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字,却令夏晓北微微愣了愣,而宋以朗却是已吩咐道:“把杜蕾斯拿出来。”
夏晓北:“……”为毛……又是这玩意……
心里狐疑地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倒是毫不犹豫,迅速地从他的腰包里翻出那盒东西。
“拿出来一个,将它拉长,当作医用松紧带,在伤口上方七八厘米的地方扎紧,防止毒素扩散。”宋以朗紧接着吩咐。
夏晓北连忙照做,“好了。接下来呢?”
她的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要迅速准确,宋以朗的眼底不由露出一抹赞许之色,然后翻了翻两个包里的东西,轻蹙了一下眉头:“瑞士军刀被我丢那里了……”
“是要冲洗伤口吗?”夏晓北接口问,瞥了一眼包里的东西,不安道:“怎么办?打火机还在,可是既没有刀,也没有药水。”
随即,她拿起了安全套的水球,有些为难:“这个溪水恐怕不行,万一感染了呢……”
“对了!”她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吸毒!吸毒!不是还可以吸毒吗!”
说着,她已然俯下头准备实践,立马被宋以朗一把推开,“馊主意!”
夏晓北被推得彻底敦坐到了地上,不满地重新跪坐起来,不顾他黑沉的神色,抗议道:“怎么是馊主意?这也是紧急处理的一种方法!只要不直接接触伤口就行了!”
被他一推,她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确实有些愚蠢----当然不能像古装剧里那样直接用嘴吸的啦……
然后,她开始去翻包里的东西,“你的腰包里既然装了那么多野外求生的东西,肯定也会备着些急用药吧?”
话还没完,果真翻出了一小瓶蛇虫咬伤的药粉。
不过夏晓北还不满意,“纱布呢?没有纱布吗?只要在伤口上隔几层纱布,就可以帮你吸毒了……”
定定地看着她低头认真找东西的模样,又想起她刚刚抗议时的笃定神色,宋以朗的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在一层层地氤氲开来。
“用这个吧。”
少顷,他的声音淡淡地传出,同时往她面前递过去杜蕾斯。
夏晓北怔忡了一下,困惑地抬起头来询问他。
“没有医用纱布,只有这个。它也可以代替纱布,比纱布好用一些。”
他解释得不尴不尬,可夏晓北颤悠悠地接过,表情微窘。
这个杜蕾斯……作用怎么这么多……难怪,他要带上整整一盒……
呃……
稍微试了试,发现,这玩意还当真轻薄……
不过……
昨晚和水球里的水仅是被宋以朗捉弄之下的意外,眼下,要把嘴唇贴到这上面,真的是……好奇怪啊……
许是见夏晓北有些犹豫,宋以朗在这时开口道:“所以,还是不用吸了。我现在身体没什么不适,可能真的没有毒。”
“不行!”夏晓北果断道,立即俯下头,用嘴隔着“纱布”用力地吸吮。
然宋以朗只允许她吸一次,两人都已做出了各自的退让,夏晓北只得无奈。
因着每隔十分钟左右就要将“松紧带”先放开,所以在这休息的两三分钟时间里,她被要求去漱口----虽然并没有直接接触,但不管怎样,每一种隐患都要消除。
随后再次帮他扎上“松紧带”,而她也开始帮他把药粉先洒上。
此后,夏晓北时不时便去注意他的脸色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更别忘询问他身体的舒适程度。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儿,一切似乎都正常,夏晓北才稍稍松了口气,坐到了宋以朗身旁,拿出水囊喝了两口水舒缓心情。
察觉到宋以朗灼热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夏晓北偏过头去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又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宋以朗沉默少顷,忽地道:“没想到,关键时候,你还是有些作用的。”
本该是“刮目相看”的赞赏之言,从他嘴里说出来,硬生生就是“噢,原来你并不完全是废物”的鄙夷和不屑。
夏晓北哼哼了两下,反唇相讥:“这只能说明,平时你的眼睛被眼屎糊了。”
话一出口,她便立即捂住自己的嘴,谄媚地嘿嘿笑----完蛋了,一时得意忘形!宋以朗就算是被蛇咬了,那也还是宋以朗啊!
不想,宋以朗并未如她所料的那般生气,而是突然神色古怪地问:“夏晓北,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连个寡妇都算不上?”
