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做了。”“啥?有了孩子还想做了?”秋敏听出刘宝娟话里有话就问唐华。唐华看着刘宝娟、母亲秋敏、还有父亲唐锦生,眼中含泪说:“我不想和雅君结婚、不想要这个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谁都对不起了!”说完扭头走回自己的房间“嘭”地关上房门。
刘宝娟、秋敏、唐锦生互相看看,一时都云里雾里的懵了。晕了。傻了。曾经那么渴望结婚的唐华,曾经为能结婚不惜编出谎言瞒哄母亲的唐华,如今铁定可以结婚他却说不想了,连那么大的孩子也不想要,刘宝娟想:他这变化也太快了吧?他就是这么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东西吗!她快步走向唐华的房门,用力捶打起来:“开门!开门!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个骗子!你骗我闺女大了肚子就要溜啊?你想都别想!我豁出老命和你拼了!你出来!出来啊!”刘宝娟气愤地大声叫喊、失声痛哭。唐锦生和秋敏也看不下去了,来到唐华的房门前。唐锦生示意刘宝娟先退后一步,刘宝娟用力踹了两脚门站到一旁。唐锦生对着房门说:“儿子!你能告诉爸为啥吗?你要真不愿和人结婚为啥总去找人家?不是爸说你,你不应该啊!李雅君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就为天大的事也不能这么干啊!你开门出来一下,爸说话也不好使是咋的?”唐华在房门里听见刘宝娟的叫骂和父亲的责问早已泪流满面。他猛地打开房门,跪倒在刘宝娟的面前低下头连声说:“阿姨对不起!对不起了!我对不起阿姨,更对不起雅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就狠狠地骂我、打我吧!”刘宝娟扬起了手又放下,更加伤心地哭起来。唐华又转跪到唐锦生和秋敏的面前,抱住父母的腿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涕泪交流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爸!对不起妈!你们就当这辈子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儿子吧!如果有来生,我会再做你们的儿子好好孝敬你们,听你们的话!”秋敏抱住唐华的头说:“儿子,别说你这结婚的事,就是任何事,妈都尊重你的意见,不愿意就拉倒!别这样了,妈心疼。”秋敏把脸贴在唐华的头上含泪说。唐华站起身来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嘭”地一下关上房门,进门后他感到胸部剧痛难忍,“哇”地吐出口血来。
秋敏对仍在哭泣的刘宝娟说:“真是儿大不由娘啊,我们同意他又不干了。看来咱还真是没有做亲家的缘分呢。你们娘俩也挺不容易,孩子呢,李雅君最好能生下来,生了就由我来养,毕竟这是我唐家的骨血。到时我肯定多给钱,咋的不能也让你闺女吃亏就是了。”“钱钱钱!留着你们的臭钱吧!都把人欺负成这样了还给你们生孩子?三个月,哼,就是八个月我们也不要了!抱孙子,等下辈子吧!”刘宝娟说完擦干眼泪开了房门便直接回了家。李雅君自从妈妈说要找唐华的爸妈,急火火地出门后,就担心起妈妈的遭遇来。妈妈肯定不知道唐家在哪儿,她将如何去找呢?即使费力的找到,又能找出个怎样的结果呢?李雅君非常自责因为自己的事让母亲伤心又操心,自己曾答应过母亲让她过上好日子,难道就是让她过这样的日子吗?她想给唐华打个电话,让他在见到母亲情绪激动的时候,不要说些让她生气的话,免得母亲气出个好歹来,但是她却没有打,因为她已对他感到绝望。她对他的绝望是一点一点的失望积聚起来的,尤其是今天他对结婚的态度、对做掉孩子的坚持,都让她从前的百转柔肠渐渐变冷变硬,她现在甚至不想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刘宝娟开门进屋后就冲在客厅等她的闺女雅君嚷嚷:“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看着母亲红肿的双眼和脸上擦抹后还留存着的几道泪痕,李雅君心痛的几乎要叫出来。她站起身来走到妈妈的跟前抱住妈妈,流着泪说:“妈你别生气了,都是闺女不好!”刘宝娟抱着闺女说:“我闺女样样都好!是那个唐华他没福气!你知道吗?他爸妈听到你怀孕都同意你们结婚了,唐华却说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你说气死人不?”“他爸妈同意我跟他结婚,他倒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李雅君不相信母亲的话似的重新问了一遍。“是啊,他还给我跪下给他爸妈跪下连说对不起对不起的。对不起就完了?我可饶不了他!过了元旦假期我就找他单位去!敢欺负我闺女,我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李雅君听到母亲的话反而没有了眼泪,她对母亲说:“我俩已经这样,你就别去他单位找了,你找回了他的人也找不回他的心。早我就说过,孩子是我的,我能生就能养,就是到时可能还得麻烦姥姥帮带带了。”刘宝娟听到“姥姥”两个字,让李雅君一定打胎的决心顷刻间就变成了对闺女的担心:“你可想好,你的名声,你的将来,还有孩子从小到大的烦心事儿,哎呀多了去了,别现在劝你你不听以后后悔啊!”“不会后悔的,妈。”李雅君嘴上硬硬地说,说完还呈现在母亲面前一丝坚强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蛇妖引无常带走唐华
