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俯视我。
他的嘴唇勾着笑,眼睛幽幽地仿佛闪着蓝光地看着我,脸颊发红,他右手,横在面前,右手轻轻地擦拭了下嘴角。
我看呆了,我了个大擦,明明擦的是污物,为什么他做起来那么的优雅,倒像是在吃牛排擦油渍?
我还蹲在地上,昂起头仰视他,不一会儿我的脖子就可耻地酸了。
“你蹲在地上干什么?”他忽然面露疑惑,歪着头问我。
黑线,我被他的样子搞傻了,还歪头,可不可以不要在大晚上连车也拉不到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卖萌,更冷了好么。
“捡钱。”我闷闷地说,目光瞟着远方有车开来的方向。
“哦。”他简洁明了地丢了一个字给我,默默看了我一会儿,随后说,“蔡彩彩,跟我回家。”
“……”我懵了,那语气,总裁酷帅狂霸拽啊,不容置疑啊,我是你的小秘吗?
“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抖了下,嗯,这好像比小秘更顺理成章,可是……不是还是未婚么,搞什么。
我说:“你别开玩笑,不好笑,快点想办法拦到车,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回家啦。”泪,我不想睡大马路。
他转了转头迷茫地望了一圈四周,好像才如梦初醒,我更加想哭了。他看了会儿说:“靠,谁定的地方!”
“……”呜呜呜,你还问我?
正说着,在我的目光下,他神经错乱的当机立断甩了个电话出去,边甩边恼,“谢非之,谁给你权利让你定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聚会的?不知道要考虑一下综合因素吗?”
然后,我囧囧有神地看着他的表情瞬间龟裂,他吞了吞口水,仿佛难以接受地结巴了两个字,“我……我?”
谢非之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他的脸就更红了,随着一句“哈哈开什么玩笑”,他果断摁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兜里,一副吃到苍蝇的表情。
可我现在一点没心情气封湛,一心只想回家,我焦虑地问封湛:“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早知道没有车来了,就和何坝他们一起走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哎。”
我蹲在地上双手抱臂不起来,事实是,我的腿蹲麻了呜呜呜,当然还有点冷。
不一会儿,一件衣服带着温度批到了我的身上,寒冷被挡在了外面,我的背一下子温暖了不少。
是的,你没猜错,封湛把他的大衣脱了下来,盖到了我的身上,带着他的味道和微醺的酒香。
脱了外套的他,上身只剩下一件衬衫和一件羊毛背心。
虽然觉得这样光享受让别人受冻有点不太厚道,可我现在好像被这一丝的温暖笼罩了,一点都不舍得让它离开,不想温暖离开又进入刺骨的寒冷中。
于是我咕哝着鼻音,略假惺惺地仰头问他:“你不冷吗?”哎,这不废话嘛。
封湛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背对着我,蹲了下来。
“……”要,要干吗?
那个啥,虽然我很感动他把自己的衣服脱给我,但我仍然受虐体质发作地觉得他大概觉得刺激我太多良心发现,允许我踢他一脚。当然,我知道自己这又是在无耻地YY。
“上来啊。”他面对前方说着,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底下传来,“背你回家。”
面对这个场景,我有点惊悚,发傻了没有动。
“你不上来信不信我就不管你了,我走了。”
“……”威胁我!
不过我还是摸上了封湛的背。我这人有时候吃软怕硬,威胁我我就容易怂,特别是大晚上的不让我回家。
我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原先就觉得封湛的身材不错,这下更确定了,肩宽腰窄呈完美的倒三角,特别是他那肩,宽厚□,就像一块浮木。
稳定身体后,我拿双手狠狠圈住他的脖子,哼,要不是他选的这个破地方,要不是他脑回路抽风说要步行,我又怎么会这么悲剧。
“喂,你是姑娘家,矜持点好吗?”他的声音响起,就在我的耳边,贴得很近,近到可以听见他嗓音的微颤。
我囧了,赶紧松开手,一心想着怎么折磨他的脖子,完全没留意到这种动作的气密程度,我舔了舔嘴唇,不敢动了。
他轻轻地笑,缓慢走起。
我之前说过,我这人没啥大癖好,就爱睡觉,十分嗜睡,再加上刚才蹲在地上大哭,整个人呈一种虚脱状。
我趴在封湛背上,被他的步伐一颠一颠,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等被强行叫醒,我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很大的厅,有柜台,柜台后有一个小哥一个姑娘,都穿着西装制服。
咦?这是哪里?我还在梦里吗?