欸?
夏晓北一怔,脑筋转了两转才明白过来他的言外之意----确实,法律上他们俩是夫妻,但,知道这件事的人根本就没几个。
不过,他提这个干嘛?而且……
“呸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多不吉利!”
夏晓北白了他一眼,正欲再说什么时,身后霍地传来凌琳半是欢喜半是哽咽的声音:“晓北!晓北!可找着你们了!”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一群人都朝他们奔了过来,而黄博的手上,正抱着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猴……
以下是
情,浅尝辄止 第97章 万般柔情皆定格
“你们都没事吧?吓死我们了!失踪了一个晚上!”凌琳冲过来猛地抱住夏晓北,不住地絮叨,声音里满是哭腔。
夏晓北颇为无奈地安抚道:“没事,我们没事。”
“我们在山洞里头找了你们好久!”涂文竹道,“还是大叔说那个山洞是个早年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古墓,及时联系了这里的旅游局,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个出口。”
黄博也在这时走了过来,未及他说什么,那只小猴忽然从他手中跳了下去,飞快地跑到宋以朗面前,抓起了扔在地上的那包压缩饼干,而后迅速窜到了树上,一脸得逞地朝夏晓北“吱吱唧唧”地叫。
“这……”黄博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问夏晓北道:“你和它认识啊?难怪。我们本来打算搜山的,它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要不是在它手里发现了你的手链,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们。”
他这一提,夏晓北非但没有感激它的意思,反而对着它伸出手破口大喊:“死猴子!快把我的手链还回来!”
话才说完,便有人将一线暖金放入了她的掌心。
夏晓北怔了怔,偏头,正撞进唐岳默然凝注的眸子里。眼瞧着他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她率先收起掌心,微笑道:“谢谢。”
一回头,就看见宋以朗刚在郁飞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深湛的眼神不辨喜怒地瞟过来。夏晓北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之间把他给忽略了,连忙对黄博道:“他被蛇咬了!能不能先送去医院?”
“有医务人员!”张珞立马应道:“我们带了医务人员过来!”
见两三个人抬着担架走上前来,宋以朗摆了摆手表示拒绝,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倏然沉声问道:“李维夫呢?”
夏晓北亦随着他环视一圈,看到了神色意味不明的董恬微和朱婧夷,但并没有看到这一切变故的始作俑者。
听出了宋以朗语气中的不善,大家顿时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最后只听郁飞迟疑地解释道:“李师兄说他有事,一早就先走了……怎、怎么了吗?”
闻言,夏晓北和宋以朗默默地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眸底看到了一丝凝重。
……
明明只是八天的时间而已,却好似被拉长了有一个月那么久。而八天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即便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还历历在目仿如就在昨日,清晰得夏晓北觉得,她这一辈子或许再也不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经历。
“喂,你还没从长假里回过神来啊?”宣婷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沉思,没好气地抱怨道:“这个星期你都发了多少次呆了?也不怕被主任逮住!知道你的长假一定过得很精彩,但也不用一直变相地寒碜我这个没去成的人吧?”
说着,她在夏晓北身旁坐下,丧气地将脸侧趴在桌上,颇为幽怨地盯着夏晓北看。
夏晓北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安抚道:“没关系的啦,这样你积累的年假就比我长啦!下次可以玩得更痛快!”
显然,宣婷并没有被安抚到,深深地翻了个白眼:“别自己玩得爽了,就在那说风凉话。听说你家老公也一块去了?啧啧,快从实招来,你们是不是……嗯?”
虽然她已经压低了声音,但夏晓北还是紧张地瞟了瞟身周,然后飞着红霞嗔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哟哟!还装傻呢?”宣婷从桌上起来,转而一手撑着脑袋斜睨她,一手戳了戳她红透了的面颊,以一种流氓式的轻佻口吻戏谑道:“你自己都没照过镜子吗?长假回来之后,你身上的春水骚气荡漾得都足以将整个办公室从里到外洗个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夏晓北顿了两秒,才将她一串不带停的话句读通顺,揪出了“春水”和“骚气”这两个关键词,然后烧着耳根子去抓她的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宣婷嬉笑着闪开,用手肘捅了捅她,“欸,透露一下嘛!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就没有打个野战什么的?”
