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屏风后面蓦然闪出个白影,不是今儿个没出现的安阳王是谁?
安阳王径直抢过钰岚手中刚倒好的茶,问道:“今日不曾出席你的宴会,你可曾生气?”
钰岚反问道:“你说呢?”
安阳王双手一摊,无奈行径:“可这也不能怪我,我也是没法子的。皇祖母闹着不肯出席,非要我陪着她弹琴解闷,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的!”说完一脸心心悸的样子,逗笑了钰岚。
“若是叫太后娘娘瞧见你这般样子,指不定有你好受的!”钰岚道:“说罢,你查出哪些眉目?”
安阳王撇嘴,见钰岚油盐不进的样子便也不再开玩笑:“自你说让我注意五皇兄后,我便着人暗中留意了他。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一阵子秦府的事,都是五皇兄暗地里派人--”
钰岚挑眉:“我为什么不信?”连她都能重生,这世上还有什么她不能相信的?只是--她问道:“动机呢?五皇子的动机是什么?”
安阳王自嘲道:“你当我是神算,什么都知道?”
钰岚不语,昏暗灯光下如玉的脸庞愈发如白玉羊脂般光华动人。一时间安阳王竟有些晃不过神,灯笼里烛火“啪”一响,惊的安阳王一震,红晕慢慢爬上脸颊,他顿时不好意思低下头。
钰岚抬头发现安阳王的怪异,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安阳王一愣,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我,这,我。”
“好了,你若是累了直说便是,与我装这副模样作甚?”钰岚与安阳王说话向来直接,因此也不矫揉,直言道:“不管你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消息呢,叫着初夏急冲冲的给我递话!安阳王,时候不早了,请把!”
一时间那点子旖旎的心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阳王衣袖一摆,转身走人!孔老夫子说的没错,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那果酒初初喝下没什么,只没想到后劲儿挺大的,钰岚纵使喝过醒酒汤还是日上三竿方才醒酒。
这时圣上已然下了早朝,眼巴巴望着钰岚起身,在王皇后屋子里来回将那花瓶聊过三次后王皇后终于忍不住朝绿衣婢子使了眼色,那绿衣婢子赶忙趁着没人注意去请初夏服侍钰岚起身。
“公主,公主。”初夏进去的时候钰岚正酣睡的香甜,无奈之下初夏只得小幅度在钰岚耳边叫唤,哪知几声之下无果,遂只好冒犯将钰岚摇醒。
“公主,圣上同皇后娘娘都在主殿等您一同用早点呢。”
钰岚睡眼惺忪,迷迷糊糊问道:“什么时辰了?”
初夏道:“快午时了,圣上和皇后娘娘可都还饿着肚子呢!”没办法,圣上要等人,谁敢越过去?
钰岚忙惊醒过来,语气有些责备:“怎的不早点唤醒我,这下可好了!”
初夏没有做声,两人慌忙找了一身浅色鹅黄裙裾穿上,随意梳洗过后赶到前厅。王皇后见钰岚终于到了,松了口气,圣上疼爱的望向钰岚,道:“怎的不多睡会?昨日贪杯喝多了今日可有头痛?”
钰岚摇摇头:“晚间回来的时候多亏皇后娘娘帮我备了碗醒酒汤,因此睡醒倒也不觉着头痛。”
圣上当即赞赏看了王皇后一眼,道:“皇后劳心后宫辛苦了,朕已命内务府将今年进宫的东珠挑拣大的给皇后你这边送来!”
东珠是小事,但这后宫圣上的心意却是重要的。皇后当即笑弯了眉眼,推辞道:“这些东西送给太后那儿去讨她欢喜便罢了!我这些足够的!”
圣上道:“太后自有太后的,你平日里也太素雅了些,如今喜庆,还是讲究些吧!白的叫后宫妃子比了去。”
“是。”王皇后欢欢喜喜的答应,多年来圣上不曾对她有过好脸色,于是她愈发看钰岚顺眼。纵使当年成昭千般不好,但孩子总是没错的。
而钰岚始终在暗中观察王皇后,她发现王皇后随着圣上细微的小动作都能眉开眼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大约,是爱惨了圣上吧!
王皇后很是贴心道:“钰岚这会子起来想必是饿了,快些叫人上菜吧!”
很快一道道精致无比的菜被人端了上来,但皇宫的菜都是做好以后经过层层工序检查,无毒以后方才敢端上来。钰岚这一顿吃的食不知味,偏生王皇后还不断给她夹菜以表达爱意。
于是吃过饭以后钰岚当即表示要回秦府收拾收拾,准备好一切后再进宫里小住。但圣上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当即答道:“真早就叫人给你收拾好了东西,一应事务统统给你抬进宫里来!”
