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就算阿岚是我女儿,今日我也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不过一个鼻子,还有要小姐给交代的道理?
秦岚冷眼看她们一唱一和,沉声道:“我不知王妈妈在说什么!”
“你还装!”王妈妈恨恨道,抹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泪水,演技略输秦岚一筹,“那日我家画儿一脸慌张的回来,我问她怎么了她死也不说,最后不得已在老婆子我的再三逼问下这才吐出事情!”两眼绽放出锐利的光芒直射向秦岚。
秦娇在一旁追问道:“然后怎么了?王妈妈你倒是快说啊!没事,有我在,谁也不敢伤害你!你不要怕!”
呵,这几人一唱一和的,不去当戏子真是太可惜了。秦岚不屑反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氏也道:“王妈妈,你只管实话实说!”
王妈妈将手指向秦岚,道:“画儿说看见五小姐不检点,外出与男子私会,还,还私定终身!”
秦岚讽刺笑道:“怎么,你认为你这随口一说的别人会信?你有什么证据!”
王妈妈恨恨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大小姐,若想看看老奴说的是真是假,您只需要派人检查检查五小姐的身子便知!”
李氏一脸失望看着秦岚,道:“阿岚,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母亲真是太失望了!”
“母亲,您何必这么早下定论!谁知道王妈妈是不是胡乱攀咬我!”秦岚看了一眼王妈妈,道:“你可敢与我一赌?”
见秦岚这样自信的样子王妈妈心底忽然没了底,李氏道:“来人,请个有经验的嬷嬷前来为五小姐检查一二。”
“且慢!”秦岚站起身子,不卑不亢站在李氏面前与李氏对视:“母亲,若您就这样平白请嬷嬷来给阿岚验身,不管阿岚最后是否做出有违常理之事,阿岚的名声都会受到损害!您素来慈祥和善,自是不希望女儿受到如此待遇的,是吧?”
“那你待如何?”李氏深吸一口气,忍住!
秦娇没好气插话道:“你本就是一小小庶女,还学人讲什么名声!秦岚,你真不要脸!”
“娇娇!”李氏赶忙喝斥秦娇,“你堂堂世家嫡女,注意自己的身份!一边坐着去!”见母亲狠狠瞪着自己,秦娇撇撇嘴只得坐回去,心里不停诅咒秦岚,就等着看好戏。
“母亲大人,阿岚只求一个公道,若母亲能公正的还岚儿一个公道,阿岚自当遵从。证明清白的办法有很多种,比如,我大宋女子年方十五笄礼的时候会在手臂上点上一枚守宫砂,象征贞洁美好。下个月阿岚也就十五,您可将这笄礼提前办了!”秦岚看着李氏,毫不妥协。
李氏却道,虽说守宫砂一应准备需要多年,可她相国府想要什么办不成?以为这点小事就将她难住?李氏嗤笑,道:“自然是没问题的,可若是王妈妈说的一切属实,阿岚你可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在相国府行笄礼虽说比在将军府行笄礼要荣耀很多,可在一切都是笑话的前提下,也只会让她沦为大宋的笑柄!
“母亲放心,若是此事属实,阿岚不用您说,自请出府自生自灭!”秦岚答。
李氏自是不介意将秦岚再送一层,当即吩咐下去尽快采买好一应事务,再将相国夫人一应请来。就连大房夫人也被惊动赶来,至于三夫人自然在受邀之列。
最终李氏将地段选在最空旷的相国府后花园的一处梅园里,正是夏天,园子里只有些应景的小花,绿树成荫正好让人放置案桌和垫子,人坐在那处很是凉快。
摆好一应东西,里面服侍秦岚沐浴的是三夫人身边的婢子,沐浴之后再由长辈梳发髻以示祝福,既然三夫人自告奋勇李氏自然巴不得,三夫人梳着秦岚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叹气:“你这孩子活的不容易,不过倒也有些法子,竟真能在我相国府行笄礼,今日便趁此机会送你一点东西吧!”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根三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插道秦岚头上。
“权当是我送你的笄礼,若是你能保护得当,日后福气定然不浅!”
秦岚一眼便看出这簪子不凡,当即就要将簪子从头上拔下来还给三夫人,却被三夫人拒绝道:“你且拿着,长者赐不可辞,你定要好好保护便是对得起我这份心意了!”
