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经历一点事你就像长大了好几岁。我真不敢相信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来!咱俩走一个!”李树林说着给自己的杯子和老胡刚刚用过的杯子双双倒满,沈丽丽眼尖,看到杯子不是新拿的,就说:“给我拿干净的杯子!这是谁刚用过的?瞅着埋了埋汰的。唬弄我是吧?”李树林赶忙把老胡用过的杯子连同杯子里的酒拿到自己跟前,又给沈丽丽洗净放在碗橱里的另一只杯子,斟满酒放在沈丽丽的面前:“咋样?像不像伺候娘娘似的?”沈丽丽说:“以前对我好像没这么客气吧!都得让我自个儿取这个找那个,今儿咋的了?喝地沟油了?”“好你个骚货,刚夸你两句就夸裂了!”李树林说着就来搂抱沈丽丽,沈丽丽推开了他:“先拿来!车费、误工费、聊天费!”“还有吗?”李树林故意问。“还有拉胳膊费眉目传情费贴身费撩裙子费。”“要是我还想给你房子你要不要?”“啊?”沈丽丽眨眨眼怀疑这话到底是不是从这个李树林的嘴里说出来的——哦,这是拿那事儿磕打我呢,差点当真。“又翻旧账是不是?心胸宽那么一点点不行啊?小肠鸡肚跟个娘们似的。”沈丽丽不由得拉下脸来。“我是说真的!如果你给我生个儿子,这房子就归你啦。”李树林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沈丽丽。沈丽丽一听这话笑了:“行啊!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李树林喜出望外,他没想到沈丽丽会这么爽快地答应给他生儿子,他抱起沈丽丽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快六十岁了,咋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这就证明自己体格健壮,原来的毛病全好了,自己又能当儿子他爸啦!
沈丽丽看到李树林乐成那样儿,心中暗笑:想儿子想疯了吧?给你生儿子,等着吧。沈丽丽突然眼珠儿一转,说:“你想要儿子,得喝点补酒壮阳啊,这样生出的儿子才健康、阳光!”李树林说:“我知道!我原来经常喝补酒,现在愿意喝啤的了。行!从明儿起,我接着泡药补白酒。你在医院肯定明白,你知道啥玩意泡酒对生孩子最好啊?”沈丽丽说:“我当然知道,里面加两根人参,要贵一点儿的十年以上林下参啊,还要加几条蛇,再搁点枸杞、鳖甲就行了。”“好!我记下了,明儿就泡!”“能不能多泡点儿啊?我爸妈身体不好,借你光儿喝点有问题吗?”“没问题!这算啥,你要给我生儿子,你爸妈就跟我爸妈一样,孝敬爸妈必须的!”李树林兴奋地手舞足蹈。沈丽丽一看心里更笑了:这就是孝敬给我爸妈的啊!我妈的风湿,我爸的哮喘,我都想试着给他们喝些药酒呢。这些天也不知咋的了,心想事成,顺得邪乎!
外面有人敲门。李树林一脸的警觉:会是谁呢?她让沈丽丽躲进里边卧室去,沈丽丽却站在卧室门边想听声儿,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她怀疑是舞厅里的哪个娘儿们。“谁啊?”李树林隔着房门问。“你是租这家房子的吧?我想问问你们还有多少天到期!”李树林猛地打开房门,生气地说:“你找错了吧!这是我自家的房子,从来没往外租过!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房本儿啊?”卧室门口的沈丽丽本能地往里退了几步,心想:坏了。王一飞找上门来问房子,这事儿搞砸了。他可别进来看见我呀。正想着就听王一飞说:“对不起!打扰了。”说完好像就走了。“哐”的一声,李树林关上房门进来对沈丽丽说:“这人,有病吧!说我是租房子的。”沈丽丽再也没心思呆下去了,她想,王一飞知道她说谎会不会现在正找她呢?果然,沈丽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李树林问:“有人找你吧?”沈丽丽一看正是王一飞打来的,她就对李树林说:“医院的,我是上班时间溜出来的,我得走了。”说着向李树林伸出手来,李树林慷慨地掏出几张百元钞放在沈丽丽的掌心。沈丽丽于是匆匆辞别李树林就往楼下走去。她想,这脚前脚后的可别撞上王一飞。到了楼门口沈丽丽四处张望,还真的看见了离她不远的王一飞,她急忙闪到一个拐角处接听电话。
