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异状?晚了。”
对方是隔空施展术法,这声咆哮也就是术法出了问题的抱怨。我的话对方根本听不到,甚至连是谁破了他的术法都不清楚。
女纸扎身上的女色丝线越积越多,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身上的死气好像受到了牵动,如浪一般喷涌而出,挤在一起的女纸扎瞬间被绿色迷雾笼罩。
神奇的一幕把我看的目瞪口呆,暗想:咱身上的死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驱散了十之八九?
绿色迷雾慢慢消散,好像被八十一个女纸扎吸收,它们慢慢露出身形,飘飞的公主裙不见了,紧身黑色皮衣,长筒皮靴,手上提着精密发亮的细棍,棍子斜指地面,风姿卓越的分散站着,当迷雾消失,它们露出了脸庞。
惨白的脸,红的吓人的嘴唇,弯眉柳目,鼻子挺润,全部长的与秦霜一样。
“妈啊。”
八十一张秦霜的脸,目光呆腻,集体看着我,我被吓的从床上弹起来,肋骨和手指剧疼,全身各处酸涨,噗通一声,我又砸在了病床上。
“乖儿子,喊你妈做什么?”
病房门打开,武含烟提着食盒,随口调笑。她穿过秘密麻麻的纸扎,并看不到它们,动了动鼻子,说:“怎么死气沉沉的?你在搞什么?”话音未落,她看到我的样子,吓的退后两步,惊骇的指着我喊:“你……你……”
“我怎么了?”
全身冒着冷汗,我艰难的让自己躺好,武含烟快速的放好食盒,拿出粉色圆滑的化妆镜打开,放在我面前。
镜中人,脸色苍白,嘴唇带着淡淡的血色,唯有额头散发着淡淡黑气,应该是死气还没消除干净。我说:“我本来就长这样?有什么惊讶的?”
“扯,老娘出去吃饭时,你的脸还紫的发黑,嘴唇白的像透明的肉,两个小时不到,浓郁的死气去哪儿了?”说着,她环顾四周,冷哼一声,说:“散。”
轰的一声,我清晰的看到她两肩头顶飘起白色火焰,火焰刚升起,围在床边的纸扎碰到武含烟的阴火就着。
“老子的宝贝啊!”
武含烟感觉到死气,突然使用阴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看着阴火以燎原之势点燃所有纸扎,我无力的软趴在床上,失魂落魄的嘀咕:“浪费,浪费。”
带着八十一个沾着死气的纸扎,让它们按照九宫方位站好,九个小九宫组成一个大九宫,纸扎的威力可能没有陈四海的九宫九鬼绝神术厉害,但对付一般的厉鬼足够了,并且纸扎的数量够多,适合群战,杀不死鬼,总能困住吧!
“什么浪费?”武含烟疑惑。
病房阴火冲天,我对着火海动了动嘴角,说:“你自己看。”
武含烟被鬼阴泡了那么多年,如今点燃阴火,她想见鬼简单的很。只见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兔子跳上病床,看着白色阴火淹没了整个病房,手隔着被单捏着我的大腿,说:“这么多鬼?不对,这么多死了的鬼?”
“疼,疼,松手。”我疼的裂牙,武含烟歉意看了我一眼,说:“这都是纸人?”
“纸人,八十一个能通冥的纸人。这笔账该怎么算?”我郁闷的在被子里轻轻揉着大腿,武含烟指着逐渐熄灭的阴火,说:“你看。”
一堆女纸人被阴火烧的越来越少,还剩下的十多个纸人,里面大多被烧的缺胳膊少腿,但其中三只依旧保持着原样,唯一不同的是无神瞳孔中出现了细小的绿色火焰。
“这是什么情况?”我张着嘴巴。武含烟说:“阴火炼死气?”
阴气的极限有两种,一,阴极生阳,点燃阴火,阴火带着阳性,这也是钱多多这种天生极阴女能活的原因。二,死气,寂灭万物的死气。
阴火和死气,两种阴气的极端对撞,弄出的是什么玩意?
时间流逝,武含烟放的一把阴火熄灭,房内死气沉沉的感觉消失,三个与秦霜一样装扮的纸人,提着紧密的钢棍,一人站在床头,两人站在床的两边,机械的像三个卫士,只不过它们眼中闪着吓人的绿色火苗。
“这……这……”
我和武含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茫然。沉默好久,我开口打破了沉默。“难道死气不是阴气的极镜,或者说,死气练到一定程度可以转生?”
