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从卫生间里给拖了出来,对着毫不反抗的她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童颜只着内衣和内裤,好在屋内有空调,不算太冷,但因为遭遇这样的暴力,她还是觉得浑身如坠冰窟一般,冷到彻骨。
嘴巴破了皮,那算不得什么,头发被抓下好几缕,那也不算什么,她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头娃娃一般,任那胖女人随便敲打着。
那女人嫌不过瘾,还把和她同来的一堆女人也招呼道:“姐妹们,这可是典型的狐狸精,快帮我一起收拾她,否则以后她就有可能勾引你们的老公。”
那些女人们有胖有瘦,都是这个女人平时一起打牌的牌友,也是因为听说今天她要来抓奸,所以才跟着她一起来的。
至于这个女人怎么知道李启光跟人在这儿开房,也很简单,现在窃听软件如此发达,童颜和李启光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全部被女人窃听也是再正常不过。
因为时间是晚上十点,所以女人一边打牌,一边看着时间,就等着时间一到,她便冲过来抓奸,至于房卡什么的,那都不是难事,她自然有本事搞到。
此刻的童颜便遭了殃,那些女人一窝蜂的上,把她团团围在中间,对她又踢又打,揪掐,推搡,无所不用其及。
可怜她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好,被人这样不停地辱骂着,殴打着,什么狐狸精,烂女,昌妇,马,蚤货,臭女,表子,全招呼到了她的头上。
那些女人们十分的恶毒,也十分痛恨勾引别人男人的女人,童颜便成了她们发泄的对象,她们甚至扯破了她身上仅有的胸衣和内裤,令她一丝不挂,还有女人趁此机会拍下了她的裸照,以供以后欣赏。
李启光在这时连那个需要都吓得没有了,看到被那么多女人围攻的童颜,想到一会儿要是她被人打出了人命来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他迅速给自已套好衣服裤子,然后站在床上对那群女人大吼道:“都别打了,再打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
李启光的老婆名叫张丽,听到他这么说,非旦没有停手,反而让她的姐妹们继续打着,自已则上前去把已经穿好衣服的李启光给抓了过来,揪住他的耳朵对他吼道:“那十万块钱呢?在哪里,给老娘交出来,一分也不能给那马,蚤货。”
“疼……疼,在她的包里……”李启光边说着,边指了指门边童颜那只浅咖啡色的挎包。
李启光平时很怕老婆,再加上张丽长得肥壮,她的手劲也很大,又喜欢动手,他真是很怕她,可是越怕,他还是要干这样的事,只是以前张丽都不曾动真格的来逮他,没想到这次却被她逮了个正着,还什么底细都被她知道了。
张丽扔下李启光,摇晃着胖身子朝门边挂衣服的地方走去,被人围攻的童颜本是在默默承受这一切,她的身上已没有完好的地方,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连胸部也被人掐了好几把,大腿内侧也同样受到攻击。
但当她听到李启光和张丽的对话时,听到那十万块钱即将被人拿走时,她仿佛看到自已希望的破灭,不,那是她好不容易拿到的,即使她被人打死,她也要得到的,救弟弟的钱,她不能让那个女人拿走。
☆、88不要过来
她几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从那些女人的脚下杀出一条血路来,朝张丽的脚边爬去,地上是毛绒绒的地毯,她一直在地毯上爬行着,不顾自已此刻有多狼狈,浑身一丝不挂,多处因挠出伤口来而流着血,她就那样爬到了张丽的脚下,抓住了她同样粗壮的腿。
张丽不曾料到,童颜还敢爬到她脚下来,便吃惊地低头看着她。
童颜嘴角带着血,一边脸肿胀着,说话都有些困难道:“请你……不要拿走那十万……我需要它……”
“哈哈哈……哈哈哈……”张丽听到童颜的话,像是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她取下那只浅咖啡色的包,蹲下身来,一双黄豆一般大的眼闪着恶毒的光看着童颜,慢慢将手伸到包里,拿出了那装有十万块的信封,并且当着童颜的面,把那钱放进了自已的怀里,然后把那只浅咖啡色的包摔在了童颜的脸上,力道之大,顿时让她鼻血直流。
“贱,货,还敢拿十万块钱,你以为你那里是金子做的吗?让男人cao了就可以拿到那么多钱,你他么做梦去吧!”
