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她的胸前,不自觉的问出声,接着害羞的冲向门口。“我去楼下看看病人好了没,师父说要多看多想才能成高手。”
活泼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站了好一会,我才叹了口气,含着一根烟下楼。
初中、高中、大学见过很多男女沾在一起,但我真的不懂爱情这玩意。像钱多多那种心跳声,表现出的焦躁不安,我在面对神秘未知、极度恐惧、第一次杀人、特想要的刀……等等情况下都出现过,唯独面对女人没出现过焦躁不安的反应。
之前想事情的时候,努力一心二用感受钱多多的情况,产生的想法是很好玩,有意思。
老鬼照顾着病人,我弄清楚田七的情况才发现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田七与关铃各占虎丘镇半壁江山,他对付老鬼也是因为老鬼和关铃的关系密切,打着先削关铃羽翼的主意,至于田七为什么找关铃麻烦?理由太多。
并且田七的气运很足,就像这次如果不是黑白无常突然出现,他驾驭的五鬼肯定会栽在这里,偏偏他只损失了两只鬼,侧面体现出了他的运气。
告别老鬼,老鬼让钱多多跟着我混一段时间,钱多多兴奋的开着车,载着我和吴招弟往四家镇而去。
“四家镇,陈三夜活着回来了。”
下午四点多钟,车刚过写着“四家村”三个字的破石头,我让钱多多把车停下,跳上车顶,双手成喇叭形对着久违的镇子,用尽所有力气吼着。吼的脸红脖子粗,最后一两个字几乎都失声了。
杏黄旗被抢,离开四家镇后,杀道尊的私生子、杀赵老头、被太阴星君威胁,看似没有多大危险但绝对是险死还生,只要一步算计出错,我再也看不到熟悉的镇子了。
离开的时间不算长,却感觉阔别已久,再见的滋味,真的让我激动的不能自拔,来至灵魂深处的颤抖。
只有在外面经历风霜的人回到家,才能体会熟悉的一草一木所具备的亲切,多么让人心醉。
“别说我认识你。”
面对镇上人群的诡异眼神,安静的钱多多尴尬的一头钻进车里,吴招弟也低着头快速的上车。
“啊呀,大家好。”我坐在车顶傻逼的给远处的人挥手,暗想:计都星,抹干净脖子等着老子去拿杏黄旗吧!
第十八章 暗算
触景生情,一嗓子把自己吼舒服了,在旁人怪异的注视下,我慢慢从车顶下地,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说:“去菜场,你们两个去买菜,我在车里休息一会,买好了回陈庄。”
钱多多兴致极高的拽着吴招弟去买菜。
很久以后才知道钱多多为什么这么积极,原来她深受鬼姨毒害,被灌输了很多怪异的思想,比如:获得一个男人的喜欢,要让自己成为男人的习惯、成为男人的经济、成为男人的胃……
车停在菜场外,我靠在车里琢磨怎么拿回杏黄旗,夺回鬼棺。
口号在心里喊喊就行,现实情况下拿回鬼棺是个技术活。
第一,如今计都星把鬼棺掌握到了什么程度?第二,计都星是蔡奇女道士的师伯,这一脉有多大的影响力,术法的威力与各人影响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比如:香火旺盛的狐仙比没有香火的梦鼠肯定厉害,以至于请这两种仙的人的术法威力也有所差别。第三,计都星在天机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角色,踩了他,会不会蹦出一群人来找我论道?第四,我凭什么把鬼棺抢回来?
