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希笑着,心说您便是想计较可也得有那份本事不是。
果然如于希所说,严承悦带着四个宫女回到家中,李鸾儿一听便炸了毛,当下便寻了严承悦问了好一通,等严承悦将前因后果讲出来,李鸾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官家欺人太甚,原是我骂的他,他有什么气冲我来便是了,凭的什么叫你跟着受累。”
严承悦笑着拉李鸾儿坐下:“你也莫发脾气,官家只说是赐给咱们的人,怎么处置还不是随咱们,一会儿你审审那两个宫女,听听她们是怎么说的,问问是谁指使的她们,另外两个帮了我的倒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求出宫能早日嫁人,即是帮了咱们,咱们就帮她们实现愿望又如何,你备上两份嫁妆,再打问打问哪户人家有好后生,给她们说个媒便是了。”
李鸾儿听了想了好一时才点头:“这倒也是,我是个恩怨分明的,即是对你有恩,我便得好好谢她们,且等明儿我便挑出两份嫁妆来,再寻了好人家将她们风风光光的打发出去,只另两个却别想讨了好去,叫我想想该如何处置。”
又想了一时,李鸾儿还是觉得憋屈:“不成,这事不能这样便宜了官家,我若不闹上一场,他还当咱们好欺负随他搓圆捏扁呢,且等着,我这便进宫去。”
说完话,李鸾儿先叫了玉儿和蓉儿过来,问了好些话,得知这两个人确实没什么野心,只想早早嫁人过安生日子就放心了,也便放了心,又从她们口中得知这事是白美人的主意,李鸾儿越想越气,当下匆匆换了衣裳便寻顾大娘子讨了进宫的腰牌入宫去了。
进了宫,她先去寿安宫给王太后见了礼,从寿安宫出来,凡直奔赵皇后那里。
可巧赵皇后睡午觉才起来,一听李鸾儿过来见礼,便叫下人带她进屋,赵皇后还想着怎么给李鸾儿个下马威,又怎生叫她多跪一会儿什么的,却听到重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李鸾儿一身青衣出现在眼前,随着她的走动,地板上多了许多裂纹,更有好几个脚印出现。
“严少奶奶这是?”赵皇后吓了一跳,才要问话,却见李鸾儿直冲冲便朝她撞去:“我今儿来自然是要问问娘娘是怎么治理后宫的……”
说话间,李鸾儿已经冲到赵皇后跟前,一个劲的朝着她撞去:“都说皇后贤良淑德最是稳重又和善的,我原也信,可今儿却是不信了,哪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将后宫弄的跟青楼妓馆似的,弄的手底下那些宫女一个个都不老实,整个一群*荡妇,见了男人便想巴上。”
“拉开她。”赵皇后又气又疼又羞又恼,一个劲的大吼着,完全忘了仪态。
“今儿您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不会走的。”那些宫女婆子如何能拉住李鸾儿,李鸾儿啐了一口:“想男人想疯了的东西,你招惹别人家男人我不管,招惹老娘的男人便不成,娘娘若是再不管后宫一门心思想着害人,怕是名声全毁了,今儿我来闹上一场还是小事,若明儿真出了什么羞人的事,那丢的人可就大发了。”L
☆、第四七二章 妒妇
“陛下驾到……”
太监独有的公鸡嗓传来,李鸾儿心中大乐,不亏她闹了这一场,总算是将德庆帝给逼出来了。
看看已经被她连抓带撞搞的浑身狼狈的赵皇后,李鸾儿冷笑一声,谁叫赵皇后先前想给凤儿下毒呢,如今不寻她闹又寻哪个去。
“严少奶奶。”德庆帝一进屋看到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宫殿,又见赵皇后形容狼狈,面上多有凄色,气的指了李鸾儿便要训斥:“你眼里还有没有君臣之别,皇宫大内是你撒泼的去处么?”
