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会把所有的都告诉我。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耐着心里要涌出的情绪慢慢听他讲了起来。
他说:“白露是我的初恋女友,我们在大学认识,从大二开始谈,一直谈到毕业。本来以为我们就能这一辈子在一起,一直到结婚生子,我们把未来计划的很美好,但是真正实现的时候才知道其实什么都是梦!”
欧寒的目光微微顿了顿,再抬头的时候那眼珠上似乎被蒙了一层东西。
我摇了摇嘴唇,想了片刻才开口,我说:“那为什么会分手!”
他笑了,带着点无奈和心酸,他说:“因为现实啊!”
欧寒说:“我就一个普通人家出声的孩子,没有背景,没有父母强大的依靠,我毕业出来后就像无数普通毕业生一样,需要自己去投简历,自己去面试,找工作,我那时和白露留在w城,我们租了房子,一起找工作。”
“刚开始真的过得很苦,我不想她受委屈,所以每个月工资只要一发就全给了她,那时候白露找了一份文秘的工作,三天两头要出差,她说公司要员工保持很好的仪表和着装,所以总是问我要衣服化妆品!”
“我那时一个月的工资也就2300,去掉房租,一个月所剩无几,再给她买点东西,基本上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了,但是我也没觉得什么,相反我只是怪自己恨自己,我觉得自己窝囊,没用,连自己女人要的东西都买不起,我一面维持着她的要求,一面无可奈何问家里人伸了手,那段时间,几乎每个月我妈都会给我打点钱!”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抬起了头,用那种热泪盈眶的表情看着我,他说:“你能理解我那时的感受吗,已经出来工作了,作为一个男人,我却还要伸手为父母要钱,我真的自卑到极点!”
他说的这个我是有深刻体会的,我刚毕业那会,和午饭就是过得那种日子,很想靠自己,也想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是真正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还是父母伸的手,那个时候特别难受,自卑。
听着他这么说,我大概能猜到一点,于是也没特别惊讶,只是静静的听。
他则继续讲述,他说:“那个时候我父亲忽然来找我,和我谈了一下工作的事,他和我讲他打算跟着一个朋友做投资,问我有没有意向,我父亲的意思是家里就我一个儿子,只要我愿意,就连他们的棺材本拿出来都可以!”
“我回去和白露商量,白露没什么意见,她那时听着能赚钱还特别高兴,抱着我说,以后等我赚了钱一定要给他买很多好看的衣服!”
欧寒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时很冷淡的,但是眼睛里的神色告诉我,他在回忆。
我朝着他望了一眼,打破了这种沉默,我问:“那之后呢,和你们分手有什么关系!”
他又点了根烟,猛地吸了一口,在迷乱的烟雾里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说:“后来我爸先进去捣鼓了,效果还不错,和朋友合开了个店,收入很客观,我爸和我妈又找我谈话,和我分析了下,说我这样拿着死工资一辈子又能挣到几个钱,我想了想也是就辞职了。”
“那之后我也开始弄起了投资和炒股,开始都是小来,后来心大了就再进去了,那一次我机会赔了家里所有的家当。”
“我和白露就是在那一段时间分开的,她说我不去看她,我怎么去,那段时间负债累累,自己生活都是问题,天天被人追着要债的我哪有脸去见她!”
“然后就分手了?”我忍不住地问道,他却摇了摇头,他说:“后来是我慢慢好转了,但是我突然发现白露变了,她打我电话的次数少了,每次我找她都是很忙,开始时白天忙,后来连晚上也忙,我心里担心,借了钱去看她,给她买了些她爱吃的,按照她的尺码给她买了几件衣服,但是她却说,她现在不喜欢这些了!”
“为什么?”
他呵呵一笑,然后道:“我就回家创业的半年多里,她从以前住的小单间搬进了小公寓,身上的衣服包包都是名牌,我问她哪里来的钱买的,她说不用我管!”
