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每说一遍可能就会给许颂带来一线的希望。
突地宋衍琮抬眼看着她,那目光冷的比窗外的冰雪还要寒:“许追,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
许追愣住,宋衍琮顿了顿又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做的还不够多,不够好。不然你也不会一出事就用这样的方法来求我饶了许颂。但凡你肯相信我,你就不会拿着自己的身体来冒险。”
“不,不是这样的,陛下为我做了很多,臣妾感激不.......”“尽”字还未出口便被他打断:“你看,就连说话都变成了最开始那般的陌生和客套。许你皇后的位置,废除六宫只留你一个在身边,掏出心掏出肺的对你好,许追你告诉我,我还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真的信我。”
越来越了解她,越来越懂得她心中所想。刚听见明泉说她在乾元宫门口跪着等他,宋衍琮立马就清楚了这其中到底是何缘故。很多的时候他宁愿自己还是刚开始那个自我的人,不必去在意她的想法,用他认为对的方式对她好。
可能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心痛。
许追颤巍巍地抬起手擦着他的眼泪:“陛下别哭了,是我不好.......”
“许追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要怎么做?”宋衍琮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掌心轻轻握着,然后倏地一笑:“许追,你有心肝吗?”
两只相交的手猛然间分开,她的手没了支撑无力的垂在锦被上,哭喊着叫着他的名字;“衍琮........”
从前每一次她一叫就会立马喜笑颜开的人,这一次却是半分没有停留的转身不见。许追埋首在双膝之间,哭的声嘶力竭,像是丢了最心爱玩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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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府
听说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宋绮罗焦虑的不行,要不是下人说雪天路滑不宜出门,可能现在她就杀到宫中了。出了这种事情,有理也说不清。皎皎定是会着急难过,皇兄就算再疼皎皎也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许大人出来。她真想进宫陪陪皎皎,让她宽宽心。
她摸着肚子在卧房门前徘徊,又过了一会儿莫笑染才回了府。
“怎么样了?皇兄怎么说的?”
“陛下倒是没多说什么,但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有了打算了。”
宋绮罗顿时松了口气:“我就知道皇兄肯定会护着皎皎的家人。”
“也不能这么说,护着嘉贵妃的家人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许大人确实是被人陷害,陛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忠臣被佞臣陷害至死。不过不论是因为什么,许大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这以后是否还能在朝中为官,就很难说了。”
“这是什么道理!”宋绮罗登时瞪圆了美目:“许大人在刑部多年,破了多少的大案要案,父皇曾经说过,许大人在刑部多年都未曾升迁过完全是因为许大人曾经私下找过父皇说他喜欢破案,愿意在刑部待上一辈子。如今倒要为了一个小人的陷害而失了这么喜欢做的事情,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你别生气啊,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莫笑染心都跟着一悬,急忙扶着孕妇坐下。有些暴躁的孕妇捶了他一下:“不行,我要帮许大人。若是能找出证据证明许大人是被人陷害的,他就不用受罚,能继续留在刑部了。”
“这样的事情无需你管了,你安安稳稳的养胎就好。”
“那你就代替我去做!夫妻一体你做了就等于我做了。在许大人没事之前你不要回府了,不然我看见你一定会忍不住揍你的!”
莫笑染脸色一僵,这.......
宋绮罗“嗯?”了一声,颇具威胁性:“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砰”地一声,房门被响亮的关上。站在门口的莫笑染摸了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暗自叹了口气,这是不是就叫无妄之灾!得了,有时间在这忧伤还不如早点想出办法来。
这事情看着极其容易,可是确实异常棘手。简单的一本诗集,当事者又只有许颂和姚远奉两人。如今在许颂家中找到了诗集,确实是无从辩驳。姚远奉又不可能傻到自己承认........不得不说,这一局丝毫没有破绽。
莫笑染和姚远奉有所接触,从前并未发现他心思如此的细腻。如果不是藏得太好了,就是背后还有人为他出谋划策。
如果是后者,这人又会是谁?