她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于是看着三夫人道:“三夫人您放心,我定然将这簪子好好保存!至于阿寅,您放心,就算您不对我这么好,我也一定会竭尽能力帮他的。”
近来李寅君不似从前嚣张跋扈,她心里是很感激秦岚的,若能将李寅君教好,就算帮秦岚得罪小姑子又何妨!
“嗯,我知道,寅儿多亏你了!”
梳妆完毕后秦岚正式被请出去,相国夫人虽然被请来公证,但一个庶女按资格是轮不到她亲自祝福的,最后便是由李氏亲自上台祝词,这些台面上的东西她多少还是会说的:“旨酒嘉荐,有飶其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
一板一眼,既守礼也不过多,让人挑不出错。
秦岚嘴角上扬一个度,一身华服随风一动盈盈下跪,应声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接着再三参拜李氏,这是唯一一次她真心参拜李氏,感谢她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盛大扬名的笄礼。
上辈子的她惨遭暗算,被临轩夺了清白不说,还被污蔑私下勾引皇子,甚至不行笄礼就被许配给临轩。这是她一辈子的遗憾,而今终于圆满!
李寅君端坐在三夫人旁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的秦岚,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他深深的被台上的秦岚如此吸引,头一次脑袋里生出这样的想法,若是日后能娶个像阿岚这般的妻子就好!这样想着,他蓦然又想起那温润的触感,脸上顿生红晕。
再由李氏亲自接过婆子递过来的细木棒点在秦岚手臂上,片刻之后有人递过来一块湿绢帕,李氏道:“给我,我来!”
她就是要亲眼看着这卑微庶女怎样从最顶端跌落到最底层,这个早就该死掉的庶女!
一擦,深红的守宫砂犹如生长在秦岚身体一样,密不可分!李氏以为自己眼花了,手上不觉用了几分力道,再一擦,还在!
“你怎么可能——”李氏惊叫。
相国夫人皱眉,问道:“蓉蓉,怎么回事?”她还以为是这个女儿忽然开窍明白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秦岚笑得仪态万千,抽回收对着四方作揖完成笄礼,走过李氏身边的时候小声道:“多谢母亲成全阿岚一直以来梦想的笄礼!”
原来如此!
这个小贱人根本就没有被——还装出那样一副样子,果然贱人生的孩子也是个贱货!
李氏只觉得胸闷难当,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去。旁边的婢子手疾眼快将李氏扶住,秦岚听见声音这才转身,心道李氏不会真这么简单就被自己给气死了吧!
闻讯赶来的秦天连同众人一同守在房间外面,这时大夫人看了一眼秦岚撇嘴道:“莫不是这里某人福气太过,压住了咱小姑子的命神,这才让小姑子晕倒的吧!”
李寅君顿时怒了,看着大夫人瞪道:“说不定姑姑就是被你这没福气的给克的!”嫁入李家多年无所出不是没福气是什么!
“你——”大夫人顿时气得不行。
“好了!”相国夫人脑袋直炸得疼,“你们都给我消停会,等大夫出来怎么说。”
秦岚上前怯怯请罪道:“爹爹,都怪阿岚不好!也是母亲太疼爱阿岚,想趁着在相国府提前一个月便给阿岚办好笄礼,哪知道母亲凡事亲力亲为竟然会累的摔倒!”一番话表面上将李氏夸赞到天上有地上无的,实际上就是为自己推脱,表面李氏晕倒可不关她的事!
可明显秦娇是不会放过她的,恨恨瞪着秦岚:“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母亲也不会晕倒!若是母亲累出个好歹来我定然叫你也尝尝滋味!”
“都安静些!再吵给我出去!”相国夫人心里同是急的不行,更加厌烦别人在这儿争吵!
不一会儿便有太医出来,那太医一脸喜色出来,率先朝秦天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嗯?”众人一头雾水。
“将军夫人有孕两月余,只是有些胎位不稳!”那太医道。
什么!李氏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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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秦将军顿时笑开了花,他们秦家这么多年总算又有嫡出了!上前一步问道:“敢问御医,可是个哥儿?”若是能一举得男,想想他不禁笑出声。
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拱手道:“这,日子尚断,老夫无法断定,不过--”
“不过什么?”相国夫人道。
“威远将军夫人脉搏强健有力,大约很可能是个哥儿!”御医斟酌着措辞,尽量模糊着往好的方面说,心里突突跳着。
一干人果然眉开眼笑,尤其是威远将军秦天,红光满面,一下子冲到李氏床前温声细语道:“夫人感觉如何?有何不适要与为夫说道,可有甚么想吃的?”
