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夹着泥腥臭充塞鼻腔,内心暗叹着,嘴上随意的询问。其中一人抬脚踹向我的身侧,我快速的闪开,他脚下踹空快要摔进坟墓时,被我拉着胳膊拽了出来。
“别墨迹了,快点打开棺材,咱们还等着填土呢?”另一人凶悍的拿着铁锹插在泥巴里威胁。我说:“六尸抱棺,六个女人都是被活埋的,我打开棺材,她们的鬼魂会魂飞魄散,她们的怨气会助涨棺材里尸体的戾气、怨气、煞气……棺中女尸得到这些,鬼魂会变得更为凶悍,她第一时间会给六尸报仇,谁挖的坟谁死。”
我不懂风水就像我不知道怎么制造定时炸弹,但能知道一锤子砸在炸弹上肯定会爆炸。这个制造厉鬼的坟怎么弄出来的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挖开这个坟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守灵的在县里口碑不错,不管你们家是骗人还是怎么的,能让人说好也不错了。也因为这一点,哥几个一直没对你下狠手,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棺材开了。”
之前说话的男子手腕上有明显的好几条刀伤,他点了根烟,撅着嘴对敞开的坟墓示意着,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你等等。”
我拿起电话给赵佳打过去,等电话接通,我说:“你身边肯定有高人指点,不然也不会一定要我开棺,还让我给已经入土的尸体守灵。你应该知道我开棺后,凶猛的厉鬼会先杀光她所有直系血亲,戾气冲天,成为七煞猛鬼,最后才杀我。如果我被它杀了,我成了鬼在因果纠缠之下,得先报它杀我的仇,不会第一时间去找你,也让你有了对付我的准备时间。你躲避因果的法子很好,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此次挖坟所带来的连锁后果还需要你来还……”
“陈先生,您说完了?说完了就开棺吧。”赵佳在电话里笑了笑,又说:“敢休了我的男人,应该不是废物吧?不可能这儿简单就死。”
“我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座坟里的女鬼家人拜的是邪神。你真听给你出谋划策的人的意见,你会踩进一张世人难以理解的大网。”我说。她较有兴趣的说:“前丈夫,您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免得你被人当枪,给我造成致命的麻烦。”我淡淡的笑着。
“谢谢,我知道了。你开棺吧,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给我出主意的人活不到明天日出。”赵家笑着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回味着她自信与狠辣的话语,我良久无言。
此时我处在弱势,让她收手自然能解决我的燃煤之急,于是我打出了这个电话,可惜她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连她自己的命也没当回事。
从她的语气里我感觉到了一个意思,人生很无聊需要刺激,她在追求刺激。
“最后提醒你们一遍,我打开棺材,挖坟的人会全部死掉。”
拿着钢两米左右的钢钎,我强忍着腐气冲出的反胃感,郑重的提醒死死盯着我的几个人。哪知道惹来的却是几声讥讽,胳膊上带伤疤的家伙说:“人都死了,哪来的鬼啊神。打开你的棺材,哪来那么多废话?”他提着铁锹指着我的面门,其余的人皆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再不动他们真要打人了。
人一但失去了敬畏,也就无所顾忌了,他不怕鬼神,挖个坟掀个棺对他来说真不是个事。人一旦无畏,也就危险了。
我用钢钎插进棺材,咬着牙用力向上撬,吱呀一声,第一颗棺材钉松了,默不吭声的转移向下一颗,棺材上的整圈棺材钉撬完,我累的气喘唏嘘,说:“钉子已经被我撬起来了,棺材是我开的,你们可以干想干的事情了。”
在我用钢钎插进棺材的瞬间,已经给他们和棺中尸体的直系血亲判了死刑,婚纱女鬼会杀光所有人。
没有尸体的亲属同意,赵佳怎么可能挖别人家女儿的坟?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肯定有着某种利益促成了此次事件。
好几人站到坟墓坑里挪开棺材盖,木头摩擦出的咯吱声与人在夜里的喘息声,听着特别瘆人,而开棺的几人眼中却带着兴奋。
“嘶……老肖……”
棺材盖移开大半,第一个看到棺材里情况的人吓的倒在抱棺的腐烂女尸上,哆嗦的抽着冷气,瞪着棺材大喊着。胳膊上有刀伤的汉子应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说:“怕个鸡吧,想想每人五万块钱……”
五万块?
