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万事如易_分节阅读_第456节
小说作者:三月果   内容大小:5343.29 KB   下载:万事如易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8-17 09:20:00   加入书签
薛睿回了一口气,总算还是有人惦记着他的。
  “兆苗,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别这么客气,有什么事你就说。”冯兆苗自认和薛睿是过命的情分,薛睿对余舒什么样,他都看在眼里。
  “你在吏部有没有熟人?”
  “吏部?”冯兆苗不明所以,“吏部我倒是有人,你干嘛呢?”
  “我想让你帮我查查看,大约二十一二年前,苏州令任上是哪一位大人。”
  “苏州令?”冯兆苗歪起脖子嘀咕了一声。
  余舒见他神色异样,忙问:“怎么,不好查吗?”
  “哦,不是,我是想到,薛大伯曾经做过这个官儿。”冯兆苗语出惊人。
  余舒还没反应过来,就问他:“哪个薛?”
  “就是睿哥他爹啊。”
  冯兆苗一言惊醒梦中人,余舒就听见自个儿心里“咯噔”了一下,霎时间种种猜疑涌入脑海。
  “是吗?你没记错吧。”她故作镇定地质疑他。
  怎想冯兆苗笃定道:“啧,我怎么会记错,薛大伯年轻时候与我老子亲兄弟一般,虽说他去世的早,但打从我有记性起,就常听我爹提起他人,有时他喝多了,还要哭上一回,我就记得我爹说过几遍,薛大伯当年被外放过苏州,做了几年苏州令,害的他们哥俩两地分离,不能常聚。”
  “那你记得他是哪一年在任上吗?”余舒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一面想从冯兆苗口中听到答案,一面又怕听见答案。
  冯兆苗伸出巴掌数了数指头,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地算了一小会儿,才确定道:“唔,应当是宝太九年到十二年吧。”
  余舒眨巴了一下眼睛,短暂的僵硬过后,便与冯兆苗打起哈哈:“那就不是了,我是想打听兆庆四年到六年间,在任的是哪一位大人。“未免冯兆苗看出破绽,她端起手边的茶杯想要掩饰,手指却忍不住有些抖瑟,幸好冯兆苗马虎,没有发现端倪。
  “我当什么难事儿,原来就是打听个人,”冯兆苗拍拍胸口,“包我身上了,你等信儿吧。”
  余舒不忘叮嘱他:“这是我一件私事,万万不可走漏了风声。”
  冯兆苗满口应诺,叫她放心。他是个实心眼儿,余舒不提为什么要打听这么个人,他就不细问。
  一盏茶后,余舒目送着冯兆苗从后门离开,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后院儿的小池塘边上发愣。
  毫无预兆,云华留给她的线索,会直指薛睿的父亲。
  稍动脑筋想一想。冯兆苗尚且清楚记着薛父曾经出任苏州令一职,薛睿岂会不知?他明明知道她要打听的那个人是谁,却对她隐瞒事实,拖延时间。为的什么?
  在她心底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叫她无论如何都难以置信。
  一阵夜风袭来,刮动着屋檐下垂挂的灯笼,眼前光影开阖,一如凌乱的心绪,余舒从大理石砖上坐起来,冰凉的石板硌得她两腿发麻,吸了吸鼻子,她抱着臂膀回房。
  。……
  第二天来到司天监,最近缺勤的文少安看到余舒吓了一跳。只见她两眼冒着血丝,眼底一团乌青,肿着两个眼泡,还以为她是怎么招了呢。
  余舒摆摆手,抢在他发问之前解释道:“昨天吹风迷了眼。一宿没睡好,你不要乱想。”
  其实是她熏多了醍醐香,有了后遗症,夜里睡不着,又有那么些心事,瞪着眼睛一直到天亮,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那赶紧进去躺着吧。今天书苑没课,我一整天都待在这儿,有什么要办的您吩咐一声就是。”
  余舒虽然睡意全无,但依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办不了公,便交待他一通。转身进了隔间休息。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可躺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进了梦乡,这一觉睡到大中午,无人打搅。再次醒来,总算又有了精神。
  只是她没想到,有个大雷正在前头等着她呢。
  “大人,属下上午在监内走动,听闻了一件闲事。”徐青回来向她打耳报。
  余舒坐在窗子底下,手拿着文少安差人到闹市街上买回来的驴肉火烧,一边嚼巴着粘软的肉筋,一边点头示意他说。
  “听说宁王府上诞下一位小皇孙,好像是一名姬妾所出,所以洗仨儿时候没有多大动静,但那毕竟是宁王爷头一个儿子,不少人都在议论呢。”
  听到这么个八卦,余舒当时没有多想,到了半下午,景尘一声不响地来了。
  “你随我来。”他从外面进来,经过她门口时候站了站,一句话后,便往楼上去。
  余舒从他脸色看不出端倪,但直觉不是好事,便撂下手头上的公文,到了二楼景尘那里,她随手就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这会儿跑来啦?”余舒问。景尘这个暂代的右令官毫无权欲,通常不是要见她,他是能不来就不来的。
  景尘没和她废话,开门见山地告诉她:“皇上要查薛家。”
  余舒皱眉道:“不是已经在查了吗?”那个徐总管被抓走半个月了,审问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景尘摇摇头,显然她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只好说得更明白些,“大提点审问过徐力,用过刑,却什么都没问出来,我看徐力好像真不知情,可是薛家仍有很大的嫌疑。”
  “这话怎么说?”
