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蒙羞。
皇上听说沈三少没了,沉默了会,见沈国公一把年纪了不顾形象的擦拭眼泪,顿时没了追究的心思,“死者为大,勿再提!”七个字,把此事接过了!
可好事者挖出了沈三少的死因,结果令人唏嘘不已,谁都想不到,堂堂沈国公府少爷,最后竟是在青楼里,被人一刀切了命根子而死......
有公公把事儿说给皇上听了,心里颇为忿忿不平,公公们那玩意都被切了,可都是皆因家里没钱或者没去处被卖进宫,逼不得已当了太监,没想到沈家三少因作孽太多被人切了命.根.子,活该!
皇上这几日心情不畅,又听了公公们的话,对沈公府有了微词,第二日上朝时,暗示沈国公安心处理沈三少后事,不用上朝!
沈国公听出了话中含义,脸色一白,差点晕了过去!不过,硬是咬着牙出了宫门,一上马车脸就沉了下来。
回府就命人到处打探谁把消息传出去了,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俞公府,可言官跟俞公府没有任何关系,且还提到了俞墨渊,如果背后之人真是俞公府,肯定会想办法把俞墨渊摘清了去,找沈老国公商量,他也说不出谁是背后指使之人!
这口气,沈国公府只有憋着,找不到背后之人,什么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
听到俞墨阳说四喜临门,俞璟辞失笑,“大哥,你这一招,沈老国公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是你指使的吧!”
“她敢得罪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一个太子妃仗着身份欺人太甚,她越是在意什么,我就越是要毁了它!”俞墨阳眼神狠厉,想到俞璟辞生病沈梓姝冷漠已对,还好俞璟辞不是大病,如果是大病怎么办?
“大哥,我没事儿,你别想太多了!”
俞墨阳淡淡的瞥了眼桌上的棋子,问俞璟辞,“皇后对你怎么样?”
“还好吧,也不是经常见着她!”俞璟辞语调淡淡说,能入皇后的眼怕只有小皇孙跟他那母凭子贵的韩侧妃了。
“你跟韩侧妃打过交道吗?”俞墨阳走向桌边,坐下,拿出棋盘里的棋子,执了枚白棋,“来下一局?”
看看日头,俞璟辞摇了摇头,最近她出府出得勤,落了口实会被人说她恃宠而骄,虽然她觉得没什么,可不想给萧珂缮添麻烦。
“大哥怎么问起韩侧妃了?”韩侧妃在太子府一直深居简出,若非跟皇孙有关,不然她都不怎么说话,给沈梓姝请安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疏离,仿佛不爱跟人说话。
“没什么,韩大人乃清流一派,皇上有意让他入翰林院做掌院院士......”
“掌院院士!”俞璟辞嘴中反复呢喃,掌院院士是正三品,也就是说跟俞清远同样的官职了?不,或许比俞清远还略高一些,内阁大臣之首多出于翰林院,若非皇上的意思是让韩大人拜内阁?
见俞璟辞神色一动就知道她想明白其中弯弯绕绕了,提醒她道,“皇上什么想法我们也不清楚,可如果真是想的那样,沈国公府势必要败落,辞姐儿,是时候要一个孩子了!”
若沈国公府败落,势必会出现一股势力将其取代,一般的伯爵王侯没落也就没落了,偏是太子妃娘家,沈国公府一没落,太子妃位子名存实亡,此时,新出来的势力关系会变得很微妙!
新旧交替,总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俞璟辞听出了俞墨阳口中的担忧,可孩子......不是她想要就能有,而且,韩大人纵然进了翰林院,可周侧妃坐在的周府怕会出来分一杯羹。
“算了,辞姐儿,你也别太着急了,左右,俞公府还是俞公府,谁没落谁替代谁,对俞公府没什么影响!”
俞璟辞没说话,走之前陪俞老爷子说了会话,俞老爷子面色平静,只让俞璟辞好好过日子,和俞墨阳说的话差不都,回了太子府,俞璟辞细细想了番,俞墨阳明显表现出担忧,是不是......沈国公府的没落与俞公府有关?皇上察觉了什么才提拔了韩大人?
越想脑子越乱,后来,俞璟辞甚至以为是俞公府与沈国公府较量,最后韩大人渔翁得利了!
“想什么呢,眉毛都拧成一团了?”萧珂缮站在窗边,手里拿了颗果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外表,俞璟辞被他一吓,瞪了他一眼,美人眉眼含嗔,或恼或怒,萧珂缮难得好心情,“你的石榴,我给你摘下来了!”
