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还有人存在吗?
再看端坐中央讲道的天帝,依旧如此平凡,我却感觉他在不断的放大,从始至终他都一手掌乾坤,控制着业内的走向。
几位老一辈的半步州级虽然也有布局,但依然在天帝画的圈内算计着。不是他们不懂,只要他们想破道,这里的造化必须得争,所以他们不得不来。
天帝这一手阳谋,太牛逼了!
“各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主角是阳间的主角,我们这群人在外面,主角也就不是主角咯。”苗圣母感叹一句,手中画笔朝天帝丢去。另外几位半步州级同时动手,酒瓶、吃食、拂尘、烟头、算命的测字本,跟菜场扔鸡蛋一样从另外四位半步州级高手手中砸向天帝。
天帝停下讲道,任由东西砸在身上,随即一位四十出头的威严男子,从盘坐的身体中走出来,论道峰上星辰移位,一股吸力冲天而降,落在威严男子身上,他看了一眼老态龙钟的肉身,向四方行礼之后,说:“天地分阴阳,乾坤有两界,一为人,一为鬼,人是人,鬼是鬼,这才有阴阳。”
话毕,阳间第一高手,天帝的元神在吸力中遥遥升空,随即犹如一颗流星划破了天际。
如果有人站在武当金顶,正巧抬头看会发现,大白天的有一颗耀眼的流星划破天际,刹那间与太阳争辉,在阳光下也能看清。
天帝肉身依旧平凡的盘坐在场中,不过脑袋已经下垂,犹如一块更古的石头人,一动不动的坐着,天帝死了,阳间从此无天帝。
“天帝升仙,大善。”
五个半步州级走出去,相互对视一眼,对着天帝肉身拱手行大礼,随即相视微笑。嘴上说着大善眼中却带着苦涩,有着对天帝的留恋。
到了他们这种程度,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看破了,压在他们头顶的利剑终于没了,有轻松但也少不了唏嘘。
“越老,朋友越少,敌人越少,来吧,乘着还有五个,战吧!”诸葛羽霸气的跨前一步,手平伸向道尊。道尊念了声道号,随即两人走阴出体,魂魄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直冲天际,在论道峰上空的星辰里,各显神通的打了起来。
祈圣佛与算布衣对视一眼,又看了眼苗圣母,异口同声的说:“爷们不跟娘们一般见识,咱们打!”
不等苗圣母出声,两人也魂魄出体,冲上星空打了起来。苗圣母冷哼一声,说:“三夜,你也是半步州级,要抢造化吗?”
“当然。”
我看得热血沸腾,点头之后走阴出体,魂魄穿着儒生服拔地而起,不是老子自己想要升空,而是有股奇怪的力量把我弄到了高空,上升到与诸葛羽等人同样的高度,脚下虽然是虚空可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一样。
感受着奇异场景,无数的花叶绕着我纷飞下来,只听见苗圣母说:“小三夜,战斗中走神是大忌。”
“姨奶奶,你这是偷袭。”我以憋屈的口气抱怨着,手上也不慢,用正邪阴阳鱼挡着花瓣绿叶,不让这些东西靠近。
上方大战打的天地失色,星斗无光,下面的府级高手仰望着星空,他们并没有打斗,而上空的伪法术荡下的威压,已经足够他们吃一壶了,一个个努力抵挡着,实力不行的逐渐消失在了论道锋顶,而在人消失的地方,诡异的出现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那人的名字,名字是红色的,与生墓的格式一样。
最下角写着排位。
我不知道这一战打了多久,每次以为旁边的高手快不行了,他们都会出奇招,随即变得更猛。还好老子蛇魂无敌,怎么打都不受伤,苗圣母打的不耐烦了,不爽的说:“老娘不跟你小子一般见识。”随即冲向祈圣佛,对算布衣说:“换个人玩玩。”
算布衣丢下祈圣佛过来,与我打到了一起,又不知道打了多久,我打累了,以蛇魂状态盘在星空中,任由算布衣打我,他折腾了半天,恨恨的说:“难怪那婆娘不跟你打,你这魂魄的强度都快接近元神了,还打个屁。”
说着他一头撞进了道尊和诸葛羽的战场,换上道尊跟我打。道尊带着出尘之意,练得还是太上忘情,他儿子被我干掉了,他面对我也没有愤怒,说了个请字,随即跟我打到了一起。
面对道尊我没有耍无奈,实打实的跟他战在了一起,我眼中金光削的是那个欢快,不过道尊步走七星,硬是把污秽金光挡在了外面。
与道尊好像打了几天几夜,然后又换上诸葛羽、祈圣佛……轮了一遍又一遍,算布衣终于支撑不住,掉下了星空,魂魄回到身体,他站的地方出现了一杆旗帆,上面写着一个布字。
半步州级终于有人出局了,星空中还剩下五人。另外四个家伙打在一起,我盘旋在旁边无聊的看着,不是我太厉害人家都怕我,关键是我打不死,都不肯跟我打。
接着道尊出局,他消失在论道峰之后,论道峰北出现了一块石雕人,样子与他长了一样。接着是诸葛羽,石雕在西面,其次是苗圣母,石雕在南面,最后只留下祈圣佛和我站在星空,他看着我九米九长的蛇魂,无奈的说:“小子,你赢了,这天下第一是你的了。”
随即他走了,东面也出现了一块石雕,样子是祈圣佛的容貌。
“就这么赢了?”