☆、第127章 身心折磨
第127章身心折磨
心痛到了极点,也就不会分出精力再去在乎身上的疼痛了。
莫笑染和姚远奉有所接触,从前并未发现他心思如此的细腻。如果不是藏得太好了,就是背后还有人为他出谋划策。
如果是后者,这人又会是谁?
是夜
京城之中最有名的酒楼飞鸾居最上好的雅间被人包下,小二推开门,坐在主位的那人登时笑了:“来来来诸位,这便是飞鸾居最有名的浇汁鱼翅羹,赶快来尝一尝。”
分坐在桌旁的人打开摆在自己面前的小盅,只见里面的汤羹色泽乳白,极是诱人。拿起小银勺舀起一勺放入嘴中,软烂香滑,回味无穷。
“莫相可真是会吃,这样好的东西应该早点向下官们介绍才是。”
小二离开后,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说道,话音一落在场之人无不附和。
莫笑染轻叹了口气:“我自当了丞相之后,朝中纷乱不断,实在是不得空和众位大人一同聊聊天,喝喝酒。现下刑部尚书许颂许大人的事情总算是可以定下来了,我这不就赶紧请各位大人出来吃酒了吗?来,咱们干了这杯,一来同朝为官便是有缘,二来,以后还要仰仗诸位大人包涵了。”
“哪里哪里。”
“客气客气。”
一派客套之后众人放下酒杯,坐在末尾的一位官员疑惑出声:“正月不得见血,这是祖例。明日便是二月初一,莫相说这许大人的事情已经定了,莫不是,明日便要问斩?”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看向莫笑染。后者摸了摸额头倏地笑了:“瞧我这记性,原还是没和众位说,难怪大家会误会。在座的各位同僚都是我莫笑染信得过的,在这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明日一早,许大人便会被放出大理寺,重新回到刑部尚书的位置上。”
“什么?”众人皆是惊呼。
“大家都知道免死金牌这个东西吧!之前我也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面,谁知道这次居然就开了眼界了。原来陛下在册封许颂之女为嘉贵妃的时候,就把免死金牌一道赐给了许家。这事情陛下也是昨日才想到的,刚想起来就召我入宫说明日放许大人出来官复原职。”
“原来是这样啊,许大人可真是好福气。”
刚才发声的官员又道:“免死金牌可免死罪,但许大人死罪能免活罪也是难逃。贬为庶人是最起码的,怎么能半分都不做惩戒就让他官复原职了?”
莫笑染瞧着他道:“陛下下旨二月初二册封嘉贵妃为皇后,许大人出事之后你可听说过陛下推迟封后大典了?”
那人怔忪片刻摇了摇头。
“这便是了。陛下对嘉贵妃的宠爱就不必我再多言,我大梁皇后的父亲又怎么会顶着罪臣,罪民的头衔?即使天下人答应了,陛下为着嘉贵妃的名声也不会答应。所以这许大人之事其实一早就有了定论了,免死金牌这种东西........谁又能置喙什么呢?”
大理寺卿荆云点头:“莫相说的极是,许大人在大理寺大牢中陛下曾经来探望过多次,足可以见许大人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如今万事一笔勾销,也在情理之中。”
莫笑染仔细看着众人的反应,垂着眸掩住神色,再抬首依笑得轻松:“来来来,说好了不谈国事的。咱们喝酒,这后面啊,还有不少好菜呢!”
一时间推杯换盏,朗声大笑,好不热闹。
——
自飞鸾居而出,众位大臣都是尽兴的很,相互拜别之后才各回各家。
过了半晌,原本往城东而去的一顶轿子突地调转了方向往城西而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停在了一座府邸的后门。从轿子里下来的人左看看又看看,见无人这才敲了敲门。
“姚大人可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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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庆宫
“娘娘,许大人明日就被放出来了,后日又是封后大典。这么多好事在一块,娘娘应该高兴才是。”木槿站在一旁劝说道,许追却还是沉默着不说话。自从那日在乾元宫出来之后,自家娘娘就一直是这副样子。平日里倒是吃喝不耽误,但是却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木槿叹了叹气看了看身边的木兰,后者捧着叠好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过来:“娘娘您看,这是内务府今日送过来的,瞧这料子这工艺,真是好看极了,娘娘要不要试一试?”
