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心思和他们的全部想法。所以,尽管每次他们都是尽心尽力地劝说,然而每次又不得不以放弃作为结果……
但是现在,今晚,毕竟自己的老母亲不在这个人世了,娘娘寨只剩下了一个让人关注、心疼的老父亲了,因此这次肖子鑫厅长和爱人在回来的路上经过考虑和商量,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老人家跟他们去省城了。眼下,经过劝说,几乎没费什么劲儿,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就点头同意了。
同意了!!
肖子鑫厅长心里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明白,自己的老母亲不在了,实话说,老父亲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了……尽管他希望自己的老父亲活到九十岁、一百岁,然而他心里更明白,其实不然,这几十年来老母亲实际上就是老父亲的精神支柱和人生依靠啊。或者反过来说,老父亲也同样是他可怜、坚强、可敬的老母亲的人生全部……
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不在了,都会严重影响到另一个的寿命和人生最后的那点黄昏光亮。
一个人熄灭了,另外一个人,也会很快随之而去!
这就是他的父母亲。
肖子鑫厅长更清楚的是,无论过去的农村生活怎样苦难、家庭生活如何曲折艰难……然而,到今天为止,他的老父亲从来没有做过一顿饭,也不会做饭,每天的三顿饭,不管好歹,几乎都是老母亲精心照料和安排,甚至于吃一碗给他盛一碗,再给他放到面前那种。这个印象,早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根深蒂固地印在心里了……
直到如今,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依然故我,还是这样一种做派和生活。
每次肖子鑫厅长他们回来,看到的也基本都是这样……
要不的话,怎么能说肖子鑫的老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贤惠、最让人敬重、标准的大爱、大好女人呢?
也或许正是因为过去肖家曾经是个大户人家——自有过去所有大户人家所遗留下来的那种生活规矩吧?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倒也不是说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解放之后什么也不干,只知道让老母亲侍候着,整天游手好闲。不,绝对不是这样。
换句话说,就是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过去年轻时候虽说解放了,必须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了,而且他后来也的确成了一个干活、干各种农活的好手,包括跑山弄那些山利落同样地是一把好手,但是一回到家里,他基本什么也不干了,除了力气活和男人的活,回到家,他只做男人该做的事情。
所以,几十年来他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少爷”做派。呵呵……
肖子鑫厅长的老母亲依然还好像是当年12岁刚一到肖家时候的那样整天忙忙碌碌、一刻不停地为生活操劳。
这或许也是如今他老伴儿去世了,他也不会太久于这个人世间的唯一判断。
因此,今晚乡党委书记、乡长、村长和亲属那些人走了之后,基本没用肖子鑫厅长太费力气,只一提这个话头,没过一会儿,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就轻轻点头,擦拭了一把眼睛,点头答应了。
答应这次收拾收拾,明天就跟他们一起去省城了。
“诶!”
老人家有些伤感地轻轻叹息一声,再次擦拭一下眼睛,泪水突然袭击一般当着儿子、儿媳的面迅速模糊了双眼。
“你娘不在了……这里……也没啥可让我……留恋的了……”
“走就走吧,我不跟你们去,你们工作也没法干,还得整天牵挂着……”
肖子鑫厅长的泪水悄悄流过了精明强干的大眼睛,流过嘴角,才被他发现,迅速抬手擦拭了一下——就擦拭的那个动静,跟他老父亲一模一样,就连脸上那两道曲曲折折的泪水流向几乎都有相同之处,让看到这一切的爱人柏心钰心里更是非常难过,仿佛她懂得了太多,又似乎一时半刻什么也没有懂得。只知道,母子啊!父子啊……
他姐姐、姐夫和柏心钰也流泪了,大家心情都不好受啊……
接下来,肖子鑫厅长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跟父亲商量如何处置这些家产的事情。
“爸,家里这些东西,能处理的,就按照你的意思,明天一早处理处理吧,省得你到了省上,心里还牵挂这边?好不好?”