魂魄回到肉身,我傻傻的看着一个人也没有的山巅,只有数十块墓碑以及四个石雕,再加上天帝的尸体。
我发傻了好久,沾沾自喜的想:“打不死才是王道啊,只有老子能杀人,别人杀不死老子,合该小爷当第一。”
等我从欢喜中回神,发现了一个让我难以接受的问题,我留在论道峰上,想尽办法也出不去。
天下第一被困死了!
第九十二章 人就是人不是神
在论道峰上又煎熬了几天,饿的肚子打鼓,浑身无力,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
“当了天下第一,得了五方一半的造化,难道老子要饿死在论道峰顶?”
我有气无力的蜷缩在天帝尸体旁边,闻着尸体腐烂的气味,强忍着想把它吃掉的本能。别人消耗光魂力就能自动消失了,老子魂力一丝不剩怎么就走不了呢?
轰隆!
在我意识朦胧之际,好像听到了大山倒塌的声音,迷糊的睁开眼睛只见天帝尸体倒向一边,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慢慢化为了一捧黄土。
我像招雷劈似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捅破了心灵最后一层窗户纸。
“哈哈,原来如此。”
天帝羽化之前说乾坤有两界,一为人,一为鬼,人是人,鬼是鬼,这才有阴阳。曾经杜七夕说,吸收了外物的魂魄,练了伪法术,那还是人吗?
“天地正邪两气,给老子散!”
临空冒出的正邪阴阳鱼破碎了,接着我逆转融魂手印,宝宝神性从魂魄中分离出来,随即也消失的一干二尽,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我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事,天上下着大雨,山里到处都是水,一条大白蛇弓着身体,下面两条小蛇躲在下面,其中一条就是我自己,大蛇拱了好久直到大雨停下。
一栋古老的大宅子里,哇的一声婴儿啼哭,接生婆抱着婴儿喊:“恭喜老爷,贺喜夫人是一位公子。”
小家伙出生了,慢慢长大,诗词歌赋文武全才就是好色,为了个女人状元也不考了,不过家里有钱有权也不急,可惜就是没孩子,接着娶了两房小妾,在取第二房小妾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位美女,被美女骗去了道观,傻子一般的想当神仙,开启了修道生涯。
直到最后一场大火烧了道观,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下,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坐化了。
变成了鬼,下了阴曹地府,直接当了白无常……
漫长的画面像走马观花一般的浮现,我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道就是道,此物混成,不可名状,强行取名称道,懂就是懂了,不可说也说不明白。
我废掉自己实力,变成普通人昏迷之际,依稀见到天帝原本盘坐的地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跟我长的一样,放若仙神一样缥缈,他说:“小子,哪天当够了人就来当神,人是人,神是神,元神不是人,人也没办法成元神。你是我,我是你,我是元神,你是人。”
破道了!我有元神了!
而我再次醒来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魂力,看不到鬼,与阳间芸芸众生一样的普通人。说普通不普通,说不普通非常普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强,同样有多么弱。
恢复意识,刺鼻的药水味呛得我很不舒服,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白花花的墙壁,以及吊在旁边的吊瓶,王曼在旁边拿刀削着苹果,削完了,她张开性感的小嘴轻轻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见我醒来,说:“醒了?”