我的阴司职位提升到了县级无常,阴德全用在升迁上一股也没剩下。如果走阴,职位再高也只能借普通的势。别看之前走阴一竹子捅死了黑无常就天下无敌了,比如特种兵伸着脖子被任何人砍断动脉都得死,这并不代表拿刀的人就很牛逼,特种兵就非常菜,事件的着眼点在于什么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事。
武力值的计算方式不是谁把谁弄死了,谁就比谁的武力值高。
要抢回鬼棺,还得从自己的本事下手,并且把每一样本事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利用,打出十二分的威力才能无往不利。合理利用有利的,让许多小势偏向自己,在无形中让量变产生质变,最后才会出现一巴掌拍下去把敌人拍死的情况。
我思索着抢鬼棺的大致计划,钱多多和吴招弟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和一些洗刷用品塞进后备箱,打开后车门,钱多多甩了一捆绸布到我旁边,求表现的说:“我打算给你做寿衣。”
“什么寿衣?晦气。”
老鬼家出品的寿衣可是宝贝,我装着不爽,扫了一眼吴招弟说:“给她也做一套。”
“咯咯。”
钱多多一双大眼睛眯的像月牙,绑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向陈庄出发。
陈庄,老旧贫房,钱多多负责打扫整体卫生,吴招弟在厨房烧菜。
一条百多米的小路连着我家和庄里大众住户,我打算叫上村长、陈皮父子……等等一些人过来吃顿便饭,顺着小道走了一半,不远处的村庄没有一丝灯光。
我习惯根据天色判断时间,月牙刚起,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左右,带着不好的预感,小跑进了庄子。
吱呀。
台阶上的月光微白,闻着淡淡的血腥,我以极快的速度推开了第一户的大门,院里摆着两张棺材,院后堂屋放着一张大棺材,没有任何声音的院子,响着鲜血从棺材缝里滴在地上的声音。
看到这情况,我吓的退后两步,脚跟绊在门槛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疯狂的掀开三个棺材盖,三具无头尸躺在三张棺材里,血水淹没了尸体底部。我扶着堂屋的大棺材,全身发抖,不敢相信这一家三口都死了,久违的害怕淹没了心房。
尸体不可怕,可怕的是陈庄被绝了一户。
我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害怕的是黑漆漆的陈庄会不会一个活人都没有,怕的是陈庄的消失。
“砰!”
冲出第一户,挨个推开几家的门,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恐怖,站在陈皮家门口,我猛吸了好几口气,手刚碰到门板,门向后倒去,砸起了一地灰尘。
找遍屋里所有角落,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找到尸体是好事,我紧绷的心弦刚松下来一丝,脚下的硬泥巴突然传来诡异的声音,好像是老鼠在打洞,又像是人用手在泥巴下刨土。
憋着呼吸,寻着声源,看到泥巴慢慢蠕动着,过了好一会,一条胳膊粗的蛇含着半只老鼠探出脑袋,又快速的缩回地下。
鼓动着喉咙的蛇一闪而逝,我吓的浑身发麻,大声喊着陈皮一家人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村里飘荡,没得到丁点回应。
“谁干的好事?老子要杀了你。”
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跑遍了全村,只有陈皮和陈球两家人消失了,所有人都死了。我发疯的在村里放荡,回到村口,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准备反转因果报仇。
远处好像有个人走过来,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身白衣,我从地上弹起来,快速的冲过去。赵佳套着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米多高的台阶上,引人犯罪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你一刀杀了我哥,一板砖要了我爷爷的命,陈庄一百二十一条人命只是利息,它们的魂魄也因你而不得安息。”
“陈皮和陈球家的人呢?”
怒火冲天的瞪着眼睛,我猛的冲过去拉着她的脚腕,把她扯下台阶,不等她反应,暴戾的一脚踩向她的胯部,借着脚上的力,用膝盖顶着长腿,咔嚓一声扭的长腿脱臼。松手跳到她身上,猛踩几脚脖子,停下暴怒下的狠手,踩着她的领口咆哮着。
“杀了我,死去的人的灵魂都得跟着陪葬。陈皮和陈球家人会在极刑下被养成厉鬼,它们在杀生中承受内心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佳从台阶上摔的满头是血,痛苦的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行。看谁比较狠,你今天先死,老子让你看着赵家被灭三族。什么是三族,贯穿爷、父、子三代人的父族、母族、妻族,全部都得死。”
握着赵佳脚腕,拖在地上走着,我冷漠的数着三族人,打算把她拖回去薄皮抽筋,削魂切魄,突然头顶一疼,猛的惊醒。
车停在路边,吴招弟仰面半边身体躺在后座上,一条腿踩在车底,一条腿蹬着椅面,我单膝跪压在她上身,一脚踩在车底,弯腰掐着她的喉咙。钱多多匍匐在前坐靠背上,绷着紧张的小脸,手上提着一个布娃娃,抡起来对着我的脑袋又是一下。
可爱的布娃娃里好像有针,虽然连头皮都扎不破但非常疼。
松开掐着吴招弟的手,我就像从水里出来一样,全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以极快的速度轻轻按着吴招弟心口檀中穴,手心往下顺到腹部,连着顺了几下,把她拉的坐起身,又顺着她后背摁了几处顺气的穴位,见她咳嗽出声,苍白的脸恢复一丝血色,我才虚脱的坐在一边,说:“感觉怎么样?”
