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
“找你,就是孩子念书的事,呵呵。是这样……”
肖子鑫也是爽快人,本不想说了,然而一瞬间又决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早知道晚知道,都是必定要知道的事,自己既然想帮姜兰花,就不要担心太多,再说现在有情人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何况是以前的事呢?
于是,肖子鑫就把想让他办的事全盘托出。
他告诉郭大雷,磨子沟乡他的亲戚有两个孩子,一姑娘一小子,都上五年级,托他要往市里转学,挺长时间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怕影响不好,一直考虑呢,没答应。但孩子马上就要上初中了,怕耽误前途,亲戚一个劲儿追问,没办法,谁叫是实在亲戚呢,最近就答应下来这件事。
他笑道:“郭局长啊,就这个事我想求你帮忙啊。”
“啊呀,肖秘书长,得,就这事啊,包我身上了,您放心!”
郭大雷好歹从肖子鑫嘴里听到了他要自己办的事,如释重负,他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也是个很谨慎的人,他见肖子鑫想说又不说,不说又说的心态,深知里面有讲究,所以他也不敢贸然深问,只拍着胸脯子保证,此事交给他了,一切由他安排。
肖子鑫把这事一说,心里也就敞亮了,在市里,大事小情,说了就能办到,没障碍,但有些事,托付给什么人来办,却是有说道,在他眼里,这郭大雷就是一个可以信赖和托付的人。
别的,他也不多说,只交待道:“事呢,你慢慢办,不着急,能办到什么程度,就办到什么程度,以没有任何影响为准,有啥事随时跟我打个招呼,好吧?”
“好好好,你放心,肖秘书长。”
“这个事,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了。范围越小越好。”
“我明白,你放心吧,肖秘书长。”
看着肖子鑫一边说话,一边整理着桌子上那些零乱的文件,郭大雷用眼瞥了一下肖子鑫的表情,知道他还有事,既然公事私事已经交待清楚,他也就不好再打扰,就起身道:“那我回去了,肖秘书长,没别的事吧?”
“没有,你走吧。有事我找你。”
“好好好,你留步,你留步,肖秘书长。”
郭大雷一步三回头,肖子鑫把他送到门口,顺手关上门。
上次高书记跟肖子鑫说要研究一下财政局的事,以为黄北京好日子不多了,他对这个牛皮哄哄的人印象一直不好,想动他,高书记不点头,也不好办。可不知为什么,那个会一直也没开,好象高书记并没放在心上,说过也就忘记了。
原来肖子鑫以为可能是随时出了于成龙这个意外的事,一忙,高书记没工夫,但现在这事已经慢慢安稳下来了,仍然没动静,让他有点儿疑惑。
难道说,又不想动黄北京了?
今天早上,肖子鑫接到高书记电话,说要去省里协调几件事,需要住几天,跟他一起去的人就有财政局长黄北京。什么事,没说,他也不问,只打着呵呵说,家里这边请书记放心,有事会随时请示。
高书记很满意,电话就挂了。
肖子鑫估计,他们现在可能也快到省里了。
他做了几种猜想:一是黄北京跟高书记去省里要项目,要资金,上次他带几个人去一次了,没要下来,这次书记可能是要加大力度,但事前没跟他说;二是可能要谈市里世纪大桥的工程,因为那里有一块地理位置非常好的地皮,而且市里早已批了下来,但苦于资金迟迟未到位,所以工程一拖再拖。
再有,就是市里引进第一家五星级饭店的事,投资规模很大,虽然在省里可能不算什么大工程,但在长角这个地方,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为以后举行人参节迎接外国和各地大客商的基础建设,接待来自全球的一些大客商,仅有市政府宾馆和一些一般档次的酒店是远远不够的,有些附属设施,如停车场、网球场等,仍需进一步洽谈和完善……
这些事,一直在抓,肖子鑫也相当重视,市委市政府为这些事,没少往省里跑,比如给领-导-送-礼,给有关部门一些好处,邀请一些建筑业的同行相聚,联络联络感情之类的事,这也是常有的……
不管怎么样,办成事,让市里破费点钱,这是少不了的。
电话响了,肖子鑫接听,“嗯嗯”了两声,说:“好,我一会儿下去。”
就放下了。
电话是一个建筑公司总经理打的,中午想请他吃顿“便饭”,请几次了。本来,肖子鑫到市委上任后,对一些吃吃喝喝的事就不上心,能躲就躲,能推辞的也就顺嘴推辞掉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请他吃饭的,也不是他不好吃,不好喝,而是他始终清醒着,能不吃尽量不吃,吃人家,花人家,慢慢就得给人家办事,现在哪有白吃白喝不办事的呀?
