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秘书工作太忙,跟在主要领导身边东奔西跑,有时候回来就跟领导在县宾馆用餐了,事情多而杂,而且还有那么多材料要写、手上还办着《悬圃信息》等等杂务……就连晚上跟柏心钰约会、zuo-ai的事情都少多了,柏心钰一方面理解他,一方面偶尔也会埋怨他,就他变心了。
“柏书记,在家呢?”肖子鑫笑容可掬地跟客厅的柏书记打招呼。
“哦,小肖来啦?过来坐吧。”
肖子鑫放下礼物,坐在了柏书记旁边的沙发上,柏心钰给他和老爸冲上茶水,一笑,转身就去厨房帮忙做饭去了,厨房的柏心钰母亲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小肖来啦?”“恩,伯母您好!”“哈哈,你看看你小肖,到现在了跟我们还是这么客气,快坐下吧,你和老柏说话,饭一会儿就好了。”说完她又回到厨房去了。
那时,保姆这个词还很陌生,即使是县委副书记也还没有请保姆的先例,家家户户领导基本都是两口子下班后自己做饭。
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有着多年领导经验的老手,的确火眼金睛身手不凡,柏书记又看了一会儿报纸杂志,不动声色。
旁边的肖子鑫有点儿尴尬,一会儿看几眼电视节目,一会儿再看看柏书记。
心里有点无所适从。
想当初,认识柏心钰之后自己第一次上门拜访面前这个人的情景不由自主又浮现在眼前,但现在的肖子鑫毕竟不是当初的那个肖子鑫了。据肖子鑫了解暗访到的情况,别看面前这个柏书记看上去严肃端庄得吓人,其实他经常以县委开会或晚上值班的名义去夜总会,一大群鲜花般的年轻女子彩蝶一般就在他身边飘来飞去,煞是亮丽。
惹得一些毛头小伙子有事没事地往鲜花丛里凑,背后却骂着这个一身便服、象个老板的人“老混蛋”、“老yin棍”。
听到这些问题,肖子鑫心里真是吃惊,也不是滋味。他原先一直以为柏书记是个正派人,老实人,哪承想背后却让人传说得那样不堪入耳!
知情人说,柏书记不仅通过森哥的夜总会吃干股,还“吃”小姐。
最不可思议的是,森哥是柏书记爱人姐姐的儿子,本来应该忌讳这种事情,然而,森哥居然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柏书记高兴开心就好。
县机关单位的单身小伙子没有公务硬是找个茬儿也来转悠几圈儿,一时间人气甚旺,花香四溢,风景甚好,似乎那一段时间仿古一条街的矛盾和纠纷都消身匿迹了,森哥夜总会的名声也随之大振,出去办事总有人说你不必跑来,有时间我去你那儿。
即便是那些管钱的、收钱的、管事儿管公章的因了柏书记带给森哥的新气象似乎都比以前和蔼可亲几分,感觉就是不一样,还有点美滋滋地自豪、骄傲甚或飘飘然。所有这一切,肖子鑫听说后心里都感觉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困惑和耻辱。不管怎样,他在跟柏书记的女儿谈恋爱呀,有这样的父亲,他甚至于对清纯可爱的柏心钰心里都有点儿怀疑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柏心钰会不会将来也是这么呢?
“小肖啊,怎么样,最近没有回家呀,”肖子鑫正在胡思乱想,柏书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见他放下报纸问:“你父母身体还好吧?”
“呃,柏书记,”肖子鑫回过神来,笑笑说:“应该还好吧,我没回去,太忙了,打电话问我妈说他们都好,让我放心。”
“恩,有时间还是要回去看看,”柏书记有一搭无一搭地说,抓起遥控器换到《新闻联播》,看看肖子鑫,肖子鑫再笑笑,点头。
第一百一三章、两难抉择
其实,肖子鑫精着呢,他明白要开始了,柏书记今晚要跟他说的话题显然并不是这个。果然,看了一会儿中央领导又去了哪国,哪里又打仗了的新闻,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之后,柏书记话锋一转,笑道:“小肖啊,我听说你最近干得不错,高县长也挺重用你的,是吧?”
“恩,还行,”肖子鑫笑容可掬答应一声说,“高县长对我挺好的,另外柏书记你也没少帮助我,他可能也是看你的面子吧。”
“我可没什么面子,高县长这人不讲面子,只讲原则。”柏书记哼了一声,笑笑,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我听说最近你去仿古一条街调查暗访了,有这事吧,是高县长叫你去的?”
