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救父王于危机之中,试问若是燕国指使行刺,偃月公子何来止举?”
二皇子一向和四皇子对着干,冷哼一声道:“父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身为质子首先就要掉脑袋,他救父王是因为他贪生怕死罢了。况且方才那女子上台前还朝偃月公子笑了,这是大家亲眼所见,再说那女刺客是燕使带来的,燕国无论如何脱不了关系。”
两人一时争执起来,祈王平时不理事,方才被行刺,此时仍惊魂不定,听得两人争论,顿感头痛欲裂,他用力一拍御案,朝赫连玥道:“偃月啊,方才那刺客是你燕国舞姬,可方才也是偃月你拼命护住寡人,真真叫寡人头痛难辨,你且说说,此事你有何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剜心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示:那个,本章有点血腥兼重口,不喜的妹子请肾入!
未成年人需在家长陪同下观看……o(>﹏<)o
自救起祈王后,赫连玥便一直安静地站到一边,此时听祈王问话,方走到殿中,朝祈王揖了一礼,朗声道:“陛下明鉴,行刺的红衣舞姬是被人冒名顶替的,用意明显,欲祸害燕国背上行刺罪名,挑起两国纷争。”
祈王浓眉一挑,“哦?偃月何处此话?”
早已有羽林卫将红衣女子的尸首移到殿中,那柄宝剑仍插在她胸膛,赫连玥走到尸首旁,将宝剑抽出。
“此人是男子。”
赫连玥说着,剑锋一挑,嗤地一声将红衣挑破,殿上众人顿时哗然,那红衣之下,果然是平坦的男子胸膛,之前耸起的胸脯是用棉絮塞进肚兜做成的假像。
赫连玥又朗声道:“燕国的腾鼓舞天下闻名,舞的精髓全在圆鼓上跳舞之人,要在这方寸之间舞出腾鼓舞的精髓来,除了长年累月的练习,舞者的挑选及其重要,舞者的脚必须要小,只有天生小巧莲足的女子,方可在宽不过一丈的鼓面舞出各种巧妙动作。”他指着地上那尸首的脚道:“真正跳腾鼓舞的女子,每次跳时皆以裸足示人,绝不会穿着鞋袜。”
钱翩翩这时才明白过来,难怪方才他一直盯着那人的脚看,原来是通过那双脚发现了端倪。
“故方才此人跳舞时,偃月便觉有异,再观其舞,虽动作流畅,但脚下功夫欠缺,只俱其形不俱其魂,所幸如此,他行刺时偃月方得以及时出手。”
赫连玥吩咐一旁的小内侍上前,用水泼在尸首脸上,小内侍果然轻易从他脸上揭下一张薄薄的人皮面俱。
赫连玥又朝祈王深深一揖,“陛下明鉴,背后指使之人用心险恶,不但想谋害陛下,更欲陷我燕国于不义。偃月敢用性命担保,此事绝与燕国无关,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燕国一个清白。”
二皇子姬晟却不甘心就此放过他,冷声道:“就算证明此人是冒明顶替的又如何?焉知不是你燕国故意安排此人来行刺的?燕人狡诈,早就想好若事败了,就以此为借口推脱,父王万万不可中计。”
四皇子马上反驳道:“二皇兄好没道理,方才若不是偃月公子舍身相救,父王现在只怕……”他顿了顿,没将那两字说出来,只道:“莫非二皇兄见父王无事,心有不甘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罪可大了,二皇子一下跳起,指着他骂道:“姬昀,你少血口喷人!我是担心父王一时被蒙蔽,教真凶逍遥法外,迟早还有祸害的一天,你指桑骂槐的,是何居心?”
姬昀冷着脸道:“我没别的意思,燕祁两国打了几十年的丈,好不容易才偃武息戈,如今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父王心存仁义,不忍两国百姓再受征战之苦,你倒好,一味地想挑起两国矛盾,刚才还说要带兵南下,一再违背父王意思,我倒想问问你是何居心?”
钱昱和姬恒远远的对望一眼,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此时他们作壁上观好了,就让他们吵去。
那两人又吵得不可开交,支持他们的臣子们也跟着吵了起来,就差没打起来了,祁王越听越头痛,把御案拍得嘭嘭作响,“闭嘴!再吵闹不休,寡人将他剁碎了炼丹去!你们且说,此事如何解决?”
姬晟和姬昀互瞪一眼,都闭了嘴,祁王看众人此时又不说话了,不由大为恼火,骂道:“一群废物!个个只会拿俸禄,拍马奉承!寡人需要你们出主意时个个都成了哑巴!这背后主使之人若揪不出来,如芒在背,叫寡人如何安心修炼?如何成仙?”