刘宝娟这次没用闺女劝,主动地到乡下处理她的兔子去了。临走时对闺女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再上唐华的当:不接他电话,不给他开门,在路上或上单位骚扰就拨打110。李雅君一一答应了母亲,并要母亲转告秀芬姨和大米往后进城多来家里串门儿。刘宝娟想,等处理完兔子就回来专心照顾闺女,让那个白眼儿狼有多远滚多远,这辈子都休想打闺女和孩子的主意。傍晚送走母亲,李雅君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到床上躺一会儿,站在窗前向外望一会儿,她以为自己的心已完全静了下来,但记忆中与唐华的点点滴滴却汇成潮水在他的内心涌动。不仅屋里的任何地方都似乎有唐华的身影,唐华还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脑海中对她说对她笑,把她放在掌心般地呵护与疼爱。望着窗外,想到那些她和他离别挥手的不舍画面,李雅君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唐华现在哪里?他还会打她的电话吗?还会敲她的门吗?还会等在门口给她大大的惊喜吗?李雅君在心里对自己大呼小叫:为什么他都不爱你了你还想着他?你李雅君今生注定要这么爱他吗?你太傻!我恨你!李雅君!
此时,李雅君家临街的窗外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下,唐华正在翘首遥望他心爱的李雅君。他看得见她在窗前的身影。唐华几番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楼去找她——闻她发间的幽香,感受她对他醉人的爱恋,可是他自从对刘宝娟和父母说了那足以令世上所有女人恨之入骨的话之后,就已经没有勇气去见她了,他只能像这样偷偷地多看她几眼,而每看一眼他都会感到锥心刺痛:雅君,雅君,我心爱的李雅君,忘了我吧,忘了我这个给你带来伤痛的人吧。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可要好好地活着啊。唐华想着想着不禁眼中满是泪水。不知站了多久,见窗户上拉起了窗帘儿,唐华才如每次与李雅君挥手道别时一样,向那窗帘儿后面的人挥挥手,然后走几步再挥挥手,直到完全看不见了那扇有他心爱的李雅君身影的窗户。
唐华回到他家里的卧室,又含泪拿起来织针和毛线,为他心爱的李雅君织毛衣,泪珠滚滚落入已织得差不多的毛衣上。李雅君会因为恨他而不接受吗?他想不会的,因为他知道,她的恨正是源于她对他的爱。他边织边想象着李雅君穿上这件红毛衣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唐华觉得最好织完就无论如何也得亲自送给她,这样,她应该感到很暖、很美。如果等到自己生命垂危时再送,那这件毛衣对她来说,也许就只有悲和痛了。唐华又想到了李雅君肚子里的孩子:我那可怜的孩子,我那见不到面了的孩子啊,就跟妈妈一起穿爸爸织的毛衣吧。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当唐华带着织好的红毛衣敲响李雅君家的房门时,从屋里传来从乡下彻底回家的刘宝娟的问话声:“谁呀?”“阿姨!我是唐华!我来给雅君送毛衣!请你开下门!”唐华说。刘宝娟气愤地说:“不稀罕!别再来骚扰雅君!你走吧!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唐华见刘宝娟执意不开门,只好说:“那我走了,毛衣就放在门外。”说完便放下装毛衣的袋子,在楼梯拐角处看着她心爱的李雅君会不会出来拿毛衣,他也是怕他辛辛苦苦千针万线给李雅君织的毛衣被不相干的人捡走。一会儿,估摸着唐华走远,刘宝娟打开了房门,看见门口有一个鼓囊囊的袋子,知道是唐华留下的,就捡起来,狠劲儿地抛向楼下,随即关上房门。袋子跌落到楼梯拐角处唐华的脚边,唐华捡起袋子,心想:明天还是到医院送给李雅君吧。第二天早上,唐华拿着毛衣到了医院,护士们告诉唐华,李雅君昨晚值夜班今儿下夜班回家了。唐华不想把这毛衣让别人转交便带回了家。
