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间,宋以朗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轻笑着在她耳边轻咬:“怎么了?被自己美呆了?”
“还敢提!”夏晓北半恼半嗔地质问:“你又未经我允许,擅自替我做决定!”
事先完全没有透露半丝风声!难怪之前几次陪着挑婚纱时,件件他都摇头不满意,原来藏着这一手。
“你不喜欢?”宋以朗笑问。
“……”夏晓北噎了一下。混蛋,明知故问,怎么会不喜欢?
而宋以朗醇厚的声音继续咬道:“穿上verawang,你是最美的新娘。”
完了完了,夏晓北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又要受不住了。
这家伙的情话越说越溜,以前是如何用冷嘲热讽将她打击得五脏俱裂,如今就是如何用甜言蜜语将她浸泡得飘飘欲仙。
全然被他耳鬓厮磨的温声软语惹得烧红耳根嘛!
瞄了一眼身周,夏晓北暗暗拧了把他的手:“你这个败家子!”
不想,宋以朗却是紧接着接口:“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上一秒还在腻意,下一秒夏晓北就忍不住噗嗤,随即故意翻了翻白眼:“有钱也经不住你这么乱花。”
宋以朗笑而不语,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与同样笑意浓浓的她在镜子里胶着目光。
……
婚礼的日期用得依旧是宋钲和蒋燕让大师算过的黄道吉日,婚礼的地点,因为不想多加折腾,自是直接定在南城。
婚礼的筹备,又是一件焦头烂额的事。但是,焦头烂额的却不是夏晓北和宋以朗,而是宣婷和joe。
宣婷大方面是为了给她自己长经验,小方面为了夏晓北,所以包揽了大大小小的事儿,而joe不仅是迫于自家老板的淫威,更是迫于宣婷的淫威,才不情不愿地接手帮忙。所以,如果不是清楚内情,外人多半以为婚礼的主角是宣婷和joe。
夏晓北当然也没闲着——一系列的形象保养计划等待着她。
就这样,日子晃到了半个月后的婚礼当天。
一切准备妥当后,夏晓北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瞅着时间一点点地迫近,忽然紧张起来。
如何能不紧张?虽说是二婚,嫁得也是同一个人,但正儿八经的婚礼还是第一次。
一遍遍地在脑海里预演待会儿出去后的所有言行举止。
这么庄严而神圣的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可不能再出错,否则真就是一辈子擦不掉了污点了。
越想,倒是越紧张,且这一紧张,似乎把她胃里的酸气带了上来,堵得她的心口有些恶心难受。
稍稍压下之后,夏晓北禁不住在心里埋怨宣婷扔下她溜去找joe了。
提起joe,她自然连带着想到宋以朗。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思忖间,门突然敲响,夏晓北惊了一惊,看到anne走了进来。
“怎、怎么了?!”
夏晓北激动的反应令anne不由觉得好笑,未及anne说什么,宣婷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回来,炮仗一般的嗓门冲击她的耳膜:“晓、晓、晓北,快快快快!入场了!入场了!”
“好!”夏晓北霍然从椅子上坐起,却是突然愣怔,结结巴巴地问:“我、我、我现在该怎么做?”
闻言,anne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夏晓北表情讪讪,随即想起是要出去,可走了两步,便发现自己手脚僵硬。
“夏晓北!你是去结婚又不是去送葬!表情那么僵硬干什么?!”宣婷几欲无力吐槽。
“呸呸呸!说的什么乱七八糟!一点都不吉利!”
