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法院会根据这些证据为他们量刑,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从南非抓回来,让他们为自己的罪恶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本阳接着说:“对,这就是我们调查核实的目的,你明白吗?”
柳云点头,泪又出来了。
于是,调查取证工作正式开始。一个询问,一个记录。
赵本阳:“你是通过什么渠道到南非的?”
柳云:“200x年9月中旬,我姐姐柳x(县xx公司出纳员)给我打电话说她从电视上看到广告,县政协招一批赴南非的劳务人员,让我回来看一下。因为我想出国打工,过两天我就回来了。我弟弟柳军也想去南非,就和我弟弟一起到‘县外事服务中心’了解情况,当时一个叫李xx的经理接待的我们,给我们一份合同,合同上写明招人到南非打工,做超市营业员、勤杂工等,月薪600-1000美元,合同期3年,期满后可以续签。出国费用46500元,包括机票、签证费用,另外每人交1200元办护照钱。我和我弟弟当场就交了照片和简历。”
赵本阳:“接着讲。”
柳云:“过了一周左右,我们每人交了2500保证金和1200元办护照钱,签了一份合同。大约腊月二十三左右,第一批签证下来了,这批签证有陈玉镯、葛学玲、我,还有一个姓王的总共10本。之后,我们找了一位英语老师翻译签证,我们听那个英语老师说,这个签证是旅游签证,而不是工作签证,我们就都表示不同意。我们和外事服务中心的李主任交涉,李主任就给于涛打电话,他们在电话里研究半天,李主任和我们说,南非的工作签证办不了,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我们不同意,事情就撂下了。过两天,于涛从东阳来了,和我们交涉,并说到南非后再办理工作签证,而且还私下和我们说我们每人交28000元就带我们到南非,我们没同意。最后,我们和外事服务中心达成协议,每人交4万元。”
赵本阳:“为什么宁可花4万,而不花2.8万和于涛走?”
柳云:“因为我们认为外事服务中心是县政协的,有信誉,我们相信,宁可多花1.2万元。”
赵本阳:“总共有多少人办理了签证手续?”
柳云:“我们那批10人,过年后(200x年)正月刚上班,又办下来10人,总共20人。我弟弟他们是第二批下来的。”
赵本阳:“你讲一下你们从地区到南非的过程。”
柳云:“200x年2月26日早上,县政协章主席和李主任带领我们从江边市坐火车到北京。到北京后住了一宿,28日,我们县的12个人,还有一个从江辉市招的女人,加上张xx、李xx总共15人到北京机场准备坐飞机去南非。在边检站,王洪英和一个姓岳的两个女人因签证有问题被阻止出境,剩下我们13个人飞到香港后转机到南非的约翰内斯堡。下机后,于涛、赵铁成和他们的朋友开车把我们接到比勒托利亚一个别墅里,我们就住了下来。”
赵本阳:“你们去的这些人都叫什么名?”
柳云:“葛学玲、李小丽、郑贞子、隋玉、陈玉镯、金淳子、徐爱敏、刘满月、程美丽、张伟花、裴兰花,还有我和我弟弟,其中金淳子是江辉的,不是我们一起招的,她是通过其他途径招的,具体我不知道。”
赵本阳:“你们到南非后都做了哪些工作?”
柳云:“我们3月1日到达南非,直到10日我们一直在接受培训,姜天军(林子)给我们讲一些礼仪方面的东西,如礼貌用语之类的。3月10日,章主席走后,当天下午姜天军(林子)给我们所有女的开个会,说我们不开酒店,我带你们是来挣大钱的,你们为客人提供服务,搞‘特服’。”
赵本阳:“‘特服’指什么?”
柳云:“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
赵本阳:“当初怎么和你们说的?”
柳云:“当初一直说做酒店服务员工作,直到章主席走。”
赵本阳:“接着讲。”
柳云:“我们听后,都哭了,都说不干。姜天军就骂我们‘操-你-妈的,给你们脸不要脸,让你们挣钱你都不挣,你们谁要是不干,就收拾你们!’我们就哭,到最后也没同意,也不敢吱声,后来就散会了。”
赵本阳:“后来呢?”
