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吴帆，你知道吗？你那时选择相信刘婷婷的时候我有多难过？这不是被冤枉这三个字这么简单，而是我的人生所有的信仰都崩塌了，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陪着你走南闯北，后来有了事业有了豆豆，我以为我们能一辈子幸福下去，可是天意弄人！”
    “豆豆走的时候我其实就该相信命，我们分分合合最后还是走在了一起，可是你却惹出个刘婷婷，我是个女人，你知道不能生孩子对于我来说是多大的耻辱，我一边接受这个耻辱，一边为了你去接受她的孩子，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到最后不相信我！”
    “你也不想想，我如果真的是背后那种捅人刀子，自导自演的女人，那么刘婷婷在刚出现的那一刻我就会想尽办法把她弄死！”
    “对！对！对！是我的错，我被她蒙蔽了双眼！”
    “不！”我摇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冷：“你不是被蒙蔽了双眼，你是对我少了爱！”

  ☆、033章 两人的纠缠（3）

吴帆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陷入了一种无休止的思考里。我也不想去猜想他此刻的想法和情感，我只是保持着自己的坚持，以最本能的方式对他做着抵抗和排斥。
    吴帆说：“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我记得你以前常和我说，给别人机会去改正错误往往比毁灭别人的希望要来的好！”
    我笑了笑，缓声道：“你别本末倒置，我当初说这些话的时候从来没把这些联想到感情！”
    他又是一愣，脸上的无助和失落更是昭然若揭了。
    他说：“我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你定然会恨我，不愿给我机会，而我其实也没脸和你什么条件，可是我又不舍得，婧婧你知道在我听到刘婷婷亲口承认那些事情都是她自编自导的时候的心情吗？我觉得那一刻天好像塌了，我第一次有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状态，我感觉我的世界完了，然后整个脑子里都是你！”
    我苦笑一声，喑哑道：“可是那又如何呢，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骗、背叛和不信任，如果你在我心软的时候肆无忌惮，在我无助需要依靠的时候选择离开，那么我就会心灰意冷，情如死灰，我的心也会凉，现在就是已经凉了，所以你要知道，就算现在你把你的心掏出来跪着捧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你了。”
    “一次都不行吗？”
    “对，一次都不行！”我依然回答的很决绝，不想给他任何机会。
    我也是突然的就知道了，人是不能太软弱和善良，老好人只有被欺负的份，就像以前的我，如果在你和刘婷婷面前稍微强势一点点的话，那么也不会到今天这个样子。
    我现在是相信大多数人还是只会挑软柿子捏，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所以现在的我做不到事事宽容，恨了就是恨了，我无法再恨过一个人的时候只因为他几句对不起就原谅他。
    可是吴帆他今天既然敢来找我，想来也是抱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状态，所以我也知道，我几句说辞也是说不走他。我当时就想着我就一直这样，难不成他还能勉强我不成？
    事实当然是他勉强不了我，只是他一直在和我述说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回忆都不全，但是在他的述说里又渐渐的出现了轮廓，甚至有些故事都能极具画面感的出现在我脑海了，我止不住地打断了他，也或者我是没骨气，害怕自己刚维持不久的冷漠被他打破。
    于是我只能继续摆着脸，冷冷地对着他说：“吴帆，我最后和你说一遍，我是真的不可能原谅一个我爱的人对我的伤害，我只不过在软弱的地方被扎了一针，而你也就因为这一针而获得了一个刘婷婷和一个儿子，就算他们是块糖，你也不可能甜一辈子。”
    “他们不是我的糖，是我的祸，没有他们我哪里会失去你！”
    吴帆的表情异常的痛苦，他埋着头伸手抓着头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原来真的对一个人死心的时候，你想剥离那份感情的时候，就真的连看他难过的耐心都没有了，我甚至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好笑，我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挺着胸，我扯着嘴巴在笑，虽然我不清楚自己的笑好不好看，假不假，但除了这个表情，我似乎也做不出其他什么了。
