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观……你怎么不说话。”
夜观的脚步顿了顿,盯着张娇嫩脸蛋然后转过头来对君无言倾城一笑,“看来是被阎君大人你认出来了啊。”
君无言被这笑惊的小心脏猛地一跳:“……”是啊,要不是自己智商高,就你这妆容的确是连亲娘也认不出来。
话说在知道这张脸的身份是夜观后,总是有种浑身不舒坦的感觉。不自在的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君无言尽量正常的控制语气询问道:“夜观你何时在我身边的啊。”
夜观转过身去接着方才的步伐,语气平淡道:“魔君是何时来的,我便就是何时来的。”
那夜观莫非还真的是金业尘……!
想起金业尘的某种特殊癖好,君无言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原本随着夜观前进的脚步也就是猛地一怔,惊恐的后退踉跄几步,“……莫非你暗恋莫乘枫?”
“……”当然不是!
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跟着莫乘枫十几年,夜观倒还第一次发觉自个儿阎君的脑洞是如此之大。
“……罢了,你还是别告诉我答案比较好。”见夜观不语,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出口说了什么的君无言干咳几声,“还是说说关于易如水的事情罢,你果真是找到了那谁谁谁嘛……那人真的是个公子哥?”
走到顶楼,夜观停下脚步对君无言摇摇头,不知在何时卸下了妆容,脸与表情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冷漠:“不是,这些只不过是我所编出来的幌子罢了。”
“编出来的?”君无言眨巴下眼,语气有些极速,“那如今我们可不能拖延时间了,必须得快点找到,否则被莫乘枫领先,生死簿又要被拱手让人。”
语毕,就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打算下去花台。
“慢。”夜观原本面容那波澜不惊的脸难得有了变化,他眉头难得一蹙猛地拽住君无言的手,“我想问阎君你一些事情。”
“……能找完人后再问嘛。”君无言的心等的有些急躁。因为除了拿回生死簿外,她还存个小私心——不想输给莫乘枫。
虽然很无厘头……
夜观的语气很坚定:“就一句。”
“好罢。”思虑片刻,君无言还是微微点点头,毕竟忠心的下属难得提出的一个小要求,她也不好也不方便拒绝……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实在挣脱不开对方的手。
为什么大家从来不体谅一下她不是阎君形态时候的弱女子状态呢!
难道是做从前阎君的时候风骚过头了,所以上苍才要惩罚她这辈子弱成这个鬼模样!
嘤嘤,求放过嗷。
“找回生死簿后,您真的会回去嘛?”夜观的话适当的拦截住君无言将要歪楼至天边的小思绪。
“……哈?”君无言先是愣了个,随后后知后觉地扯扯嘴角,“夜观你这话问的就有点莫名其妙,我拿回生死簿后不回去莫非还继续留在这儿膈应不成,原本我来到这儿就是为了去寻生死簿的不是嘛?”
“那……莫乘枫呢?”夜观这次并非是用以往的“魔君”或“逢辰”称呼,而特意的强调了莫乘枫这三字。
“……”君无言有些不理解,“他与我何干。”
“你莫非没有对他许诺过什么嘛?”
君无言的眼神变得有点微妙:“有嘛?。”
“约定……你不是还欠他个条件嘛?”
“……?”有这回事?什么时候!
此刻的君无言已经全然忘记上次拜托莫乘枫救北矩时答应莫乘枫和莫乘枫一起约定过的的那件事情,不过想不起来还是别想了,费脑力的活不适合自己干,君无言很没责任的对夜观摆摆手,“罢了,就算是真有又怎样……我拿了生死簿回去后他又能耐我如何?”
“不会不舍嘛?”
君无言默:“……”
你在逗她?对他不舍!对莫乘枫不舍!
哈哈哈哈哈,绝对不会,一定不会,肯定不会!是的,就是有一日他找上门来了她也绝对有本事当作陌生人……哦不,陌生魔来看待……
嗯,应该吧。
毕竟风花雪月这四个字只适合那似易如水那般的小姑娘嘛。
“可……”
“你知道的太多了。”见夜观还隐隐约约想继续话题,君无言忍不住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觉得咱们现在是不是还是以找易如水为主?”
