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跟忘吃药似的跑过来献殷勤,而且方才还……
“好啦,皇上不要成天到晚死板着一张脸嘛。”莫乘枫暖心一笑,将君无言拥入怀中。
呵呵……她心好累。
“怎么,你还怕臣生气不成?”许是看君无言的表情愈发僵硬了,莫乘枫扯扯君无言的脸,试图将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只是他后面的话,反倒更是让君无言感到难以理解。
“紫棱虽然长得不错,但入不了皇上您的眼,也是她无福分,不过昨日逃婚之事也的确不太对,所以臣认为抓到后被贬去当个戏女也的确不为过,虽说人是臣从江南带来的,不过皇上又何必心疼于臣,藏着掖着不让臣知道呢?”
“……”
他们俩这是在说同一件事嘛?
不过紫棱这名字,似乎也的确有些熟悉……啊呀!
那日莫乘枫刚从江南回来带过来,还美名其曰“见面礼”的美人,似乎就叫这名字!
逃婚!
难不成自己在那日打发她走后,被金老员外捡着了?
逃婚啊逃婚……是了,昨日金业尘也的确说他趁那女子逃婚时,顺手将嫁衣给偷来让他自个儿穿上去自娱自乐。
所以说,她是女儿身的这件事情他不知道?
再所以说,刚刚他二人所说的看戏也只是看那紫棱的?
再再所以然,那金业尘还是有几分人情味的?
阎君大大觉得自己那颗在风中飘零碎成渣渣的心瞬时间愈合。
“皇上,您又在想什么呢?”许是看君无言久久无言,莫乘枫觉得有些诧异起来。
“无事。”得知自己女儿身这件事对方暂且不知道的君无言心情顿时大好起来,她语气虽还是如往常一样淡然,但索性不再如方才一样僵硬了。
擦去了心中的冷汗,君无言刚再准备说些什么呢,突然从大厅那儿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噪杂声把君无言的话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中。
“似是发生什么事了。”莫乘枫的语气突然严峻起来。
他双目紧蹙,反手拉着君无言就朝着那地儿走去。
只是这步伐迈开还没几步,就有一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小厮朝他们莽莽撞撞的冲过来。
“不……不……不好了!”那小厮一头跪坐在君无言与莫乘枫面前,指着大厅结结巴巴道,“启禀皇上和丞相大人,柳大人他,柳大人他……”
“好好说话。”莫乘枫冷斥道,“太傅怎么了?”
太傅!
听到这两个关键字眼的君无言,瞬间神态凝重起来。
“八月十九,云朝太傅柳氏,死于非命。”
莫非……真的确有其事?
那这样说,那场似梦非梦的梦,也是真的发生过了?
似是为了验证君无言的猜测,那小厮在后头缓过气儿后,也是立马哭丧着脸道:“柳大人他,没气儿了!”
“胡闹!好好一人怎会没气呢!如若是不慎热度,昏过去中暑了倒还有可能。”莫乘枫似乎不太相信小厮所说的话,他的神态之中满是质疑,“这青天白日里头,总也不会有刺客吧!”
“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小厮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信的话,丞相与皇上一同去看看便一清二楚了,还好今日符太医也在,如今正在那儿瞧着呢!”
“丞相,有可能……是真的。”沉吟片刻后,君无言沉声道。
看了看仍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小厮,她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等那人退下后,她拉着莫乘枫走入一个隐蔽的地方,一脸慎重的看着他:“丞相,如若朕说自己早就料到了太傅今日会死于非命,你信嘛?”
莫乘枫不解的望着她。
君无言叹了叹气,开始缓缓诉说:“其实昨晚,朕觉着自己做了个似真似假之梦,梦里朕虽然没等到朕要等的人,却也得来一张纸条,上面清清楚楚的揭示了太傅今日会死于非命之事。”
说毕,君无言抬头真诚的看着莫乘枫。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这件事情与莫乘枫说,毕竟关于莫乘枫究竟是不是逢辰这件事到底也是有待考虑……
只不过,不知何时起,心底就有了个小小的轮廓和一个小小的声音,觉得面前这人,对于她来说是靠得住的。
也许,这是从小一起打混过来所产生的丝毫依赖吧。
当然……这一层意思绝对不会与莫乘枫眼里的那种相提并论。
身为阎君,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和自控能力的……也许。
莫乘枫面对君无言的眼神,只是在嘴角上方轻轻抿起一个笑:“皇上说的,臣当然相信,况且,臣也很高兴皇上愿意将这事与臣诉说,不过……”
他的神色忽然又严谨起来:“柳太傅并无仇家,身体也向来硬邦,怎会忽地就驾鹤西去了?”
