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其中之一正是“总经理”姜天军,负责给于涛开车、看门、采购和收款的主管赵铁成,还有两个女帮凶陈倩、栾庆梅,她们除了接客,还负责做饭、为于涛和姜天军洗衣服、收款、监视其他受害者。
但没有找到那天没有逃出来的另外两名女人。
伊诺尔和巴卡盯视着两个天朝男人。世界上警察的气势都是一样的,目光具有某种威慑力和穿透力。他们此行的目的除负责抓捕于涛、姜天军、赵铁成等人外,另有一个任务:寻找解救另外两个留下没有逃走的天朝女人。
这也是柳云、柳军姐弟和葛学玲、徐爱敏、裴兰花、陈玉镯、郑贞子、李小丽、刘满月、程美丽等所有姐妹的心愿。
警官示意一起来的女人向他们询问。
“陈影花和刘月美呢?”
“跑了。”
“啥时候跑的?”
“你们跑了之后,她们也跑了。”
“跑哪去了?”
“不知道。”
“于涛呢?”
“不知道……”
姜天军目光依然凶恶,不时闪烁。赵铁成回答了这些问题。令人难以置信和遗憾的是,警察楼上楼下反复搜查,也没有抓获最令受害者们憎恨的那个魔鬼——落网的四人证实主要犯罪嫌疑人于涛已出逃,下落不明。另外两名女人也不知身在何处。
……
南非警方抓捕、解救工作基本成功,亦有遗憾。
然而,又有什么工作或行动没有遗憾呢?
出国,出国,几个月前这些下岗女工或农民按不住心中的冲动,先后报名并举债交纳不菲的“劳务费”前往南非时,没有人想到在南非会遭遇失去人身自由和“被迫卖-yin”惊魂。
然而,就在她们利用于涛、姜天军外出,拚命逃出“yin窟”得到解救,等待天朝驻南非大使馆帮助其回国之时,远在家乡的“出国热”仍是当地男人女人们不死的梦……
虽然有人海外遇险,但人们不知道,类似的海外惊魂事件是否还会继续上演?因为在这些人的家乡,还蕴藏着一股挡不住的出国务工冲动。
“如果有好的机会,我也会出国打工。”
采访中,面对记者和十三名天朝妇女的遭遇,有个姑娘依然这样说道。
现在,已经通过有关部门获悉亲人在南非不幸遭遇的柳云、柳军姐弟和葛学玲、徐爱敏、裴兰花、陈玉镯、郑贞子、李小丽、刘满月、程美丽等父母、兄妹们,因为担心她们的人身安全,已经连续4日没有睡好一个安稳觉了。
一方面是亲人国外打工的接连意外遭遇,一方面是对出国打工前仆后继的追求。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相隔不到几个月的“招工”事件中,会有那么多人挤破江川县政协二楼那个接纳出国劳务费、报名的纷纷嚷嚷的办公室了。
某市政府一位官员的说法是,“出国劳务对于当地人是一个绕不开的结”。
有的目标是韩国、日本,有的则是俄罗斯,也有到其他各国的,与出国打工之风盛行相适应,一些地方甚至形成了“老人、孩子村”,村子里的大多数男人女人都出国了。
在江川县出国务工潮最热的长流镇xx村,二三百户人家中,出国的大约170人,几乎每家都有一口人出国,留下的是老人和孩子。
与此同时,天朝公民在国外打工出事的消息接连不断,其中很多次都直接牵动着当地亲人的心。……
然而这一切,未能挡住人们出国打工的冲动。坐上江边或江川县、桃花市、江辉市及周边一些县城的主要交通工具“摩的”或三轮车,几乎每个司机,都能把出国打工和偷渡说得头头是道:
“去美国的费用最高要50多万元,一般人去不了,英国20多万元,日本、韩国10多万元差不多,南非4、5万吧……”
有的司机毫不避讳,声称自己开车是为出国打工攒路费。
贫穷,所以愿意冒险。此次受骗被迫卖-yin的十三名天朝妇女中,几乎都是下岗工人或农民。一位当地村民说,她的亲属出国打工就是为了“翻身”。
“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呀?你说是不是?因为‘家里实在穷’,趁还年轻,又有这个机会,你不出去咋整啊?对不对?”