被蒋燕撞个正着,宣婷忙不迭灰溜溜地缩到夏晓北身后。
“妈。”
蒋燕似有若无地点点头,走到夏晓北面前,拉了拉她的头纱,“走吧,你爸在等着你。”
“嗯。”夏晓北轻轻应着,然后在蒋燕、宣婷、anne的陪同下,一起走到了草坪上,宋钲站在入口处等着。
“爸。”夏晓北莞尔一笑,亲昵地挽上他的臂弯。
明明是和过去无数次一样的举动,宋钲却觉得从来没有一次比今天更让他觉得激动,激动得他的眼里泛酸,当即红了眼眶。
“爸……”
“老头子……”
夏晓北和蒋燕同时出口。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夏晓北将话头让给了蒋燕。
“这么大把年纪还在孩子们面前哭,你有没有出息。”
宋钲没有与蒋燕拌嘴,只是仰起脸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再看向夏晓北时,已然恢复了满面的喜色和慈爱:“晓北,谢谢你。”
“爸……”夏晓北嗔着声音埋怨,“你再乱说话,我就不理你。”
真的是……跟亲父女似的。
蒋燕状似无奈地摇摇头,提醒道:“好了,你再不把晓北送进去,阿朗该着急了。”
闻言,宋钲对夏晓北笑了笑,按住她在他臂弯里的手,伴着音乐,同她一起踏上铺就的红毯。
稳稳的,安心的,一步一步的。
绿油油的草坪上,满眼触目均是淡紫色的气球。
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而夏晓北的目光,只凝注在红毯尽头那个同样只凝注着她的男人。
很长的一段路。她曾以为跋涉了三年,也只触到他的一片衣角,他轻挥衣袖,她便跌入尘埃。
很短的一段路。原来那些埋藏在岁月一点一滴里的,都是他深深的爱,其实她只要迈一步,就轻而易举与他并肩。
熟悉的他的面庞渐渐地靠近,直至就在眼前。
宋以朗温柔地对她伸出手。
宋钲郑重地将她的手放上了宋以朗的掌心。
宋以朗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司仪说了一堆的话,夏晓北左耳听,右耳出。
随即,宋以朗沉稳醇厚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中,再没有出。
“我宋以朗,娶你夏晓北,做我的妻子。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
他始终看着她,将眼底的深情展露无遗。
夏晓北的心口有些泛酸,却是翘起唇角看进他的眸底,缓缓地开口:“我夏晓北,嫁给你宋以朗,做我的丈夫。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
依旧是那枚戒指,依旧由他亲手为她戴上。
夏晓北拿过为他挑来的戒指,慢慢地套上他的手指。
她不记得他是如何吻上她的唇,因为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在吻她之前在她耳畔轻喃而出的话,并深深地为此而震动。
“夏晓北,我爱你……”
她没法控制自己心脏的疯跳和呼吸的错乱。
不长不短的吻就是在这样的疯跳和错乱中结束。
宋以朗目光晶亮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做回应。
夏晓北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感受着心口似乎马上就要冲上来的酸意,虚着声音开口:“宋以朗,我、我恶心……”
下一瞬,腿一软,她的眼前骤然漆黑。
章节目录 番外 你都如何回忆我
入场前生怕自己出洋相,可千算万算,夏晓北没算到自己会在最后一节掉链子。
婚礼视频自然没有错过这一段,宋以朗才说完“我爱你”,她便接口“我恶心”,戏剧性的对白,每看一次,夏晓北都要乐一次。
“夏晓北……”宋以朗神出鬼没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升起,夏晓北直接向后仰面,满脸笑容不收:“你回来得正好,正好重温精彩片段。”
视频里的宋以朗抱住晕菜的夏晓北,吓得脸色煞白,视频外的宋以朗盯着偷笑的夏晓北,恨得面若黑锅。
“妈妈。”刚被宋以朗从学校里接回来的小康瞅准两人沉默之时才出声,夏晓北的注意力马上转移,朝他招招手。
宋以朗关掉婚礼视频,眼瞧着小康马上要扑进夏晓北的怀里,他的心肝颤了颤,忙不迭佯装沉稳地开口提醒:“小康,你该写作业了。”
这一招显然对勤奋好学的小康向来特别管用,几乎是立刻让他忘记了母亲的温柔怀抱,转而乖乖掏书包拿文具。
宋以朗长吁一口气,夏晓北无奈地嗔他一眼,宋以朗只当作没看见,重新选了张给夏晓北选了节目后,才脱下外套,“我去做晚饭。”
目送他进了厨房,夏晓北翘了翘唇角,转回头时,瞥见播放着的胎教视频,她的唇角禁不住重新往下捺。
忙活一阵之后,宋以朗再抬头时,客厅里,小康仍然安安静静地埋头写作业,而本该窝在沙发里的人,貌似不见了踪影。
心下一紧,宋以朗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来看到夏晓北歪过脑袋睡着了,他紧着的心霎时舒了舒。
睡在沙发上,终归是不好的,可是她自从怀孕后,睡眠特别浅,稍稍一点动静就惊醒。宋以朗皱眉犹豫许久,还是选择走上前,轻手轻脚地想将她抱起。
所幸,约莫察觉到怀抱的熟悉,夏晓北只是将脸埋进他胸膛,任由他动作。
抱着她上楼前,见小康盯着他们看,宋以朗略带窘意地轻轻摇头,小康会心一笑,埋头继续写作业。
……
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夏晓北才动了一下,身边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比她更快开口问道:“饿了吗?”