“嗯。”
老父亲点点头,认可儿子肖子鑫厅长的这个主意。
“也没啥可牵挂的了,这些东西,能给的,都分吧分吧得了,亲朋好友多,这些年我和你老妈,人家这些人也没少照顾了。你不在家,一些事情还是他们得力啊!这几间房子,就留下给你表哥他们一家住吧!他们人口多,一直还跟老人一起住,日子这些年过得也累,没钱盖房子。”
“还有,你从省城搬回来的这些大电视啊、电器啊、小四轮子车啊、农活工具啊……什么的,也都给你姐姐、姐夫他们留下得了,到了省城也没用了。”
“那些承包地、山林和咱们家的菜园子,你姐姐、姐夫和你表哥他们分开种……”
说是没啥可以牵挂的了,其实不然,老父亲的心目中似乎并不这么想,只是嘴里念叨着这些用他和老伴儿几乎是一生心血与劳累积攒下来的这些厚实的家底——当然其中还有肖子鑫厅长这么多年来给予家里父母一次又一次捎回来的大宗电器、家用好东西等等很多很多——大部分都当面给了他唯一剩下的女儿,不过,它们仍然是老父亲眼中值得一提的好东西。
也是对他自己一辈子为人、生活的一次集中回顾吧?
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的眼睛在家里四下环视着,心里的复杂与感伤,没人可以更清楚地感受,就连他的儿子肖子鑫厅长也不能,儿媳妇柏心钰更不能!肖子鑫厅长的姐姐、姐夫同样不能,虽说他们是老人家心目中最孝顺的好儿子、好媳妇和好闺女、好姑爷一样,然而,更多的东西,比如老人家心中的情感隐秘却是再亲再近的人也永远无法获知的,人,永远是个体的一种独特感受与感知……
“嗯好,爸,那就按您说得办吧,只要您老开心就好,呵呵。”肖子鑫厅长擦拭了一把眼睛,看看父亲,看看柏心钰。再看姐姐姐夫……
“爸,您老早点休息吧,这几天几夜也把您给累坏了啊?”柏心钰关切地扶起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姐姐说:“爸爸您别太伤心了,爸……”
“嗯,我不伤心,不伤心啊。挺好的,挺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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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零章、京城为官1
来接肖子鑫厅长和他老父亲的人一早就到了娘娘寨。四辆省城警方牌照的越野车,先后停在了肖家的大门前,来的人一个是省公安厅副厅长,还有一个办公室副主任。
昨晚,肖子鑫厅长终于说服了老父亲此次跟他一起去省城生活之后,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长期以来一直在牵挂和担心的问题得到了彻底解决,这让他在离开省公安厅到京城做官之前,也算是解除了最后一个后顾之忧。否则,即使是他到了京城,做再大的官,心里也不会安宁的,尤其是突然失去了可敬可爱的老母亲之后。
老母亲一去世,老父亲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坚持非得留在老家娘娘寨了,不用太劝说,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就接受了儿子、儿媳的真诚劝说。也顺便把家产做了一个分解,一部分给了多年来对他们老俩口无微不至关怀和帮助的亲外甥,另一部分则给了老人家唯一剩下的女儿和女婿。自家的地、园子和林产也都按照上述想法做了切割。
于是,肖子鑫厅长想给厅里打个电话,然而正在这时,厅里却先打来了电话,询问厅长何时回去,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正好,肖子鑫厅长就让他们派车来,第二天到娘娘寨接他们回省城。
现在,省公安厅来的几个人已经进了肖子鑫厅长的家,看到他们这么早就赶来了,肖子鑫厅长感到一切已经结束,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尽管过几天,肖子鑫厅长他们还要陪着老父亲回来给老母亲烧“头期”,然而,一听说今天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要跟着儿子、儿媳妇去省城了,家产也一夜之间分完了,全村的乡亲们包括村长、村书记还是感到有些突然,一大早就有许许多多乡亲来到了肖家,屋里屋外顿时挤满了人……
舍不得啊!