“不用找了。”夜观抬起眼眸来直视着君无言,一开口说话便让君无言的身子忍不住震了震,“你要找的人,是你自己。”
君无言呆若木鸡:“……”
“是真的,易如水就是你——君、无、言!”夜观似乎像是在心中做了很大的心里挣扎似的,一字一句分外坚定。
“……不,怎么会。”反应过来的君无言第一个动作就是摇头摆手,她扯扯嘴角,以往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类似于震惊这样的表情,“这也太恶俗了吧!你可别忘了莫乘枫是为了报她老相好的仇才来找我算账的,我不可能自己去害了自己吧……再说那易如水不是医女嘛,还救了莫乘枫,我完全一窍不通啊!”
救死扶伤……呵呵,她一直做的是收尸这样诡异的工作好嘛!
更别说莫乘枫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是女儿身的呢!再而且她实在不能把那圣母白莲花的性格放自己身上套,这也太极端了!
“除非我有双重人格,但这绝不可能……你也别给我扯什么前世今生这般恶俗狗血的故事,听你的还不如听戏班子的呢,至少人家唱的比说的还生动形象点。”
“可……”夜观的眉心微皱。
“就这样,别跟我说了,我们去找易如水,快去快去。”君无言不知是否被刺激到了头,做事逐渐开始变得风风火火,话不如以往那般只在心中默默吐槽,而是直接浮现在外。
不过能不刺激嘛!
你让她去行医,她估计给病者扎针时就直接拿绣花针去扎,因为她只认得这针……啊不,估计拿绣花针扎也只会把人家戳得半死,因为她完全不懂什么叫做针线活。
所以啊……这还哪叫救命,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夺命。
“我都说了易如水是你了,你还要怎么找。”夜观止住君无言的步伐。
“……可绝对不可能是我。”君无言垂下眸子摇摇头。
真的啊,如若易如水真的是她,那岂不是永远回不去了……亦或是把她自己赔给莫乘枫?
……这跟没得到生死簿有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莫乘枫他愿意嫁给她的话也不是……额,那画面太美了,还是算了吧。
话说莫乘枫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还是这就是他设的一个局,把自己耍的团团转?
“今日之事切记千万莫要告知于他。”冷静下来了心,君无言来回踱步道,“假设……我是假设,如若真的是我,那也权当作不是我……实在不能平安夺回生死簿那么也只好采取其他方式了,例如——”
“□□?”
“可以考虑……咳咳……我是说怎么可能!”冷静了片刻后的君无言又要临近崩溃。
咦,话说夜观的思想有这么跳脱?
君无言慢慢的停下来自己的步伐,视线朝着声音传来的那个地方望去。
只见花台的横梁上,一位全身上下黑气缭绕的玄衣男子斜坐在那儿,一张俊脸一览无余,从不离身的玉佩被他拿在手中把玩着,语气也略带点轻佻之意。
“……”
莫——乘——枫——
君无言倒吸了一口气,差点忍不住尖叫。
为何这人神出鬼没,就不能给点预兆,不知道被别人听到自己在讨论对方的坏话的时候自己会很尴尬的嘛。
君无言一看见对方就情不自禁缩了缩自个儿的脖子,条件反射性的想躲开对方的视线。
……不对,为什么要这么怂!
窝囊到一般的君无言突然间就醒悟过来了。
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死对头这么怂!
她可是传说中高贵冷艳,手段狠辣,无情无义的阎君啊!虽然实物的确是比宣传画面有了那么丝毫的变动,但也不至于见到莫乘枫就跟耗子见到了猫一般忍不住怂了起来罢,明明双方的能力都是不相上下,不分伯仲的不是?
当然,现在不是阎君状态也的确是弱的可以啦……
作者有话要说: 阎君在开窍阎君在开窍阎君在开窍
重要的事情吼三遍~~~~
我在存稿!
下周要搬家撸!存稿慢慢发,距离完结还有一点点,能陪我坚持到最后嘛?亲爱的~~~我估计会完结半价包月倒V,就当是免费的看完占个便宜吧,么么哒~~~对了,谢谢残云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俗中自有黄金屋,还
“你都……听到了?”忐忑之余,君无言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试探着问问看。
“你是指什么?”莫乘枫斜躺在横梁之上,抛过来一个媚眼,身上魔气如同漩涡随着自身的一举一动而行走,“是指你已经知晓了自己易如水,还是你已经知晓了我知晓你是易如水这件事?亦或者你指的是刚刚我所说的色、诱那个提议?”
