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赖东青忘记了这个问题,等他想起来给我磕了个头,木已成舟,他再提这个,我说他像个婆娘,能爷们一点吗?他再也不提这个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奋斗,八具腐烂的尸体全部挖出来,抬上赖东青找来的面包车后箱,嘭的一身砸上车门,我喘息的靠在车外,点了根烟,说:“纯阳观那座山有什么养鬼的宝贝?”
“那座小山,山阴面有个被挖空了的墓,墓里石棺下面埋着一把一千多年的铁剑。铁剑阴气冲天,普通小鬼在铁剑旁边转悠几圈,说不定能阴气爆棚。这就是我说的宝贝。”赖长青解释。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挖坟,结果坟早被人挖了。所谓贼不走空,我找了好久发现石头棺材不对劲,费了好大劲把棺材挪开,只看了一眼,我就被阴气冲的浑身发冷,拼命把棺材推回去,铁剑又被棺材封印了。”赖东青猛力一吸,烟烧到了烟屁股,说:“我怀疑那个墓葬的不是人,而是为了封印那把剑。”
“你怎么知道一千多年?你有那么大的力气推动石棺?”
赖东青白痴的看了我一眼,说:“根据阴气的程度自然能大致判断经历了多少年,你不知道杠杆原理以及千斤顶的威力吗?土鳖。”
简单休息一会,吃过宵夜,布丁留在家里照顾小不点,我和赖东青把尸体拉到深山,放火把尸体给烧了。接近天亮回到小不点家里,小不点和布丁都感冒了,不过是属于正常感冒。
等感冒好了,小不点就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的上学了。
“放心,男朋友不会丢下你不管。不过,小不点要好好上学,我有空就来看你。”
上午,赖东青坐在哈雷上,布丁牵着小不点,两个丫头都带着口罩,我蹲在小不点面前,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小不点伸出小拇指,说:“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勾着她的小指头,摇着说:“盖章。”
“盖章。”
小手的拇指按在我的大拇指上,小不点笑的开心极了,凑到我耳边悄悄的说:“等小不点长到十八岁,一定给大叔当女朋友。”
一阵恶寒,我尴尬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逃跑似的坐上哈雷,拍着赖东青的肩膀,示意他快跑,转头挥着手说:“再见。”
车冲出去,站在原地挥手的两姐妹笑的前俯后仰,感情老子被小不点给调戏了。
回到静心观休息两个小时,司马雪很准时的在中午出现,我吩咐她准备一些东西,与赖东青商量着晚上进古墓。
商量完毕,赖东青说:“你不是说要上纯阳观吗?”
“先找到宝贝再说,如果宝贝拿不走,这也是与邪鬼徐义斗法的一张牌。”
真要养鬼我有很多方法,没必要靠古剑,古剑被人建墓封印起来,谁知道封印的是什么东西?说不定能够借力打力,给徐义一个教训。
入夜,一行三人,穿着瞪山服,进入了小山阴面。
山阴面常年没有太阳照射,湿气很重,各种腐烂的树木滋生了很多虫子。赖东青轻车熟路的在前面领路,司马雪走在中间,我在后面用术法掩护,以防徐义得知我们进山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赖东青领着我们到了盗洞前,他扒开挡着盗洞的蔓藤,露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大窟窿。我看着黑乎乎的洞口,问:“你确定里面只有一把剑?”
“你有什么发现?”赖东青打开电灯棍甩进洞里,洞里被照亮,坟墓并不大只有一张大石头棺材,多的什么也没有,想来里面的东西早被人摸空了。
“这是陈家某位祖宗的坟。”
棺材上笼罩着一层常人看不到的死气,死气钻入棺材,又喷出一层生气,进行着阴阳交替。对于自家的玩意,我再熟悉不过,略微观察就认出了是陈家某位祖宗的坟。
“你祖宗?”
“嗯,不过这边是空的,真正的坟应该在山阳面。石棺下面埋的剑只是一个引起,用来接引山阴面的阴气,浇灌山阳面的尸体。”我拉着司马雪后退,踹了赖东青一脚,说:“咱们离开这里,也别打山阳面坟的主意。陈家老祖宗没一个好说话的人,你移开棺材没死,算你命大。”
轻轻的一脚,赖东青像人偶一样栽倒在地,僵硬得爬起来,说:“你是陈家后人?”
