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不可置信转过头来紧紧盯着五皇子,为什么,为什么这时候的他会知道?她这才细细打量五皇子,不似往日的入目沉闷,比之前一阵更有王者风范,举手投足见具是上位者的自信。这不是那个才得皇上恩宠不久的五皇子!
但五皇子显然没有多和钰岚交谈的想法,见钰岚吃惊的目光便含笑点头,大步走开。徒留下浑身颤抖不已的钰岚,他,他,他竟然重生了——
临轩竟然也重生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临轩能这么快的入了圣上的眼,怪不得突然间临轩变得如此有才干!因为他也重生了!知道原本要发生的事,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自然处理事情得心应手,再不是那个初出冷宫不晓得如何把握权势的五皇子!
可如今他却故意叫她知道,逸儿,那样乖巧的孩子,最后却死的那样惨!还有云夕,她的一双儿女就那样惨死,如今他假意前来道歉,就是为了戳她伤口再撒把盐不成?
见钰岚双眼含恨,目眦欲裂,秋棠低低唤了一声:“公主,您没事吧?”
钰岚这才晃过神,定了定心神,摇头道:“我没事,日后,注意下五皇子。”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柔弱可欺的秦岚,能重生一次已经是老天给她最大的恩德,临轩,她最了解不过。赶着这节骨眼上对她示好,不就是希望她能在圣上面前帮她说好话?
听闻安阳王经常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恐怕这一世临轩的帝王之路将会走得异常艰难!那她不妨,再放上几块拦路石看看!
曹嫔这几年在后宫也算是小有一份恩宠,圣上早前便言明不再选秀,而作为上一批选秀中的佼佼者,一时间后宫很难有人与曹嫔平分秋色。但萧家自来从文着众多,上下通枝连气的几乎占据大宋官员近半。若真论起来,王家不过是出了两代皇后的暴发户,无论如何是比不得萧家百年世家的底蕴。
但王家一门三虎将把守大宋的边关,也同样不得小觑。眼见王家外戚把握军权要地,王老将军便将自己两个嫡子放在京城里得了份闲散的文职,自己却将秦天一手培养为得力干将。并且时不时搜罗美人送进宫中,这才得以继续带兵。但曹嫔恐怕就是这之中的例外。
曹嫔的娘家,便是依附于王皇后身后的王家,但奇怪的是曹嫔进宫后却并不曾与皇后走近,更不曾攀附萧淑妃。一心将自己独立撑在储秀宫,可想而知若是圣上的宠爱一朝不复存在,她的下场。且曹嫔尤其对皇后十分针对,不知何故。
待钰岚踏进储秀宫的时候,曹嫔已急忙从屋里赶了出来,笑道:“公主怎的不差人来说一声,也好叫嫔妾有个准备。”
钰岚心下有些讶异曹嫔过分热情,只道:“不碍事的,本也就是为还簪子而来。”
曹嫔眼神微闪,情绪莫名,轻声道:“哦?公主就不得空与嫔妾多聊聊?”
钰岚抬手退下其余婢子,只留下秋棠和初夏,笑言:“可能曹嫔娘娘还不知道,钰岚在府中时候曾无论四季,整日里浣洗衣物,好容易闲暇时候,秦大小姐却日常大骂,轻易不肯让我得闲。至于我的四姐,虽无构陷,但无恩德。实在与钰岚只点头关系,曹嫔,你明白吗?”
曹嫔愣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似没想到钰岚说起话来竟然不管不顾,径直将府邸的阴私道了出来,让她着实无话可说。就是当年的成昭公主,也不曾这样敢呀!
钰岚道:“既然曹嫔娘娘无话想与我说,钰岚就此告辞!”
“且慢,”曹嫔叫住钰岚,看了看秋棠与初夏,道:“你且让她们两个退下,我与你说,只告知你一人!”
钰岚看了看两人,便点头让她俩退下,自寻了位置坐下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曹嫔冷不丁问了一遍:“秦家,果真那样对你?”
“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钰岚反问。
“是,不重要了!瞧我,还是说正经的罢,前几日夜里我偶然看见延禧宫萧淑妃的贴身婢子画儿背着包袱小心翼翼走着,我心知有鬼便暗中跟上,哪知待我尾随她走到那假山后头,那婢子竟然从包袱里拿出带血的布来。我着实大吃一惊,仔细一瞧,那可不就是女人来月事的月事带?宫中宫女来月事自然是再正常不过,我心下生疑,待那婢子走后我上前从那堆灰尘里查探一二,发现那月事带也是伤好的布料织造的,就是等闲的嫔妃也不可能用上这等好东西!回宫后我便着人查了一下萧淑妃宫里人,可巧竟然真叫我查出一些秘密。”
钰岚顿时便听懂了曹嫔话语里的意思,可为何萧淑妃要假怀孕?想来萧淑妃在后宫多年,又怎会轻易叫人查了她宫中私密事去?