    我是想了很久才对他讲出这么一番话，我说：“对！离开我的确是你的损失，当然对于我，我只是失去了一个伤害过我的人，而对于你，你失去的却是一个曾经那般对你好的人，一个肯在你最失意的适合跟你站一起面对风雨的人。”
    这几句话当真是戳到了他的痛楚，我第一次看着吴帆流起了眼泪，我呆呆地望着他，却没有任何的心里反应，原来真正对一个人失望的时候是会开出一朵花的，那朵花的名字叫做无所谓。
    吴帆在我的茶几上望了望，红红的眼睛里扫过一丝痛楚，他抬头看我，声音很低：“你这里又男人来过？”
    “男人？”我皱着眉头不禁有些疑问，然而在碰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刹那我才忽然明白，我刚想说点什么，然后就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电话是杜林的，他说他给我买了些吃的，正在我楼下！
    “那个，我刚刚吃了，其实你??”我是想拒绝的，但是一看见吴帆那紧张的神色时我忽然又改变了注意，我立马软了下来，然后换了口风：“亲爱的，你来了啊，那快上来吧，我等你！”
    “啊？”杜林冥想是一惊，但我没有给他对问我的机会，立马把电话挂了，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上来。
    吴帆自然是不好受的，这种不好受我是能感觉的清清楚楚，他问我：“刚刚那是谁！”
    我脸头都没抬就伸手指了指烟灰缸，然后很坦然地讲道：“这烟的主人的！”
    我终是在那一刻摧败了他所有的坚持，在我开门拉着杜林的那一刻，吴帆笑的满是眼泪。
    他对着杜林说：“我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你！”
    杜林有些不明白，偷偷望了我一眼，眼睛里是疑惑和询问。
    我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伸手在他后腰捏了一把，杜林是个聪明人，于是也就懂了，立马高傲的扬起脖子和吴帆打起了招呼。
    吴帆直切主题，问他：“你们在一起了？”
    “对呀！”杜林回答的很快，只不过吴帆却听得很不开心。他只是问杜林：“你有什么资格和婧婧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老婆孩子！”
    我当时一想觉得完了，但是没想到杜林会那样回答。
    杜林笑的很客气，活脱脱地先礼后兵，他说：“可能吴总太忙，所以也不会关注我的小事，我和我妻子已经在协商离婚了，各项事情处理玩后，我就会给婧婧一个交代！”
    他终是哑口无言了，看了我们半响后送了一句很勉强的祝福。
    吴帆走了，被我的绝情和冷漠赶走了，我和杜林演了一出戏，把他所有可能的挽回都塞了回去。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回不去，就要果断点。
    杜林想留下来陪我，他说想和我说说话，我没有答应，其实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那时候真的觉得很累。
    我让他明天过来，我说：“我是真的想静一静！”
    我态度极度认真，而我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疲惫和劳累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他都明白，见我这样也就没勉强，于是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半点难过，就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发发呆，那一刻我只是忽然的明白，以后的人生里应该都不会再有吴帆这两个字出现了。
    芸芸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我打了第n个电话后，她才接通，然后和我说到楼下了。
    她进屋的时候我才看见她脸上有伤，衣服也是灰土土的，像是和人干了一架，我问她怎么了，她竟然真的告诉我去打架了。
    我不禁大呼出声，我说：“好端端的，你怎么打架了！”
    她扶着腰自己去厨房倒了点水，然后才开始和我讲起来，“我去找那个贱人了，痛打了一顿，当然很不信，半路杀出几个程咬金，要是就她一个，我铁定把她打的稀巴烂，真是气死我了！”
    “贱人？”我盯着她看，一脸的疑惑，我说：“你不会去打了易容文吧！”
    “不打她打谁，我和你说，陈柏文的病就是她传染的！”
    我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了，反正只是觉得人生的真的是诡异的要是，我叹了口气，伸手抱了抱她，我说：“你何必呢，去看他已经算是他的福气了，但是还帮他做什么！”
    我就这么一说她就莫名地哭了起来，“我是真的觉得陈柏文是我这辈子都过不去的一道坎，即便在对他心灰意冷到极致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地想一下他的近况，想一想他现在过得好不好，睡得又是否安稳，心情是否情侣，但是却连一句问候都无法去阐述。”
