处,变的极为衰弱,而不像此时所感受到的气息,时强时弱,时近时远,时有时无,夜云觉得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是无相界?!”少旻面上愕然的说道。
“何为无相界?”夜云不肯放过一丝指望,匆匆向少旻追问道。
“我也只是在书本上见过,书上说无相界又名无相结界,乃是由天宝陨落大地后收敛百里之物华而酝造出来的结界,无形无象,而结界的强弱由天宝的贵重之度和百里物华之灵气所定。而现在我们所遇到的这个结界,以我少旻的法力竟然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那么,它的强度自是不言而喻。”少旻伸手细了细额前的碎发,觉得自己的额头上竟然沁出了细细的冷汗水。
“那你在那本书上可读到了解开这无相结界的法门?”夜云满怀期望的向少旻望去。
“我只读到了五个字,一物降一物。”少旻看向夜云紧蹙的眉头间形成的“川”字纹,叹息了一口说道。
“独角马,便是那传说中混沌初开时从阴阳二气分裂之处奔出的那匹独角马么?!”夜云向少旻问道。
“世上哪还有第二匹独角马?!书上说,独角马从阴阳二气分裂之处奔出,皮泽如雪,四蹄奔腾如疾闪,一到半日便踏遍天下山川,它左边的马蹄踏过之山峦立时石浆奔腾如沸,它右边的马蹄沾过的江河,立时水滚如煮,天下苍生不堪其苦,因此这独角马出世不到半日,便有人主请天神将之射杀了。试问咱们再从何处去寻那独角马?!”少旻向夜云的一番说道讲解,总归不过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让夜云从此死心算了。
夜云双目渺过云层,望向天际,在恍惚间只见一点雪影在眼前疾驰而过,模样大概有些像传说中的独角马。
“纵然是世上有独角马,可是以它奔驰如疾闪的速度,又如何擒拿的住它呢!”少旻目运精光,亦瞧见了独角马的影子,因此暗自瞧了一眼夜云,口中喃喃劝说道。
“既然这世上还有独角马,便是天不绝我意,我总能找的出擒拿它的法子。”夜云听了少旻之言却不做如此想,只道是天无绝人之处,心中顿然有绝处逢生之喜。
雪白的独角马踏过之处,立时衰红满径。
锦照骑在独角马上,独角马不知怎的,也许是难舍旧主的缘故,脚步迈的细碎而迟缓。
独角马一步扭身一回头,锦照骑在独角马上,也只好随着独角马一步一回头,回头时,便一遍一遍的看见赤炼公主正站在旧雨楼的门廊下隔着绵密的细雨正望着他。
直到出了旧雨楼的地界,独角马才发挥出它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来。
锦照直觉的耳际狂风大作,转眼便已行到了孤云山的地界。
“这确实是我出来的地方不错,只是这山怎的忽然改了名字,我记的它名名是叫做高云山的,怎的就改成孤云山了?!”独角马刹然驻足,锦照抬头望着层叠的山峦旁边立着的碑文,愕然独语道。
“而且这里明明是有一条羊肠小路通向山顶的,山顶也不是这般,明明水仙姑娘的云来客栈就设在山顶的。”锦照又打眼望了望面前的孤云山,意犹不信的说道。
“看来我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无相界了,那么所谓的水仙姑娘和我在里面遇到的各色人等,他们究竟是什么?!”锦照细细琢魔了一会儿,终于悟道,他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无相界,而且,他还把玉琅姑娘独自一个留在了无相界中,而此时,他却无法解开那无相界,进到其中去。
锦照依着独角马愁苦的想道。
独角马此时突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耸起额头上的螺旋角来,用前脚狠狠的堕了堕前方的土地。
“四脚踏开十方路,一角钻开云外天。我怎的就忘了,这世间凡是气结而成的东西都拦不住你的,是不是,独角马?”锦照拍拍独角马的额头,有些惊喜的冲它嚷道。
在锦照的一番怂恿之下,独角马终于极不情愿的向前走去,擎起额上的螺旋式马角来,向着孤云山方向钻扎起来。
借了独角马螺旋角上放出的一束白光,锦照在得以在夜色中目睹着无相结界的模样。
在马角钻过的轰隆声中,无相结界似雪片似的破碎落地着,却在触及地面的那一刻化做了小草、大树、各色的花草、东奔西突的灰兔,漫天乱飞的雉鸡……
锦照骑在独角马上刚踏进无相结界,适才破碎如雪片的结界立时又恢复的坚定无比,继而化为无象无形。
作者有话要说:
☆、烬欢
“不错,不错,这真是独角马,你果然把独角马带来了,可见你对你夫人果真是忠贞不二的很!”水仙姑娘拎着自己翠色的衣裙从山巅迎着风走下来,她淡鹅黄色的衫子在激荡的山风中扑闪成成半圆的团扇,像极了一朵迎风初绽的水仙花,锦照远远的瞧着水仙姑娘,心想,难不成水仙姑娘是成精作怪的水仙花?!