李鸾儿挽了挽头发,冷笑道:“官家都不将君臣之别看在眼中,又如何训斥旁人,皇宫大内?官家还是先管管吧,莫等你这皇宫大内成了青楼楚馆叫天下人耻笑才好。”
“你……”论伶牙俐齿德庆帝从来就不是李鸾儿的对手,他只能指着李鸾儿气的手都颤抖。
只李鸾儿全当看不到,继续说道:“陛下爱玩爱闹我不管,只不闹到我头上便成,你精神不正常,中二病犯了,拿着全天下人都当成你的玩具,想要将朝堂和后宫都玩弄于股掌,总归有人愿意陪你疯玩,你就和那些人好生玩便是了,莫招惹我们家的人,我是不乐意沾惹是非的,可你如今想拿着我的相公当玩具,我却是不依了。”
这句话刚落地,李鸾儿一掌拍过去,紫檀的桌子便被她拍的散了架:“陛下送给我家相公的那四个女子即是说叫我们随意处置,我来就是告诉官家一声,那两个想要陷害我家相公的女子实在不要脸,整个一浪荡妇人,我是看不过眼的。遂瞧了两眼便杀了,官家以后莫再惦记她们了,另外,也请官家跟她们的主子说一声,就说这回杀的是她的下人,下回她再要作耗,杀的便是她了。”
“你。你有没有将君上放在眼里。你,你这个妇人……”德庆帝被揭穿了心思,很有些恼羞成怒:“你便不怕朕治你的罪么。”
“好啊。”李鸾儿拍了拍手笑着:“我等着呢。不过,大约在您治我的罪之前,我会去翠微别院把您那小皇子小公主抱走,反正您也没见过。大约也是不疼的,我带走了恐也不会惦念。”
就这一句话。彻底的叫德庆帝服了软,他努力的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李大娘子,你难道就不能故意输给朕一回。也好叫朕消消气么,总这般招惹朕,小心惹出大乱子。”
“不能。”李鸾儿很干脆的拒绝:“凭什么我要故意输你。你要面子,我也要面子呢。既然大家都要面子,那输赢就该各凭本事。”
“好,好。”德庆帝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既然那两个宫女你已经杀了,那便这样吧,总归留在宫里朕也容不得她们的,只是,你以后怕是要多个妒妇的名声。”
李鸾儿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名声算什么,我从来不在意的,总归我家相公不介意,我家公婆也不会因着这点子名声就看不上我,旁人说什么,又碍我什么事。”
德庆帝听了这话只觉得很是爽快,又深觉李鸾儿此人着实的洒脱不羁,不为世俗所累,且武艺高强又不畏皇权,很叫人拿她没法子。
德庆帝将心头的憋屈之意压下,转念一想,又是双眼放光的盯着李鸾儿,似是又寻到好玩的物事一样。
他这目光叫李鸾儿心头一惊,大声道:“我是不乐意玩闹的,莫将我当成玩具。”
“呵,呵。”德庆帝干笑两声:“自然不会的,哪里会呢。”
之后,他又好言好语的商量:“大娘子,你瞧今日的事你家也没什么损失,且那两个人又叫你杀了,这事便算了吧,总归还是朕亏了,朕都不追究了,你也莫在意好吧。”
李鸾儿很是无语的看了德庆帝好几眼,才满心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看在你好言好语的份上便算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再要拿我们家的人玩闹,我可饶不得你的。”
然后,李鸾儿在德庆帝热情的相送下离了皇宫。
她前脚走,赵皇后后脚便咬着牙哭闹开了:“陛下就这么放她走了?臣妾身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不说受人尊祟,可也不该这样被人污辱,臣妾失了脸面,陛下难道脸上就有了光不成,陛下……”
“够了。”德庆帝厉声喝止赵皇后,他对李鸾儿没法子可不见得就对赵皇后没办法,德庆帝皱眉看着赵皇后:“莫要告诉朕你不晓得她为何寻你闹腾,当初你给她妹子下毒的事朕知道,她也知道,她这是给她妹子出气呢。”
赵皇后吓坏了,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哭,小声道:“臣妾没有……”
“有没有朕心里有数。”德庆帝摆了摆手:“赵氏,你即身为皇后,就该尽到皇后该有的职责,该当教导后宫众嫔妃,照料朕的骨肉,你心黑手狠实在不配为后,朕念你初犯才饶了你,也不叫人声张,只是等凤儿带皇子公主回宫后你就该好生照料他们,若是再犯,朕必不饶你,朕不只叫你声败名裂,还会让你赵家满门为你陪葬。”
说完,德庆帝一甩袖子离去,只余赵皇后冷了心,软了身子,颓然坐倒在地上哀哀而哭,久久哭声不绝于耳。
李鸾儿离了皇宫,坐车尽快赶回家,一回去便寻了严承悦,两人一起审问了那两个宫女一回,索性那两个女人胆子小,李鸾儿都还没上刑她们就全招了,果然是白美人听到李凤儿平安产子的消息心里不痛快,便要坑害李凤儿的娘家人一回。