“你这玩鬼的祖宗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万物相生相克,死能转生也不稀奇。”武含烟跳下病床,神经粗大的说:“收好你的充气娃娃,我在这三个纸扎上感觉不到死气了,但它确实带着浓郁的死气,说不定与我的阴火有得一拼,这绝对比八十一个纸扎值钱,你该付出什么报酬?”
阴差阳错弄出来的三个纸人,还能抵抗住阴火的纸人,这绝对是好东西。我说:“这些都是猜测,就算这东西很厉害,你给我一颗导弹,我没事能当炮竹放的玩吗?这三个纸人给你,你还我八十一个与秦霜长一样的女纸人。”
“你确定,要让我赔偿?”
武含烟提着食盒,看着病房的门。她的意思很明显,让她赔偿,她就不给老子饭吃。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就算了,以后要放火也弄清楚了再放。”我吞着口水,看着食盒,讨好的说着。武含烟咯咯发笑的打开食盒,倒出稀饭,说:“你现在能感觉到疼了,休息两天就能下地。”
“黛儿呢?”我吃着稀饭。她说:“带着小狐狸去查探一个人的信息,她说,你知道她要找谁。”
能查探谁的信息?找陈圆圆呗。
“我知道了。”
美美的吃完一大碗皮蛋瘦肉粥,我还意犹未尽,笑眯眯的看着武含烟。她说:“你属猪啊?你当了好几天的死人,身体机能在逐渐恢复,小心拉死你。”
不说还好,一说,老子就想去厕所。
在我万般请求下,武含烟挺着傲然的胸脯才把我扶向厕所,老子这才知道自己住的是医院太平间隔壁,阴惨惨的走道,空的吓人。被武含烟扶进厕所,等她离开,我舒服的解决完各人问题,正穿着裤子,小明突然出现,眼冒精光的说:“大王,您到底是人是鬼?”
“滚蛋。”
我被吓了一跳,三个纸人“秦霜”突然出现,抬起棍子把小明抽飞,随后它们机械的站在我旁边,弄得我很不自在。
三个眼珠子里冒着绿火的纸人是怎么跟着我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想到它们,它们就出现了,想着它们消失就会消失。最诡异的是我能碰到它们,手碰到它们的感觉与碰到人差不多,只是没有温度。
在小明出现的瞬间,我也实验过了,我身上死气消散的差不多后,自己变的与以前一样,手碰不到鬼。
而这三个与真人一样的纸人是例外。
“大王,快十二点了。我感觉道士和我妈快来医院了,你一定得帮我,我不要回去。我妈被那个道士骗了,她害死了我,说要让我给观音当童子,呜!”
回到病床,武傻子还睡在床底,我躺在床上反复的研究三个“秦霜”,小明躲在墙角远远的看着,等月光大亮,它害怕的哭了起来。
给观音当童子?鬼观音?
第七十五章 鬼观音脱困
临近十二点,武含烟穿着冬季睡衣,踩着猫猫拖鞋,推开病房的门。“我说了没天大的事,请别打我电话。为了你,我都住医院办公室了,我容易吗?你又要尿尿还是怎么?”
小明在武含烟推门的瞬间消失,我看着它之前呆的墙角,说:“你知道医院有只小鬼吗?”
“知道。十一岁的小男孩,吃东西中毒,本来已经没事了,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回家的路上死在了车上。不知道小男孩的鬼魂怎么就跑到了医院,我赶也赶不走,抓又抓不着,总不能让我把它烧的魂飞魄散吧?”武含烟回忆完,问:“它来找你了?”
“我的纸扎就是它送的,它身边还有八十一个男子呢?”我说。
突然,小明出现,秘密麻麻的男子纸扎拉着它往后拖,纸扎把小明拉的消失,小明挣扎着又再次出现。小鬼和纸扎在病房时隐时显,场景非常瘆人。
“灭了那堆纸人。”
我话音刚落,三个“秦霜”出现,冲上去,提着精密细钢棍,抽向拉小明的纸扎男子。那些纸扎就像泡沫,三个“秦霜”一棍子就打散一个,没用几秒钟,一堆纸人只剩下了最后一只。
“观自在菩萨……”
西装革履的男子纸扎从中间破裂,伴随着阴气森森的梵唱,女人白色裤腿裹在白色的靴子里,飘逸外衣下摆盖着白裤,腿长,腰部的衣服不紧却勾勒出迷人线条,一只洁白的手自然平摊在腹前,另一只手在挺拔的胸前捏着观音手印,吹弹可破的脖子上是一张漂亮的让人窒息脸,鬼观音从破开的纸人中走了出来。
“鬼观音?”