除非,是故意叫曹嫔知道!
“我知道公主也有所怀疑,但公主需知,能在后宫里生存下来,谁还没个能耐!嫔妾所言句句属实,况且如今的延禧宫不再是个铁桶般让人油盐不进了!”曹嫔似看穿钰看所想,神色坚定,面上三分嘲讽:“说来也是萧淑妃自己活该,既然将五皇子弄来记在名下,就不该惦记旁的孩子,瞧着五皇子近日来在圣上跟前办事那气度和手段,岂是等闲之人?一山向来不容二虎,想不到萧淑妃常年打雁,也有被雁啄的一日!”
言语里无不愤懑,满眼具是怨恨。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近日里不卖萌了
因为只要时间就码字存稿
大家还是不要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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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计谋望脱身,乍闻宫闱秘辛
“不知曹嫔娘娘,就不怕我会说出去?”钰岚似笑非笑看过去。
曹嫔道:“若非嫔妾查到一些事,自然是不敢告诉公主的!”说话间顺手拢了拢掉落下的一缕鬓发,“也是嫔妾的机缘,竟然不当心知道公主身边的一个老妈子,叫五皇子殿下派人给毒死了!”
钰岚瞳孔骤然放大,紧紧盯着曹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的是,五皇子把于妈妈毒害的?”
曹嫔道:“不仅是那个妈妈,还有秦夫人,一并都是五皇子下的毒手!嫔妾虽然不知为何五皇子殿下要这样陷害您,但您自个心底是有几分明白的吧!”
钰岚道:“你说,我要如何配合你?”
是夜,一片虫叫蟾鸣。
秋棠小声推开钰岚的房门,道:“公主,初夏已经睡下了!”
“嗯,你且扮作我的样子,记住,不要露馅。”钰岚一边与秋棠互换衣物,一边叮嘱道。
“是。”秋棠低声回答,或许是头次做这种事,竟然手微微颤抖,将衣带系了好几回方才系好。见秋棠躺上床,微微仰起头看着钰岚,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转而灭了灯盏,钰岚将黑色披风往下拉了拉,迈进漆黑的夜色中,慢慢混为一体。
曹嫔说,让她想办法与秦月联络上,依照萧淑妃的性子,怕是等秦月一生下孩子就得要了她的命!若能将秦月说服再带到圣上面前,那么一切问题必定迎刃而解!
萧淑妃在圣上面前装了十几年的良善恭顺的性子,若非此次有秦月这个人证,怕是很难让萧淑妃动摇。曹嫔说,她之所以如此恨萧淑妃,全是因为进宫那一年,她身怀有孕,小心翼翼保到五个月大却被萧淑妃暗地里给害了,那还是个成型的男婴!而她,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
只没问出来,既然曹家依附于王家,为何她如此憎恨王家?
悄然避过宫中的护卫轮值,钰岚推开屋门,屋子里烛光摇曳,光线略暗,显得屋子里昏昏沉沉的。桌案前秦月的身形隐隐约约露在那儿,屹立不动。奇怪,难不成是等久了,睡着了?
钰岚上前一拍:“秦月。”就在这时秦月随着钰岚轻拍而倒了下去,嘴角依稀可见刺目的鲜血蜿蜒而下。她伸出的手还保持原状,呆立着没有反应。
门外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凄厉一声叫起,惊的她浑身一颤,她这才弯身,慢慢伸手过去,将秦月的身边掰过来一看,秦月腹部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刀身全部没入鼓起的腹部。钰岚定下心神,将手往秦月鼻息下面探了探,没有呼吸!
这,这怎么回事!
凌乱见只听门外有人高喊道:“来了啦,走水了!”
紧接着门被人用力撞开,领头的侍卫眼见钰岚手中拿着匕首,竟是不由分说便将匕首架在钰岚的脖子上:“快禀告圣上,钰岚公主行凶杀人!”
本是入夜,也不知那些那些言官们哪里来的风声,正当圣上急忙赶来的同时言官也已写好了谏言书。
圣上一脸沉痛望着钰岚:“阿岚,你,为什么杀人?”
呵,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计谋!
“我没有杀人!”那种无力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钰岚下意识朝右边站着的安阳王看去,王皇后紧紧握着安阳王的手,不许他朝前一步。安阳王接触到钰岚的眼神,竟触电般慌忙低下头,钰岚随即转过脸,面上扬起一丝嘲讽。
“太医!你说!”
