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把长剑,他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一剑刺向了奚离吾的胸口。
就在绿色大网将金钟罩在其中,乐伯正脸上刚刚露出喜色的时候,鲜于苍也恰恰赶到。然而,当他一眼看到场中情景,却是惊怒交加。
“住手!公羊苋,你竟敢残杀同门!”
他口中厉喝,身体更是连闪,以最快的速度。穿过禁地中的诸多禁制,向着场中扑去。
鲜于苍的突然出现,出乎了乐伯正与公羊苋的意料。原本正在全力收取金钟的乐伯正心中一惊,略一走神,居然就被那在绿网之中挣扎的金钟挣脱了出来。
而公羊苋更是脸色大变,手中刺下的剑势也是一缓。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大师伯居然会出现。不过只是杀那,他脸现狰狞,一咬牙,以更快的速度刺了下去。
反正已经被撞破。就自他此时不杀奚离吾,不但鲜于苍不会放过他,奚离吾醒来后也一定不会放过他。更主要的是,残杀同门可是大罪,若是今日事败,他不但身败名裂,等待他的。也将是被废掉修为逐出山门!
只要有奚离吾在,他的存在与否,对于清净宗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与其如此,不如将事情做绝!到时,他便成了清净宗年轻一辈中资质最好、修为最高的弟子了。清净宗就要考虚考虑。为了一个已死的弟子而失去他,值不值得!他也相信,他的师傅乐伯正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他的。
然而此时的金钟也已经从乐伯正的绿色大网中挣脱。“当当当”地不断发出钟鸣,同时金光一卷,居然带着奚离吾的身体一同飞了起来。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公羊苋咬牙运功抵抗,已经不会再因钟声而失神。但是识海中被削弱许多的震荡,仍然让他脸色发白。而刺向奚离吾的那一剑。更是在金钟卷飞奚离吾后完全刺空。
“孽障!当着老夫的面,居然还敢继续下此毒手?”
有了这片刻的耽搁,鲜于苍也终于赶到。他愤怒欲狂,狠狠一巴掌将公羊苋拍飞,落地时,已经站在奚离吾身前,将乐伯正与公羊苋与奚离吾隔开。
刚才的情形,他已全部目睹。虽然有许多事情还搞不明白,但是却看明白了公羊苋想杀奚离吾。
他当然也看到了那只金钟,自然猜到使他受伤,同时出关的便是它了。虽然来历不明,并且还伤了他,但是他却看的分明,这只金钟正在保护奚离吾。而乐伯正,却是在对付金钟。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公羊苋会丧心病狂地想要杀死奚离吾,为什么乐伯正身为清净宗的长老、公羊苋的师傅,不但不加以阻止,反而去牵制保护奚离吾的金钟。
鲜于苍看都不看被他一巴掌拍飞,然后重伤吐血,昏死在一边的公羊苋。而是满脸怒容的向乐伯正喝问道:“师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鲜于苍的突然出现,乐伯正受惊之下,让金钟挣脱了束缚,这已经让他非常恼火了。接着又看到自已心爱的弟子,被鲜于苍一掌拍的生死不知,更让他心疼。偏偏此时这个坏他好事、伤他弟子的人还用一副兴事问罪的态度向自已喝问!乐伯正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什么怎么回事?你身为师伯,怎能向自已的师侄下这样的重手!”