听到这个我愣了一会,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寓意。
如果给他们五十万让他们办这事,可能不敢要了,一人给五万,他们感觉也就挖个坟而已,累一晚上能拿五万,这事挺划算。这是人的正常心理,就像在地上看到五千块有人敢捡,如果看到五百万敢捡的人就少的可怜了,如果是五千万一车子钱,放在马路上敢拿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尸体……尸体……没烂……”
倒在坑里的人手上沾着潮湿的泥土,抹着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的说着。他按着泥巴起身,手正好插进了腐烂红裙女尸的嘴里,慌乱中用力一扯,手指被牙齿刮掉了一块皮肉,鲜血狂流。
他疯狂的爬出坟坑,惊慌的说:“我不要钱了,不要了……”
爬出坑,他扶起一辆山地摩托车,哆嗦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车还没点燃,被喊老肖的家伙走过去,拿着锹砍在那人后脑,极重的血腥臭传进了我的鼻腔。
我看着冲天而起的鲜血染红了漆黑的空气,只能在心底叹息。
这是人性的死结,明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还有人去抢。我能做的也就是事先告诉他们后果,告诫了,还是不听这又能怪谁。
佛度有缘,不是我无情。
“都看个毛,他的钱是我们的了。我老肖是心狠手辣,但从不亏待一起走的人,不然也没有今天。”
旁人惊悚的盯着带血的铁锹,老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拖着被一锹砍死的尸体,把尸体丢进了坟坑。他又说:“把棺材里的尸体抬出来,再把坟填上,谁会知道被杀的人在坟里?”
被老肖吓着的人战战兢兢的把没烂的女尸抬出,老肖拿了一根烟递过来说:“陈先生好胆色,您不是一般人。”
我没接他的烟,看着婚纱女尸被搬出棺材,静静的说:“被你杀的人,你认为是你杀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挖坟的报应已经开始了,他只是第一个。”婚纱女鬼会报复,动坟的风水也会反噬,谁说一定要鬼杀人?
“如果我收手,您会救我吗?”老肖眯着眼睛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狠辣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理解的沧桑。
“会救,但救不救的了又是一回事,我会尽力而为。”我说。他说:“我可是杀了人,挖了坟。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杀人该警察管,你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是人间的规矩。我救你,只因为你是人不该被鬼弄死,应该受人的制裁。”我看着穿婚纱的尸体,眉头越陷越深。老肖说:“您是个有原则的好人,我爸是陈老先生送入土的。可是这世道太操蛋了,我真的很需要钱,六岁大的女儿等着医药费做手术,没有钱只能在医院等死,谁又管她的死活?”
他声音比蚊子还细的说完,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吆喝着人开始填坟坑。
婚纱女尸躺在铺地上的塑料袋上,他们填土时闪动的灯光照在尸体苍白的脸上是那么恐怖,我看着恐怖的脸,看着一锹锹泥巴填进坑里,那具还没冷的尸体也慢慢掩埋在了泥土中,我的脸上却露出了微笑。
值得为世间没有纯纯的坏人而微笑,但杀人夺命依旧不对,理由再多也不该。
他们扛着尸体,老肖开着摩托,载着我在天亮之前到了一个镇上,这个镇比我们县城也差不了多少。三栋两层欧式风格的楼房以凹进去的形式连在一起,周围种着各色花草,有着不大的养鱼水塘,总共占用的农田没有十亩也有八亩了,不得不说婚纱尸体家里有钱。
“您好,您是陈先生吧?多有失敬之处还请见谅。”
有人接引着尸体,五十多岁的男子吩咐别人做完事,客气的引我往屋里走,他说:“赵家来电话说能请到您……”
听着他自顾的表述,我也明白了什么情况。这男人信这一套,他女儿死了,找风水先生养出了厉鬼报了仇,这不又想着把女儿送下去,于是请人挖坟开棺让我守灵送魂。
灵堂布置的非常大气,整整一栋楼都按照某种特定的规矩摆着着所需的物品,黑白相印之间完全符合阴阳之道。
“吴哥,拿到钱的两人欣喜的跑到楼顶跳了下来。”
正在我感叹有钱就是好的时候,有人急切的跑进来,强压着惊慌向中老年汇报。
第一百六十章 拨动无形风水
楼外水磨石地上,两具尸体嘴里咬着钱,瞪着眼珠子,静静躺在血泊中。
扑面的血腥味挑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尸体的魂不见了,血中特别的冷气告诉我,他们是被鬼迷惑而跳楼的。我看过灵堂,知道婚纱女鬼就在这,至于它躲在哪里?那就不清楚了。
它能在白天杀人,凶猛程度已经超过了雷冲。
“老肖,你知道该怎么办。”
吴老头惊惧的看了尸体一会,扭头望向老肖。老肖脸上肌肉抽搐着,蹲到尸体边抹上了两人眼睛,小声说:“你们该得的那一份会给你们家人。”说着,他扛起一具尸体说:“死的两人每人三十万,一共六十万打进我的户头。再给我们剩下的每人加十万,分别打进我们的账户。立刻转账。”
打进老肖户头的六十万,会成为他们自相残杀的理由,这就是风水杀人于无形。我看着,悟着风水对人的影响。
我突然插嘴,说:“死人的三十万各自打进死人户头,通知死者亲属更好。”堵住了他们自相残杀的理由,女鬼又在这里,挖凶穴的风水该怎么弄死他们?