实在推不了的,他一般也是看高书记参加不参加,前者参加,他也就答应了。
高书记如果不参加,他自然而然也推掉。
但今天,他不去不行。
他跟这个人交往不深,但参加的人他不能不考虑。长角市除了大农业,就是大制药,依托人参之乡盛名,盛产各种名贵药材这一资源优势,这几年大作制药文章,下面每个县都有制药厂就不说了,只市里的制药厂大建设项目,是这个市里的“衙内”承包,此人是高书记的亲侄,主要负责主体工程施工。
而他今天中午要请的人,除了他肖子鑫之外,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就是省里握有实权的“大管家”,正派到长角的制药厂筹备处主任兼预算处处长汪明君。
肖子鑫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爷,在这个汪处长面前,可能就要放低身段才行。
不说卑躬屈膝,有些事,可能也要小心从事。
现在的人不都这样吗?
一样的级别,但县官不如现管,有些人你可以不理,而有些人的面子却不能不给,不然的话,事就难办,他背后只给你下一腿绊,就会阴云密布,困难重重,而肖子鑫在政绩上是雄心勃勃的,他不想因为人际关系和办事处事不利,而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尤其是不能因小失大,影响到自己的政绩。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肖子鑫拿起桌上小包,出门下楼去了。
司机小王早已把车停在了门口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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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七章、酒桌上下
那天晚上,夜幕降临,华灯璀璨之时,即肖子鑫赶到市里目前最好的皇宫酒店小宴会厅时,省政府设在长角市的制药筹备处主任兼预算处处长汪明君这个重量级人物还没到,设宴请客的主人热情洋溢跟肖子鑫握手言欢,请他上座,肖子鑫谦虚地急忙推辞笑道:“哎哎哎,我坐这,我坐这,坐这就行。”
他坐在了第二把椅子上,笑着看了看周围的人。
“汪处长还没到啊?”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来电话了,呵呵!”
宾主笑谈间,上等茶水早已斟满,放在眼前,偌大个转盘桌,只摆放了五六套餐具,除了各种讲究的餐饮器具摆放整洁有致外,尚无一物。周围却恭敬地站了一圈漂亮的服务小姐,各个笑逐颜开。
这大宴宾客的人是高书记的亲侄,叫吕国泽,年龄不大,看上去只有31、2岁,一头板寸,长得挺黑,接人待物虽是笑在脸上,眼睛中却有一股久混江湖的锋锐和霸道之气,一望而知非等闲之辈。
肖子鑫调到长角市委这么久了,与此人打交道有过几次,由于高书记那层关系,对其也多有照顾,偶尔碰见也是十分客气,对方对他当然更是如此。因此说,大面上,大家都是朋友相称,不分彼此和大小,尤其是到了酒桌上,把酒言欢,宛如兄弟一般,肖子鑫有肖子鑫的考虑,吕国泽有吕国泽的算盘,各取所需。
只要不出大格,肖子鑫都会满足于他,因此这吕国泽在高书记面前也没少说他好话。
正说着,门声一响,肖子鑫和吕国泽看去,省制药企业筹备处主任兼预算处处长汪明君到了,呵呵,肖子鑫起身还没迈步,声音已经热情洋溢地送过去了,汪处长同样地热情洋溢,伸出手来先是握住肖子鑫的手大摇特摇,回头又把吕国泽搂抱了一下,哈哈,哈哈,笑着重新入座……
肖子鑫来时特意空出的第一把座椅自然在又一番象征性的推让中,留给了汪处长。
“上菜!”