乐伯正的回话带着他的怒气,狠狠地瞪了鲜于苍一眼,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昏迷不醒的公羊苋身边。
鲜于苍没想到乐伯正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略有些发愣,不由怀疑自已是不是真的太过冲动。“不对!公羊苋那小子分明是心中有鬼!否则,不会在我出言阻止后继续下杀手。”
他皱眉看着乐伯正忙着救治自已的徒弟,似乎根本不打算向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转身看向奚离吾,心想不知道他受伤如何,自已也该对他求治一番。若他能够醒来,事情的经过不就也能清楚了。
此时奚离吾已经重新回到了地上,金色小钟也缩小到了拳头大小,摇摇晃晃地悬浮于奚离吾的身体上方。他的身上,仍然包裹着一团金光,但是那金光却比之前更加的淡薄,几近于无。
鲜于苍知道,这是因为金钟消耗了太多灵力的缘故。在没有任何真元补充、神识帮助的情况下,还能够在乐伯正与公羊苋二人的联手攻击下保住奚离吾的性命,这样的威能,已经足以让他震惊了。
“难怪你一声钟鸣,便让老夫半途出关。”鲜于苍目光复杂地看着金钟,轻叹道:“看来你护主之心甚坚啊。不过看你此时模样,想来也快到了油尽灯枯之际,且将你护着的这小子交给老夫如何?老夫想替他治伤。”
鲜于苍居然像对着一个人一样,向金钟温言商量起来。而那金钟却不知道是否能听懂他的话,仍然摇摇晃晃地悬浮在奚离吾的身体上方,对于鲜于苍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鲜于苍却也不以为意,竟然大大咧咧的伸手扶向了奚离吾。金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突然向下落去,掉在了奚离吾的身上,然后金光闪了两闪,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而那层包裹奚离吾的淡薄金光,也在同时破裂、消失。于是鲜于苍顺利的碰到了奚离吾的身体。
一番仔细的检察。鲜于苍很快发现了不同。“咦?丹田之中居然有元婴!”他眼睛一亮,口中不禁惊呼出声。
“居然伤的这么重……不过还好,还能救得过来!”
越往下检察,鲜于苍脸上的神情越是慎重,等到他完全清楚了奚离吾此时的伤势后,更是立刻动手开始为他疗起伤来。一时间倒将旁边的乐伯正师徒忘记的干干净净!
乐伯正仍然正为救治公羊苋而忙碌着,但是他的神识却始终都在关注着鲜于苍的动静。别看他刚才怒气冲冲地顶撞鲜于苍,其实对于这位师兄,乐伯正心里一直都有些敬畏。因为这位师兄的修为比起他来实在是太高!而且还有一副古怪的脾气,行事从来都不按常理,只凭心情。
可以说,因为他这个脾气,乐伯正一生吃过他不少的苦头,以至于掌门之位这样的大事,他也只敢心中怨恨,不敢拿出来搅闹。
乐伯正知道,鲜于苍自已并没收亲传弟子,但是对奚离吾这个师侄却是看的极重,有时护短到甚至去木灵真人,这个奚离吾的正牌师傅去搅闹的地步。
想想看,居然让这样一个麻烦的人物看到了自已师徒二人想要杀死奚离吾,鲜于苍能轻易罢休?
果然,鲜于苍一出手便重伤了公羊苋。乐伯正恶语顶撞是他真心愤怒,却也是借此先发制人,拖延时间,以便他有时间思考对策,至少,对于刚才的事情,他得有一套能令鲜于苍相信的说词,否则,他固然要吃一番苦头,公羊苋却可能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而这样的结果,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乐伯正看到鲜于苍果然没有再纠缠着自已询问事情的原委,反而开始替奚离吾治起伤来时,他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奚离吾那小子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了,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对!丹药是苋儿给他的,师兄也一定会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询问原因……他不能醒!可是师兄……”
乐伯正越想,越是烦燥,越想越觉得鲜于苍来的多余、来的不是时候。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奚离吾醒了!
“臭小子,总算是醒过来了!”
鲜于苍脸上的神色一松,收回了抵在奚离吾背上的双手,笑骂了一声。但是紧接着,便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雪白。
☆、第二百八十二章 小子快走
奚离吾那一声轻微的呻吟,就像一声霹雳响起在耳边一样,炸得乐伯正身子一抖,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但是,当他看到鲜于苍忽然脸色苍白地吐出一口鲜血时,更是莫名的惊讶。
对于这个脾气古怪的师兄,他实在是太了解了,以他的脾气,就算是受了一点小伤,也一定会强自压制,绝不会让别人看出丝毫,往往还会装得比所有人都正常。
“除非……他的伤势已经重到他自已都无法压制!”乐伯正心头电转,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也因此而猜到了鲜于苍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候,突然间提前出关,将自已逼入了这样一个困境。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困境似乎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乐伯正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疯狂念头:“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解决了!”
这个念头一产生,立刻像一片远古森林着起了大火,让他再也难已压制。短短片刻,从成为同门之后,在鲜于苍身上所受的委屈、欺辱居然全都冒了出来。
他目露凶光,猛地站了起来,一闪身便来到了鲜于苍的身边。
奚离吾刚刚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场中情形,就听到了鲜于苍的声音,自然第一反应便是回头看了过去。却被鲜于苍突然一口鲜血吐出,喷了他一脸,让他此时的模样看上去凄惨中又多了几分凄厉!