诡异的声音,诡异的动作,吓了我一大跳,他做出的动作是陈家的灭魂术。
灭魂术,专门为小鬼创出的术法,只要小鬼上了人的身,做完这套动作,人就会在七天之内死亡。
我赶紧躬身行礼,说:“老祖宗,这是我朋友,他不是有意冒犯。您慢慢睡觉,我在外面布一道术法,保证没人再打扰您。”
“哈哈!”
赖东青恢复正常表情,灭魂术的动作还在继续,他开心的大笑,说:“被骗了吧?兄弟,你这声老祖宗和我给你磕的头扯平了。”
我依旧抱拳弯着腰,不停给赖东青打眼色,他个傻子压根不知道他两条胳膊在以特定的姿势晃荡着。
“兄弟,你脑子被驴踢过了?”赖东青朝我们走过来,我拉着司马雪躲开,司马雪指着赖东青的胳膊,说:“赖大师,你在跳舞吗?”
“呃?”
赖东青低头,看着手臂左摇右摆,就好像不是他控制着一样,咬着牙说:“停下来,快停下来。”
“老祖宗,我数三声,你还不停下灭魂术,我就切断生死两气,让你在山阳面被太阳晒死。”我横眼瞪过去,赖东青手臂顿住,张嘴发出诡异的声音,说:“敢威胁老祖宗?”
赖东青嘴里说着话,眼珠子却高速打转,示意这话不是他说的。赖东青这种状态不是鬼上身,而是被鬼控制了局部。
“鬼洞宾?”我突然喊了一声,赖东青说:“聪明。”
“没什么聪明不聪明的,纯阳观在这里,又出现老祖宗您的坟,我也就试探一下。”我吸了口气说:“让我意外的是鬼洞宾居然是陈家老祖宗,不知道您是多少代?”
“陈家搬到这穷乡僻壤的第二代。好了,废话不多说,帮我斩了山上的叛逆,把我救出镇仙棺,老祖宗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
“都有什么好处?”我装着激动,暗中准备出手,先解决鬼洞宾神性对赖东青的控制再说。
对,就是神性,它的真身应该在镇仙棺里,这里的神性应该是用他的尸骨养出来的。
第一百零五章 异数发威
“拜我的人多不胜数,什么人都有,我只需要香火,那些荣华富贵、权利、女人,都可以给你。你是陈家传人,只要你帮我,这些都不算什么。甚至我会的术法,连神道也可以传承给你。”
诡异的声音直接了当的诱惑,我激动的浑身发抖,说:“咱们姓陈的从来都不相信别人,包括自己祖宗。我们之间该怎么取得信任?”
“嗯。”
诡异的声音顿了顿,思考片刻,理所当然的说:“你进坟墓,把手放在棺材上,让我上你的身,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只要你不背叛,咱们祖孙一起平了鬼八仙,压住四菩萨,这天下就是咱们祖孙的。”
“万一您借体还魂呢?”我装着小心谨慎。
“混账。”诡异声音真当它是祖宗,严厉的呵斥一声,又说:“本尊还在镇仙棺,我只是一条神性。三魂七魄不全怎么借体还魂?真要还魂,几百年前老子就还魂了。为人小心没大错,但太过小心没有魄力却难成大器。”
“谢老祖宗教诲。”
我低着头,装着咬牙切齿把心一横的样子,说:“司马雪,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回。”
司马雪呆呆的点头,小心防备着赖东青。
赖东青那个着急,可是身体又不受他的控制。他不停给我打眼色,大意是提醒我别上了鬼洞宾的当。
我一头钻进盗洞,走到石棺前,手刚要触碰到棺材,赶紧缩了回来,喊:“老祖宗,您不会骗我吧?”
“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陈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点胆气也没有。”
诡异的声音从坟墓外传来,我假装受到激将,冷哼一声,把手按在了石头棺材上,凛冽寒气冲体,全身僵硬,半边身子栽进了开着的石棺。
“不要,兄弟,别被老鬼骗了。”赖东青似乎好了,在洞外着急的喊着。
鬼洞宾的神性上了我的身。
观想空间,观想出的河流,波涛汹涌。
一位偏偏佳公子突然出现在河面,风轻云淡的摇着折扇,猛的被惊涛骇浪裹住,他凄凉的喊:“不要。人间怎么可能出现道君?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不能欺师灭祖。”
“老祖宗,您看清楚我是谁?”我弹着身上的无常服,耍着夜萧。
“白无常,你是白无常?”鬼洞宾神性停止咆哮,沉默的不再出声。
“认识她吗?”