我已经从封湛背上下来了,被他半揽半抱的按在怀里,才不至于让我滑到地上,我的头还半靠在他的一边肩上。
我听见长得特别标识的西装姑娘羞涩地说:“封总,请问您要的是什么房间?一间还是两间?”
旁边的西装小哥用手肘子撞了姑娘一下,可怜的姑娘被他冷不丁推得往前送了送,“干什么啊?”小声又委屈地看着他,他目不斜视地说:“封总这次应该还是去您的特留房间吧?”
封湛:“嗯。”
西装小哥看了我一眼,迅速移开视线,抿了抿嘴,训练有素地操作起柜台里的电脑。
既然醒了,当然再被搂着就别扭了,我站直身体,四处观察了下,发现这是一家酒店,还是一家很不错的酒店。
可是……突然间信息量太大,我有点晕,我和封湛怎么会在酒店?
又有个穿制服的小哥要来给封湛带路,被封湛挥手制止,他过来拉我的胳膊,不容分说地把我拉进电梯。
他按了个特殊的按钮。
在狭闭的电梯里,封湛看着电梯里照出的我们,淡淡仿佛很正常的语气说:“我背不动你了。”
“……”
“你睡着了很重。”
“……”
“正好路过这家酒店,我认识这里的老板,索性想要不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他平静的样子,让我觉得他不是在解决晚上住处的严肃问题,而是在说“今天要不就吃碗面明天再吃火锅”这类无关痛痒的话。
说人家姑娘重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神情自然啊,我悲愤了。
不过,我也的确很累很困,累得不想再纠结任何事情,只想找张舒服的床,倒头就睡。我觉得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脑细胞跟着大批量死亡,所以特别容易扑睡。
而且我对这种酒店没什么大感觉,这些酒店在我看来都差不多,偶尔旅游住住可以,常住就会觉得单调的可以,床单永远是白色的。
但是当我走进这间据说一直特意为封湛留的房间时,我再一次惊呆,这哪里是酒店,这分明又是他的一个家啊!
额滴个神的,更绝的是,这间套房居然还带游泳池和桌球房!
而所有靠外的那面墙全是透明玻璃,只要站在玻璃墙边,A市美丽的夜色一览无遗,尽收眼底。
封湛倒在床上,看着站在玻璃墙边的我,对我说:“你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Polly的地雷,么么么么~~
☆、第43章 酒店夜晚2(倒V)
封湛倒在床上,看着站在玻璃墙边的我,对十分大爷的对我说:“你过来。”
我站在玻璃窗边,欣赏难得一见的夜景,于是我只当没听到,不搭理他,更重要的是——懒得动。
他等了会儿,见我没过去,估计不耐烦了,从床上坐起来,语气不善地重复了遍:“你过来,听到没有?”
我还是不太想理他,但想到他毕竟刚才背过我,嗯我观察了下,从我们聚会的地方一直到这里,走走估计也得半个小时,封湛的背承了我身体的重量近达半个小时。
好吧,我觉得我还是个挺善良挺懂得感恩的人,心是棉花做的,容易软。
他的酒似乎还没散,走近几步仍然有股酒气。
我站定到他面前,只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和脖子,露出白牙笑,“给我捏捏,我背你背得磕到神经了,烙得慌。”
我看着他,他瞥我一眼,“不乐意啊?”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
他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封湛晚上喝得不少,即便吐了,两颊潮红犹在,眼神迷离幽深,估计还是有点醉意,倒让他显得更动态好看了,他这种衣冠禽兽大孔雀醉起来大概都比较奇特另类。
我突然坏心起,屁颠屁颠听话上了床,坐到他的身后,两只手上举,摆在他的脖劲处……
我说:“来来来,准备就绪,听你吩咐。”
封湛也毫不客气,点点头命令:“你可以开始了。”
我也点点头,把全身力量汇聚在两只手上,心里默念,既然是你想要的,休怪我无情了。我摆好架势,按了上去……
……
“啊——”
知道什么叫杀猪嚎吗?似曾相识的我曾经好像也这么嚎过一句来着,我拿出十二分吃奶的力气,用两只从来不虐待别人的爪子按向封湛的颈间,封湛一个弹跳,滚到了床下。
我还举着爪子对他笑。
“卧槽你刚按哪儿了?”他摸着他的脖子,明显被我的神功按暴躁了。
“穴位啊。”
“我让你捏肩颈,你捏我穴位干吗?”