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暗暗一想猜测道:“她帮了大款?”
欧寒点了点头,然后告诉我:“她和公司的董事好上了,那男的56了,你说我怎么接受的了!”
听到这里我微微有些替他难过,想到自己和吴帆在一起的日子,再苦我都撑下去了,而白露却选择了背叛,这样想来欧寒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受伤的。
但是我仍然不明白,他们又怎么好上了。
欧寒说,“分手是她提的,说的很明确,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难过,挽留,甚至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我心灰意冷出了车祸差一点死,我妈在我病床上打她电话叫她来看我一眼,她却没有!”
“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恨她了,知道我翻身起家,让我重新遇到了她!”
欧寒告诉我,他遇见白露的时候白露正在被人打,是那个董事的老婆找了一大堆人在大街上剥她的衣服,打她,欧寒救了她。
白露知道欧寒发达后,就乞求原谅,但是欧寒那时候已经接受不了了,白露却为了得到他的原谅自己跑去陪他的客户。
听到这里我才问,我说:“你的意思是,客户都是白露自己要去陪的,不是你让她去的?”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然后说:“她毕竟曾经是我的女人,我在恨她也不会把她亲手送到别的男人怀里!”
☆、017章 欧寒的真面目(4)
杜林和我说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他的意思就是告诉我欧寒和白露有着某种不正当的关系,甚至利用这种关系的存在使得白露成为生意场上的一颗棋子。
我不曾怀疑过杜林,即便年月的变迁使得我们各种成为不同世界里的人,但我从他看我的神情里面,我就确信,他不会骗我。
欧寒不否认自己和白露之间的事,甚至把他们之间的过去都告诉了我,我听不出真假,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连,就像他说的,即便他再恨白露,也不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身下。
只是这样的一种说话无法完很多事,我只是不理解,于是也不隐藏什么,干脆就问了出来,我说:“如果照你这样说的,白露都是自己去接触你那些生意上的人,然后甘愿把自己的身体给贡献出去!”
他顿了顿然后低下了头,我以为他又要抽烟,但其实他自己接连着叹了几口气,他说:“其实也不全怪他,她回来的那段时间我对她不好,我只是接受不了,那段过去就像是蛰居在心底头的一个顽疾,时不时想到就是一阵疼痛。”
“所以那个时间即便白露在你身边,你都做不到和原来一样对她好了是吗?”我是这样理解的,当然他也没否认。
他说:“给了任何一个男的都做不到一如既往,我也是有自尊的,自己的女人抛弃了自己为了钱和委身和一个都可以做自己爸爸的人在一起,那种委屈和耻辱足够我回味痛恨一辈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整张脸的五官都是攒在一起的,那种表情特别恐怖,在我认识他的这段时间里,从未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
我不由地怔了一怔,再细细一想也是,毕竟是感情上最为致命的伤,疼痛也是正常的。
欧寒说,“可能是我的冷激怒了她,使得她一点安全感没有,那段时间她其实过得也不好,和家里闹了僵,她没有一个去处,身败名裂,那个时候好像除了我真的没有人在待见她,所以她很不想我走,而我心里梗着那股恨,处处讥讽她。”
“那段时间我公司运营洽谈,需要一笔合同款,却一直谈着迟迟不来,我烦的喝了好几天闷酒,他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老天刻意地安排还是什么,对方的投资人白露认识!”
我不禁有些疑惑,直问道:“你生意上的伙伴白露怎么会认识!”
他苦笑一下,然后眼睛里夹了些破碎的光芒,他和我解释,“白露之前跟的那个男人有点来头,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吧,白露认识了圈里不少的生意人!”
“所以白露帮你去找他帮忙了?”我猜测性地问了下,其实估摸着也是*不离十。
欧寒点了点头,继续道:“白露去找他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也认识白露,知道白露曾经做过三,他们这个圈子就是仗着自己有钱,觉得什么都能捏在手里,知道白露的底细后自然也是一番戏谑和羞辱,之后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想想也能猜到,大抵是那男的用着那比钱做借口,乘机占了白露的便宜!”