  “大提点暗中调查藏书楼那起凶案,怀疑杀害湛雪元的凶手是太史书苑的一个老奴,而就在徐力被带去大理寺后,那个老奴消失不见了。”
  景尘凝重道:“徐力一口咬定,去年我遇险之时,他正在护送薛兄回京的路上,皇上追究起来,早就暗中下令带回薛兄并审,巧的是薛兄此时失踪了,这就加重了皇上的疑心,愈发怀疑薛家有不臣之心,昨日早朝过后,皇上借着出兵倭国一议在泰安殿发作了薛相,一反常态,着令他暂停议政,回家思过。”
  尽管余舒早有所卜,此时听闻事态急转直下,仍是不免心惊。
  “今天上午我见过大提点,听他吐露,昨夜皇上派人悄悄到薛府带走了几个人,收监入大理寺审讯,今早皇上又传口谕给大理寺卿郭槐安,称薛兄身为大理寺少卿,却在办差之时疏忽己任,擅离职守,故停职查办。”
  坏消息接踵而至,余舒这才恍悟景尘开头那一句“皇上要查薛家”是什么意思。
  先是寻了个借口把薛凌南堵在宫门外,再来深夜拿人,不给他申辩的机会,最后将下落不明的薛睿停职查办,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兆庆帝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可想而知,一旦薛家被查出有叛上作乱的痕迹,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景尘看着余舒的脸色变来变去,欲言又止,怕问出来她会了恼了,可是他心里实在怀疑,不得不问:“你…到现在仍相信薛兄是清白的吗?”
  薛睿如果不是失踪了,那么这会儿他人早就深陷牢狱,这么一想,与其说他是被人挟持了,景尘认为更有可能是他自己躲了起来。
  而她一厢情愿地信任薛睿是无辜受到牵连,这让景尘堪忧,怕她会受人利用。
  余舒正在揣摩兆庆帝的心思,忽听他话风一转,问起这个,只一怔,脸上愁容尽敛,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直勾勾钉在人心上,明明白白地说道:“薛家究竟有没有叛乱之心,我不敢说,但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我大哥一定是清白的。”
  
  第七百零五章 被坑了
  
  京畿一带多得是小村小镇,就在都城以北十里开外,就有一个无名的小村庄,村子里总共十几户人家,都是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谁能想到,因为无故失踪而在京中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薛睿,此时就被困在这个小村子里。
  半个月前,他在凤华府办案,临时下榻在驿馆,就在余舒派人去给他通风报信那天夜里,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闯入他的宿处,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主动地跟着对方离开了。
  那人说:想知道你的养父是谁害死的就跟我走。
  不是他不够谨慎,这世上知道他并非是薛皂亲生儿子的人寥寥无几,哪怕明知是计,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再者对方身手了得,就算他拒绝跟他走,他必然另有手段带他离开。
  况且,余舒派有人来,一旦他无故消失,她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凭着他们之间的默契,知道他失踪的细节,一则室内既没有打斗痕迹,二则没有惊动旁人,一定能猜到他没有性命之虞。
  薛睿自认为考虑周全,唯独失算了他在余舒心中的分量,他失踪三五日倒还好,一连半个月杳无音信,叫她如何保持冷静不会感情用事呢?