指着夜萧顶端坐着的小女娲,以及她手上玩着的桃花枝。不等鬼洞宾惊吓的开口,我接着说:“女娲神性认识不?蛊虫五转成灵,九转成仙,这是蛊虫灵性。你猜我养蛊达到了什么境界?”奇蛊自然不能按正常蛊虫的等级算,但桃花枝在观想空间出现,足够以假乱真了。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我认栽。”鬼洞宾神性说。我说:“背叛你的邪鬼徐义有什么致命弱点,怎样才能把他一击必杀?”
“嗯?”
活的越久越不想死,就算是一条神性同样不想。鬼洞宾神性来了精神,快速的说:“我坐化的身躯在山阳面一个洞里,身躯拿着一把拂尘。淫邪香火在拂尘面前会失效,起码徐义的香火会失效。”
“我拿什么相信你?”我微笑着问。
“道君境界、女娲神性、五转蛊虫,不提陈家的术法,其中一样就能挥手灭了徐义,我何必骗你?”鬼洞宾神性说的很洒脱。
它说的很有道理,关键在于我是个逆天的废物,这些东西可以吓唬这群镇仙棺里的老鬼,但也只是吓唬。
火箭筒很厉害,可惜没炮弹!
“那谢谢老祖宗,再见。”
我念头一动,鬼洞宾神性不敢置信的消失在了滚滚激流中,它这条神性被灭了。
外界,我被司马雪扶出了棺材,背靠在她怀里。赖东西着急的打转,几次想动手救治又不敢冒然出手,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墓穴里走来走去。
“兄弟,你这是尿急?”
我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全喷在司马雪下巴。司马雪不好意思的偏头,我也没当回事,接着说:“害你们担心了。”
赖东青把我背出墓穴,放在地上,按着我的胳膊和腿,帮我活血,他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事情简单一讲,司马雪听的云里雾里,赖东青说:“倒霉的鬼洞宾神性。”
“正常情况下,只要被它的神性上身,境界比它低的,都会成为它的信徒。它的境界临近道君,这世间可能还有道君境界的人,但稀少的可怜,它算漏了这一点才着的道。也不能说它蠢,只能说我是异数。”我解释。
赖东青沉默的帮我活着血,等我身体暖起来,他才说:“任何灵体上你的身就是找死,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告诉我?”
“咱们不是拜把子兄弟嘛!”我说。
“滚粗。”赖东青笑骂着,眼底冒着水雾。我说:“你不会感动的要哭吧?”
“咯咯。”司马雪在旁边娇笑着,拍着马屁说:“老板,你好坏。”
“你被黛儿上身了?这种马屁也拍。”
嬉笑玩闹的出了小山阴面,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进入了小山阳面。
“这才是人该走的地方,就算夜里温度下降也不像对面阴惨惨的。”
赖东青拿着罗盘,寻找着对应山阴墓穴的地方,他踩着干燥的枯叶,走在前面,司马雪扶着我跟在后面,大伙不时闲聊几句,气氛相当和谐。
“这里!”
寻找了大半夜,赖东青指着裂开的山缝,说:“阳面的坟应该在里面。”
斜向下的缝隙有一米多宽,电筒照下去黑乎乎并不知道有多深。我拉着一颗小树,往下看去,说:“大叔,你确定在这里面?”
“别怀疑我的转业程度。”赖长青跳着脚,滑下山壁好几步才拉住一颗树站稳,气恼的说:“别再喊我大叔。”
“你们不是拜把子兄弟?”司马雪疑惑。我压低声音说:“大叔是我给他取的混号,接近四十了居然与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谈恋爱。”
声音不大,赖东青也能听到,不爽的抱怨:“说好保密的。”
“我没说女的是谁啊?”我拿出司马雪背包里的绳子,绑在一颗大树上,又绑着自己的腰,说:“你们在上面等着,我下去找找。”
“老板,让赖大师下去吧。”
“是啊,你身上有伤,万一出事怎么办?”赖东青说。
“如果裂缝里有见血封喉的毒虫,尸体上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或者里面有陈家杀人术法,你能应付吗?”我慢慢往下爬,调笑的说:“大叔,你不行。”
“再喊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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