许追搭眼看过去,这正红色的皇后礼服,金线密织的绣图纹路,想来是极其费功夫的。
确实,木槿说的对,她应该高兴才是。虽然没接到正式的消息,但宫内宫外已经传遍了,许家有免死金牌,明日爹爹就可以顺利从大理寺牢房出来了。这是她一直期望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她大哭一场之后便回了承庆宫,从那之后再也没见过宋衍琮。之前,宋衍琮生气她骗他,之后好几天没理她的那一回都不像这一次这样让她绝望。误会可以解开,可是绝望.......要怎样才能弥补回来?
这些日子皇后的礼服,凤冠,封后当日的流程都有礼部和内务府的人专门照应着,一点儿也没用她费心。许追心中有些不解,既然陛下已然恼了她,为何还要封她为后?
不过既然是封后,也就意味着二月初二的时候能见到他了。
他一定不喜欢自己这般憔悴,这般难看的样子。
许追眼神闪烁,静静开口:“把衣服拿过来我试试。”
木槿木兰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的喜色。这么些日子,总算是听到娘娘说话了。
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华光异彩,头发高高的挽成了一个朝天髻,发髻之上簪着金灿灿的九凤绕珠冠,凤冠之前长短错落有致的八条金色流苏分垂在额间两侧,中间贴着金凤花佃。发髻之后斜插着那只并蒂莲海棠修翅玉鸾步摇,长长的流苏垂在耳后。白嫩的耳间戴着鎏金珠穿成的耳坠子,这一身的装束足以显出当朝国母的威严与大气。
“好看吗?”许追轻轻转了身子,木槿木兰忙不迭的点头。
“你们说,陛下会喜欢吗?”
“当然会,娘娘如此美艳无双,陛下怎么会不喜欢。”
许追抚着袖口的金线凤凰图腾涩然一笑:“他可能不会再喜欢了.......”
这时李易走进来,还没等说话呢,自许追身后便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许姐姐!”,许追回过头去,眼前是姚知月那张笑得甜甜的脸。
“哇,许姐姐这一身衣裳好漂亮啊!是不是就是后日许姐姐封后穿的衣裳?”
许追默了默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我明日便要出宫了,这是来和许姐姐告别的。好可惜啊,看不到许姐姐封后的那一天了。”
“明日便走?”
姚知月点头:“是啊,陛下说出了正月就可以离宫了,左右我在宫中也是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回家看我爹娘呢!”
她提起她爹娘,许追一下子便想到了她爹姚远奉做的种种。虽然许追心中知道这事情和月儿无关,但是到底是存了一份隔阂。
姚知月见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咬着下唇:“那个,许姐姐........你不会因为我爹的事情讨厌我了吧?从小到大,只有许姐姐对我最好,我不想让许姐姐讨厌我的。”
她说着大大的眼睛包了一包的泪:“许姐姐.......”
从小就跟在许追身后的小尾巴,长大了一同在宫中这四年的点滴相伴,回忆涌上心头,许追冲着她安抚的笑了笑:“怎么会?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生气不理你。许姐姐最喜欢月儿了。”
“嘻嘻,那便好,姐姐真好。”姚知月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无数次那样的扑到许追的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追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想说你轻些便觉得脖子上骤然一凉。她浑身如遭雷劈:“月儿,你,你.......”
姚知月松开她,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抵在许追的脖子上:“我怎么了?许姐姐。”
木槿等人看着这变故也是一愣,任谁都想不到,天真烂漫的姚昭媛,和自家娘娘情同姐妹的姚昭媛,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木兰先反应了过来:“姚昭媛,快把刀放下,莫要开这种玩笑,小心伤到了嘉贵妃。”
姚知月无辜的歪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说话的木兰:“伤到,怎么伤到,是这样吗?”她转到许追身后,掐住她的后脖子,拿着刀的手移到许追的脸上,猛然间划了一刀,顿时鲜血汩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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