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再后来由于头脑清醒、破案率高,受到市局领导常识而一路顺风调到了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最终当上了支队长。
可是,丁克当局长后,一手将乔贵成提拔起来当了支队长,林春山却降为副支队长。
他们两个人,本来是同一警察学校的同学,又是同班,而且当年都是省警察专科学校比较出名的人物。林春山有一种城里人的耿直与机智,在历次全国严打统一行动中,出生入死,与各种犯罪分子浴血奋战,成为犯罪分子的一个克星。工作中,他经常提出与乔贵成意见相左的看法,且事后多数事实证明他的看法是正确的。
虽然由于丁克的原因使他的竞争上岗最后流产,然而他并不气馁,依然正气浩然,大胆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春山声名鹊起,加之他正直善良的本质和勤勉严谨的作风,越来越多的干警团结在他的周围,大有盖过乔贵成之势。
最让人敬佩的是,他对乔贵成一伙肆无忌惮贪污、腐化、敲诈、掠夺,甚至保护犯罪分子进行贩毒活动,不仅威胁着人民群众的生存空间,使社会治安得不到维护,而且给公安队伍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以致已成为阻碍和破坏改革开放的一个“合法”的犯罪团伙等行为,敢于坚决抵-制和斗争,有时直接去找丁克谈。
他的行动深深感染着一些富有正义感的干警这一正义行动,最终达到了白热化程度。
那次刑警支队全体参加的晚上重大行动上,意外抓获了涉嫌从境外走私汽车、贩毒和枪支的大案要案后,林春山去拘留所提审毒贩魏学才和若兰,却发现乔贵成等人竟将他抓获的毒犯偷偷放了。林春山大怒!而且,连他的小姨子胡晓媚也给偷偷摸摸放了……
要知道,为了将他们绳之以法,侦查员吕先勇同志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啊!拘留所长赵富把背后内情的来龙去脉偷偷告诉了林春山,并把一张纸条按在林春山手里。
林春山不明白乔贵成为什么竟敢把毒贩放了,离开拘留所后,回到刑警队,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内,望着墙上集体照中吕先勇的遗容,思绪如潮,泪水盈眶。
他想找乔贵成认真谈谈,他不敢想象,乔贵成就是再坏,难道还会在违法的基础上犯罪?
难道让魏学才、若兰逍遥法外,让这两个罪大恶极的贩毒分子继续干危害国家的勾当么?难道让九泉之下的吕先勇永不冥目么?
不!
决不能让魏学才和若兰漏网,更不能让乔贵成的罪恶目的得逞。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一条:要么罢手;要么不计一切后果找乔贵成,不行就找局领导,实在不行干脆将二魏重新追捕归案再向上级反映。
为维护正义与法律的尊严,他愿粉身碎骨,乔贵成有什么可怕?想至此,林春山决心已下,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他叫来内勤高发民,此人既是他平时最信任的人,也是乔贵成的朋友,将事情真相和自己的决心告诉了他,并把那张小纸条交给了他,嘱咐他不能交给任何人。
高发民当即表示:自己虽是乔贵成小学同学,但更是人民警察,愿以良心保证,此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决不外传,一旦需要他会挺身而出!
林春山走进乔贵成的办公室。乔贵成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把转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惊恐。他指着面前的沙发,客气地说:
“请坐,林队。”
“乔队,”林春山不愿跟他绕圈子,单刀直入,“魏学才、若兰两人罪行严重,正在审讯期间,有些罪行已经交待了,你怎么能把他们放了呢?”
“谁说我把他们放了?”乔贵成脸色一凛。
“我刚从拘留所回来。”林春山当仁不让。
“噢,那是工作需要,他们愿意戴罪立功。”
“立什么功?”
“引蛇出洞。”
林春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他掌握的事实证明:魏学才、若兰两人受乔贵成秘密委派,回广州替他寻找香港老板大买主,准备把刑警队缴获保管的大量毒品偷梁换柱,暗渡陈仓!他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乔贵成,正气凛然,痛声说道:
“老同学呵老同学,我再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什么意思?”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乔贵成一惊,恼羞成怒,厉声喝问: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心里自然明白。”林春山脸上掠过一丝鄙夷和嘲弄。
“什么话?”乔贵成的声音有点逼人。
“老实话。”林春山绵里藏针。
“你要干什么?”
“请你马上把他们抓回来。”
“要我提醒你工作原则吗?”
“下级服从上级。”
“你当然明白这样干的后果。”
“一清二楚。”
“没想到,你简直是个小人,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人?”林春山冷笑。
“如此说来你已经决定孤注一掷?”
“来找你之前早把一切置之度外。”
“如果我不按你说的办呢?”
“我将代你完成。”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其实你我都明白。”
“不行,我必须让你告诉我!”
“国有国法,警有警规!公安机关不姓乔也不姓林,它姓国。找局长政委不行还有省厅,我去把他们抓回来,一切便水落石出!”
“魏学才、若兰是我派出去的‘特情’,想当队长你难道连理智也没了?”
“这样的话我丝毫不感兴趣。”
“你真敢咬定不后悔?”
“后悔不会找你。”
“如果我错了?”
“后果自负。”
“如果我没错?”
“后果我负。”
“好!”
乔贵成虎地一声站起来,嘴角冷不丁抽搐一下,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
“随你便吧!”
他马的!乔贵成心里狠狠地骂,林春山!你个王-八-蛋,太不够哥们意气,太不够交了!!这还是我警察学校时期的好哥们、好同学,如今的好同事么?去他马的吧!
或许,也就是从那一瞬间起,杀意在乔贵成的胸中迅速升起!