    “有时候也会很想念，就好像在某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忽然闻到了和他一样的味道，其实没闻到的时候也感觉没那么深刻，但是就那一刹那，味道突然跑出来的时候会想到发疯，然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哭。”
    我有些不明白，突然又想到了欧寒，于是就对嘴问了一句，我说：“你还这样恋着旧情，那欧寒怎么办！”
    芸芸想了一想回答我：“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而我也不一样了，以前的我要的是爱情，现在要的是婚姻，选结婚的人所要想是拿生活为前期，所以也就没那么多标准，在现实面前只要满足三样：不骗你！不伤害你！能对你负责！也就是到了这个年纪，才会明白，我们需要的压根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一个稳定的环境，有一个会对你负责的人，而不是整天山盟海誓，其实就一句，能在一起，互相珍惜就好。”

  ☆、034章 犹豫的抉择

她说了很多，但其实我还是没有办法自己斟酌析透，我只是想知道在陈柏文和欧寒之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我的疑问和呆滞让她看出了些什么，所以她忽得笑了笑拍着我的手，娇声道：“啊呀，我说你真的是很笨啊！”
    我不明所以地侧了侧脑地，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我说：“难道你还是选择了陈柏文那王八蛋！”
    她瞪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在我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她说：“你脑子有病吧，他这么对我还去原谅！”
    “那你?”
    “哎！”她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和我讲，“我分的很清楚，虽然知道陈柏文的事我很难过，甚至很坦白的讲，我有些伤心，可是这份伤心我从来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讲，即便我去找了他，却问了他，那也只是出于我曾经对他的那么一点爱！”
    “那么你打易容文难道不是因为他？”
    “当然不是！”她立马回绝，然后告诉我：“我打她是为了替我自己出气，当初她步步为营让我失去了一切，现在又毁了陈柏文，我去打两下又怎么了！”
    说完她又突然地低下了头，然后略带沮丧地讲道：“其实我自己也有错，当时脾气那么燥！”
    芸芸说：“人们有时候说出某句烂话其实多半是情绪所致，毫无遮拦地脱口而出，然后就着情绪疯狂地吐露，我们觉得这是一种发泄，无所谓，但其实对于听得人来讲很可能会产生莫大的冲击，不能自控的情绪是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从哪句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忘了的话里，就被别人否定了全部。”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弓着腰坐在沙发上，我听到了她断断续续吸鼻子的声音，然后她又喑哑地告诉我：“所以在爱情里的谨言慎行才是最好的，这样至少不会伤害自己在乎的人，也不会错过些什么！”
    我从芸芸的话语听出了她的后悔，我想了想对着她问道：“你看过张宗子的书吗？”
    她摇头没有吱声。
    我想了想似乎还依稀的记着，我告诉她：“张宗子的《书时光》里有着这么一段话，看似是偶然的事件中，浸透了宿命的味道，一些冥冥中阻止你的，正是为了今天和明天，乃至以后的漫长岁月，让真正属于你的，最终属于你。又是，你以为的归宿，其实只是过渡；而也许你以为的过渡，却恰恰成了你的归宿！”
    其实最好的生活状态莫过于你在你的青春年纪傻逼地为了一个理想努力坚持，却在最后还是回到了平淡，然后用最现实的方法让自己生活下去。当然能实现自己的爱情和梦想自然是好的，但其实就算没实现也不能去责怪什么。
    我们要学会去放下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因为其实正是因为那些伤害才练就了现在的你，甚至于丰富了你的阅历，圆满了你看似不平整的一生，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伤害也是成长的一部分，我们都要经历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既然是需要经历，就总得在磕磕碰碰中走过，就当是成长，而成长的第一步就是接受这个世界的多样性，认识到爱情里的不美好和不可靠，然后再去思考，要相信，有本事做选择自然也有本事承担地起后果。
    我似乎有些理解芸芸的举措，又想到最初她问我的那个问题，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