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禾津这才注意到俞璟辞发红的眼眶,“怎的哭了?”
“我难受!”
禾津顿时慌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真发烫,叫道“小姐,你发烧了!”大喊两声叫来针线房的婆子,把俞璟辞扶到邱老夫人屋里。
邱氏见着俞璟辞眼帘半眯,双颊通红,还未开口就听禾津着急道“夫人,小姐发烧了!”
屋里手忙脚乱一通,请了太医来看,只说着了凉,熬了药,喝下,傍晚也不见烧退,邱氏慌了,和邱老夫人告辞后把俞璟辞送回了府,又命人去京城有名的同济堂请了大夫。
俞公府,俞清远早已收到消息等在门外,待俞璟辞躺床上才问邱氏发生了何事。
“二爷,今日小姐心血来潮要拿铲子把花枝上的雪全部馋了,奴婢帮忙小姐也不肯,感觉烧得茶凉了奴婢便去厨房换了壶热的,回来就见小姐坐在雪地里喊难受......奴婢......”禾津自知自己失责,上次小姐中毒后二爷就吩咐小姐身边不得缺人,想不着今日又出了事儿,说着屈膝跪地,“请二爷责罚!”
“肯定要罚,来人,拖出去打十板子!”
禾宛欲开口帮忙求情被禾津制止了,这次本就她不对,理应受罚。
大夫把了脉说着了凉,吃下药就好了,谁知半夜高烧也不退,邱氏在一旁不停用酒精帮她擦拭身子,中途俞璟辞倒是醒来一次,睁眼就哭,问她怎么了也不说,眼泪不断流,瞧得邱氏心惊,拉着俞清远的手,“二爷,辞姐儿莫不是中邪了?”
“胡说什么?我看你才是中邪了!”俞清远怒斥,上前握了俞璟辞的手,轻声问道“辞姐儿怎么了,告诉父亲好不好?”
不是邱氏胡说,打小真没见辞姐儿哭得如此伤心,老太爷走的时候也只是哭了一小会儿而已,长大虽爱哭多也是做做样子,哪像现在如此不遮掩,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俞清远拉着她的手又问了一遍,可俞璟辞不说话,慢慢闭上眼仍是一直哭......
俞清远递折子请了太医,这事儿必不可免惊动了俞老爷子和俞致远,两人进屋俞璟辞还哭着,许是哭得久了声音沙哑。
“怎么回事儿?”俞老爷子中气十足,沉着脸望着屋内。
俞清远把白日的事儿说了一遍,俞老爷子什么人,俞璟辞就不是会无缘无故悲春伤秋的,倪过邱氏,平声问道“宫宴那日怎么没瞧见你邱家嫂子还有俅丫头?”
邱氏也不知当中缘由,茫然点头“想必那日大嫂必是有事儿耽搁了吧,至于俅丫头,因着前些日子来府冒犯了大嫂,一回去我娘就让她不准出门了......”
俞老爷子抬眸扫过众人,“今日陪着辞姐儿的丫鬟是谁?”
禾津挨了打躺在床上让禾宛上药,股上火辣辣的疼,听到说老爷子找她,双手撑住床起身,俞老爷子免了她的行礼,听他问起白日的事儿,她细细回想,一处细节不落的交待了番,连俞璟辞如厕几次也都交待清楚了。
俞老爷子很快捉住了其中关键,“你说俅丫头桌案上放着佛经?她亲自抄写的?”
禾津点头,“恩,当时小姐看到还笑了呢,说‘大小姐都懂平心静气,看来真准备当个大家闺秀嫁人了!’”禾津当时听着没觉得有何奇怪的呀,小姐一直说表小姐跟陆侧妃走得近了,性子也越老越大大咧咧。
俞老爷子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扣了两下,对邱氏说道“明早你去邱府瞧瞧俅丫头的佛经,那丫头若真改了性子对邱府也算好事儿一桩!”
邱俅跟陆侧妃走得近众所周知的,邱俅为人毫无心机,陆侧妃此人表面看着像武将家养出来的,实则不然,陆玲进了太子府可怜巴巴的出来就知道了。
邱氏不懂和那佛经有何关系,点了点头......
快天亮了俞璟辞烧才退下,哭到最后都没了声音了,俞老爷子一宿没睡的陪着!
邱氏出府前想到还在周府的俞墨阳,叫来小甲,“你去周府一趟请大少爷回来,说小姐找了凉!”
马车到了邱府门口,正碰着连氏马车,邱氏探出脑袋住了欲进门的两人,“大嫂,俅姐儿!”
两人见她眼底俱是诧异,呆愣片刻才点头算作回应,邱氏感觉不对劲,细细一想老爷子的话,莫不是辞姐儿生病真的和她大嫂跟俅丫头有关?