既然确认了白美人没什么好心思,李鸾儿自然也不会再容得下那两个宫女,叫出严一严二交待一声便和严承悦离开关了两人的杂物房。
那两个女人自然叫严一严二提了送到矿上做矿工去了,自来挖矿的矿工都没有能活的年纪稍大的,塌方,辛劳,粉尘的侵害,再加上吃穿不好,好些壮劳力过去一两年便就去世了,更何况两个娇娇弱弱的女子,李鸾儿可以想见她们过去指不定活不过两三个月。
接下来,李鸾儿便很尽心的挑了一些实用又不显眼的物件弄出两份嫁妆来,又找玉儿和蓉儿来好好的谈了谈,便叫周管事将她们俩送到庄子上休养,李鸾儿则答应她们会尽快寻到好人家将她们两个嫁出去。
弄好了这些天都黑了,严承悦和李鸾儿梳洗睡觉,到第二日醒过来,瑞珠提醒李鸾儿今日高家宴客,叫李鸾儿莫忘了去。
又是一番梳洗打扮,换了一身厚些的衣裳,李鸾儿带了瑞蕊和一个叫紫英的丫头去了高家,才过去没多久,李鸾儿便从一些贵妇人的谈话中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严家大少奶奶,李大娘子,也就是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妒妇。
想到昨天德庆帝说的那名话,李鸾儿只觉得好笑。
又听一个年轻妇人小声道:“听说官家见严大公子腿好了很是高兴,昨日召见之时便赐下四个美貌宫女伺侯严大公子,严大公子谢了恩将那四个宫女带回家中,不料严少奶奶硬是不依,一天的功夫竟将两个美貌女子也不晓得卖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去处了,另外两个也送到庄子上了,天晓得那两个女子还能不能活下来。”
另一个妇人道:“这也怪不得她的,换成谁乐意自家夫君多出四个美貌侍女来,只是旁人没她那个本事罢了。”
李鸾儿听了之后想着,大约她妒妇的名声已经传的满京城都是了,罢,妒妇便妒妇吧,左右她也不是为名声而活的,再者,这历史上的妒妇多了去了,有几个还专门被人著书立传的,现今人们提起来又有哪个笑话,还不都是生生佩服人家厉害么。
她笑着过去对那个妇人点了点头:“你们说我是妒妇么?”
两个妇人吓了一跳,背后说人闲话却被正主听到了,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先前的妇人小声道:“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听说了难免说了两句,您莫恼。”
李鸾儿一摆手:“我没恼啊,我正高兴呢。”
说着话,她在两个妇人对面坐下,抿嘴一笑:“我正想着咱们女人家生活不易,从出生到死亡恐连个正经名字都不会留下,便是以后家谱上记载或儿孙作祭都只会写着某某氏,实在是憋闷之极,好在我现今有了这妒妇的名头,以后呢,我准备将这名头发扬光大,叫全天下都晓得我这个不折不扣的妒妇,说不得以后史书上还会记上一笔,甭管是在妒妇传里还是恶妇传里,起码我也能名扬千古的。”
说完,李鸾儿起身笑着告辞,很叫那两个妇人错愕之极。
且等着高家宴会毕,李鸾儿回去的时候,她那番说法已经在高门大户中传开了,传到德庆帝耳朵里,德庆帝也错愕了好半天,最后拍桌赞了一声:“李大娘子此女非寻常人也。”
李鸾儿归家,严承悦在二门处迎她,见了她便笑:“恭喜娘子千载以后成为妒妇传中的头名。”
李鸾儿抿着嘴笑,挽了他的胳膊一路进了屋:“如此,夫君也可借我的光在史书上记上一笔呢。”
等两个人坐定了,李鸾儿笑道:“夫君可要如何谢我?”
严承悦见她笑容狡黠,容色清丽婉转,一时没忍住将她拽进怀里低头磨着她粉嫩脸颊:“娘子要为夫如何感谢?”L
☆、第四七三章 两年
秋日,天高气爽,云淡风轻,热闹繁华的街市上突然间来了几个衙役,这几个人敲锣打鼓而来,脸上带着笑容高喊:“喜报,喜报来了……”
街口货郎将挑着的担子放下,小声问一旁的车夫:“什么喜报,这街上谁家有了天大的喜事不成?”
车夫笑了笑,上下打量货郎:“你不是京城人吧,不然便是才进京的,竟不知道李家的事。”
“李家,哪个李家?”
货郎一脸的茫然。
车夫自觉很有几分见识,便给他普及开来:“自然便是出了贵妃的李家,这条街上住的是贵妃娘家叔叔,他家的大郎自幼便爱读书,又拜得名师,今年春科考得了个小三元,这不,秋闱才过,怕是又中了举吧。”
“原来是他家。”货郎点了点头:“我虽来京里时间不长,可也知道李家,原还以为他家都是武人,没想到还有文人呢,如此看来,可谓是文武全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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