王一飞边走边给沈丽丽打电话,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听,终于接通后王一飞十分生气地问沈丽丽:“你现在哪儿?”“班上呢呗。”沈丽丽回答说。“你说你的房子租给别人了,你不骗我呢吗?刚才我去问了一下,那根本就是人自己的房子!拿我当猴儿耍是吧?王八蛋,以后别再找我啊!”王一飞说完挂断了电话。沈丽丽也没有继续拨打王一飞的电话。现在王一飞正在气头儿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她也不想解释了,因为就是骗他嘛。沈丽丽觉得还是等等再说吧。她觉得,她已经听见了王一飞离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而她竟留恋起了这脚步声,她似乎真的放不下他了。而王一飞却只因为那不是她的房子就要和她断道儿,这让沈丽丽对王一飞和她交往的目的了然于心,然而这并不影响她对他的留恋。沈丽丽现在真的搞不懂她对王一飞的这种留恋是不是所谓的爱,如果是,这爱又有几分呢?她想看看晚上于美静是否还值夜班,她不想就此失去王一飞,她还要留住那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知真相一飞情温骤降
回到医院的沈丽丽先去看了排班表。真巧,今晚于美静真的值夜班。沈丽丽从下班开始,就给王一飞打电话。她打一个被王一飞摁掉,再打再被摁掉。反复不知多少次,王一飞终于接了电话:“有病吧你?告诉你别打还打!骗子!”沈丽丽赶忙说:“别挂啊!我骗你还不是为了留住你吗?还不是喜欢你吗?咱俩这么长时间,你除了房子跟我就没有一点情分吗?啊?我想你了!我想见你!我知道于美静值夜班,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啊!”沈丽丽说完放下电话就打车直奔王一飞的出租屋。王一飞本想说些气恼的话发泄对沈丽丽的怨恨,听到沈丽丽说的“情分”二字也感觉如同被拨了下心弦。是啊,日久生情这话一点不假,再生疏再不走心的人,经过天长日久耳鬓厮磨多多少少还是会生出些情分,一时间说到马上割舍在他也不大会太过决绝。
估摸沈丽丽快到了,王一飞就开了房门,还是由于租房以及和沈丽丽关系的缘故他不愿意邻居听到敲门声。沈丽丽很快赶了过来,拉开虚掩的门便进似乎已成了习惯。沈丽丽看见王一飞冷着面孔不爱理她,就主动去拥抱王一飞,王一飞闪过之后,她又追着去拥抱,并且全身软藤一般缠住王一飞。王一飞架不住沈丽丽这般令他激情勃发的折磨,迅速扯掉沈丽丽的裙子和他自己的短衣裤,二人便在床上滚起来,滚到忘乎所以竟一齐掉下了床,在铺着几块泡沫垫儿的地上仍然继续狠命纠缠。王一飞得不时用手捂住沈丽丽的嘴或直接与她热吻以避免沈丽丽胡乱喊叫,即便如此,王一飞还是听得见沈丽丽喉咙间的□□,而这样被憋闷的□□声更让王一飞有说不出的淋漓快感。
二人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沈丽丽问王一飞:“还生气吗?”王一飞说:“咋不生气呢?你个骗子!为了惩罚你,以后别再说和我结婚的话啊!”沈丽丽说:“行,我答应你,那咱就先做老相好儿吧,结不结婚以后再说。”“算你还有点改正错误的态度,那就以后再说,不过你得再表现好点儿,别总在班上和于美静吵吵!”沈丽丽一听不高兴了!“哟!这咱俩刚有点小摩擦,你就护上于美静啦?不怕我嫉妒吗?”“咱俩毕竟不是合法的,你想和我好就消停点儿别整事儿啊。”“你说啥我都答应你!没良心的。”王一飞说:“没良心能都给你留着吗?跟她,你问她有过几次?”“那我问去啦?”沈丽丽说着便假装拨打于美静的电话,王一飞一把抢了过去说:“你问我就行了!来吧老婆!”接下来的一整夜的疯狂让王一飞与沈丽丽筋疲力竭。沈丽丽直到早晨于美静下夜班要回家的时候仍然不肯离开,王一飞强行将她的裙子套在她身上,连推带哄地把她请出了家门。王一飞伸了几个懒腰打了几个哈欠心中暗想:戒了吧。真他妈累。
作者有话要说:
☆、失子汪兰痛幸有志辉
经历了丧子之痛的汪兰向商场楼层经理请了几天假,并让相邻服装屋的业户帮忙照看一下她的服装屋后,就在家中拉上窗帘儿,躺在床上整日整夜地以泪洗面,想念儿子月明。楼下的向志辉几次敲汪兰的房门都没有敲开。邻居们都知道了月明的离去,还是邻居们告诉的向志辉,向志辉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惊得半天缓不过神儿来。学校放假这些天,他总是看得到月明和小伙伴儿追逐打闹的身影。前几天月明还在墙角挖出几条蚯蚓喂他家的小鸡儿呢。这么大个小子,说没就没啦?搁谁也想不到,搁谁也不能信吶。
想到月明,向志辉也不时难过地落泪。想到悲伤中的汪兰,他更加心疼不已。他狠了狠心,宰了自己所有精心喂养的小鸡,收拾干净后拿到汪兰的门前敲门。敲了又敲,汪兰始终不开门,向志辉无奈连续敲、大声敲,大有不敲开此门誓不罢休的气势。终于,汪兰给向志辉开了门。向志辉一看:汪兰还哪有半点他先前印象中的风采,只见汪兰眼泡儿红肿,眼睛只剩下两条细缝儿,头发凌乱得简直不如鸡窝。面色灰白毫无血色,向志辉没说啥,留下一只小鸡,余下的统统装入汪兰家的冰箱,冰箱里除了向志辉放进去的小鸡,其它啥菜都没有,厨房更是干净,塑料袋儿内的几样青菜早已发蔫发干发霉。