李氏娇嗔着软软拍了秦天一下,道:“瞧瞧你这德行!好了,我没什么事!对了,阿岚可在?”说着眼里光芒涌动。
秦岚上前一步跪地:“阿岚在这儿,今日有劳母亲,都是阿岚的不是,累得母亲自此!阿岚有罪!”
李氏淡淡道:“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你说当如何处罚?”
眼下谁也不想坏了李氏心情,只能由着李氏。
唯有李寅君天不怕地不怕,上前一步怒道:“姨母,这怎么能怪阿岚,一切都是你自己要弄得。与阿岚何干!”
“你--”李氏一口气没提上来,相国夫人赶忙劝慰李氏:“好了好了,蓉蓉你不要跟个孩子一般计较。寅儿,阿岚,你们都下去吧!”
李寅君气呼呼的将秦岚自地上攥起来,头也不回离开。
相国夫人又宽慰李氏道:“蓉蓉,你这一胎得来不易,可要好生养着,若是短缺什么尽管与母亲说!”
李氏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天,或许是有孕使人心情改变,竟然头一次善解人意柔声说:“母亲多虑了,将军府也不会有什么短缺。再说了,您家姑爷也是个有本事的,您尽管放心,不会委屈您宝贝女儿的!”
秦天心念一动,低低叫了声:“蓉蓉。”
两人郎情妾意,竟有几分回到刚成亲那会的样子,相国夫人欣慰一笑,将众人遣散给小两口余下空间。
见秦岚坦然自若的悠闲品茶,李寅君懊恼道:“阿岚,这下可怎么办,姨母她--你--”
秦岚一笑,将手中茶杯往前一推,道:“你尝尝这个,这是日前新到的大红袍,你觉着味道如何?”
李寅君愣愣地接过抿了一口,倒是没尝出什么不一般。可现在到底是品茶的时候?他顿时有些懊恼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力道太大导致杯里的茶水都洒出一些。
“阿岚,你--”
“瞧你,这茶水都洒出来了!怎么,是我煮的茶不够好么?”
“不是,阿岚,你--”
“急什么,万事强求不得,总归,一切皆有缘法。”秦岚精致的小脸在一团升腾的蒸气中变幻莫测,这一切说跟上辈子一样,可李氏怀孕那是上辈子没有的!但若不是重来,她的存在如何解释?李寅君又如何说?难不成,是因为救了李寅君改变了将来的事?
想到这里,秦岚又深深看着李寅君,先前是因为她知道下一步要发生什么,才会选择不忍让半分,如今一切改变,那她手上便不剩什么筹码!看来她得为长远而计,这第一步--
秦岚道:“阿寅,我有些事求你帮忙!”
李寅君歪着头,一口应下:“可是想到什么法子?放心,我一定帮你!”
“你若是能想办法见到安阳王殿下,帮我带个口信给他,就说,归元寺内,可解燃眉。”
“就这八个字?”李寅君道,“那我现在就想办法去找安阳王,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秦岚浅笑点头,见李寅君一溜烟儿似得没了人影,这个阿寅,何时才能定性!上辈子的时候,若是不曾改变的话,临轩会在三日后归元寺内对安阳王进行刺杀,事后还嫁祸到归元寺附近出没的匪贼头上,也不知圣上是如何作想,竟然还信了这般说辞!
当中缘故秦岚前世不曾察觉,如今回想起来总觉得处处有些诡异,为何圣上会那么相信临轩这个卑贱之子,若是因为爱屋及乌,那应当早就将临轩从冷宫里抬出来才是!可若不是,那为何此后几次临轩几番杀害皇子和朝中敌对的大臣,都会被他蒙混过关?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入夜。
“五小姐,夫人吩咐奴婢前来传话,夫人说我们秦家在相府叨扰多时,到底是外嫁女,多有不便,因此请五小姐自行收拾一番明日一早大道回府!”王妈妈在门外阴阳怪气道。
秦岚一顿,这是想要关起门来好生收拾她?
“知道了,你去回禀母亲,叫她多注意身子,阿岚自会打理好一切,不必担忧!”
眼下李氏有孕,一应要求无人敢逆她意。她自嘲道,果然还是一个小小庶女啊!对众人来说不过随意可以舍弃!
王妈妈见秦岚不愿起身开门,心底更是恼怒,恨恨唾了一口,道:“小贱蹄子,看夫人以后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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