在她眼里,亲属的人生经历比较辛酸。11岁时,小学没毕业就不得不先在街上擦皮鞋,后被哥哥介绍到肉联厂洗猪肠子,一干7年。
其间,结婚育子。擦皮鞋和洗猪肠子都没赚到钱,现在又下岗了,没了谋生方式,丈夫买下一辆破三轮车载客,一年后又跟人合伙养鱼。
可是,天不遂愿,养鱼使他亏了一两万元。
咋办呀?结束了生意,没有了工作,丈夫在街上闲逛了一段时间后,开始继续用摩托车载客维持生计的行当,一个月收入三四百元,生活窘迫,就像是头顶上压着石头,捉襟见肘,依然不够家庭开支。
两个孩子还在读中学和小学,父母已经80多岁……
“家里没有生活啊!”说起出国务工的心酸与无奈,许多人这么表述自己出国的原因,但是出国也不一定就能挣到钱,如果赚到钱还好说,如果运气差或受骗上当赚不到钱,那么出国借的钱就会像驴打滚似的越滚越大,还也还不清。“家里”依然是“没有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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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形势突变
如今,在江川县去南非工作的劳务广告已不多见,但写着去其他国家打工、留下电话号码的广告依然醒目地出现在乡间电线杆上、墙上。
知情人士说,在对朝、对韩、对俄开放的口岸,人们更愿意认可“介绍人”这一说法。
当地群众认为,这些民间“介绍人”都是“小能人”。他们在当地有根深蒂固的社会关系,一些人在观念上已认可了这一做法,不仅没有认为这些人是在做一种违法的事情。
相反,能够介绍成功出去打天下的人反而被人们赞许,而一些地方官员甚至有以此促进地方经济的短视看法,对各种出国务工队伍存在采取默许态度或者暗地里充当他们的保护伞,而这已经构成潜在的出国劳务第一障碍和危害。
……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于涛等人则无疑已经触犯了组织卖-yin罪、强-奸罪。然而,依照南非相关法律,只要到主管机关申请注册并领取相关营业执照,从事色-情服务不仅被法律所允许,也是合法产物。
但由于于涛开办的地下“俱乐部”未有合法手续,那些在南非充当色-情服务(被骗上当)的天朝妇女又是被迫从事卖-yin工作,南非警方在报警后通过搜查确认于涛等人所犯的罪名却是涉嫌绑架罪。
国度不同,法律不同,罪名亦不相同。
无论怎样,此案的首要人物于涛在南非警方行动前神秘消失了。
……
连日来,约翰内斯堡总领事馆、天朝大使馆一直在为柳云等十一人的回国事宜奔忙。天朝公-安-部、外交部也在积极与有关方面斡旋。同时陈影花和刘月美两位遇害、尸体失踪者也牵动着大家的心,借助各种力量帮助寻找。
十一名逃出的受害者在玫瑰坡警察局的日子里,天朝驻南非大使馆、总领馆多次派人看望这些天朝女同胞,并提供矿泉水和热快餐食品。
同时大使馆的吴刚领事和张雨领事随员在警察局还要协助受害者做许多工作。
经与南非警方协调,该案转由首都比勒陀利亚警察局“有组织犯罪特警组”处理。
在吴、张两人协助下,柳云代表受害者向“特警组”有关警员(gAwienel,083-2924302;jurie,082-9219157)报了案。比勒托利亚警方组织警力对受害者被迫卖-yin场所[比勒陀利亚林伍德小区108号(no.108,lynnwoodmAoriA)]查封;并派警员将所有受害者转移至首都比勒托利亚布鲁克林(Brooklyn)警察局。
随后,吴刚、张雨领事陪同警方和内政部官员对现场进行了视察。
在提取有关物证并拍照后,确认该别墅系非法从事色-情服务业的场所。
4名嫌犯对自己所做的非法活动及应负责任供认不讳。同时确认,4月6日下午没有跟随柳云、柳军等人一起逃跑的另两名受害者陈影花、刘月美,也在11人逃走不久逃离了别墅,他们不知二人到底去了哪里。另:于涛现下落不明。
以上供词,由布鲁克林(Brooklyn)警察局记录在案。
在隔壁的一个大房间里,柳云、柳军姐弟和葛学玲、徐爱敏、裴兰花、陈玉镯、郑贞子、李小丽、刘满月、程美丽等百无聊赖地说着话。
当初被姜天军强行收走的护照已经找到,交还到她们手中。看到那上面自己的照片,百感交集。
柳云翻看着通讯地址本,她又想给家里打电话了,她和弟弟柳军几天来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是,给家里打电话,又能说些什么呢?