祈王年轻时喜欢走马斗鸡,行猎出游,年纪大了后又迷上了乐舞,每天搂着一群舞姬、歌姬过日子,不理朝事。自从那个老道士进了宫,祁王如今一门心思放在修仙上,脾气愈加喜怒无常,行事只凭一时喜恶,常常不靠谱。
殿上众人齐齐下跪,噤若寒蝉,生怕惹恼了祁王被他抓去炼丹。
祁王越骂越生气,脸涨得像猪肝,突然肥掌一拍御案,高声道:“来人,将今晚所有来使统统拖出去砍了!寡人要叫全天下知道,谁得罪了寡人都没有好下场!我泱泱大祁,俯瞰天下,谁敢和寡人作对?哪国敢和寡人叫嚣的,寡人明日就御驾亲征灭了他!”
殿上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别的国家于出礼节,遣使节来祝贺,如今出了点意外,祁国竟不分青红皂白,斩杀所有来使,实在荒唐之极!这是要一锅端,把所有邻国都得罪了啊。若今晚真的把所有来贺的使节杀了,祁国必遭天下人唾骂,一朝之内便成众矢之的。还说御驾亲征呢,打了十多年的丈,国库早就虚空,如今只剩个虚架子罢了,根本经不起折腾。
可想归想,没有人敢开口劝喻。
钱皇后这些年虽然和祁王分生了,但夫妻多年,他的脾气如何她还是了解的,见祁王越说越离谱,忙顺着祁王的意道:“陛下请息怒,事出突然,所幸虚惊一场,可见陛下福泽深厚。陛下一心问道,还需积德累仁才是,如此,化羽飞仙指日可待。依臣妾之意,今日是我大祁大喜之日,不宜杀生,眼下要紧之事是尽快查出真凶,好让陛下安心问道。”
祁王仍是气咻咻的,但脑子好歹清醒了些,拍着钱皇后的手道:“还是皇后知寡人心意,且罢,今日便饶他们一条狗命。”
殿上众人听了,不由松了口气。那些来朝贺的使节,个个冷汗湿了一身,方才险些将性命交代在这儿了,均打定主意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国,向国君如实禀报祁国是如何的无耻自大,今后打死也不来祁国了。
众人正愣怔间,忽又听祁王指着地上那刺客的尸体高声道:“竖子可恨,竟敢妄想谋害寡人,寡人恨不得剜其心,啖其肉,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方泄寡人心头之恨!”
和众人一起跪着的赫连玥,此时起身,朝祁王一揖道:“陛下万金之躯,偃月愿为陛下效劳。”
他大步走到刺客旁,将插在刺客胸膛的宝剑拔出,刷刷几剑,那刺客胸前一片血肉模糊,腥红的血流了一地。赫连玥面不改容,宝剑在那肉身上划拉了几下,再挑起剑时,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便挂在剑尖上。
殿上一时静得可怕,人人看得胆战心惊,不知赫连玥想做什么,有些胆小的女眷已吓得闭了眼,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姬彤靠在钱翩翩身旁,禁不住瑟瑟发抖。钱翩翩在大司马府长大,自小耳闻目染,胆识比寻常女子大,她一边搂着姬彤安慰,一边睁大了眼看个究竟。
大殿中灯火熠熠,赫连玥凛然站于殿中,单手将那颗心托在掌心,刺眼的鲜血一滴滴从他掌中滴落,他身上那袭牡丹红的织金绵衣仿佛也染上了鲜血,在满殿的辉煌灯火中发出眩目的光华。
漆黑的眸子发着冷冷的幽光,赫连玥脸色从容,似乎他手中托着的不过寻常事物,他缓缓举起剑,又极快的一削,在众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时,一片薄薄的、鲜红的肉已帖在剑腹上。
在众人惊惧的注视下,他平举着那剑,缓缓递到嘴边,薄唇微启,将那片薄肉吃进嘴里。
这一刻,殿上众人仿佛见到了地狱修罗,他的容貌那样俊美,他的神色那样从容,他的动作那样优雅,可他刚刚咽下的,却是一片鲜血淋漓的,从一具尸体的心上剜下来的肉啊。
若大的殿上鸦雀无声,唯有壁上油灯偶尔发出的哔啵声,明明灯火辉煌,青铜大鼎里也燃着熊熊炭火,可众人只觉寒气森冷,冷得人直发颤。
相继有女眷被吓得软软的倒下晕死过去,钱翩翩和姬彤均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钱皇后也是浑身发软,但念着自己是一国之后,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啪……啪……啪……
寂静的大殿上突然响起几声掌声,祈王一边拍着手掌,一边哈哈大笑,那张肥硕的脸笑得直发颤,“好好好!偃月啊偃月,你果然替寡人剜其心,啖其肉,好得很啊!偃月,寡人问你,竖子心头之肉,味道如何?”
灯火璀璨之中,赫连玥将手中宝剑和那血肉模糊的心脏一扔,掏出帕子缓缓擦拭着手上的鲜血,舌尖轻轻舔过唇边,轻描淡写道:“还将就,若是放些盐,可能会好些。”
祈王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指着赫连玥道:“好得很!竖子永世不得超生,寡人甚慰。偃月乃真丈夫,真丈夫啊!寡人今日便在此许诺,只要寡人在一日,绝不再对燕国用兵。”
赫连玥朝祈王深深一揖,朗声道:“陛下圣明,偃月谢陛下隆恩!”