奚离吾一愣,马上明白过来,鲜于苍这是受伤了,而且看上去伤势还不轻,否则他的脸色不会苍白至此,更不会身体摇晃露出摇摇欲倒的模样。
“大师伯!”奚离吾连忙伸手扶住,双眉紧皱地问道:“你受伤了?”
他虽然经过鲜于苍的救治清醒了过来。但是伤势也只是略有好转而已,没有十天半月的调养,别想荃愈。但是看着鲜于苍的模样,好像伤势比他还要严重一些。虽然他对于清净宗并没有多少的感情,但是这个大师伯却是一向都对他极好。因此看到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会有些担心。
鲜于苍终于坐稳了身子。他看着奚离吾的脸,还有他目光里那丝隐隐的担忧,有些恼火地伸手抹了把嘴,擦掉了嘴边残留的血迹。道:“居然还是没能压制住!让你小子看了老夫的笑话。”
奚离吾一时有些无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现在居然最计较的是他的面子问题!不过仔细回想,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鲜于苍受伤的样子。
奚离吾的表情落入鲜于苍眼中,这老头立吸便怒了。他瞪着双眼。在奚离吾头上使劲敲了一记,恶声恶气的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要不是你这小子,老夫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吗?对了,你和……二师弟,你想做什么?”
鲜于苍正要询问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公羊苋会向他下杀手,忽然之间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同时也发现乐伯正目露凶光地出现在了他和奚离吾身边。
毕竟修为在那儿,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乐伯正此时满身的杀气,那么浓烈,他自然而然地生出了警惕之色。向着乐伯正厉声喝道。
乐伯正经此一喝,几近百年来所形成的敬畏仍然让他的身子一抖。他想起了面前这个老头的可怕,对于能否杀死他。忽然变的不那么自信了。尤其是对上鲜于苍那双眼睛,感觉到他的戒备,乐伯正便觉得若是自已此时出手,死的,一定会是自已。
好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乐伯正心中一惊,一下子想到了许多。他的反应倒也不慢。心中略一计较,已经有了决定。
“师兄,是谁?是谁伤了你?我要灭了他!”乐伯正似乎没有听出鲜于苍语气之中隐隐的警告之意一样,怒声问道,也丝毫没有收敛自已杀气的意思。
鲜于苍一愣,然后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古怪,他叹息了一声,看着乐伯正的目光之中也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唉,师弟呀,我一直以为,以你那小气的性子,从小到大在我手上吃了不少的苦头,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大概你心里会十分痛快。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尽量不让自已狼狈的模样被别人看到,尤其是被你看到。可是没想到,原来我受了伤,你会这么生气?早知道有事没事的,我就在你面前吐吐血……你现在紧张的样子,还真是让师兄我有些感动呢。”
听了鲜于苍的话,乐伯正脸上的神色一僵。就连奚离吾也有些哭笑不得。
“大师伯,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说笑。你刚才说要不是我你不会是这模样……难道你这伤和我难道还有什么关系?”奚离吾对于头上挨了鲜于苍一下倒是不怎么在意,但却满心的不解。
“当然和你有关了!要不是你那只破钟突然响了那么一声儿,老夫怎么可能会差点走火入魔!”
鲜于苍顿时又怒了起来,扭头瞪向奚离吾:“你说说,你这又是突然发的什么疯?不是说让你在这儿好好反省,也趁这段时间好好积累,等西霞山的大会结束了再一举突破吗?怎么就等不及的自已开始渡劫?就算你要渡劫,人到是先给我打声招呼呀……还有你那只破钟……还有公羊苋那小子又是怎么回事……”
鲜于苍越说越怒,不断有口水从他嘴里喷渐出来,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的手指,几乎都要戳到奚离吾的脸上了。
奚离吾扭动着身体躲避着鲜于苍的口水和手指,脸上却满是不解。他是急着要突破,这才赌了一次,冒险引动了天劫。但是大师伯口中所说的害的他差点走火入魔的破钟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公羊苋,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公羊苋给他那颗丹药是不怀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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