听到这里我竟然不由地为白露感到了些惋惜,可能因为自己也是女人,所以能感同身受很多苦,虽然在某一种程度上,白露是错了,但是她错的也不是真的不可饶恕。
你们要明白社会的残酷,在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创业想来是苦的不行,女人本来就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动物,她们感性,她们矫情,她们喜欢依附喜欢把自己爱的人当成一个主心骨,可能涉世未深,禁不起太多诱惑,在加上她的主心骨欧寒有没有一个终点,所以一时丧失了原则,出了线。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讲的事一个女人的离开,她说:“不是我狠心,也不是我不爱你,更不是我不愿意去等,而是我在我最爱的人身上看不见什么未来!”
现在连着欧寒和白露的事,我大概能感受到他们两个人当时的痛楚,我和吴帆也经历过这样的苦,刚创业的那段时间很多次我都觉得我会受不下去了,但是最后我却还是坚持了,我想白露的离开和我的坚持最本质的差别应该还是在于男人,因为那个时候至少我知道吴帆在努力,至少我看得见希望。
我不想去过多的评价他们的事,毕竟我不是参与者,任何一段往事的结束再用后话来讲的话,都会觉得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我又问欧寒,“那之后呢,之后你们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皱着眉头,把自己神色晕荡在了这满是酸楚的空气里。
欧寒说:“之后的我们都理解错了对方的用意,我们都成了变态,她觉得这是唯一能挽回我的方式,她觉得她帮了我,这是一种赎罪,可是在我眼里她却成了死性不改的人,在往后的日子里,她继续用这样的形式来向我赎罪,而我对她的感情却一点点亲手摔破,了无生息!”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到头来其实就是一场悲剧,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在开始的时候已经阻止不下去了,他突然地抬了头,然后伸手来拉我,他说:“婧婧,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和白露的故事我也全部都告诉你了,我和她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了,因为都对彼此失望透顶,而对于你,我是真的想和你有个家!”
“那她怎么办?”我还是觉得有个白露梗在这会显得很是难过,他有些不开心,问我:“我们之间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倒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我说:“你摸着良心想想,你和白露真的就能做到两清,即便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也能保证你丢不下她,至少你不会看着她真的沦落,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么多年,你也不会还把她留在你身边!”
他沉默了一会,应该在想我和他讲的话,过了好久才和我讲:“我不否认你说的话存在一定的道理,但是我欧寒是个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我和白露之间已经是没可能了。”
“那白露会放手吗?”我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我说:“她做了那么多,不还是都为了你,你现在一句不可能就扯断你和她的联系,可是对于白露她压根不会善罢甘休,我自己也是女人,我懂,就在我之前看她看你的眼神里,我就明白,她压根放不下你!”
他有些烦闷,感觉和我的理论似乎到了一个死胡同,他叫我冷静,我说这个和冷静没有什么关系。
他也急了,说话也快了起来,他说:“怎么没关系,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分手只要一方不想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有些难受,然后哑着声音问他:“那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他说他不理解,也表示自己对我是真心的,他说:“你和白露不是对等的,而且我可以和你保证,和你正式确定关系后,我和白露也没有在一起过,如果你要揪着过去,那么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的确是做过,但是我只是想说,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我需要适当的发泄!”
我很明白和他一直理论白露应该是没什么结果的,因为我的观念是和他不再同一条线上的,所以我只能告诉他,我自己内心是接受不了的。
他并不吃惊,而是对我表示了一个相当大的理解,他说:“我很清楚,在某种程度上我是对不住你的,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
他依旧是用那种真挚又诚恳的表情看着我,而我想了很久才说:“你告诉我,你是真的爱我吗?”
“恩?”他侧了侧脑袋,似乎对我的这句话有些不理解,他说:“你难道觉得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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