☆、乱点鸳鸯
四皇子姬昀脸上露出笑意,挑衅地望了二皇子姬晟一眼,不管他的怒目横眉,叩拜高呼:“父王圣明。”
随着殿上众人齐声高呼“吾王万岁”,祈王终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颤着一身肥肉哈哈大笑。
赫连玥上前一步,对祈王道:“方才刺客假冒燕国舞姬跳腾鼓舞,扰了陛下兴致,实在该死。偃月不才,学了些雕虫小技,愿献丑搏陛下一笑。”
祈王问道:“哦?偃月难道也会跳腾鼓舞?”
赫连玥笑笑,“腾鼓舞偃月不会,但偃月能邀夜莺为陛下献唱。”
祈王大感兴趣,“哎哟,偃月果真能把夜莺邀到宫中,为寡人献唱?”
赫连玥故作神秘地道:“夜莺今晚赏不赏脸应偃月之邀,陛下一会儿便知晓,只是夜莺惧火,这殿中灯火太盛,还请陛下移圣驾到花园。”他又朝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看了看,道:“还请陛下允许偃月稍为梳洗,这模样实在不雅。”
那具被剜了心的尸体还横在地上,一地的猩红,殿上众人早就不想再呆在此处了,纷纷随着祈王移驾御花园。也有些女眷被刚才的事吓着了,向皇后请辞告退。皇后方才也是强撑着,此时只觉身体虚得像棉花似的,李氏也感不适,便随了皇后回昭华宫歇息。
刚才赫连玥啖心那一幕一直在钱翩翩脑中盘旋,再回想当年被他掳走时的情景,她觉得自己能从安然从他手中逃脱,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她心里直发毛,只觉阵阵后怕,本想陪着母亲离开,但姬彤一听说偃月能邀来夜莺,便忘了刚才的惊吓,硬拉着钱翩翩一起到了御花园。
圆月高悬,入了夜的御花园夜凉如水,晚风拂过,阵阵草木和泥土的幽香沁人心脾。因怕灯火惊了夜莺,整个御花园只在御道上挂了几盏小风灯。
众人都好奇偃月公子如何能邀来夜莺,就在众人低声议论之际,一阵轻灵的笛声飘飘渺渺传来,众人顿时禁了声。笛声空灵悠远,婉转跌宕,在御花园中绵延回响,叫人辨不清吹笛之人身在何处。
“咦,翩翩你听,真的有夜莺在鸣叫。”片刻后,姬彤在钱翩翩耳边低声道。
随着笛声娓娓传来,御花园里果然隐约传来阵阵啾啾鸟鸣,众人越听越觉奇妙,却不敢贸然开口,怕惊扰了夜莺,只在心里暗暗称奇。
钱翩翩自入御花园起,心里便暗自期盼赫连玥不能引来夜莺,喜怒无常的祈王说不定会反脸,最好将他剁碎了拿去炼丹,但此时听着那夜莺和笛声相辅相成,宛如九霄神曲,让人神醉心往。她心里虽失望,却不得不佩服,这厮自小爱和动物打交道,果然是有些门道的。
越来越多的夜莺随着笛声鸣叫,听得祈王大为振奋。几根梅枝恰好垂在他所坐之处两丈开外,一对胆大的夜莺飞落梅枝,叽叽喳喳唱得欢快,祈王喜欢得便要拍掌叫好,忽然想起会惊飞夜莺,忙用一对肥掌捂紧嘴巴,瞪着圆眼觑那鸟儿,那小心翼翼的神态甚是滑稽。
待曲终鸟散,赫连玥缓缓从槐树林中步出。已梳洗过的赫连玥重新换上一袭月白绵袍,手中拿着根白玉笛。月华的清辉自枝桠洒落,那袭月白的绵袍被月华轻轻笼罩,如墨画的眉,如玉琢的脸,如松的身姿,此时的赫连玥,似踏着月华步入凡尘的谪仙,方才承德殿上那个剜心啖肉的修罗,仿佛和他毫无关系。
夜莺已散去,祈王再也忍不住,拍着手大声叫好,“偃月,今晚寡人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寡人竟不知御花园里住着这许多夜莺,当真可人意啊。”
赫连玥朝祈王道:“鸟兽不通人性,却有灵性,全因陛下身上有仙气,故而夜莺无所畏惧,循着笛声前来朝贺。偃月贺喜陛下,修得仙躯飞升天界指日可待。”
祈王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妙!传寡人口喻,从今日起夜莺为大祈国鸟,一律不得捕杀,违者斩无赦。”
祈王龙心大悦,当即下令在场观鸟的人人有赏,尤其是那些使节,每人还额外得了两匹珍贵的冰蚕绸缎,两座珊瑚屏和一箱金子。使节们纷纷抹汗,方才还险些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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