柳云:“10日-15日,姜天军给我们分工,让我们打扫卫生,还让我们学按摩,让我们每个人轮流当‘客人’,姜教我们按摩,做示范,这时大家都穿着衣服。14日,姜把我们大家召集到一起,让赵铁成装嫖客,脱光衣服,仰卧在按摩床上,姜先做示范按摩,先做背部,然后翻过身按各部位,包括生殖器。姜天军示范时,让我们都看着,我们不看,姜就骂我们‘你妈个x的,都过来看!’然后就叫我们每个人都照他的样子做,并让我第一个上,我不上,姜天军说‘你装啥呀,你赶紧做,每个人都必须做,不做就收拾你们!’他还要求我们重点刺激生殖器部位,因为姜骂我们并威胁我们,我们就都按他说的做了,我第一个做的。”
赵本阳:“你们为什么听他们的话?”
柳云:“因为他总骂我们,恶狠狠地骂,姜还说过,于涛在南非很有势力,连警察都是他朋友,杀你们很轻松,如果谁不服,让黑人来收拾你们!在南非杀(伤)人都不犯法,花钱就能买出来,还有许多吓人的话,姜天军有时还打我们。”
赵本阳:“都打过谁?”
柳云:“打过郑贞子和我。”
赵本阳:“说一下怎么打你的?”
柳云:“章主席走了没几天,有一天晚上,大约10点左右,我们都睡觉了,姜天军进来了(我们宿舍没有门,他们为了监视我们经常半夜来我们宿舍察看),姜拽我的手,说找我有事,我当时下身穿短裙子,里边穿内裤,上身穿一件贴身内衣,里边戴胸罩,我就下床了,到他卧室旁边的大厅里,问他:‘啥事呀,这么晚了?’他就拽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搂过去,拉到他屋里,他回身顺手就把门插上了……”
“我一看事不好,就说‘于老板你干啥呀’?他靠墙站着不让我出去,我就说:‘哎呀妈呀!这是干啥呀,有事明天再说。’我就要出去,他说:‘你傻呀,叫你来你不知道啥事呀,你还装啥呀!’这时我就知道他想和我发生性关系,我特别害怕,就故意大声说,有事明天说。姜天军就顺势把我按倒在床上,我仰面朝上,他趴在我身上,当时我大半个身子在床上,脚在地上,姜就用他的身子压住我,用一只手按着我上身,另一只手往下拽我的裙子……”
“我一边用手推他,一边往上拽我的裙子,我说‘不行,别这样!’他的劲儿特别大,压得我动不了,他见我往上拽裙子,他就腾出一只手打了我一个大耳光,打在我右边太阳穴位置了,打完之后我就哭了,他就骂我:‘傻x,别人跟我我还不愿意呢!’这时我挣扎着要起来,他用手压着我的胸部,用身子顶着,我起不来,他把我裙子掀起来,用右手把我内裤拽到膝盖以下,当时他穿的是类似于睡衣的按摩服,非常宽松,前面没扣儿,只有一个系带儿,他就把带子解开,将自己的短裤脱掉,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xx了大约一两分钟,这时我想起来,他一直压着我……”
赵本阳:“你是否情愿和他发生两性关系?”
柳云:“不愿意!”
赵本阳:“他强行和你发生性关系时,你为什么不喊?”
柳云:“我想喊也没用,都是他的人,我们的人离得太远,另外我也怕他打我,也是平时他总威胁我们,我特别怕他。”
赵本阳:“你认为这是什么行为?”
柳云:“这是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他强迫我发生性关系,是强-奸。”
赵本阳:“他总共和你发生几次性关系?”
柳云:“大概四五次,都是他叫我到他房间。”
赵本阳:“讲一下其余几次的情景。”
柳云:“又过了两三天,我冲完澡以后,姜天军过来叫我,把我叫到他房间,他过来搂我,我推他,他就把我推倒在床上,用身子压着我,把裙子掀起来,把我内裤拽到膝盖以下将我强-奸了。又过几天,他到我们宿舍拉我,我知道他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没去,第二天打扫卫生时,他到我跟前骂我:‘给你脸不要脸,x你-妈-的!以后再找你敢不去的话……’还有一次,他因为我不愿意去他骂我,后来又发生了几次性关系,实在没办法,都是他找我,我因为害怕他,就过去了。”
赵本阳:“姜天军还和谁发生过性关系?”