向志辉把留下的小鸡放入厨房的案板上,出来后看了一眼仍旧躺回床上的汪兰,就拿起汪兰放在茶几上的钥匙串儿,到市场去采购新鲜的肉菜、水果。装了足足两大袋子被向志辉带往汪兰的家。到了门口,向志辉掏出钥匙串儿找看似门钥匙的挨个儿试,终于打开了房门。他依然一声不吭,忙着给汪兰颠兑几样好吃的东西。向志辉也是向快递公司请了假的。快递公司这些天往来的快件也不是很多,老板也就准了他几天的假,要是在特忙的时候请假,没准儿老板就会生气甚至让他走人。虽说这是计件的,但你不来,又暂时抓不到人,快件变慢件老板会相当恼火啊。趁着几天的假期,向志辉就想一直陪在汪兰的身边。他和汪兰的朋友关系是肯定的,但却绝不暧昧。他心中的向往汪兰是明白的,汪兰曾明确地告诉他:咱俩不大可能。至于为啥向志辉没问,她说不大可能就必有不大可能的理由。啥理由也好,他都不在意。他能常常看见她和她说话就已经足够了。她能把他当朋友而不是备胎让向志辉更多了一份对汪兰的纯纯的爱意。
做好了饭菜,向志辉把饭菜端到了汪兰的床上,转身就要离开。在他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汪兰叫住了他:“别走,一起吃吧。”向志辉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站住:汪兰竟然要吃饭了,而且还喊他一起吃!向志辉马上欣喜地说:“那就起来到客厅吃吧,不能总躺着啊,得活动活动。我来放桌子!”说完就去放桌子,再到卧室把饭菜端出来放到桌子上。向志辉进厨房给自己找了副碗筷儿就坐在了已经来到桌前坐下的汪兰对面,看见汪兰的面容,向志辉赶紧找了条毛巾整个投洗一遍后拿给汪兰,让她擦把脸。汪兰接过毛巾擦着擦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于是向志辉又去投洗毛巾又交给汪兰,汪兰擦去满脸泪痕又擤了擤鼻子然后扔掉毛巾说:“吃饭。” “哎,好。”向志辉尽量不说话,以免不知哪句话让汪兰感伤。吃了几口,见汪兰又哽咽的样子,向志辉大声说:“明儿还卖衣服去吧!瞅你在这儿黑屋里一呆不憋屈才怪呢!你那货多少天没进了,明儿我先陪你进货去!”说罢起身走进卧室“唰唰”地拉开了窗帘。“看!这多亮堂!吃饭!你不吃我都吃了啊!”说着真就狼吞虎咽起来。汪兰的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悲伤。向志辉闭口不提月明,在汪兰看来,是他太有心了,提月明定会引爆她的剧痛,而不提月明反而把她的痛慢慢化解分散了,向志辉让她最起码有了饿的感觉,有了想吃的欲望。
第二天,向志辉果然拉着汪兰去省城的批发市场进货。早去早回,当向志辉和汪兰把新进的服装,一部分交由长途货运发货,另一部分手提肩扛来到商场时,商场还未关门。向志辉正陪着汪兰整理、摆放新进的衣服,就有一个女顾客看中了刚刚摆上的一件带暗花儿的男衬衫。女顾客问:“这咋卖的?”汪兰回答:“三百八。”女顾客又问:“能打折不?”汪兰说:“明码实价。”说完马上想起自己话里的一个“明”字。不觉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女顾客看见说:“至于的吗?问打不打折也能气哭。”说罢转身离去。向志辉赶忙对汪兰说:“快干活儿!一会儿下班关门了!”汪兰这才收起心思继续整理起服装来。
正当向志辉和汪兰说晚上请她上烧烤店吃烧烤时,汪兰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唐锦生。汪兰好久都没等到唐锦生的电话了,这次他的电话汪兰不想错过,她看了一眼向志辉,犹豫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汪兰吗?你现在哪儿?我想看看你。”“我在我们商场呢,刚进货回来。”“我今儿回市里有点事儿,马上到你们商场附近了,我去看你啊!”说完便挂断电话。汪兰看着向志辉说:“你不说请我吃烧烤吗?我也饿了,你先去烧烤店边点边等我,我一会儿就下去,你打电话告诉我是哪家就行了。”向志辉并未在意汪兰跟谁打电话,他见汪兰接受了他的邀请不禁心情大好,忙回应道:“那我现在就去!哎呀,你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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