女人恶毒地说着这样粗鄙的话,笑得肆意而大胆,随即拿着那十万,对和她一起来的女人们道:“姐妹们,今天我们可是人赃并获,你们说该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把她就这样拖出去游街示众,让大家都来看看勾引别人老公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对,就这么办。”一个女人提出建议后,另有女人随声附和道。
“不好,要是被警察知道了,我们就会被弄到警察局去问话了,那可就不好了。”张丽颇有见地地阻止道,“这个女人是A大的,是我老公李启光的学生,我会把这件事向学校反映,让她直接被学校扫地出门。”
“对,对,对,老婆,其实我不是有意要找她的,是她说需要钱,说愿意陪我,那我就贪恋她的美色,所以才……你要原谅我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十万就孝敬您老人家了。”
李启光马上把自已撇清,跑上来抱自已的老婆的大腿道。
童颜却是完全呆了傻了,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知道,这次自已真是完了,不单没有拿到那十万块钱,连自已的前途也给搭了上去。
后来是怎么收场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那群女人最终没有把她就这样丢到大街上,而是相继离开了那间房,当然,在她们路过门边的时候,不忘记狠狠在没有穿衣服的女人身上狠揪一把,看她越发的狼狈。
“以为年轻很了不起吗?我呸!”一个瘦女人道。
“哼,我真想唾她。”另一个女人说完,将那粘粘的口痰吐在了童颜的脸上,在她长长的黑发上悬吊着,让人不忍直视。
另外两个女人也丝毫不同情童颜,在她们看来,一切都童颜的错,是她勾引了自已的老师,才会遭到现在这样的报复。
李启光则如摇尾乞怜的狗一般,跟着他的老婆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记煞有介事地教训童颜道:“小姑娘不学好,天生的贱,胚子。”
待所有人离开,童颜才机械地穿好自已的衣服,机械地离开了那间宾馆的房间。
她在黑夜的江市独自行走着,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脑袋里面什么也想不起来。
寒风呼呼地刮着,黑夜的江市如同巨兽的嘴一般,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风中有说不出的难闻气息。
一想到今天她所遭遇的一切,她所受到的侮辱,童颜就觉得那恶心感翻江倒海。
她的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高领衫的领口一半在外面,一半折在了领子下,防寒服就那么敞着前襟,寒风扑打在身上,即使冻得瑟瑟发抖,她也没有缩一下脖子,就好像她根本不惧这寒冷一般。
童颜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两条腿就像不是自已的一般,她没敢去医院看童辉,怕他会被自已的样子吓到。
她只想回自已的家,然后好好睡一觉,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一个梦,一个恶梦,梦醒了,一切就都不曾发生过。
她这样自欺欺人地想道。
童颜回到自已家楼下时,已接近凌晨四点,她几乎在夜深人静地大街晃荡了快五个小时,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已的家,并且因为她的样子太像疯子,头发散乱不堪,脸又红又肿,还有不少伤口,所以即使有流浪汉想占她便宜,也被她这样的疯样子给吓到,她才得以平安到家。
童颜没有去想过,自已会在这里遇到什么人。
当邵逸南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出现在她的面前,且更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的童颜时,童颜的第一反应是惊声尖叫,同时泪如泉涌,她恨啊,她恨不得立刻马上死掉。
那些女人们的拳打和脚踢时的可怕场景在邵逸南出现的这一刻一股脑儿涌进了她的脑海里,令她情绪失控。
邵逸南生怕她的尖叫声把邻居们给吵醒,或是招来别人的痛骂,所以在童颜尖叫声出口时,他捂上了她的嘴,并且把她半抱半拽地给带回了家。
门是由邵逸南打开的,他为了方便进出童颜家,自已配了把钥匙,而来他们家,他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直到把童颜带回房间,打开灯,关上了门,邵逸南才放开了她。
此时童颜仍然很狼狈,一双浑浊的眼看着邵逸南,仿佛看到今生的仇人一般。邵逸南关好门,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恶狠狠瞪着自已的童颜。
“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把自已搞得这么狼狈?”