“今天几号?”
身体绑的像木乃伊一样,我艰难的扭动脑袋,她说:“八月十五,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半个月前你昏倒在山坳里,被人送到了医院。”
过了一个月,半个月前出现,也就是说老子在论道峰上呆了半个月,妈的,天见可怜,没让我死翘翘。我哭丧着脸说:“这是哪儿?”
“江城军医院,你慢慢养伤,现在业内都忙死了,我去帮赵佳,你好好养伤,记得别调戏小护士。”王曼很无情的丢下一句话,拧着包,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我干涩的喊:“老子是病号,你知道病号是什么吗?需要人照顾的。”
老天爷好似听到了我的呐喊,王曼打开门进来,说:“忘了告诉你,七大势力损失惨重,现在所有活着的业内人加起来不超过三百人,阴司大批厉鬼偷渡进阳间,业内已经结盟,盟主是秦姬。对了,你要小心有鬼来找你。”顿了会,王曼说:“全业内人都知道你废了,所以三夜圣君,您最好别再装逼,不然被人弄个鬼打墙,绕圈都绕死你。”
放屁,小爷有元神了,成了三夜帝君。不过我也没有反驳,因为我现在真是普通人,并不准备去当神仙。
“势力眼,爱慕虚荣,老子废了你就移情别恋,喜欢赵佳了?”我开着王曼的玩笑,王曼走过来捏着我的鼻子,好奇的说:“告诉我,你是不是破道了?”
“冲击破道失败,然后就废了。”
我看着天花板呆了好久,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王曼伤感的捏着我的手说:“你还是五棺的少掌令,没有人能撼动你的位子。秦姬也得听你这个掌令的……”
“没事,你去忙吧。”
我心里已经笑岔气了,强忍着没笑出声,装着寂寞的样子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
突然嘴角传来温热的感觉,我睁开眼睛,王曼偷亲了我一下正起身呢,她见我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兔子,快速跑出了房间。
在医院又住了半个多月,每天都有人来看我,黛儿、招弟、钱多多、武含烟……好多好多妹子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恨不得把我搂在怀里安慰一下,装病号,装普通人的感觉非常好,这天我还赖在医院,大早上关玲冲进病房,说:“陈三夜,医生说你的身体一切正常,可以出院了。”
“好。”
我快速的在被子里换好衣服,跳下床,说:“业内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关玲见到我这样,叹了口气,说:“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你的愿望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没事守灵吗?现在你的愿望可以实现了。”
“谢谢小姨。”我是真的开心,然而关玲却以为我在强颜欢笑,她说:“赵佳在外面等你呢。”
出了病号楼,一辆无牌照的黑色越野缓慢开过来,一个女人打开后门,从车上下来,赵佳在驾驶座探出脑袋,冷冰冰的说:“上车。”
听着命令的口气,我非常不爽,想着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老实一头钻进了车里,拉上了后车门,说:“大小姐,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跑来跟我这个废物浪费时间?”
赵佳脸色更冷,车像离弦的箭射出了医院,等出了市区之后,一路往南顺着盘山公路开上了一座小山,车停在一座军事驻地前,她说:“里面有着一个小分队,每个人血气方刚,他们不是业内人,但他们却敢拿命去处理灵异事件,凭的只是一腔热血去冲击灵体。陈三夜,三夜圣君,少掌令……您这大半个月在干嘛?不就是没了魂力,曾经你有吗?曾经的业内人拥有吗?都没有!”
“陈家的术法呢?你不是术法高手吗?”
赵佳越说越激动,双手用力的拍在方向盘上,说:“那个敢一块板砖砸破天的陈三夜呢?”
“那时候我还年轻,如果再来一次,我可不敢拿板砖拍赵家老爷子。”
这丫头的表现让我很感动的,我迷离的看着窗外,一句消沉的话说得她差点没控制住灭了我。
黑乎乎的枪口顶着我的额头,她颤抖的收回枪,说:“滚下去,自己走下山,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我无所谓的拉开车门,下车站在阳光下,有些不适应光线的用手挡着眼睛。赵佳气的七窍生烟,点火,留给了我两道汽车尾气。
“三哥,听说你废了?我三哥怎么可能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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