当晚,唐华出现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严重的病情,他突然想到曾和李雅君期盼的同上笔架天桥的美好愿望,就思虑再三,心中忐忑地给李雅君打了电话。李雅君看到唐华的来电就想:为啥又给我打电话?行,打够一百次我就接。为了不让母亲询问是谁的电话,李雅君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李雅君默默地看着、数着,到了第九十九的时候,唐华就不再打了。而李雅君就等着那最后一个电话,却最终没有等到。李雅君又收到了唐华的短信:织好的毛衣送给你,笔架天桥等着你。盼回信。爱你的唐华。李雅君正看短信,刘宝娟凑过来问:“看啥玩意儿呢?”李雅君不由得就说:“有个朋友约我上笔架山天桥。”“开玩儿呢吧,这大冬天海面全是冰了,上那儿嘚瑟啥去?早点睡觉吧。”刘宝娟闭口不提唐华来送过毛衣的事。生怕闺女一时心软又被那唐华骗了。李雅君想起唐华为自己织毛衣就不知不觉眼中湿润,又想到几次要和唐华去笔架山都没去成,便埋怨唐华:这也不是上海的时节,冰天雪地上天桥,万一不小心有个闪失可咋整。他是不是看我不想做掉孩子,变着法儿想要我孩子的小命儿呢?因此李雅君拒回短信并关了机。唐华觉得李雅君是真的要放弃他了,或者说很难原谅他了。他决定向单位的领导递交辞呈,然后自己去一趟笔架山,到那儿看看,顺便在笔架山附近的商场给未出世的孩子买些衣物、玩具和童车,连同那件毛衣快递到李雅君所在的医院,这样,李雅君就能亲自签收这些东西了。
唐华次日上班把自己的辞呈交给局长并说自己不想上这个班了,局长看都没看就把辞呈放在办公桌上,说:“年轻人,做事千万不要冲动!这么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不管什么原因,你都要考虑考虑,辞呈先放在这儿,没事就先回去吧。”唐华无奈地对局长说:“我可能要休长假了,我觉得我一而再地休假,愧对我的工作,愧拿这份工资。”局长说:“没关系,你休吧,我看你能休多长,说不定过两天想通了就又来上班了呢。上回不就是吗?说请长假,结果没过几天就回来了。反正你年假也不少,把你休过的都算上也没多少天,有啥想不开的出去放松放松、清醒清醒吧。”唐华只好走出了局长办公室,带上他给李雅君织好的红毛衣就坐上了去往笔架山的大巴。唐华不想去父亲的酒店,他只要找个安静的旅店或招待所,白天带着手机中的李雅君的照片看海看天桥,夜晚和照片中的李雅君说说话,再和她一起入梦。
唐华单位的局长和唐华的父亲唐锦生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唐华走出他的办公室后,局长就给唐锦生打电话,说了唐华想要辞职的事并问他到底知不知道是啥原因。唐锦生说:“这就搞不懂了。当初唐华可是挺喜欢他这份工作的,我有心让他帮我管理酒店都没说出口,现在干得好好的,咋还要辞职了呢?等我回头问问他。”于是唐锦生赶紧给唐华打电话。唐华正坐在大巴上看车窗外面快速闪过的楼房、街道以及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看到父亲打来的电话,唐华便接听起来,父亲问他为何要辞职,又问他现在哪里,唐华望着窗外淡淡地说:“没啥。就是不能干,也干不了了。我现在外面,不说了啊。”唐华说完便摁了电话,窗外的楼房、街道和银杏树都在他的眼中模糊起来。唐锦生想:这可不是件小事儿。最近总是发现他有点怪,得告诉他妈一声,看他妈了解他到底咋个事儿不。秋敏听唐锦生在电话里说儿子想辞职的事也很意外:难道儿子要自己创业去了?还是看他爸忙不过来想去帮忙?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秋敏就给唐华拨去电话:“儿子!在哪儿呢?你好好的工作咋不想干了呢?跟妈说说。”“我在外面呢!电话信号不好,回去见面再说吧。”唐华摁了电话。想到母亲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关怀和厚爱和此刻与他通话时一定充满慈爱的眼神,还有不久,母亲知道他去世后的悲怆和绝望,唐华真是心痛如割。
承载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乘客的大巴车很快来到了笔架山海滨。唐华下了车,海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由于正是冬季,海边几乎见不到游客,只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小孩子在海边追逐打闹。唐华走到高大的仙女造桥雕像前驻足凝望,那仿佛正在波涛间移石填海的二位仙子,如他每一次观看一样,都让他的内心感到无比震撼和梦幻般的遥想。传说中,二位仙子就是在笔架山上修成正果白日飞升的。当她们足踏七彩祥云飘到笔架山上空,看到海中的笔架山岛与陆地间靠小船摆渡人和物费时费力又冒大风大浪的危险时,便齐心合力运用仙术从海里移出大小石块想要给人们铺出坦途。不料海中的一条常常食人的金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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