邵逸南一边说着,一边朝童颜走去。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童颜的反应异常激烈,她的胸脯不断起伏着,嘴里喘着粗气,嘶声尖叫着。
那张美丽的脸不复存在,左边脸肿得很大,嘴角血迹已干,鼻血糊满了整个脸,一看就是遭遇了重创的样子。
☆、89请去学生处
邵逸南看着一脸防备的童颜,听到她跟自已说不要过去,直觉她遭遇了不幸,而女人最大的不幸自然是被暴力性,侵,想到了这种可能性,邵逸南也不淡定了,一张脸铁青起来:
“谁干的?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绝不会放过他,我要把他痛揍一顿,要他坐牢!
童颜,你别怕,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不是自愿的,我以后都会保护你,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你相信我好吗?”
邵逸南表情悲壮,一双黑眸尽是痛苦之色,他一向知道童颜保守又纯洁,如果遭遇了那样的不幸,她是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的。
可是童颜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在他说出那样的话后,她反而安静了下来,仿佛全身炸毛的猫,那浑身竖着的毛也跟着塌了下去。
她使劲儿地摇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打开了家里的那道门,不问任何理由,只是指着寒风呼啸的外面对邵逸南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童颜,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为什么要赶我走?难道你不再爱我了吗?”
邵逸南的脸上是盛不住的痛苦之色,他无法接受童颜要跟自已分手的事实。
童颜想到了自已今天所遭遇的,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以为委屈自已和那个禽兽一般的教授在一起,就可以换回那十万块钱,就可以救童辉的命,可她得到了什么呢?
被人唾弃辱骂,被人殴打,吐口水,那口腥臭的粘痰还是她自已后来擦掉的。
她的未来已是一片黑暗,她不能再连累邵逸南了。
他那样阳光帅气,怎么能有一个像她这样有污点的女人呢?
就算她和李启光的交易并没有完成,但她毕竟做了那样的事,不过是因为李启光的老婆来抓奸而中途停止。
如果不是那胖女人的出现,童颜不知道自已又会是怎样,大概早就和李启光做了那见不得人的龌龊事了吧。
她恨啦,她怎么还好意思跟邵逸南在一起呢?
童颜根本不顾邵逸南的话,径直走到他身后,把他推出了门,并且狠狠关上了房门,凌晨四点过的小区内,听到邵逸南不顾一切地在门外敲着童颜的房门,终于惊扰了邻居家的休息,惹来一片骂声。
童颜却始终不曾开门,并且从里面把门反锁上了,令邵逸南根本无法把门打开。
最终,邵逸南不得不离开,否则他会被冻死在那里,他决定白天回学校再找童颜。
童颜那一晚上没有睡,泪水已不再流,整个人一直坐在门背后,直到听不到邵逸南的敲门声,她才似放松了下来一般。
她想,不告诉他真相是为了他好,现在让他承受失恋的痛苦,总好过他知道真相后的崩溃。
然而她还是想得太天真,那样见不得光的事,一旦有第三个人知道,又岂会瞒得过众人的耳目,更何况,李启光的老婆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她不单自已去抓奸,她还带了和自已打牌的几个女人一起去,这消息就更别想隐瞒下来。
第二天,童颜强打起精神去医院看了童辉,她在考虑要不要回学校上课,但手机开机后,和她同一个班的柯云就打了电话来,说是有专业课老师正在点名,叫她赶快去。
童颜并不十分紧张要不要去上课,不过柯云的好意,她还是心领了。
紧接着就是学校学生处的处长给她打来了电话,叫她务必去学校一趟,说是有情况找她核实。
童颜早已想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她还是不得不去面对,她不想让童辉知道发生在自已身上的事情,所以她对童辉道:“童辉,姐回学校一趟,晚点儿再来看你。”
童辉鼻子上还插着输氧管,整个人因生病而虚弱不堪,只是对她点点头,眼中有点点光亮,那是对她的信任。
童颜强忍住心中的悲痛,踩着平稳的步子离开了童辉的房间,一出了病房门,她开始飞奔起来。
没有打的,她只是坐着公交一点点摇到了学校,心里的忐忑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今天是冬季难得的艳阳天,天清气爽,A大校园内即使是冬季也呈现出年轻人的青春与朝气,他们个个脸上笑意满满,三五成群地在学校林荫道上走动着,高大的梧桐树虽已掉光了叶子,却也不掩它壮硕的身姿。
童颜努力不去注意那些春风满面的人们,也没有去注意那高大的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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