“殿下,您怎么摘了,都还没熟呢!”说着俞璟辞走到窗边,看着萧珂缮手里的果子,真的是石榴,蹙了蹙眉,看了看院子里的石榴树,根本看不清什么状况,她后悔了,心想,当初怎的把石榴树栽到偏房的窗外去了!
“我无心一动手,它就掉了!”
“您动手?”俞璟辞嗔怪的又剜了他一眼。
萧珂缮唇角漾起了涟漪,“就是想爱妃对着它的时间多过看我,我一时走神手里没注意......”说着话,他走了进来,见桌上的饭菜还没动过,眼神一凛,“怎的不吃饭?”
俞璟辞才意识到她想问题想得把饭都忘了,赧然一笑,“殿下吃过了吗?”
“没!”从皇后寝宫回来,萧珂缮本想来这边消食,见着桌上的饭菜,他食欲又来了,又或许不是看着饭菜,而是看着吃饭的那张脸!
吃了饭,萧珂缮拉着俞璟辞少不得要做一番消食运动,从桌边到床上,整整两个时辰,屋里的消食的声音才消停下来。
萧珂缮拂开俞璟辞湿腻的发,拧毛巾简单的擦拭了番两人的身子,地上的奶白色污渍他是懒得处理了,反正山楂几个多少也知道些,他没必要自己动手!
等着进屋收拾的禾宛和山楂,面面相觑,不约而同转过脸,对屋内的声音听而不闻,耳根却是羞红一片!
翌日一早,山楂进屋,见着地上还有污渍,想明白那是什么后,趁着丫鬟们收拾桌子,急忙拿着湿毛巾快速将其擦掉,又在屋里转了圈,把地上可疑的污渍都擦干净后才进了内室!
☆、第83章 生孩子秘术
韩栋入了翰林院,韩家水涨船高,给韩家说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韩夫人平日再喜清净也被逼得没了法子,韩夫人递了牌子要见韩侧妃。
沈老国公似注意皇上有意让韩家取代了沈家,把沈梓姝叫回府细细商量对策,目前来说,要稳住沈府的位置,只有沈梓姝的肚子了。
老国公精明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局面。
沈梓姝心里也难受,祖父枯槁的手越发狰狞了,她鼻头发酸,“祖父,您好好养着身子,说不定皇上只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而已!”
至于什么警告,沈梓姝也说不上来。
沈老国公脸上的细纹已被沧桑的岁月打磨成树皮褶子,沈国公坐在一旁也语噎半晌,低着头,声音低得仿若远来的脚步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想明白皇上为何对沈家不喜才是最重要的事儿!”
沈梓姝眼神一暗,看着沈国公说这话时平缓而不解的语调,她张了张嘴,喉咙发涩,“早前三弟坏了名声惹得皇上不快,后又不知收敛,父亲虽然罚了他总归在皇上心里又落下层不喜,然后......然后我又在皇后娘娘跟前讨了嫌,是不是......”
“别瞎想,皇上胸襟不是皇后一两句能左右,况且,皇上虽然年纪大了,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怕有俞公府推波助澜!”沈老国公说话时,眼神闪过一丝精明,后又很快消暗,沈国公看得心里没底。
“祖父,若是俞公府所为,女儿势必要他们后悔莫及!”沈梓姝已咬紧嘴唇,对俞璟辞恨到极致,俞璟辞在太子府处处与她不对付,若俞公府真敢对他们动手,沈梓姝发誓,不会让俞璟辞好过。
沈老国公看向握紧拳头的孙女,又看看一脸优哉游哉的大孙子,叹了口气,不怪俞公府日嚣尘上,光是那种天生的气度,自家晚辈就输了。
沈老国公见过俞家小辈几个,俞墨阳沉着冷静,俞墨渊敢作敢为,俞墨昱更是刁钻精明,而甚少谋面的俞璟辞,从沈梓姝得来,也是个颇有心计的主儿。
“沈冷,你怎么说?”沈老国公看向自以为聪明的大孙子,突然想听听他的意见。
“祖父,孙子这几日听说了不少事儿,如今的俞国公本应是岭南巡抚,可俞老国公硬是仗着皇上仁慈,重新请封世子,孙子以为,让岭南巡抚与沈国公鹬蚌相争,我们从中......”沈冷说话时,丹凤眼微微上挑,看上去薄情得很。
他还没说完,沈老国公已是气急,“胡说什么?”说得太快,老国公咳嗽起来,重重的拍了下软椅扶手,不赞同的看着沈冷,“可知你从中挑拨俞公府的后果是什么?如果俞公府真有能耐三言两语左右了皇上看法,此时,太子府榭水阁的俞府姑娘早已投胎做人了!”