“……”好吧,看来是一字不差的全都听到了。
惊吓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君无言忍不住在心中扶额。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君无言也不再好说些什么,她平息了呼吸后大胆向前一步跃跃欲试道,“反正我不可能将自己赔给你……要不单挑?”
“就凭你现在这状态。”莫乘枫嗤笑一声,不予知否。
当然不是现在啦!
而且……
“我指的是你和夜观单挑……”君无言把方才摩拳擦掌的气息掩盖下去,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退至夜观身后。
夜观:“……”
莫乘枫倒是很镇定,笑眯眯地一本正经拒绝:“不要。”
“其实我只是随便说着玩玩的,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好吧就知道人家不是好忽悠的……君无言不好意思的笑笑,在心里笑笑,她干咳几声,“……但莫乘枫,如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至少也得提出个个真正能施行的法子。”
“法子?”莫乘枫正过身,一脸为难,“我方才不是已经提过了嘛?不过你不接受罢了。”
……废话!
色.诱这种方法是个人都不会答应!
“要不还是痛快打一场吧,我跟你,你输了跟我走。”见君无言不说话,莫乘枫语气悠闲从横梁那儿一举跨下。
“那你输了呢……”君无言心理有些忐忑。
理所当然的语气:“秉着敌对态度当然是我跟你走啊。”
……这有什么区别嘛。
还有你真的真的清楚敌对的意思嘛!
“罢了,不跟你闹,我觉着还是找到真的易如水这件事情比较重要。”沧桑的步伐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心酸,看着一个两个都是如此不正经的态度,君无言也实在没有法子。
从小陪自己一起惊呆了的小伙伴是魔君。
一直忠心耿耿的冷酷判官有着精分爱好。
自己这个一直是以冷酷无情出场方式的阎君在某一天突然告知以前竟然是个有事没事就普度众生的圣母白莲花.
呵呵……
不跟你们玩了,她现在万分想跟北矩谈一下悲剧人生。
不知是否是易如水这三字戳动了莫乘枫那脑神经中枢中唯一一条正确的神经,莫乘枫抿下方才嘴角弯起的弧度,拦住了君无言的去处,蹙起好看的眉头,“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易如水?”
“不是不肯承认,是根本不是。”君无言有点恼,只是隐忍较好,不曾在外表现出来,她压抑着内心的不满努力维持自己波澜不惊的神态,安之若素道,“你莫要忘了是因为我将易如水重新推入下界让她不能和你一起化魔,你才与我结下恩怨的,如果我是易如水,那我岂不是害过自己,你以为我有□□术?再而且易如水那惜民救命的圣母性子像我嘛?”
这就好比你在有一天杀了一个人,却被告知被杀掉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的感觉一样。
除了莫名其妙,更多是难以言喻的诡异……
“那难不成你就以为自己记忆中的一切就真的是事实嘛?”与君无言难得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话的情况做对比,一向爱折腾莫乘枫的回应却只是令人惊慌的淡然。
君无言半信半疑:“……你是指我失忆,亦或是被篡改记忆?”
好吧北矩,你果然是与她一个组织的。
“……我是值你说易如水是圣母这件事。”莫乘枫一脸纠结的指出君无言的错误,“谁跟你说易如水是个爱惜民救命的圣母了?”
“难道不是。”毕竟光听名字就知道一定不是个如同自己一样的人。
君无言,易如水……
一个性子沉默寡言,看谁的眼神都像对方活生生欠她钱;一个性子温顺如水,看谁的眼神都像对方活生生是她亲戚。
所以说……这两个能放一起做对比嘛!
能嘛!能嘛!能嘛!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更别说据专职职业来论,一个是救人命的菩萨一个要人命的修罗……
“你先说你是从那儿了解到易如水这么多的。”莫乘枫也知道一昧的解释对于君无言来说一向无用,他干脆也不解释,直接从问题的根源寻找答案。
君无言冥思苦想后得出一个答案:“……夜观。”
“那难怪。”
“……”什么意思?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莫乘枫抛给君无言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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