君无言也陷入了思考中去,不过待思考片刻无果后,也只能道:“原因之类的……现如今符太医也在场,究竟是被下毒还是什么,终究也会水落石出,丞相与朕还是先去去大厅瞧瞧吧。”
说毕,君无言便拉着莫乘枫朝那儿走去。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莫乘枫的狐狸眼里倏地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绝对不会说太傅死因是很恶搞的……
毕竟这是欢脱小言~~~
不是悬疑侦探=v=
看到后别拍我就行~求收藏么么哒
☆、事发原因惹人笑,哎
两人径直来到大厅。
诸位大臣许是看见皇上和这次礼宴的正主来了,原本在底下窸窸窣窣,互相嘀咕的声音,也都在看着这二人后戛然而止。
大臣齐齐对君无言和莫乘枫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参见丞相大人。”
“不必多利。”君无言在面对这种场合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她颇有气势地挥挥手,待大臣都起身后,立马疾步走到正在为柳泽把脉的符太医处,“太医,柳太傅如今形势怎样了?”
符太医捋了捋他的白色长须,声音略有些低沉,他叹了口气道:“臣已经尽力了……”
听闻此话,诸位大臣面面相觑。
其中为首的一位老臣走上前来,作揖道:“皇上,今日柳太傅之事着实蹊跷,臣等还请皇上彻查,以给柳太傅个安息。”
此话一出,底下大臣均是扑通一声跪下,对此话一呼百应。
“臣等还请皇上彻查,以给柳太傅个安息。”
君无言看到这一副众大臣“言辞恳切”的“盛况”,眼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毕竟身居宫中好说歹说也有十几年的她,又怎会不懂这些大臣的心理。
你可别瞧这表面上是各个同气连枝,就以为事情真是如此。其实呀,这些大臣心里头的小算盘儿各个可都噼里啪啦的精明着呢,如此见风使舵的跟风一说,不都还是赶前儿献殷勤好洗清自己的嫌疑。
不过,她本来也并无将嫌疑目标定在这些个人身上。
她的目光转向莫乘枫:“既然今日是丞相的接风喜宴,那么朕倒是很想听听丞相的想法。”
“臣的想法嘛……”莫乘枫对着君无言挑起一边眉,不过随后眼神又即刻转入到各大臣身上,“臣那时与皇上一起,事发之时并不在现场,所以臣还是请诸位大臣肯说出当时情况来才好。”
众大臣缩在一块,面对此情此景,均是无言。
莫乘枫许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等状况,他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他开始堂而皇之地点起名来:“礼部尚书大人,这会场是由你布置的,不知大人对柳太傅这件事可有何高见。”
尚书大人不知自己竟会领到头等奖,他急急忙忙的撇开关系:“不管臣事啊,臣受到丞相之邀后,都是派手下人过来干活的,况且臣与太傅无冤无仇,又岂会谋害与他,还请丞相莫乱开玩笑。”
“尚书反应过激了。”莫乘枫的狐狸眼微眯,“本官只是问问你有所高见而已。”
“呵呵……”尚书干笑,“丞相真爱取笑于老臣,不过丞相大人的目标也真是询问错了吧,太傅出事那一刻正在饮用药膳,所以臣认为,关键还是在那药膳身上。”
“药膳?”莫乘枫闻言轻点了点头,同时也紧紧蹙起了眉头,“只是今日本官的接风宴上并无安排药膳啊。”
就在莫乘枫刚提出疑问的同时,原在一旁安静的符太医回话了:“回禀丞相,药膳是微臣准备的。”
“噢?”莫乘枫似笑非笑,一双狐狸眼好不妖媚。
“是。”符太医被这笑容给惊到了,他擦了擦额角冷汗,“因为最近柳太傅老是说天气过于闷热,经常感到头晕不适,所以才托付臣给他熬一些祛热缓解头晕的药膳的。”
“这样啊,那……”莫乘枫点点头,可正准备说什么了,一旁的尚书却突然言辞激烈起来。
“好啊,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君无言和莫乘枫相视一眼。
……什么问题?