“你怎的来了?”连氏面现尴尬,不像往日般拉着邱氏的手话家常,边往里走边和身边丫头交代,“带小姐去景安堂,我跟小姐舟车劳顿先回去洗漱一番!”
邱氏大步上前,和连氏说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昨日我跟辞姐儿来你跟着俅丫头不在,白日里辞姐儿发了烧,今早才退下,老爷子让我来瞧瞧俅丫头抄写的佛经,到底出什么事儿了?”邱氏自来跟连氏关系好,什么事儿都不想瞒着她,“大嫂,那佛经有什么好看的?”说着偏头见邱俅脸色苍白,关切问道,“俅姐儿,你怎么了?”
“她没事儿,估计听说辞姐儿在她院里发的烧心里担心吧!”
邱氏细看邱俅表情,定不是连氏说的那般,如是,便认定老爷子说的对,问题就出在两人身上,等拿到佛经就能找到答案了。
“你先去给咱娘说一声,我先陪着俅姐儿回院子给你找佛经!”
邱氏点头,走的时候邱老夫人担心不已,如今亲自和她说声也好便跟着丫鬟去了景安堂,邱老夫人正在休息,邱氏进屋请了安说了今日来的目的,提到佛经的事儿。
☆、第32章 佛经中玄机
“那还是我让俅丫头抄写的,没成想你也喜欢!”摆手让人把佛经拿出,“昨日你们走后我去俅丫头院里转瞧到她这本佛经抄得甚是用心便想守着,什么时候去护国寺了拿给主持,俅丫头你也知道,马虎惯了,如此慎重的东西自然不能放她屋里!”
邱氏随手翻了翻,的确是俅丫头笔记,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辞姐儿刚睡下还不知情况怎样,太医说要用水给她润喉,哭了一晚上,别把嗓子哭坏了才好!”
这时候,连氏带着邱俅进屋,邱俅见了邱氏手里的佛经急红了眼,“姑母,这佛经......”
“俅丫头!”邱老夫人下了脸,沉声斥道“刚回来还没受够教训?佛经乃圣洁之物,你拿来孝顺与我早心底自是欣慰,先借你姑母一用,待她还回来我就去护国寺让主持供奉在佛祖跟前,佛祖会保佑你!”
听懂话的连氏轻舒一口气,拉着邱俅,“是啊,你祖母本想着去护国寺把你抄写的佛经放在佛祖前侍奉,借你姨母用用有何问题?”
邱俅不说话,那佛经还没抄写完怎么能供奉在佛祖前?
邱氏不知道三人打什么哑谜,“俅姐儿,辞姐儿好些日子没瞧着你了,要不要过府玩?”
邱俅自然不会去,听连氏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后面色才缓了下来,神色恢复自然,“我就不去了,刚回来想要在祖母跟前好好尽孝,辞姐儿若醒了,你就说等她好了我再过去找她玩!”
邱氏点头,回府把佛经给俞老爷子,看他翻得仔细,她不敢出声打扰,已回来的俞墨阳坐在老爷子旁边也细细看着,邱氏心底好奇,回府路上她已经仔细看过,就是一本佛经没什么奇怪之处!
两柱香的时间俞老爷子才把佛经搁下,摆了摆手,“算了,等辞姐儿醒来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俞璟辞一躺就躺到了正月初十,中途换了好几位太医,太子妃还亲自过府探望,可太医说了,风寒已经全部治好了,一直未醒怕是俞璟辞不愿醒来。
这日,俞清远又来看俞璟辞,这些日子每天他都来不下三次,早中晚各一次,若不是审问俞心妍贴身丫鬟,他竟不知他的女儿如此敏感,捕风捉影本事儿都盖过他的了。
屏退了下人,让夏苏跟吴达守在屋外,自己进了内室,帮俞璟辞理了理被角,轻唤道“辞姐儿,父亲来看你了!昨日父亲审研姐儿身边的丫鬟才知我的女儿当真是聪明过人,已经知晓当晚的事儿了对不对?”
床上的人仍没有反应,他自顾说着,“父亲也不是想瞒着你,只认为你若不知道心底定会高兴许多,那婆子虽怂恿两人犯事儿,研姐儿终是没答应,,你不愿意醒来是猜到那事儿心底内疚,以为当日你处理了是不是就不会被大家知晓?”想到俞璟辞因着心底愧疚不愿意醒来,俞清远心里难受,“研姐儿没事儿,知道那些事儿的人都不能再开口了,研姐儿的名声还在,俞公府的名声也还在,你不要自责,女工师傅是你大伯母自己请来的,还记得研姐儿身边的奶娘吗?你大伯母犯下不少糊涂事,折腾的是她女儿,你发现奶娘不对劲立马打发了,免去研姐儿很多糟心事儿。你大伯母心底不坏,看心肠太小,总认为你母亲处处跟她作对便想着法子跟我们二房过不去......”