钰岚一愣:“抬?”
她就一个箱子,东西不多,需要抬吗?
圣上点头,道:“秦夫人身子不便,便由着相国夫人帮着秦将军将东西整理出来,大大小小一百多抬,你就放心吧!不会少了你东西的!”
钰岚禁不住瞠目结舌,这,这李氏莫不是要气得暗地里吐血?为了在圣上面前做样子还真就舍了这么多财物!真是亏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都没力气喊收藏了
戳戳带回一只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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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写的文章下的厨房
求带走
☆、那一眼,认一生
事实上李氏确实是快气炸了,躺在床上两个月份,肚子也都五个月大了,却也不知为何大的厉害,犹如小山般。为了安稳护住这一胎,她只能小心翼翼在床上养着,但却又五次三番的动了胎气。这下子躺得背后都生了疮,吃喝拉撒全在床上,那是睡梦中都不敢动弹。
听闻相国夫人做主给了钰岚那么多抬物什,她心中愤懑不已:“母亲,您这是做什么,觉着我们与钰岚还能和好如初?您醒醒吧,我便是遭了圣上谴责也绝不向那小贱人低头!”
“若不是她,我的娇娇何故会受这般委屈?”
相国夫人强忍着怒气:“娇娇如今这般进宫得太后娘娘教养,那也是她得好机缘!你如此说话,莫非还是看不上太后娘娘?”
在相国夫人逼人的目光中李氏渐渐低下头去,犹不甘心说道:“娇娇自幼娇惯,哪里受得了宫里这些委屈!”
相国夫人恨铁不成钢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把娇娇送进宫里去?”
见李氏仍旧不明白,她只得恨铁不成钢戳破:“如今大越拉拢齐国,并且以齐国嫡出的和德公主嫁给大越的三皇子,如今大越的局势你明白多少?”
秦天作为将军,虽然一直在边境防卫边上的陈国,却也对对面的越国知道一二。李氏眼睛一亮,道:“您是想说大越君王还有一个最小的十五皇子没有婚配,正好与娇娇一般大!”
相国夫人点头,道:“不错!须知那三皇子已然年近三十,是个鳏夫,好在那时候十三皇子还不曾长大及冠。如今大越使臣来访,一是想要接回钰岚,二则是,想要和我们大宋交好!”
“如今大越虽然国富力强,可大越皇帝年迈,这就好比锅里煮好的肉--”说话只说了三分,但李氏顿时明白,原来母亲打的这个主意!
可是,人家堂堂一国皇子,为什么要娶一个将军家的女儿?
相国夫人又说道:“秦家不比别人,因着将钰岚公主养大的情分,我们已然占了先机!最重要的是,太后不会允许我们大越再嫁过去一位公主,就算是宗族之女都不行!可想而知,最适合的便娇娇!我府上那几个庶出的女儿家是不成气候的,我自会管教她们不会让人出了这个头!你且放宽心罢!一直以来你一直也想找个高门女婿,这下你可满意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氏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娇娇自幼没吃过苦头,若是将她嫁去那么远,这日后--”
“日后娇娇的娘家便是大宋,只要有大宋在的一日,大越便不会轻了娇娇去!”相国夫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此事我是觉着再好不过了,且我已着人去打听过了,十三皇子不甚受宠,却在这十几年里能安然无恙的长大,也不容人忽视,可见是个有能耐的。将来娇娇若是有那福气--”相国夫人顿了敦,目光看向李氏,渐渐软下来:“太后娘娘已经向我许诺过,你且放心罢,安心养胎才是要紧的。”
李氏心中一紧,只点点头,面色凝重。
钰岚浅笑着与王皇后一同送走圣上,余光里瞥见王皇后明媚的脸庞,这样的女子,看着真像那忍冬花,婉约时素静,动时富贵逼人,金银相映。大约圣上就是她心头的那把火,只有圣上才能让她整个人活泛起来吧!
真真看不出来这样的女子,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王皇后拉着钰岚的手道:“原先圣上本想将你安置在漪兰殿里,但那毕竟是后宫妃子们住的地方。于是本宫与圣上商议后决定将明晖堂移出来,已让宫婢们将宫殿打扫出来,但也是许久不曾住人。你若是愿意,便还在我宫里住些时日吧,等那头通气些了再回去住如何?”