皇上提拨韩栋怕早已有了心思,为何选择放弃沈家,他看向最为看重的孙子孙女,孙女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孙子又没建功立业,而荣国公府,陆侧妃死了,荣国公府就与皇权远了,某种程度来说已然不如往昔,虽陆坊萱入了太子府,可如今还是个良人,可见,皇上不会提拔荣国公府也不会打压。
而沈公府,只会比荣国公府惨。
“祖父,大哥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行......”沈梓姝觉得俞致远对国公之位肯定在意非凡,不然也不会被老国公气得远走他乡,还发誓说十年不回京。
“可是他为何要那么做?”沈老国公看上去比平日温和多了,温声解释,“俞致远我也见过,他的才华不在俞国公之下,最后去岭南怕也是要为俞侧妃腾位子,问你们,是有个做国公的父亲好还是有个做国公的大伯好?你们好好想想,梓姝,陆家小姐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太子府跟个透明人似的,可知其中缘由?”
说完一长串,老国公看着几人若有所思反应,他接着道,“若俞致远是那么好挑拨的人,当日,他也不会选择最艰苦的岭南,可知为何太子独宠俞府那位丫头,皇上心有不满,却不曾当面斥责过俞府?”
顾着老国公面子是一回事,跟岭南递上来的折子分不开关系,听说俞致远上任后,惩处贪官,亲自去村里察看民情,帮农户侍弄田地,如今,岭南地带粮食产量提高,百姓解决了温饱,连周边几个县城都受益颇多。
虽然是俞致远的功劳,可皇上仍会记在俞府的账上,而俞致远去岭南十年皆是因为侄女关系,皇上对俞璟辞自然要比对旁人宽容!
“那就白白让俞公府踩着我们往上爬?”沈梓姝不甘心的问道。
沈老国公瞪了她一眼,自己这个孙女终究不够沉得住气,说了许多话,老国公已显疲惫,“沈公府是败在我手里,与俞府没关系!”
老国公虽和俞府那位老爷子不对付,可心里也知,此事多是和俞府无关,冲着韩栋官职,就知道,皇上对俞府也有了微词。
沈梓姝无精打采回了太子府,听说韩夫人来探望韩侧妃,她想给俞璟辞找茬,可临走时祖父提醒过她更要安分守己,莫强出头,那样,只会加快沈公府的没落。
落日西垂,石榴树下,俞璟辞正拿着夹子,逗弄树上的蚂蚁,蚂蚁也有趣,俞璟辞的夹子一靠近,蚂蚁前端的鼻子就竖起来,等夹子一拿开,它又收回去,接着爬!
山楂拿着韩侧妃递来的菊花宴会请柬,她放下夹子打开,她笑了,看来,韩夫人和传闻中不假,是个勤俭持家之人,请柬的纸与专用纸不同,一瞧便知是用过的,请柬最里边贴了层薄薄宣纸掩了之前的字迹,最外的包装却精致豪华,白色兰花底纹图案,分明是荣国公府老夫人最喜爱的风格。
“主子,您笑什么?”俞璟辞看着请柬,嘴角的梨涡闪的一绽,山楂迷了眼,顺着视线,伸长脖子,上边写的却是再普通不过的邀请了。
“难怪韩侧妃深居简出,怕是受韩夫人影响吧!”勤俭持家是喜事,可俞璟辞心底认为,韩夫人这招过了,韩家虽然清流,不至于请柬的纸都买不起,韩家是小皇孙外家,不能给小皇孙丢了脸。
俞璟辞预料得没错,皇后听说此事后,心里果真不高兴,朝哥儿是萧珂缮长子,未来的大皇子,外家怎么如此小家子气?
于是,菊花宴会当日,皇后娘娘便以小皇孙的名义,送了韩家不少物件,金银玉器,黄金白银皆有,韩家小辈自是高兴地不得了,韩夫人面上却不太爽快。
俞璟辞把韩夫人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俞璟辞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韩侧妃,细长的柳叶眉,狭长的眼缝,坚挺的鼻梁,鹅黄的脸蛋,配上高挑细长的身材,站在人群里即为打眼,说话时嘴唇微微上启,眼神上挑,颇显柔和,一袭浅金镶边苹果绿撒花缎面圆领袍纱裙,犹如树上的苹果,惹人爱怜。
“俞妹妹,可是有事儿?”俞璟辞走神间韩侧妃走了过来。
“姐姐美得我都入了迷了!”俞璟辞从不吝啬对人的赞美之词,更何况,韩侧妃乃真正的美人,不假。
“妹妹说笑了,谁不知妹妹明眸皓齿,倾国倾城,花儿都为之失色?”韩湘茵不自主抬了抬额,指着俞璟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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