不管怎么说,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在这个大山沟里的小村子几乎生活了一辈子,跟眼前的这些人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尤其是老太太活着时,关系处得特别好,可以说是几十年如一日!一对慈祥、正直、勤劳致富的老人,如今就这样一夜之间一个去了天堂,一个要跟着在省城当大官的儿子去享福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天天见面,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也不会整天在村上出现了……
一时之间,村里的雪地街道上又到处是人,昨晚宴席之后,附近县市的一些领导、同事和朋友们已经连夜离开了娘娘寨,开车回到各自的工作单位或县里去了。而继续留下不定期准备今天再回去的人,看到肖子鑫厅长要把老父亲接走了,也都过来了。那种气氛和人际关系,你不去乡下娘娘寨亲身感受,是无法用文字写明白滴……
昨天的驴肉宴席,剩下了大量的食物,各家各户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给那些没走的客人、领导准备早餐。
而这边,肖子鑫厅长更是如此,人们出来进去,跟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告别,说着话,许多妇女、老太太一个劲儿地抹泪啊!
“老肖头,到了省里,别忘了常常回来走走啊!”
“老爷子!到省城跟你儿子好好享福吧!”
“诶……”
“肖大哥,咱们大侄子有能耐,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你老伴儿也不在了,跟着你这么个孝顺的儿子、儿媳妇去到省城就好好地,乐呵呵地,别没事就总是想过去的那些事了,赶上年节,我们这些老邻居也希望你能常回来看看啊!诶——人哪,都有这一天,老了老了,能享几天福,也是你们老肖家前世修来的啊……”
下雪了……
雪花飞舞,雪花飘落,一村子人,从来没有像今天一大早这样热闹、叽叽喳喳、哭哭啼啼,同时偶尔也传来嘻嘻哈哈的说笑声,那情景交融,真心不是说能够用一句话、一个词汇或一种理念就可以解释和描写的。人们,尤其是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和他那些住了差不多一辈子的老乡亲们,千言万语都是在祝福啊。
而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肖老蔫呢,一大早就被肖子鑫厅长的爱人柏心钰和他的老闺女打扮得簇然一新,俨然是个老寿星一样!
老人家不时抹一把苍老的双眼,跟围绕着他身边的那些人说着话,应答着,回应着,一时笑逐颜开,一时又泪流满面,无语哽咽……
家中,灯下,老父亲拉着几个人的手在叮咛、在诉说……
柏心钰和她的大姑姐——肖子鑫厅长的唯一姐姐默默无言地为老人家收拾远行的行装。
姐姐的小女儿突然长大了般,注视着爸爸与爷爷、邻居们说着说也说不完的话。
这一幕,让一直在忙碌的肖子鑫厅长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幕:早在他还在大国县公安局当法政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的时候,某年春节,他改变了曾无数次下过的决心,冒雪来到公安局,这是他最后一次与大国县的值班民警大年夜在公安局过春节,吃饺子——之前,他是从家里专门赶回来的。也是他唯一一次回家过的春节,可是,只呆了不到半天,他就又赶回了县公安局。
电视节目里正播放省公安厅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
突然,民警们停止说笑和咀嚼,屏幕上出现了肖子鑫拿出准备给母亲治病的钱作办案经费的小品,现场的公安民警无不为之动容,镜头闪忽之间,细心的人发现在观众席前排的xx厅长的眼睛湿润了,泪水渐渐模糊了大家的视线,肖子鑫心里更是如同翻江倒海……
那个小品,说的正是根据他刚从悬圃县公安局调到大国县公安局之后迅速主持开展严打,而又没有经费的那一段经历。
家中,当时还在世的老母亲、老父亲和亲人们也在默默地看电视,泪水同样不知不觉地滚滚而下……
没别的,肖子鑫自从离开悬圃县政府办、县委办到公安机关工作之后,一晃也是十多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贫寒出身,更没有忘本!唯一让他牵挂在心的就是既然让他有机会当一个县的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那他就一定要对得起老百姓,绝不能让那些横行霸道的社会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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