吕国泽向领班小姐吆喝一声,领班小姐赶紧点头答应转身去了。
这边,汪处长和肖子鑫、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建行行长、城建局长几个人打着呵呵,说着笑话,那边吕国泽的手下办公室主任也早已亲自出马开启了茅台酒、五粮液,一杯一杯地到各位面前的杯子里慢慢斟着。满席之上,只有一位女人。
场面是如此隆重阔气,交谈却是俗不可耐。
这些人,官场混得久了,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到了一起,除了段子还是段子。
说笑之间,人际关系显得浑和且自然。
就好比情人间zuo-ai的前戏,也为即将开始的拚酒打下良好基础,热身。
汪处长中等身材,体态微胖,穿一件高级南韩真丝休闲外套,领口处露出的一点深褐色羊绒衣也显示出此人对穿衣戴帽的讲究和审美情趣。
一会儿,冷菜上足,随后热气腾腾的熘炒和海鲜也相继上桌了,速度之快,让汪明君等人颇为满意,开席后,吕国泽放低身段,既是主人也是串场的小丑,男女们推杯换盏之际,距离这些人所在酒店不足千米的喜来登酒店马上也要举行一个宴请日本某株式会社投资考察团的高规格酒会。
肖子鑫是必出席者之一,如果说今天汪处长不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吕国泽的,然而汪处长一来,他只好让市委办、政府办把时间错开一点,先过来应付一下,打打穿插,然后再去赶市政府的场子,主持酒会。
呵呵,高书记不在家,肖子鑫就是当仁不让的老大。
大家吃着喝着说着笑着,为筹备处主任兼预算处处长汪明君接风洗尘,极尽奢华气派,饮至中间,只见其狂呼乱叫,旁若无人,又赌酒,饮不尽者罚之。这酒杯约容二两余,席上陪客皆惧其受市长重用威势,没人敢不吃。
只有一个建行女行长,天性绝饮,汪处长故意将酒杯推到她面前,拿老同学说事,连续指问给不给汪明君面子。女行长再三告免,汪处长不许。女行长只得站起身事略沾唇,面便发赤,眉头打结,愁苦不胜。
汪处长走下席,亲手揪了她的耳朵,将酒杯灌之。
女行长出于无奈,闷着气,一连几口吸尽。不喝也罢,才喝下时,觉得天在下,地在上,墙壁都团团转动,头重脚轻,站立不住。汪处长拍手呵呵大笑,连称她装的,装的。
本来这其间肖子鑫不止一次偷偷看表,虽然事先做了说明,但刚开始就退席又实在说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坚持,又怕怠慢了那边的日本客商,希望这场由汪明君发起的闹剧赶紧收场,一旁吕国泽几次三番劝说不住,很是尴尬,都是贵人,都不好开罪,一肚子不平之气……
忽然他挽袖而起,抢那只酒杯在手,斟得满满的,走到汪明君面前,说道:“汪处长,你老同学盛情款待,不沾醉不能为礼,我代徐行长酬谢你一杯。”
汪处长愕然。
方举手推辞,只见吕国泽声色俱厉道:“此杯别人得喝,你也得喝!你的下属怕着你,我吕国泽不怕你!”
说着,也揪了汪明君的耳朵灌去。汪明君一饮而尽。吕国泽掷杯于桌面,一样拍手哈哈大笑。
唬得众官员面如土色,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不敢放声。
世道都说有三友,学友、战友加狱友,最为坚挺。平日混迹于官场的官员们见惯了领导同志的一言九鼎,唯唯诺诺,哪见过如此生猛之举。个个顿时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就连肖子鑫都惊了一下,笑不是,不笑也不是。
之后,吕国泽假醉,先辞去了卫生间。
汪明君也不送,坐在椅子上叹道:“咳!这小子!这小子!”一连七八个“这小子”,不知是夸奖还是掩饰,然后道:“这小子好手段,在省里我请他就这样,除了他,没人敢!”
“除了他没人敢!”
又是一连念了七八句。肖子鑫笑逐颜开,官员们这才看出一点风头,跟风使舵,哈哈大笑,这句话也是官场上汪明君常挂在嘴边的话,他把吕国泽比作亲生兄弟。众人只怕吕国泽得罪人,倒替他捏两把汗。如今见处长汪明君全不为意,又取酒杯连饮几杯,尽醉方散。
一场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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