她望着走廊的电话机发呆。
“国际长途很贵的,咱们又没有钱,怎么打?”有人说。
“是呀,”有人符合,愁眉苦脸。
“要不找大使馆的人说说吧?”
柳云本不想给家里挂电话了,但立即改变了主意。
因为她决定找大使馆的同志试试。
与此同时,大使馆同志应受害者要求,亲自打电话给她们在国内东北的亲属,告之十一人的安全已得到保障,请家属放心。
出于安全考虑,经交涉,当晚19时30分左右,总领馆决定将柳云等十五人安置在布鲁克林警察局内休息。
天朝驻南非大使馆获知情况后也派人赶到了警察局,吴杰辉一秘随后给十一名天朝女人送去了中餐盒饭,领事馆官员也查看了警局内的住宿情况:房间足够大,并铺有十几套床垫,室内有卫生间及浴室,条件尚可。
但十一位受害女人对安排她们在警察局内过夜表示不满。
她们尤其表现出对姜天军、赵铁成、陈倩和栾小梅四人的憎恨。有大使馆官员为她们撑腰,她们不再害怕和绝望。
情绪一度十分激动,她们责问领事馆官员:“我们是受害人,他们是罪犯,怎能同他们一样住在监狱内?”
“使馆就不为我们做主吗?”
“我们宁愿住在大街上”
……部分人还用警察局内的公用电话接通了国内,哭诉了被骗经过后告诉远在家乡的亲人:“我们现在被安排住在监狱里,使领馆不管我们的死活!”
这种情况,是使领馆官员们没有想到的,面对这些刚刚得到救助情绪再度失控的天朝女人,使领馆官员感到紧张而无奈,只得耐心解释,希望他们的苦心能够得到受害者们的理解和支持。
“我们驻外使领馆的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天朝公民的合法权益,现在首要的问题是保障你们的安全。于涛在逃,如你们住到外面,于涛可能伺机报复,你们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且天色已晚,无法找到其他合适的住处。你们也应遵守南非当地的法律,尽量同我们配合。”
经多方耐心解释,几经周折,她们最后同意住在警察局。
警方将男女分开,不得同住一室。
应柳云与柳军的要求,姐弟两房间相邻,且房门不上锁,她们可以自由交谈;走廊内通往卡式公用电话的门也不锁,她们随时随地可以同国内家人联系。
这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由于十一名受害人一再坚持不同4个“曾经欺压、迫害过她们的人住在一起,哪怕是在同一幢楼内!”
警方只得将其4人带至另一警察局;并决定8日晨由南非内政部的官员来警察局亲自询问有关情况。
待一切终于安顿好后,已近黎明,段忠、吴刚两位领事马不停蹄赶回总领事馆向领导详细汇报,并报天朝驻南非首都比勒陀利亚(pretora)大使馆备案,请求指示。
值得高兴的是,南非警方找到了另两名遇害、尸体失踪的受害者。
几天不见,陈影花和刘月美明显瘦了,当她们在黑人警官身后出现在柳云、柳军姐弟和葛学玲、徐爱敏、裴兰花、陈玉镯、郑贞子、李小丽、刘满月、程美丽面前的时候,大家在警察局相见,并不遥远的一切历历在目,个个忍不住抱头痛哭。
然而随后便有坏消息随之而来——令天朝大使馆和总领事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一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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