“那我夫人,她可好?”锦照向水仙姑娘问道,却未发觉身后的独角马此时正怔怔的瞧着水仙姑娘,浑身哆嗦着。
“你若是再迟一些回来,她恐怕就真不好了。”水仙姑娘站定身子,用手抚了抚独角马身上的雪色皮毛,亦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赤炼公主居然肯把独角马给你,真是不可思议的很,不可思议的很,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水仙姑娘拍拍独角马的脸颊,抬头迎上锦照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夫人呢,我要去见她!”锦照说着便向石阶上迈去。
锦照踏进水仙姑娘的云来客栈时,便看见玉琅正躺在睡塌上,整个人像是睡熟了一般。
“她如此睡着有多久了?”锦照向水仙姑娘问道。
水仙姑娘并没有回答锦照,锦照回头瞧时才发现水仙姑娘此时正走在山路的中间,正气喘吁吁的向上爬着。
锦照飞身上前挟着水仙姑娘向山巅飞去,水仙姑娘躲在锦照怀中,双目怔怔的瞧着锦照。
“你的夫人自你走了后就一睡不起了,不过我探过她呼吸,她还是活着的。”水仙姑娘双脚沾地后,稳了稳神向锦照说道。
“你不必瞧着我装成这副惊悚不堪的样子,你本就不是一个小姑娘,我已知道这里是无相界,能住在这里的又怎么会是小姑娘。?!”锦照向水仙姑娘摊牌道。
“哟,被看穿了,不过这里是无相界不假,我这个小姑娘却不是装的,我本来就是小姑娘,再过一万年,我也还是这副样子,顶多算是个一万多岁的小姑娘。”水仙姑娘咯咯的笑起来,声音脆生生的像深谷里的黄莺。
“我并不关心你的岁数,我只想知道,我如约领来了独角马,你可也能如约救的了我夫人?”锦照上下打量了水仙姑娘一番开口向她问道。
“嗬,你可真是心急的很,你的夫人我总是要救的。那只小调本是现成的,名字叫做《倦云归》,是《太古遗音》的最后一支。”水仙姑娘一边说,一边从炉灶上取下刚烧开的一壶水,取了一只涮洗干净的茶壶,放了两勺碎末子茶,将滚滚的开水冲进茶壶后,轻轻的盖上茶壶盖,又从桌旁抽出一只矮凳坐下说道,“熙熙攘攘空击壤,富贵荣华雪上花。我瞧着,此时天已向晚霞,也该是唱倦云归的时候了。”
水仙姑娘唱完那支《倦云归》时,茶壶里的茶刚好泡出了汤色,盛在玉色的瓷碗里,琥珀样的晶莹,水仙姑娘将一只茶碗推到锦照面前,锦照此时却无心再去饮那香醇的茶汤,只细细琢磨着如何将几支小调汇成一支大曲,好吹出来去唤醒玉琅。
“这茶汤冷透了就没什么滋味了,你还是饮了它吧,至于编曲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你的。”水仙姑娘起身,微微皱起眉头又将茶碗向锦照面前轻轻推了推。
“这茶比平日的好!”锦照急匆匆的将一杯茶吞入口中,只觉喉舌出皆充斥着绵润醇香之意。
“唉,看来你连一杯茶的时间也等不及了,你可知道,我刚才倒给你的茶是什么,片片叶叶皆是从千年古茶树上采撷来的晶华,十棵长在云雾中的古茶树统共才能采得指甲大小的一片出来,泡茶的水是从淬玉崖边接来的玉液,百年方滴得满一壶,每一滴滴在顽石之上,都可使顽石化为美玉。纵你高居天家富贵,恐怕也摆出我这样一道茶来,可惜,这样一杯好茶却让你狼吞虎咽了下去。你若是细细品来,便可尝出这一杯茶中的三十六种变化,十二种不同的香气来。唉!”水仙姑娘说到最后,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
饮完了茶,那支《太古遗音》的曲子倒全是由水仙姑娘编出来的,锦照愣在一旁丝毫也插不上手,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一支一支小曲中像缂丝一样的编织起来。
水仙姑娘的曲编完了,倒是把锦照看的眼花缭乱,困意顿生,禁不住俯倒在身旁的茶座上昏睡了过去。
水仙姑娘亦是乏累的很,面容上却不显困意,只是一头青丝正慢慢变的花白斑驳起来,连身上的绿裙也开始由一袭翠绿变成了焦黄。
“谢谢你,影瑶!”一个声音自水仙姑娘身后传来,她握着镜子的手一抖,镜子碎落在地,她低头瞧见每一片不规则的镜子碎片里都清晰的照着她的样子,枯黄的脸色,干涩的灰白花发,她现在的样子果真是距“小姑娘”相去甚远了。