“恩,是的,柏书记。”肖子鑫老老实实点头承认,他估计,这些面上的事情柏书记肯定全知道了,否认也没用,反倒会让他怀疑,而且会反感提防自己。
“哦,”柏书记沉吟片刻,对肖子鑫的老实与坦诚满意,点点头,“都了解到一些什么事情啊?”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肖子鑫早就想好了,只是表面上故意做出一些难为情的表情道:“我不太了解那些地方的情况,高县长让我去就去了一下,走马观花呗,呵呵。其实我挺讨厌那些地方的,就是去看看热闹,也没有人愿意跟我说什么,去了两天就回来了。”他说得轻松自然,递一支烟给柏书记,然后替他点燃,自己也点燃一支抽起来。
“恩,有没有听说有关县领导方面的负面消息?”柏书记询问。
“没有,县领导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肖子鑫摇头否定,好象他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傻子一样。
心里,却在笑。实话说,自从肖子鑫前几天在仿古一条街意外了解到县领导王国清书记——尤其是其中还有包括自己的女友父亲、大名鼎鼎的柏书记居然也是那种娱乐场所经常的“恩客”内情之后,不仅王书记、柏书记以前的形象一下子彻底改变,就连对他女友柏心钰的好感与人品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甚至怀疑。
再好看的花插到花瓶里摆到家里时间长了吸引眼球的魅力也会渐渐淡弱,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好马应叫它驰骋在千里草原上,靓女也应该叫她在能发挥专长的场合和氛围里展示其应有的别人无法替代的作用。
不过,那是对于那些娱乐场所的小姐们而言,对于自己的女友则完全无法接受。
如果柏心钰是那样的人,自己还会爱她吗?
这个问题最近几天几夜总是着肖子鑫的心,夜里没事一想起就失眠,这也是今天他来之前左右为难的一个原因。
老领导没走眼,他当初看肖子鑫是个人才,所以对他跟自己的女儿搞对象不仅不反对,而且还十分喜欢和支持,然而现在肖子鑫的功夫机关干部几乎都知道了,面貌更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以往求人的事儿几经努力无果只能无奈放弃,尤其是和方方面面的婆婆们打交道更是令人头疼,然而如今,他不仅学会了应付自如,更学会了怎么样对待自己曾经尊敬惧怕的县领导。
叫谁去谁都不想去,写什么不写什么,这是高县长和自己的事情。现在不同了,仿古一条街“花儿”们的一颦一笑一招一式可能比苦苦哀求几天的作用都猛过十倍,效果可能是令人出乎意料令人吃惊的优美。这些,肖子鑫都原原本本地写在了调查报告里面,呈送给了高县长,他别无选择,既然高县长信任他,他只能对高县长负责。
“来来来,吃饭喽——”柏心钰一路叫嚷着,从厨房跑出来,腰上扎着一条花围裙,两只手背在后面一边往下解一边花蝴蝶一样好看地嘻笑着,她全然不知父亲跟肖子鑫的谈话。既使是柏书记这样盘问,那样试探,到最后肖子鑫也没有说实话,只按照下班前来的路上想好的那些谎言回应他这个未来的岳父。
这样的人,不值得尊敬。而且,他不能背叛高县长。
柏书记最为关心的是肖子鑫的调查报告内容都写了些什么,上面都有哪些人的大名?
柏心钰叫他们:“你们别说了,快过来吃饭呀!烦人劲儿!”
她一手拉起肖子鑫就走,一手又回头去拉她父亲柏书记,肖子鑫呵呵笑着,老老实实跟着她,心里却有点儿难受。应该说,从他认识眼前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开始,他心里就一直认为她是个值得自己爱的好姑娘。尤其是跟她在江坝那一*勃发zuo-ai之后,肖子鑫暗暗下了决心今后更要好好爱她,等到忙过了这一阵子就正式向她求婚。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此次仿古一条街的调查暗访,实在有点意外!