柳云:“郑贞子、隋玉、裴兰花。都是姜天军强迫她们的,还打了郑贞子。”
赵本阳:“你怎么知道的?”
柳云:“刘满月、郑贞子都在宿舍说过,姜天军自己也说过。”
赵本阳:“她们怎么说的?”
柳云:“我们在宿舍时,刘满月说她和郑贞子一起去厕所时,姜天军叫郑贞子,在姜的宿舍门口一把将郑贞子拽到屋里,要发生性关系,郑不同意,姜把他打了,后来郑贞子自己也这么说的。隋玉的事她自己说的,裴兰花大家都说,具体我也不知道。”
赵本阳:“于涛、赵铁成都和谁发生过关系(性关系)?”
柳云:“于涛和陈影花、刘满月、李小丽发生过性关系,和陈影花次数最多,赵铁成和刘满月。”
赵本阳:“她们都是情愿的吗?”
柳云:“每个人都是被恐吓和威逼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的。”
赵本阳:“你有没有在姜天军的宿舍过夜?”
柳云:“只有一次,是后半夜三四点钟去的,发生性关系后,我就在那睡了一会儿。”
赵本阳:“姜天军他们教你们学按摩是什么目的?”
柳云:“逼我们做色-情服务。”
赵本阳:“怎么逼了?”
柳云:“3月15日,于涛租的别墅(我们住的那个房子)装修好了——那是一个提供色-情服务的场所。于涛就在报纸上打广告,暗示有色-情服务,并留了电话号码。3月15日正式开业,开业前几天,于涛、姜天军、赵铁成组织我们到二楼大厅里看黄色影碟,放一些男女yin乱的画面让我们学,学完后和客人发生性关系。”
赵本阳:“有没有人和客人发生性关系?”
柳云:“每个人都有过,总共来过二十多个客人,都是华人,有广东的、香港的、福建的等。”
赵本阳:“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是什么人?”
柳云:“3月19日,来了两个广东人,是陈玉镯和刘满月做服务的,都发生性关系了。”
赵本阳:“她们是情愿的吗?”
柳云:“不是,是姜天军逼她们的。”
赵本阳:“你接待过几个人?”
柳云:“三个人,有一个四十多岁,1.70米左右,较胖,自称是上海人,还有两个是福建人,都三十多岁,我们都发生过性关系,其中上海人给我一张面值100兰特的钱。”
赵本阳:“你是情愿的吗?”
柳云:“是姜天军点名去的,不去不行。”
赵本阳:“你们那里的收费标准是多少?”
柳云:“洗盐水浴,300兰特;保健按摩180兰特;特服(性服务)500兰特。客人把钱交给吧台。”
赵本阳:“客人交给吧台的钱给你们不?”
柳云:“没给我们,只是说给40%。”
赵本阳:“如果你们不做服务会怎样(指为客人提供性服务)?”
柳云:“姜天军就指着我们骂:‘赶紧的!妈个x的!’”
赵本阳:“你们为什么不跑?”
柳云:“我们刚到南非时,姜天军将我们护照收了上去,而且总看着我们,赵铁成也暗中监视,姜天军还总吓唬我们,说南非社会治安不好,杀(伤)人跟杀小鸡儿似的,还说于涛就有枪,弄死我们几个没人知道,吓得我们不敢跑。再说,那个别墅有一圈很高的院墙,有一个电动大门,平时总关着,我们打不开,窗户也是封闭的,我们根本出不去。”
赵本阳:“你们想逃吗?”
柳云:“想。从章主席走那天开始,我们就经常偷偷研究逃跑的事,因为姜天军、赵铁成看守很严,一直没机会。”
赵本阳:“后来是怎么跑出去的?”
柳云:“4月16日早上10点多钟,姜天军到我们宿舍和我说今天他和于涛参加一个华人举办的会,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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