“你醒了,你竟然还记的?!”水仙姑娘擦擦眼角的泪回过头来,瞧着那个和她说话的人,正是从床塌上刚坐起身的玉琅。
“那年我跌下水仙坳,是影瑶你救了我,当是你和我说过话,我都记得。”玉琅向水仙姑娘,拍拍她的肩头,向她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眼里都是那个叫影瑶的小姑娘。”
“我不是影瑶,影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花精,她的寿命很短,所以会老的很快,于是她把她的样子换给了我,只是为了永远看起来像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可惜我还是辜负了她!”水仙姑娘低声瞅着碎镜中的衰败容颜哀戚的说道。
“我本是天地间混沌出开时生出的那只独角马,可是只在这世上存活了半天就被一个天神用她的魂魄封印了起来。后来三界大难,封印我的天神的魂魄亦被召去转世,为了防止我冲破封印重生,那个天神转世时带走了我的躯壳。至到黑白双帝相争,黑帝战败后,白帝大肆诛杀黑帝余党,天地间杀伐的戾气越来越重,我才因此得以聚气而生,可是我的躯壳此时早已化作了赤炼公主的独角马,绝望之余,我的魂魄遇到怜心,也就是你说的影瑶,怜心说她可以把躯壳借于我,只是,我要完成她的心愿。”水仙姑娘说道。
“你是说影瑶又叫怜心?那她的心愿又是什么?”玉琅听了水仙姑娘的故事后身子猛然一抖,问道。
“怜心说,那一天在水仙坳上,她瞧见锦照太子看你的眼神,心里羡慕的紧,她便很想,这世上有长的像锦照太子一样英俊好看的人,也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所以,影瑶把名字改成了怜心,她说,她以前是个顾影自怜的花精,可是从此以后,她怜的不是她的瑶池清影,而是她的心,那颗苦求而不得的仰慕之心……”水仙姑娘说道。
“所以你肯救我是有条件的。”玉琅叹息了一声问道。
“可是我设法将你们弄进了孤云山无相界,可是锦照太子他却一直不肯,不肯用那样的眼神看上怜心一眼。”水仙姑娘说到此处亦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那影瑶,也就是怜心的魂魄还能撑多久?”玉琅瞅了瞅水仙姑娘的脸色,向她问道。
“纵使她当年聚魂敛魂收纳精华,虚耗了这几短时日,她的魂恐怕撑不过一夜了。”水仙姑娘苦笑着把怜心的魂魄从体内抽出,奉于掌上,又将那闪着微弱荧光的魂魄慢慢的向玉琅身边散去。
“影瑶,怜心,你如此做可值么?”玉琅问道。
“千年枯寂,只求这一刹那欢喜,这一刹那若得遂心愿,这一千年枯寂也即成欢喜。”怜心轻轻的答道。
锦照醒来时夜色已深,水仙姑娘和独角马都亦不知去向,只见玉琅正在痴痴的盯着他看。
“你好了,是不是?”锦照口中向玉琅问道,心中却总觉得眼前的玉琅变的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到底是那里不太一样。
“嗯。”玉琅点点头,眼神仍是痴痴的锁在锦照身上。
“山巅的夜风很凉,不要冻着了。”锦照起身去把被风开的两扇木门关严实了。
“这一夜,你不要睡觉了好不好?”玉琅向锦照说道,语气中含了几分祈求之意。
“噢,不睡觉了做什么?”锦照有些好奇的瞧着玉琅面上问道。
“让我好好看看你啊。”玉琅面上含羞的低了头说道。
“好啊,那就不睡了,千年不见了,总要让你好好看看我,如果你觉得看的不过瘾,要动手摸一摸也可以。”锦照看着玉琅调笑道,心道,她可以看见以前的那个锦照,而他眼前的那个
“齐悦”却是改尽了模样。
“还可以摸一下?”玉琅语中有些窃喜的问道。
“嗯,过来摸吧。”锦照故做大方的大声说道。
玉琅走近前去,从袖中探出手来,顺着锦照的额头一路轻轻的按下去,按到他的唇时,忽然将脸凑上前去去,轻轻的在锦照唇上亲了一口,随即半红着脸羞怯的向后退去,不料一只手却被锦照牢牢的攥住,一把将她拉进了怀中。
“谁准你亲我的,我可要加倍讨回来!”锦照低笑着,把一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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