说话间,床头灯盏打开,房间里的光线柔暖橘黄。
夏晓北偏过脸来,宋以朗搂着她的肩倚在床头,垂落的视线显然惺忪。
“不饿。”夏晓北抚上他的脸,不由愧疚,“又把你吵醒了。”
这一胎怀得艰难,她的妊娠反应亦特别强烈,而她难受,宋以朗也比她好受不到哪里去,鞍前马后地伺候,好不容易熬过头三个月,她渐渐圆润起来,他倒是瘦了不少。
“真的不饿?”宋以朗按住她的手,确认一遍。
“不饿,先别忙活。”夏晓北摇了摇头——不用想也知道,厨房里一如既往地温着吃食,随时随刻为她准备。
不过……
夏晓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也有些奇怪——她如今一天要吃好几顿,傍晚胎教视频无聊得她直接睡过去,明明没吃晚饭,现在却不怎么饿。
欣赏着她脸上的困惑,宋以朗的嘴角飞快地划过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随即将她拉起一些靠进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覆上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些。”
睁眼说瞎话。他每个晚上都摸,哪里能感觉到变化?
夏晓北翻了翻白眼,把他的魔爪推开,“你不让我抱小康,我也不让你摸肚子。”
宋以朗很不高兴地辩驳:“小康年龄还小,每个轻重,要真让他撞进你怀里,伤到了怎么办?”
“喏,暴露了吧?”夏晓北扭头指着他的鼻尖笑得得意,“果然,最关心的还是孩子。”
宋以朗一把揪住她的手指,挑挑眉,蓦地转开话题:“爸妈今天来电话,说要把你接去临市。”
闻言,夏晓北上一秒还得意的脸,即刻垮下来。
婚礼当天昏倒查出怀孕后,宋钲和蒋燕就认为宋以朗白天要上班照顾不周,想将将夏晓北接去临市。宋以朗哪里会同意?硬是用实际行动驳回了二老的提议。
二老也不甘心,在南城扎根住下来,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夏晓北真真是感受到什么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好不容易才在半个月前将人打发回去,没想到他们再次重提旧意。
“你、你不会同意的对吧?”夏晓北不免有些紧张——她当然不是讨厌二老,只是他们的宠爱方式,偶尔也有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宋以朗掏了掏耳朵:“他们不敢打扰你,所以一天好几通电话来轰炸我,我也不晓得可能哪天耳根子就软了……”
呸!谁的耳根子也没他硬!
一瞅见他这副德行,夏晓北便反应过来他又要给她下套,才不会让他轻易得逞,转而就变了口风:“唔……其实爸妈说得也对,你总是要家里公司两边跑,还有小康的事情要操心,着实对我照顾不周……”
“夏晓北……”
“还不如爸妈关心我……”
“夏晓北,你的皮又痒了是吧?”宋以朗阴恻恻地咬牙,双手无意中滑到夏晓北腰间的敏感部位,夏晓北条件反射地霍然躲开。
动作有些大,不知怎么搞的,小腿猛地一抽,疼得她禁不住呻吟。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咋咋呼呼的毛病!”宋以朗的恼怒基本上是同一时间爆出来的,手上已然揉着她的小腿帮忙顺筋,一边顺,一边看着夏晓北的金豆子啪嗒啪嗒直掉。
怒目瞪泪眼,半晌,水龙头闸子越开越大,宋以朗越来越气弱,拧着几欲皱成山丘的眉头抱怨:“你再哭下去,容易把你爱哭的毛病遗传给他的。”
“那也是被你给惹的。”夏晓北抽出两张纸巾狠狠地擤了把鼻涕,指着自己的肚子:“你跟他道歉。”
宋以朗的脸应声一沉,随即看到夏晓北眼眶里有新一波的水光蓄势待发,默了一默,只得硬着头皮嘀咕:“行,我不该凶你。”
夏晓北立刻破涕为笑,抚着肚子道:“宝宝,粑粑知错就改,咱们一起给他手动点赞。”
粑粑?
宋以朗的嘴角猛地抽搐,“请讲标准的普通话,谢谢。”
“哪里不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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