“万宣婷!”夏晓北又羞又恼,却还不敢把声音吼得太大。
瞥见她烧得跟猪头一样,宣婷也不欲再逗她,反正从她整个人的容光焕发里也能猜到几分蜜意。她忽然叹了口气,向椅背靠了下去,感慨道:“这下好了,当真只剩我孤家寡人一个了。”
见状,夏晓北敛了敛神色,也往椅背靠了靠,斟酌片刻后张口问:“你最近还和顾非联系吗?”
听到顾非的名字,宣婷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僵,但也只是一秒而已,随即恢复了轻松的口吻:“既然都踢了决定一刀两断,还纠缠不清干什么?”
夏晓北偏过头去仔细盯了会儿她的神色,看起来似乎并没什么反常,她才微微放下心来,抿起嘴角提议道:“要不我来给你当红娘?”
唔……
托着腮将自己所认识又适合的男人想了一遍。
黄博,涂文竹,欸……译,怎么好像没了……
然后,脑袋里突然记起了joe那张略带猥琐笑意的脸。
对咯!还有他!
而此时此刻,毫不知情的joe正走进宋以朗的办公室里,将一份文件夹放在了他的面前:“宋总,这是你要我调查的关于你的大学同学李维夫的资料。”
“直接说吧。”宋以朗看也没看,只是不胜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淡淡地道。
“是。”joe从善如流,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古怪:“宋总一开始跟我提时,我以为对方该是个已故之人。但是,他明明还活着。”
宋以朗的手应声滞了滞,却没有说话。
知道这是让他继续的意思,joe紧接着汇报道:“李维夫,男,29岁,父母均是普通的公务员。他从南城大学毕业后就去了美国深造,随后供职于纽约的一家证券公司,不过干了一年就辞职,之后不知去向杳无音讯,直到一年前,海关那里才有了他的出入境记录。但貌似并没有回他父母那里。”
“他的父母对自己儿子的行踪都不关心的吗?”宋以朗开口问。
joe似乎已把资料熟记于心,应对自如地回道:“李维夫是十岁时被从孤儿院里领养出来的,所以刚刚提到的父母,只是他的养父母。而且,他的养父母在他上高中之后,自己生了孩子。因此,之后对他似乎并不是很好……”
宋以朗顿了顿,又问:“他被领养前的事情呢?比如原本的家庭是什么情况?”
“这个……”joe终于面露惭愧,“他当时所在的孤儿院已经不在了。所以,这方面的信息,也很难了解……”
良久,又是一阵沉默,宋以朗才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头,淡淡地道:“行了,我知道了。”
见joe并未马上离开,宋以朗瞥了一眼他的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事?”
“是南城大学那边……”说完半句,joe先观察了一下宋以朗的脸色——没办法,这次的匹隆之行,自家老板貌似玩得不是很愉快,搞得他都不好再提校友会的事情。
“有屁快放。”宋以朗对他的婆婆妈妈有些不耐。
joe这才壮着胆子把话说完:“后天是校庆庆典,结束后,晚上有个拍卖会形式的募捐,说是为学校贫困学生成立的专项奖学金。听说去过匹隆的校友多数也会参加这个后续活动……”
“所以?”目前全是废话,最后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吧?
joe摆出一副“知我者莫若宋总也”的马屁表情,谨慎地道:“宋总,南城大学是你的母校,而且这个募捐活动算是社会公益,如果你去参加,不仅可以增进你和母校之间的感情,更是对公司声誉的一次提升。”
宋以朗不屑地轻嗤:“我们rt做的公益还少吗?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
“我的宋总啊!公司的公益确实做了不少,但是没人知道呀!”joe的脸因为他的话而苦哈哈了起来,“知道你低调,知道你做好事不留名,但咱们又不是慈善公司。如果你担心人家非议,这次的活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啊!你亲自出席学校的庆典,给学校捐款,多么名正言顺合情合理的事情啊!”
这次,宋以朗并未立即反驳。见他若有所思似在考虑,joe就知道有戏。果不其然,紧接着便听他道:“那好吧,你安排好时间就行。还有,拍卖会上的拍卖品,你也准备一下吧。”
“好咧!”joe忙不迭语调浮夸地应着,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自家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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