被点名的徐太医不住擦着额头的汗,唯唯诺诺道:“圣上,这,这女子,身怀有孕不过三月,其,其致命一刀,是,是腹部上那一刀。死前没有挣扎痕迹,应当是,应当是认识人所杀!
礼佛多日的太后头一次从佛堂里出来,高坐在上方,见此不由呵斥道:“大胆钰岚,还不赶紧叩头认罪!”
钰岚将头高高扬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后冷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皇帝,你说这事按我大宋律法,应当如何处置?”
见圣上沉默不语,太后再次施压:“皇帝,你是这大宋朝的君主,这一举一动全天下的黎明百姓都在盯着呢。难不成,你还想徇私不成?”
萧淑妃掩着小嘴,一脸懊恼悔过的样子:“哎呀,都是臣妾不好,应当早些将宫中宫人怀有身孕的事情上报圣上,那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要知道圣上子嗣稀薄——”
“闭嘴!”圣上怒喝一声,心烦不已。
萧淑妃此话一出更是提点了太后,果然太后脸上愈发愤怒,将手中拐杖重重一敲,道:“皇帝,若你今天不将这谋害皇家子嗣的绳之于法,哀家现在就搬出皇宫去宫外修行!”
宫门外谈公公小跑进来,小声在圣上耳旁说道:“圣上,不好了,那些言官们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现下一股脑的全跪在那儿死谏呢!”
“反了反了!”圣上闻言脸色一变,抬起袖子就是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下。
“皇帝!”太后又叫唤了一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圣上看了太后一眼,忽而一脸疲倦,整个人掉在身后的椅子上:“母后,朕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成昭,”顿了顿,圣上伸出手指直只向钰岚:“甚至你连这个无辜的孩子都要讨厌!朕不知道成昭到底哪里惹到您,但今日,无论如何朕不会许任何人伤害钰岚,否则,朕不做这天下之君也罢!”
“皇帝!”
“圣上!”
“父皇!”
四方反应各不一样,太后面上血色尽褪,手指颤巍巍指着圣上道:“你,你,你竟然为了一个野种,不做这天下之君,你——”
“母后,请慎言!”圣上不悦的沉下脸色。
“你——”圣上如此一说,更加气的太后说不上话,太后眼睛一瞪,竟往后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婢子手疾眼快将太后扶住,王皇后也随即扑身过去。圣上见此,眼底划过一丝不忍,却见钰岚跪在地上仿若岩石般笔挺,一动不动,却是傲然独立,也是,孤立无援。心中划过千万思绪,他硬生生停住迈出的步伐。
王皇后见素来孝顺的皇帝竟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头愈发气愤的同时,再也忍不住爆发起来:“圣上,如今就为着一个钰岚,您就要跟全天下闹翻?难道您现在满心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吗?呵,不,你一心只想着成昭公主,照顾钰岚,还不是为了你那见不得人的龌蹉心思!”
“您如此袒护钰岚,甚至宠爱有加,还不是因为,钰岚是您同成昭公主的女儿!”
一言出,满殿震惊。
萧淑妃进宫时候晚,并不知晓这些宫闱秘事,这才愣在原地。唯有五皇子一脸惊愕,扶着萧淑妃,望向钰岚的眼底满是复杂。
“胡说!”圣上双手握拳,上边青筋暴起。“你从哪儿听来这些个谣言?你自己心思恶毒,偏生把旁人也想的同你一般肮脏不堪?”
王皇后凄凉一笑:“我龌蹉?我肮脏?圣上,万岁爷!您也不想想,当年我也曾纯善待人,可结果呢?您怎么不说是您把我变成这样的?当年我初入王府,身怀有孕六月大时候,成昭来府中游玩,您偏生叫我陪着她荡秋千!圣上,您扪心自问,您看看哪个府里有个身子的人不金贵?我说了我身子重不好陪着不好陪着,可您偏要我陪着,可结果呢?可怜我的哥儿,硬生生被成昭给撞落了,您叫我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圣上张了张嘴,无力道:“那件事,成昭,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你不是说你不会往心里去的吗?”
王皇后冷笑:“不往心里去?圣上,不是您身上掉下的肉,您不晓得心疼,我疼!那会儿我疼了三天三夜哥儿才肯落下来,您可知道,就在晨间我还能感受哥儿的胎动?他在踢我,我甚至都能想到哥儿蹒跚学路叫我母妃的样子!哥儿他是那样不舍,偏我疼的厉害的时候您在哪儿?您在安慰成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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