武含烟冷漠的看着眼前神性。我与鬼观音莲心打过交道,略微分辨就看出它不是莲心,这是用香火养出的另外一条鬼观音神性。
这条鬼观音神性无视了我们,对小明进行着阴森梵唱,小明捂着耳朵,挣扎的大喊:“我不要听……不要听……大王,救我。”
“杀。”
一声令下,三个“秦霜”同时抬起刚棍,抽在鬼观音这条香火神性上。神性破碎,化成一股烟雾飘向小明,小明被烟雾笼罩,时而双眼迷茫,时而剧烈挣扎。
“不好,香火迷神。”
这条鬼观音神性消散的瞬间,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种清香白莲般的香火味,本该让人感觉舒服的味道却给人一种迷醉的感觉。不自觉的就想到了社会上的灯红酒绿,欲仙欲死的美妙生活,我猛的惊醒,大声提醒武含烟。
武含烟没受到丝毫影响,冷眼看着痛苦的小明。她在桌子里面拿出剪刀,划开手指,对着小明甩过去一滴血,嘭的一声,阴火澎湃,常人看不到的火焰烧把小明烧的在地上翻滚。
说时迟,那是快,武含烟的行动很迅速,在这条鬼观音神性缠上小明时,她就行动了。我赶紧说:“收了你的阴火,这样会把小明一起烧死的。”
“香火已经迷住了这只小鬼,你有方法救它吗?”武含烟眼底冒着仇恨的火焰,冷漠的盯着烈火,胸口激动的上下起伏,可惜此刻不是欣赏诱惑的时候。
“我没有办法但别人有,快收了阴火。”我快速的点燃一根烟,拿在手上,在心底喊:“莲心,莲心!”
“不知道道君找莲心何事?”
与消散的鬼观音长的一样的莲心,捏着观音手印出现,倩步走到床前礼节性的施礼。武含烟见到莲心,声音发颤的说:“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莲心是武含烟闺蜜魂魄转化的鬼观音神性,她自然能感觉到灵魂中似是而非的熟悉。
小明还在痛苦的挣扎,两个女人视若无睹。我说:“莲心,你一定有办法吸收邪恶香火。”
“咯咯,道君说的对,不过,我与香火神性本是一体,您让我对付自己,您说我会同意吗?”莲心走到床边坐下,虚指着我的眉心,细长的手指划到嘴角,说:“含烟,你说我会对自己出手吗?”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武含烟熄灭了燃烧小明的阴火,她看着七分淡雅,三分妖异的鬼观音相,落下了两滴晶莹的泪。
“友情不该让人哭,友情带来的应该是在一起的温暖。”莲心薄唇微张,迷惑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选择我的选择,我们姐妹还能在一起,一起笑,一起偷偷聊帅哥。”
武含烟快速的摇头,说:“不是,你不是她,你把她的魂魄还给我。”
“魂魄是我,我还是我。”莲心从床上起身,走到武含烟面前,伸手为武含烟擦眼泪,手指却碰不到真实的泪滴,眼泪依旧顺着脸颊流着。莲心叹了口气,充满魅惑的接着说:“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你认为我是我,她就是我,不是吗?”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为什么哭,因为你不是她。”武含烟退后几步,擦干眼泪,说:“你走,再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我不明白吗?我比你还明白。”莲心指着病床,转头看过来说:“道君大人,不可能还记得“洞庭湖干,华山裂,也不离开的誓言”,而那场雨和她那场眼泪哭了多少春夏秋冬,也不见寻仙问道的人回来。大姐和二姐要杀了那个薄情郎,喊她一起去,她只是默默的在心里流泪,因为她哭的时间太久,再难受也哭不出来了。等传来薄情郎调戏王妃,王爷烧了道观的消息,她在那一夜自杀了。生不能与君同生,死却能与君长眠。”她指的是前世白无常活着的事。
我听着一点感想也没有,看着阴火熄灭,被香火迷惑的小明,说:“莲心,吸走小明身上的香火,我答应三次不杀你。”
“可笑的交易内容,你前世杀不了我,今生也杀不了。”莲心像讲别人的事情一样说完,脸色平淡,眼中却带着波浪的看着我。“我可以放过小明,你发誓杀了陈圆圆。”
“嗯?陈圆圆?为什么不是王曼?”我疑惑。莲心说:“大姐几次转世,她到了陈圆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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