俞清远不想和她说这些糟心事儿,可太医说了,若真想俞璟辞早些醒就得刺激她。
“辞姐儿,你祖父每日守着你,说他其实还留了好些宝贝没让你知道,前两日估计太疲惫,吃饭的时候竟晕了过去,你祖父那人你也知道,一生要强,对谁都板着脸,好不容易你投他的缘,若不醒来他估计一直不会乖乖吃药,如此,咱府里就住着两位病人了!”
俞清远握着清瘦不少的小手,心底满是愧疚,今早和俞老爷子说了辞姐儿怕知道那事儿,当时俞老爷子说了句,“难怪,难怪......”
不一会儿门外吴达说研姐儿要进屋看望小姐,他感觉到掌心的手指动了动,吩咐吴达放人进来。
研姐儿这几日瘦得明显,俞致远下定决心跟宋氏和离,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小丫头,记得小时候她很爱跟在辞姐儿身后。
“二叔,我来看大姐姐的!”
“恩,你陪她说说话,我出去找你父亲聊聊!”
待听到关门声,研姐儿忍不住扑在床边大哭,吴达欲开门被俞清远阻止了,“你守在这里就成,若二小姐有吩咐让禾津进屋,大小姐醒来记得及时禀告!”
俞心妍哭了一通心里好受了些,“大姐姐你快醒来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定会听你的话,不犯事儿了!”
起初师傅让她和孙成睡觉她不肯,可师傅说若不答应就不教她女工,这样宋氏自然不会喜欢她,大姐姐也会因为她不用功学习也不跟她玩。她想睡觉就睡觉,以前她还跟大姐姐一起睡过呢,如此便答应了,谁知,那师傅心肠如此歹毒竟是想毁了自己,毁了大姐姐,毁了俞公府!
渐渐,床上的人眼珠转动,研姐儿看得分明,想到府里人说大姐姐昏迷不醒是没遇着她关心的人,自己来了是不是就是说自己是大姐姐关心的人?
慢慢,看俞璟辞睁开了眼,她急忙用手挡住她的视线,太医说过久了没睁眼为避免眼睛受伤最好先看些暗点的东西。
“禾津禾津,快进来,大姐姐醒了!”
门外禾津精神一震,吴达也面露喜色,“你快进去,二爷刚走不远我把他叫回来!”
禾津屁股上的伤还没结疤,跑动间不可避免拉开了伤口,到床边时裤子上血迹般般,可她仿佛没感受到般,“小姐,小姐,你醒了?”
“......”俞璟辞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不一会儿夏苏山楂也跑来,俱是痛哭,“小姐,你可算醒了?奴婢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
“......”俞璟辞又试着说话,仍是失败,索性闭了嘴,看着几人哭泣,伸手要刨开头顶小手,被俞心妍阻止了,“大姐姐,刚开始要遮着,不然对眼睛不好!”
夏苏急忙灭了房间蜡烛.....
不一会儿屋里挤满了人,不可避免邱氏又哭了通,俞老爷子听得烦不胜烦,“哭什么哭,人好好的被你一哭又病下了!”
邱氏止了哭声,无声流泪,平日皮得紧的俞墨昱都难得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拉着俞璟辞手不放,眼眶下黑眼圈重得俞璟辞咧嘴大笑,“三哥,好丑!”
俞璟辞声音暗哑低沉,可不影响俞墨昱耳力,往回定要回击俞璟辞,此刻他却是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早知你等着看着一幕,三哥三天三夜也会满足你愿望不让你受丁点委屈!”
俞璟辞嘴边笑容更大,夏苏端着汤进屋被俞墨昱抢了去,“辞姐儿,咱喝点汤,瞧你瘦得,都不像我俞墨昱的妹子了!”
“......”
俞璟辞一醒,整个俞公府摆脱了死气沉沉气氛,老爷子下令人人赏一两银子,高兴坏了众人,越发知道俞璟辞于俞公府的位置了,以后是拼了命的巴结讨好,出嫁十多年俞璟辞在俞公府下人们心中都排第一。
太子府一处院落,听到嬷嬷禀告,一女子嘴角咬了片腊梅在嘴边,讥笑一声,“她还真命大,太医都说再过几日,即便醒来也是废人了。不过,如今虽醒了以后还得闭眼躺回去,她不是瞎折腾么?”说完咬碎了腊梅,嬷嬷识相地上盘子,女子把嘴里腊梅吐出来,“告诉我父亲,接着打听那人的下落,要想俞公府倒,那人才是致命的一击!”
“是,娘娘放心吧,国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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