吴招弟抱着膝盖,背靠着车门,非常害怕的看着我。只要我有异动,她就吓的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我做了什么?”
我软靠在后座另一边,并没有急着去安抚吴招弟,颤抖的看着警惕的钱多多。钱多多拿着布娃娃,问:“我是谁?你是谁?”
“钱多多,陈三夜。”我答。
“呼!”
钱多多收起布娃娃,软趴在前坐靠背上吐出好长一口气,神色有些惊恐的说:“你刚才睡着了,从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要不是我刹住车,车可能翻进了沟里。我扎了你一下,你松开我,发疯的按着招弟姐姐,用力的掐她。还说灭了什么三族……”
道君不会自主做梦,做梦就是有人在捣鬼。想用术法让道君中邪自己干掉自己几乎不可能,不能让道君自杀,但能让道君去杀别人。
如果翻车了,我们可能都会死。掐死了吴招弟,我就成了杀人犯。
谁对我使用了术法?
第十九章 反击的前奏
总说术法杀人无形,怎么个无形法?
我确定自己中了术法的基础是,自己是道君不会做梦,做梦就有问题。跑出去对别人说我是道君,呵呵?只能被送神经病院。
以常人的认识第一点不会成立,有的只是对吴招弟行凶的事实。
基于以上一点,发生这种邪乎事只能藏着!并且我只能根据因果反击回去,反击了,就算别人被杀,也不知道是谁在捣鬼。
无影无形的斗法,杀人和被杀,大多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心情沉重的回到陈庄,车停在屋前,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下车,眺望一眼灯火通明的村庄,暗自松了口气。
入梦的第一点是迷心,让人在梦中失去正常的思维逻辑,梦中不会去想不合理。
什么时候被种下了迷心的引子,根本无从查起。
有些业内人遇到能种下迷心种子的机会,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认不认识?都会给对方种下去。留下的引子可能一辈子都不用,只是留做不备之需。有些迷心的引子可能在十几年前就被种下了,这才被突然启用。
“坐下休息一会。”
擦干净堂屋的竹床,我抱了一床被子铺好,让受惊的吴招弟坐下。吴招弟已经恢复正常,低头坐在被子上不动,也不说话,钱多多在旁边陪着她。
我烧了锅热水,洗干净厨具,简单做了两个菜,用瓦罐包了够三个人吃的米饭,已经到了深夜。
竹床直放在屋前,床上用席子盖着一张沾着我的血的纸,放着香炉的四方靠背椅摆在床头,香炉里点着一根香。
我含着镇尸钱,踩着冥币,在椅子靠背上绑好白布、黑幔,左右插好招魂幡,又在香炉旁放了两根蜡烛,用打火机点上火,同时暗念:灯照路,香引魂,亡灵归家。
“别躲在门后偷看了。”
两女早已经在我房间睡下,我摆放好自己的简易灵堂,知道钱多多憋着呼吸躲在大门后面偷窥,把她喊了出来。
九月的山风很冷,露水非常充足,两根蜡烛火苗在风中左右摇摆,蜡烛下的蜡影跟着摇晃,每次火苗看着要灭了却诡异的又涨起来。
钱多多不好意思的出门,看了一会火苗,说:“我能给你哭丧!”
“行。烧祭文就交给你了。”
拿出准备好的祭文,我进屋找了一个白色的化肥袋,简单的把袋子一角缩进去,成了一个盖帽孝布。钱多多拿着祭文,跪在竹床前,披着简易孝布,先哭了三声,随后点燃祭文在灵堂前烧了,随后又点了一炷香。
祭文烧的是陈三夜无后横死,这种夭折命只能把灵堂定在外面,至于钱多多以什么身份烧的祭文,只有她自己知道。
坐在门口抽着烟,我随口与钱多多聊着,等着未知的东西来抓亡魂。
中术法而死,一般情况下阴司不会来勾魂,来勾魂的会是施展术法的人派遣的东西。之所以用“东西”形容,因为可能是一阵风把亡灵刮走、可能是两个小鬼过来、也可能是某些神性……总之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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