也难怪,林春山疾恶如仇、说一不二的个性他是知道的,既然如此,林春山必然要危害到自己的工作甚至于性命!如果说自己不采取不正当手段——果断措施,那么一旦林春山得手,真的去市委或省公安厅告发他,那么自己的官场也便完结,警察这碗饭也就彻底吃到头了……
他这一切,丁克都是事后才知道的。现在想起来,脊背一阵阵冒冷汗。
桌上的电话疯了似的突然鸣叫起来,把丁克吓了一跳,他懒得接它,躺在皮转椅里,有些愤怒,有些无聊,剩下的就是几分无奈。干事从外面跑进来准备接听,一眼看见丁克在屋里,想退出去,又指了指电话:
“丁支队,电话。”
丁克殆倦无力地点点头,漫不经心地拿起话筒:
“喂,哪里?”
话筒里传出一个听着耳熟却又感到陌生的声音:“丁支队,你在干什么?”
丁克收拢心思,顺口说:“没干什么,考虑点小事,喂,你谁呀,怎么管起我干什么来了?”
“不是管,是关心呀,”对方说,“我是小苏,乔大哥的事您知道了吗?”
现在一听“乔”字他就闹心,他皱了皱眉:“噢,你苏大军吧?”
“是我呀,丁支队,你走了以后也不回来看看,我们大伙都挺想你的,乔大哥这几天遇到点事,你都听说了吧?”
丁克截断他的话,没有听他拍马屁,而是换了种严肃的口气对他说:“听说了,他的事我帮不上多大忙,我还是要劝你们都小心点。这次王中林到市当局长,可不是我那时候了,他不会象我对你们那么客气。现在是乔贵成,如果没有事还好,要是有事,下一次,就说不上该轮到谁啦。好自为之吧,你还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似乎犹豫了一下:“没、没有了……”
“那好,我还有个会,有时间再联系。”
对方忽然带笑补充了一句:
“丁支队,你在市公安局工作多年,跟乔大哥都是铁哥们,有些话不知我当说不当说,他要是真出事对咱们谁都不好,能帮忙还是帮帮忙,你说是不是?要不他如果这次栽了,大家谁也跑不了。你想想吧”
“咔嚓”一声,话音未落,对方已挂了电话。
丁克一愣,看了看话筒,半晌才放下。
非福即祸。原以为认识乔贵成是自己的造化,现在看都是乔贵成惹得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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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许多年了,之前之后,丁克一直没觉得这些事情会有什么事,更不相信乔贵成会倒,会突然被新任大局长王中林这个忘八蛋一下子就给整得没了活路!而更关键的是,如果这次一出手把他过去的心腹之人乔贵成真给整倒了,治罪了,那么随后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一切恶行必将也会翻腾出来,自己也会跟着倒霉!要是那样,怎么办啊??
而且,乔贵成策划指挥参与杀害林春山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旦败露,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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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七章、自上而下
午夜。
稀里糊涂中,思维坠入无底深渊的丁克,大脑中的意识仿佛在漆黑的荒原中闪出一丝光亮。这丝光亮就是他思维中的回忆。几年前,乔贵成第一次给他送钱的时候,他先是拒绝,但最后还是收下了,他本来没有多少拒绝之意,但还是装腔作势一番万难似地收下了。
他想市叫个有头有脸的人都把钱玩得像水一样,背后的情景真是耐人寻味,因此人人都想当官,当官到底为了什么虽然说法不一,可真的当上了官好处还真不少。
记得有位作家在一本书里说得很透彻,你活在世上缺不得水,也缺不得钱,没有水要渴死人,没有钱办不成事,既然当官有人给你送钱,干嘛你非要渴死饿死而不及时笑纳呢?只是当时他万万没有想到不明不白的钱也能像洪水一样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后患无穷而已。
这时,记忆中的闪光点迸发出耀眼的光,照亮了坠入无底深渊的丁克。他仿佛听见有人在唤他,慢慢清醒过来,睁开了昏糊糊的眼睛。
“老丁——”果然是老婆万红站在沙发前,睡眼蒙胧的脸上全是惊愕,使劲摇晃着他,“你怎么在这睡着啦?”
丁克没说话,泪水突然象断线珍珠,滚滚而下。
……
不动乔贵成,不知道他的能量多大,更不知道他的关系网有多深。
一动,知道了。
由于有过硬的证据,可是一旦有了县委书记吴有财的指示,没对乔贵成的审查取得实效和重大收获也只能实行接受审查后,放他回家,然后又来继续上班,继续当他的副局长,而无法对他采取真正的强制措施。这就不可避免地给他造成最后的可乘之机。
只是没有人料到这种可乘之机将是疯狂的、险些给领导指挥这场生死较量的王中林以致命的一击。
这些天,王中林办公室的电话就象开了锅,一直响个不停。
都是询问乔贵成有几天被停职审查或替他说情的。
这些打电话的人,什么身份、什么部门、什么背景的都有,一句话,都是公安局用得着、管着公安局的,没有一个白丁。王中林心烦,烦也得接,这种情况他想过,但没想到会这样。他一个个都给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任你有妙计千条,我有一定之规,得罪了不少人。
他希望尽早拿下左前进的口供,再攻乔贵成。
最后,他当然是把希望放在了市委书记身上,否则,再有多少证据确凿的东西,也难动乔贵成一根毫毛……
但左前进除了象上次一样承认自己杀死了两个“嫌疑人”之外,其他拒不交待。
他说他没有同伙。两起案子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这显然是说谎!
后来有一起关押的人员偷偷向管教报告了左前进有手机的情况,看守所长赵富带人突然检查出了手机。又从手机上查出没有来得及消掉的最后一条来话号码,连同手机一起交到了局长王中林手中。虽然电话上显示的号码经查是街边无人电话亭的,但种种迹象表明,与之秘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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