钰岚摇摇头:“钰岚在未央宫住着多有不便,若是日后想您了便再过来就是,反正也不远,只要您不嫌弃钰岚闹心便是!”
王皇后笑道:“我是想着将你多留些日子叨扰呢,就怕你日后记恨我呢!”正所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钰岚顿时装作害羞不语,嫁人?她倒是忘了自己也是行笄礼了的。上辈子被背叛的那样惨,这辈子她是没想过这事,何况圣上目前这样,怕是要为她千挑万选的,哪里会轻易就决定人?
这时安阳王衣袍一掀,大步流星走进门,脸色十分不好看。王皇后诧异道:“这又是怎么的?这副样子进宫,难不成就这么不愿瞧见我?”
安阳王沉着脸道:“这关您什么事,还不是萧家的事!”
这还是钰岚头次见安阳王如此模样,不由将目光投在安阳王身上。王皇后看了看钰岚,皱眉道:“平白的说话,这不怕招人口舌!”
安阳王恨恨道:“我怕什么?母后,您可知萧归那臭小子做了什么好事!他将我的明月坊全给砸了!”
王皇后沉了脸色,呵斥道:“砸了便砸了,早嘱咐过你堂堂皇子做些正经事,怎的还成日里玩乐?日后你便好好在朝堂上帮你父皇分忧吧!”说罢目光有意无意掠过钰岚,意有所指道:“你也这般大的,日后说话当有分寸!”
这是在敲打她不要乱说呢!钰岚埋头,嘴角冷笑,偏生掩饰的很好。安阳王看了看钰岚,道:“无妨,都是自家人,阿岚便也是我去请进宫来帮您的!”
王皇后闻言手上青筋突起,额前突突直跳。钰岚莞尔一笑:“钰岚并无甚大才,许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见临启似又要说话,王皇后挥手打断,强自定了定心神对着钰岚勉强一笑道:“阿岚你先去看看明晖堂如何!若是哪里不好便差婢子来与本宫说声!”
钰岚点点头,她本也不乐意掺合这母子两的事。
随即王皇后暴怒的声音响起:“启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眼神冷淡看向临启,“你是不是看上钰岚了,说实话!”
临启抿唇不答,只低沉着脸站在一边不语。王皇后顿时大怒,手指颤巍指着临启道:“你,你这个逆子!你可知她是,她是--总之我不许你同她有什么瓜葛,听到没有!”
这命令的口吻一出终于将临启惹怒,他抬头冷笑道:“您做惯了皇后,便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听您的才行。大哥,二皇兄是听您的,结果呢?英年早逝--”
“啪”一巴掌,清脆回荡在偌大的宫殿中,王皇后这一巴掌直接将临启的脸都打偏了,临启沉默半响没有说话。
王皇后深吸一口气,道:“自你年幼,母后本不指望你登上那个位置,哪知元儿早逝,如今便由不得你!你外头那些个产业,如今早些丢出去吧,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萧家来砸场子而是我了!至于萧家,母后自会收拾!”
临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王皇后揉揉眉心,抬起一只手挥挥:“你下去罢!”
沉默片刻,临启转身大步朝外,临出门一顿,丢下一句道:“我从来就不是个受人摆布的人!”
王皇后随即暴起,将手边的瓷器砸了个遍!怒道:“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威胁我?威胁我?”身后吵闹临启一概不理会,绕了几个弯,不远处凉亭里坐着的,不是钰岚是谁?
心中钰岚是在等他,临启沉着脸走上去,弯腰往石凳上一坐,两人谁也不肯先开口。
“对不住,连累你了!”
钰岚道:“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王皇后也本不需要我,你还请我作甚?”又讽刺道:“不对,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就是想让王皇后知道你无心皇位,你就不怕王皇后去查查你那明月坊到底是干什么的?若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临启眼光幽深,看的钰岚硬生生咽回口中的话,颇不自然道:“你这般看我做什么?”
临启摇摇头,忽而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下狠手将那无赖砸晕。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是哪家的大家闺秀,真真--”
钰岚不语,盯着临启。只见临启忽而大笑,话音一转:“真是个爽直的人儿!”忽而压低声音道:“前日里父皇问我,想不想娶钰岚郡主?你猜我怎么说?”
上辈子她和临轩本也是私下往来谈婚论嫁,又是重活一世的人,因此谈到自己的婚事压根儿不脸红,只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凉凉道:“安阳王爱娶谁娶谁,与本公主何干,何况我是圣上亲封的和硕公主,与殿下,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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