而且一边吃着饭,肖子鑫心里一边暗暗扑腾着。一边是笑脸相迎、同样拥有悬圃县巨大权势的柏书记及其自己深爱的人柏心钰,另一边却是给了自己官职、且越来越重要的高县长。这个问题迎面碰上此次调查暗访这种事之后突然真的变得很纠结啊。两个人,两种前景未卜的情感和希望投入,到了此刻却意味深长,必定要在其中选择性地赌一把了……肖子鑫抉择的是后者:高县长。
“来吧,小肖,咱们喝一杯!”喝酒的时候,虽然饭桌上没有再当着爱人和女儿的面提起这个话题,不过看柏书记的样子,肖子鑫感觉到他好象相信自己应付他的那些话了,放下心来,跟肖子鑫开心痛快淋漓地喝了几杯。
“你年青有为,又聪明能干,今后还是要多进步,多靠近组织,有什么事要多跟我说一下。明白么?”柏书记语重心长,满脸潮红地说。
“恩,我明白,柏书记。”肖子鑫的脸更红,不是精神焕发,而是心潮澎湃。他飞快在瞟一眼女友柏心钰。
“干什么呀你们?烦人劲儿,”柏心钰故作生气在给肖子鑫一只大虾,白她父亲一眼,“叫人来吃饭,还是工作工作工作……烦人!”
“呵呵,这孩子,好,”柏书记大手在紫红的脸上狠狠撸一把,“不说了,喝酒!”
……
从此后悬圃县委、县政府各部门的工作都有了新的起色和长足的进步,肖子鑫在其中也扮演着独一无二的角色,无论你北京来人还是有头有脸的头头脑脑光临,应对自如得心应手,客人颇是满意且留下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把那些往日头难剃脸难看的管事儿的一个个的毛都捋得顺溜溜的,彼此关系一改昔日公事公办的生硬局面,一派融洽欣欣向荣。
舞场上一波一波的花蝴蝶能转晕所有来客,酒桌上能灌倒各路海量高手,交际中能摆平所求的精英好汉,可谓一路顺风勇往直前,真是过上了几天省心又开心的顺风顺水好日子,委实叫人难以忘记。肖子鑫只记得到悬圃县的各路领导远远超过以往。
但是,悬圃县扫黄打非的风暴也在暗中酝酿。
肖子鑫的调查报告里,最大最可怕的人物应该是王国清书记。
他在柏书记家喝酒那天晚上,高县长正在看他写的调查报告。
肖子鑫跟柏书记没说实话,但他写在调查报告里面的人与事却完全是与仿古一条街密切相关的重大内幕……
就连高县长都看得惊心动魄。
这份分量极重的调查报告,让人看到肖子鑫的确才华横溢,而且忠诚老实,自己没有看错人!这是几天来一直萦绕于高县长心头的一句话。
对于王国清书记家里的事情,高文泰县长心里已经了解很多,而这次肖子鑫的调查报告恰恰印证了他之前从其他不同渠道获得的那些令人难以置信说法,肖子鑫就象后来引人注目的《焦点访谈》的白岩松、水均益或南方系一些深度采访的资深记者一样,将一些人与事背后的来龙去脉挖掘得淋漓尽致,触目惊心。而且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王国清的三个儿子本来都在机关工作,但那时收入不多。最初,王国清的爱人想用老大的房子开个美容院,让儿子利用业余时间去管管,也闹个“第二职业”干干,找条财路。
没想到,这条路还真找对头了。
十几年前,当装饰一新的王家“天赐宫美容洗浴院”大门前鞭炮齐鸣,隆重开业之后,“天赐宫”的生意并不火爆。倒是为了支持儿子的事业,王国清隔三岔五地带着他在下面县里工作的同事和社会上结识的狐朋狗友来“天赐宫”洗洗头,鬼混一下。
后来,在全市第一次针对所有娱乐业进行大整顿时,根据群众举报,有关部门严格检查了“天赐宫美容洗浴院”,并拘留了三个按摩女,三名按摩女在局子里承认“院里有服务”,因此大儿子王立家随后也被毫不客气地拘留,天赐宫还受到了罚款处理。
那时,王国清还在下面县里当一个不出名的小科长,见到这么一个结果有点坐不住了,但市里的事他自知说不上话,再三思考,在爱人的催促下,他硬着头皮找了一条重要的“线”儿求情,主动向民昌区公安局和办案人员送了五百公升汽油票(呵呵,那时候汽油票可值钱了),又给领导送了一些礼物。
后来,还是时任公安局长的魏学才发话,暗示初犯可以从轻发落,民昌区分局才撤消对“天赐宫”的处罚决定,只象征性地罚了点款了事,并没有以“收容、指使、容留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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