我撇撇嘴笑,“是不是很痛?一个大男人还怕痛。”
“……”
我得寸进尺,“痛过后就很舒服啦,有没有觉得现在颈椎舒服了很多?哈哈,痛痛更健康。”
估摸是酒精的作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居然十分之坦然,完全忘了在第一次感受这穴位威力时候的疯狂模样,这是一个糟糕的回忆。
记得曾经寝室里和几个女人上网,其中一个在看养生方面,说到穴位问题,有些穴位不按不知道,一按吓尿,一瞬间可以让你尝受什么叫无与伦比的痛,痛到麻木痛到肝疼痛到叫你眼前发黑,虽然我完全叫不出名字,只是知道按哪里最痛而已。那一次我把半层楼的人都吼出来了,离远一点寝室的人拉开门还一脸迷茫地说:“有人被QJ了吗?”
我:“……”
其实古人的智慧真的很深不可测,穴位这玩意儿太复杂,古人却可以融会贯通在几个不同穴位上下功夫治病或者强身健体,还不用像今天这样的吃药。
封湛有一瞬间的奔溃,随后表情忽变,嘴角一点一点上扬,居然笑着问我:“哪个穴位?你按的是哪儿?来教教我。”
他忽然倾身过来,我吓了一跳,他拉住我的手不让我逃,又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脖颈这边,“是这儿?还是这里?”
我的手被他抓着,手指在刚刚按过的地方轻微一碰,还没用力,他已然把我的手拿了下来,一脸诚恳地说:“哦,是这里。”
再然后,我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他把我的身体转了过去,让我背对着她,我一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他就在我的背后,我的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温暖甚至带点火热,他的鼻息全是酒气,只听他微醺的声音,“让你也舒服舒服啊。”
我下意识颤抖了,潜意识觉得不妙,哆哆嗦嗦想跳开,被他大力地按住动弹不得,我预感到了封湛接下来的动作,全身肥肉绷紧,紧张得闭上眼睛。
“啊——”
果然,我的脖劲靠近肩膀处偏下的一个地方一刹那传来秒人的痛感,导致我的眼泪被痛到飙了出来,两眼一抹黑,捂着脖颈赶紧逃开魔爪。
封湛阴测测坏意得逞地笑,“舒服吗?”
“……”
“痛痛更健康,要不要再来一下?”
“……”
穴位痛还在满眼,我捂着脖子,蹲在床角泪。
封湛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男人啊。
后来我低头捂了会儿,察觉封湛怎么突然间不发声音了,连呼吸都很轻浅,本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双颊可疑地红了,在和我目光对上的一刹那,他的眼神闪了闪。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封湛有点小媳妇样,我汗。
我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怎么了?发烧了?”
他别扭地撇过头,“没什么。”
在外面被北风呼呼吹的时候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到这里被温暖的空调一吹,竟是有些热了,和封湛闹腾半天,感觉背后出了一层汗,只想先洗个热水澡。
懒得理他,想爬下床去穿鞋,没想到封湛也想站起来,两个人同时往一个地方去,我脚下一滑,狼狈地踉跄了下,滑出去的一脚正好踢到封湛的某个柔软的地方,只听他倒抽一口冷气,微喘了两下,眼眸一沉,便扑了过来。
我被惊悚到了,他抓住我的两只手,放在两侧上方,沉重的身体压着我,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他的眼睛很好看,狭长上挑,原本清亮的黑眸现在像被蒙了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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