“符太医,你一定是因为柳太傅之女拒了你儿的婚聘,才借机报复的!”
尚书似乎有意解答莫乘枫与君无言心中的疑问,他站出前来,指着符太医的鼻子,“真是好狠的心,枉柳太傅平日里对待你是何等真心!”
“你休要血口喷人。”符太医身体一怔,“下官与柳太傅那是从小儿的交情,就算以后结不成亲家,也绝不会做出谋害他人性命之事,况且如若下官真的做了,又岂会在这堂而皇之的说出药膳是下官准备的呢!”
“恐怕是有人贼喊捉贼。”
一人起声,接下来下面搭腔的便多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符太医竟是这种人……”
“枉他平时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啧啧,人心隔肚皮啊。”
下面的舆论此起彼伏,符太医的脸色也逐渐开始变得惨白无色,他全然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无心之话,就让底下人议论纷纷。
“安静。”许是有些看不下这场戏了,君无言忍不住出声。
于是议论声再次戛然而止。
君无言对这种行为实在是无言以对,不过她身在这种地位,此时不说话又的确不太合道理,无奈,她只能在心底叹口气,缓缓跟大臣们解释起来。
“大臣们关心则切,朕也是知道的,不过说是药膳中毒,也实在是太过无风起浪,毕竟柳太傅面上好好的,中毒之人轻则面呈紫灰,重则七窍流血,又怎会如柳太傅这样神态安宁,况且柳太傅如今面色也不算太过惨白,这也可想而知,他如今在人世还尚留有一口气,并没有彻底西去。”
听了这一席话,众大臣的私下议论总算是彻底根除了
看到这些人的状态,君无言总算是舒了口气,她望了望面色不甚的符太医:“符太医,你在仔细瞧瞧,柳太傅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断气的。”
“……是。”
符太医应声过后,立马就是来到柳太傅跟前,细细地打量他的鼻口。
一段时间过去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怪异。
注意到他表情变化的君无言赶忙问:“怎么,可是发觉了什么异常?”
“皇上……”符太医抬起头来,脸上神色愈发不对劲了。
“怎么?”
“柳太傅他……他……”符太医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看到符太医的模样,君无言在心里头拧起了眉。
“呵呵……”就在君无言不思其解的时候,莫乘枫却在这时候笑起来了。
君无言有点恼莫乘枫的不知礼数:“丞相平白无常地笑些什么?”
莫乘枫看出君无言的恼后,也不急,依旧还是摆出了自己的招牌笑,解释道:“口鼻不通,眼白外露,脖颈喉管部分又呈显暗紫色的痕迹,如若臣没猜错,想必柳太傅是噎到才导致没气儿的吧。”
君无言无语:“……”
你这是在逗她?
这理由也着实太令人谛笑皆非了吧!
人的生命又哪有如此脆弱。
她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打算重新询问符太医缘由的时候,却发觉符太医神色异然的对着莫乘枫的解释点了点头。
君无言再次:“……”
好吧,她又错了。
不过……入乡随俗,入乡随俗,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阎君,跟上时代的发展与跳跃脚步也是做好自己本分的基本要求。
看到君无言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纠结后,莫乘枫乐了。
他就是喜欢君无言这副内心抓狂,但表面却不以为然的模样。
真想看看她彻底失控的模样啊。
莫乘枫嘴角边缘的笑意愈来愈浓厚,轻咳一声,他将笑容收起,一派正经道:“不过看太傅的模样原本也早该断气,只是他嘴唇微张,所以臣想,太傅定有什么心思放不下,才导致如今一口气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心思放不下?”
阎君大人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是开启了全身心警觉状态。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就的确是非管不可了。
毕竟如若不曾及时消除这人之怨恨,那恐怕这地区又要多一个在空中飘荡的厉鬼之魂!
不过经莫乘枫这么一提醒,她也的确着实注意到了柳太傅的身体上方飘荡着一抹不明的黑色烟雾。
烟雾缠绕在柳太傅身上,诡异的略使人心生害怕。
能让人心中放不下的,对于柳太傅的身份来说,恐怕解决起来不是一件小事情。
政治不合?朝中大敌?亦或是家族仇杀。
嗯……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6页 当前第
11页
目录 上一页 ← 11/5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