风水杀人于无形,既然无形,那就不是一个叫风水的人拿刀捅死人了,就算人吃饭噎死,那也少不了吃饭的程序。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风水杀人的规矩,随手拨乱了一下,想看看这玩意到底有多邪门。
其实我跳进赵佳挖的坑,也有以身试法,借机体悟风水影响是什么运行轨迹的心,为将来面对玩风水的诸葛老头打算。踩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死,但不玩命去学新东西想干过十二岁悟道的天才爷爷,简直是做梦。
“老肖,你看呢?钱打到哪里?”
吴老头见老肖同意我的提议,吩咐人转账去了。老肖和几个人把带血的尸体装进麻袋,抬向了一辆面包车,老肖开着面包,另外几人开车山地摩托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
远去的车影披着血色,很无情,更多的是矛盾。
老肖杀人不眨眼,内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类人不会同情别人也不会接受别人的同情,是非在他心中不值一毛钱,他是孤独的个体,只为着某种认定的事情不顾一切的活着。
“独狼总被世界所不容,祝你好运。”
看着远处的车辆,我莫名其妙的在心底低语一声,用夜萧指着地上的血迹,说:“拿五个草人沾上地上的血,用黑色幔布盖着草人,插到那边的花树里,然后在每个草人下点一炷香。如果草人上的幔布被吹走了,记得通知我。”
跳楼死的两人和被锹砍死的人,我都没见到魂魄。不是他们没魂而是魂在出现的刹那,不是被坟墓的气运绞杀就是被婚纱女鬼吞了。
竖草人是为了招魂,如果离开的老肖等人死了,鬼魂有可能被草人牵过来。
消老头吩咐人按我的要求照办后,他带我到一个僻静的房间,说:“陈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我不知道您是否明白此事的危险性,挖坟开墓您女儿会杀亲,您一家子肯定也会死。”我说。他没有任何意外,笑着说:“不是有您吗?不开墓,我女儿永不超生,开墓了才有机会往生。”
我皱着眉头,说:“您就对我这么有信心,相信我一定能送您女儿下去?”他摇了摇头,说:“不是对您有信心而是有人告诉我,您能。我对告诉我的人有信心。”
“您拜的是八仙呢?还是四大菩萨?”我指的是那群冒充正神的邪鬼,镇仙棺压着的鬼物。
“孚佑帝君。”
孚佑帝君是吕洞宾的封号,他拜的也就是冒充这位大仙的邪鬼了。当初那个纯阳观的所谓大仙听赵家人的话骗我去省城,吴老头信奉的也是鬼洞宾,看来这次让我来守灵,有鬼洞宾派系的高手在牵线。
“行。我会为令女守灵,打开阴阳路。至于鬼魂肯不肯走,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不再多言。吴老头说:“这下我就放心了。您只要做好本份的事情就可以,不希望您插手别的事情。”
冷漠的目光直刺而来,话里的威胁很明显,如果我管别的闲事后果会很严重。
“我会当好看客。”
话里藏针的达成会晤,我到灵堂前点了一炷香,拿在手上说:“阴司守灵人陈三夜,特持此香为亡者守灵。”
香插进香炉的瞬间,婚纱女鬼鬼气森森的出现在尸体上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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