  这是一个用土墙围做的农家小院儿,院儿里三间屋,西屋是灶房,堂屋睡人,东头是间子茅屋,挨着牲口棚,养了一头驴子,拴着一匹马。
  那人诱使薛睿离开凤华府之后,便将他带到这小村庄,吃住都在这小院子里,那人并不限制他来回走动,只有当他出门办事的时候,才会客客气气地“请”薛睿进屋待着。
  这天,那人早上又牵了骡子出门,眼下薛睿就被关在中间的堂屋里。门从外头锁上了,这屋里墙上挖有两道土窗,宽约半臂,能够透气采光。人却是钻不出去的。
  薛睿在土窗下头摆了一张条凳,无所事事,就看着外头院子里的一片天地,思索。
  几日前,他尝试破门,而在他劈开那扇房门表皮粘合的木料,发现里面裹得竟是石头之后,就放弃了逃脱的打算。
  十多天过去,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并将囚禁他的人的目的猜出了七八。确切来说,对方不是要囚禁他,而是为了阻止他回京。
  如果他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势必会被蒙在鼓里,巧的是余舒派来送信的人抢在了前头。
  这就不难推断了。
  门外传来一阵驴子的哼哼声。那人回来了,驴子驮着一条鼓囊囊的背囊,不知采买的什么东西。
  “薛大人,我回来了。”金柯从驴子上卸下背囊,快步走到屋前,一面腾出手来开锁,一面与坐在窗边的薛睿打招呼。对待他不像是囚禁犯人,倒像是请回家的客人。
  推开厚实的屋门,顿时敞亮起来,薛睿看着金柯走进来放下一半东西,又匆匆拎着另一半到隔壁去烧火,完全不担心他会趁机逃跑。
  薛睿起身跟了过去。
  金柯正在剁羊骨。挽高了袖子一刀一刀劈得带劲,方正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表情,抬头看了眼杵在灶房门边抱臂相望,便对他呵呵一笑,带着微不可觉的讨好。解释说:“路上遇着些麻烦,回来迟了,我看桌上放的烙饼你没动,是嫌干不好嚼吧。没事,今儿晚上咱们开荤,我给你炖个羊肉汤,保管鲜香。对了,我从镇上买了干净的衣物,你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薛睿没有回应,默着脸,转身回了房。
  金柯拿手腕蹭了蹭鼻尖上溅的血水,自言自语道:“这都第五天了,不搭理我也不问我,怎么叫我心里瘆地慌呢?”
  傍晚,羊汤熬好,端上饭桌,金柯瞅着薛睿从外头走进来,先盛了一大碗给他,见他换上了那一套青灰色的布衣,披散着半是湿润的头发,眉目淡然地坐在他对面,左手执筷,慢慢在汤碗里搅了半圈,那姿态不经意间就与金柯心目中最为崇敬之人影合了一半。
  让他一时间忘记了眼前喷香的羊肉,只顾盯着他看,直到薛睿抬头,给了他凌厉的一眼。
  金柯面有尴尬,没话找话:“这穷乡僻壤的你住不惯吧。”
  “住不惯,他让你几时放我走?”
  没想到薛睿破天荒地开了尊口,金柯没来得及受宠若惊,就听出了不妥,薛睿突然发难,让他反应半了一拍。
  薛睿却不等他回答,放下筷子,幽黑的眸子直刺他双目,仿若洞悉了一切:“你不用再和我打马虎眼,我已知是谁指使你把我诱骗到此地,你回去转告他——不管他为了什么目的,尽快放我回京,如不然,我与他老死不相见。”
  金柯一怔,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辨不清他是不是在诈自己。要知道半个月前他将薛睿从凤华府带走至今日,就没有泄露过半句底细,他又是从何处看出的端倪?
  薛睿见他不信,嘴角冷勾,只说了一句话:“公主墓,归来居。”
  对他身世一清二楚的只有那么几个,此人在薛家遭难之前让他远离京城,分明是早有所料,本来他曾怀疑是有人要针对薛家,然而金柯对他谦让周道的态度却让他有了别的猜测。
  今年八月,他与余舒景尘三人前往公主墓祭拜,在安县郊野的一处隐居之地,遭逢了那位隐姓埋名的雁野先生。
  事后证明,雁野先生正是二十年前假死脱身的云华易子,就在回京之后,薛睿无意中从余舒口中得悉真相——
  原来云华易子失散多年的另一个儿子,就是自己。
  云华当初与余舒私下约定,让她帮忙寻找长子下落,留给她一个线索,让她去查宝太年间在任的一位苏州令,其实那就是薛睿的养父,薛皂。
  由此见得,云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嘱托余舒,并非真要她为他寻人。而是一早就认定了薛睿,无法直接相认,就借余舒的口,告诉薛睿。让他自己选择,是不是要认父。
  如果他没有料错,昔日赵小竹口中那个武功高强的义兄就是金柯,而指派金柯将他带到这个小山村藏起来的,无疑是云华。
  薛睿乍然说破,金柯竟无言以对。
  两人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饭,当夜,薛睿和衣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半睡半醒之际,听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549页 当前第456

目录   上一页   ←   456/54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万事如易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