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你们吃吧!”不是不饿,心里上火,这时候,哪个警察吃得下啊!歇息一会儿,还得上山,早点抓住石二哥,再说!
对于这一震动全国各地的事件,报纸杂志、大小刊物、网络系统都在关注。事后,有人对此提出了质疑:抓捕石二哥出动民警、武警2000多人,另有预备役及群众1万多人,而且用了近一周时间。试想抓捕一个持刀杀人的石二哥尚且如此,如果抓捕持枪的石二哥会怎样?如果抓捕持枪的石二哥团伙又会怎样?
应该说,这一质疑颇为尖锐,所说也是事实。
然而,事实远非质疑那样简单。杀人屠夫的孤魂幽灵,远非真正战场上的实力较量,心情可以理解,不过有失公允。只有身处抓捕一线,亲历这场行动,也许质疑者才有可能深切地体会出当时的情况为什么会是这样。否则就有“隔靴之事不好办”之感。
报案不及时吗?不。那么,警方行动迟缓?也不是。还是指挥不利?抓捕方案不够准确,群众发动得不够全面?都不是。
是什么?随着采访的不断深入,笔者后面会试图解释这一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大自然的魔力。换句话说,当年解放军进驻东北大剿匪时的场面,也不过如此。为什么要抓获一个人却变得如此艰难困苦呢?如果真的是抓捕“持枪的石二哥团伙”,相反也许反倒会容易得多,因为武装匪徒对抗真正的武装力量,无论他们怎样凶悍,也不是国家机器的对手,当年剿灭东北一股又一股武装匪徒绺子的胜利果实可以证明这一点。
大股的持枪的匪徒难以藏匿,目标大,易暴露,而十倍百倍于他们的正义力量恰恰可以及时发现并痛击之。
这就不难理解一个人为什么反而会如此难抓。
悬圃地区位于长角山山脉,山高林密,一个山连着一个山,一个岭连着一个岭,地形非常复杂。平均海拔都在700米以上,这里山高林密,坡陡沟深,尤其在这个季节,高秆作物多,给搜捕带来很大的困难。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莽莽苍苍的大山里,方圆数百里,到处是青纱帐,遮眼障目,也遮人耳目,遮蔽着世间一切。
一个人躲藏在里面,无异于一条小虫子蛰伏其中,进到山里面去之后,很难辨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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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八章、不可欺天
肖子鑫处于风暴中心,的确是起到了许多关键性作用。
他本身是主要领导之一,同时他对于家乡悬圃县的地理环境、人员比较熟悉,当公安局长时又经常在下面跑,所以这次很多经验和能量都及时发挥优势,表现出色……
苞米地太大,进去之后互相通知很困难,要想互相达到配合默契,互相监控通知更是难以做到。即或20000多名武装警察和群众撒入在这样广袤的地域内,也难见踪影。即使抓人的人走到了石二哥身边,只要藏匿在茂密草丛中的石二哥一动不动,只差一步也看不见他——真真是天苍地茫,人欲伏之,天却匿之,有如大海捞针一般!
何况,石二哥从小就在当地长大,对周边地形地貌了若指掌,深谙生存之道,随着搜捕行动逐渐展开,警方很快意识到他们的对手不仅残忍,而且非常狡猾,由于石二哥后来又在这一带收生猪、贩卖猪肉,对这里的沟沟坎坎,他闭眼都知道在什么地方。
抓他的人在明处,他在暗处,昼伏夜出,蛇行鼠步,短时间内要发现他,谈何容易?
对此,刑警们和群众深有感触。
苦与难可想而知。
其实,真正的案件侦破工作决不像小说电视上那样引人入胜。破案也不可能单靠人海战术和运气,任何一个罪犯都是在社会生活中作案的,因此他也就不可能不在社会上留下蛛丝马迹——就在大搜捕的同时,最有效也是最枯燥的办法也在同时进行,就是排查,大量走访调查和循线追踪。
山里的每一个地形,哪里面能够藏人,哪里面不易被发现,可以说石二哥很清楚。指挥部根据石二哥这个有点特殊的罪犯特点,和现行他不可能逃离而依然在警方大包围圈之内的实际情况,制定和及时调整了种种抓捕方案,及时下传,做到人人心中有数,一直跟森林和庄稼打交道。
肖子鑫让他们确信:石二哥难逃法网。
午夜,大雨如注,电闪雷鸣。
石二哥仍无踪影。
借助天然屏障以及对地理环境的熟悉,犯罪嫌疑人石二哥与警方展开了周旋。乡镇以下虽有村委会,设有支书、村长和治保主任一干人马,却算不得一级政府,多半仍属自然村的负责人。也不算国家官员,没有工资。既非旧社会宗法家族的族长,也非民间组织的社团头头。一般说来,是各村各乡公推产生,选举。
过去办理处置些上级有关的事宜,如催缴公粮,抽派民工,呈报案件,传达告示之类。如今也为村民大事小情操心。
命案发生后,这些人发挥了作用,既积极向警方提供石二哥的个人情况和线索,派人派工,协助公安机关带路,也组织村民们配合搜山,又在后勤保障没有落实之时号召妇女们家家户户关心警察、预备役的衣食住行,而权力毕竟是个好东西,运用之妙,存乎于心。
比起前两天,声势更大了。
“村民们注意啦,村民们注意啦!大家伙儿都听着,大营和巴豆那边发生了杀人案……”
远山偏僻的村子里,近日经常从大喇叭里传出这样的喊话声。尽管已经进入信息时代,但这种自五十年代以来——尤其是文化大革命更将这种在中国东北广大农村推到极致的有力宣传工具,依然在发挥着作用。改革开放后,上级精神,领导讲话,土地承包,计划生育,诸如此类的国家、村里新闻杂事都会随时随地通过它进行“发布”。
即便是找个人,张三李四,有时也不用电话而顺手搬开关喊几声,它在那些依旧封闭的全体村民心目中具有某种权威性。
现在,它喊话是告诉村民们上山下地要注意,号召大家积极协助政府,随时随地发现和报告发现的可疑分子和情况,提醒一旦有什么可疑人,不要轻易对抗,而要及时报告政府。因为谁也不知道石二哥要往哪里跑,他们有可能要面对的是杀人屠夫。
一听说悬圃那边杀了那么多人,并有可能朝这边跑来了,村民们炸了窝。
大喇叭里,村支书们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创造性地进行发挥,号召全体村民拿起手边能找到的“武器”,不管是粪叉子,还是铁锹三齿子,协助悬圃县公安局也就是协助政府抓住这个坏蛋,以免有人再受伤害。
支书以身作则,离开麦克风后顺手操起一把三齿粪钩子,率先冲出门去。赤手空拳的村委会和村民们纷纷去抓起锄头、镰刀、扁担和钉耙,还有猎枪,然后好像三几年打小鬼子时一样,成群结队离开家门去迎敌,乱哄哄向村外涌去……
如果石二哥这时候让他们碰上,说不定会被砸成肉酱。
可惜,石二哥没露头。
天擦黑时,立功心切的个别村民都等得不耐烦了。
“这小子咋还不往这跑?”
“真要来了,我灭了他!”
“哈哈!可别,那你也犯法了,跟他一样。”有人哄笑。
“犯什么法?”
“杀人犯呗!”
“得打昏他,捆起来交给政府!”
作为第二层、第三层包围圈的邻近城市北疆、东江、西江、岭南、大河、东大、东风、四平、长春等地公安机关以及辽宁省的马甸、将仁等地,在案发当天即全力以赴协助设卡堵截。然而三四天过去了,仍一无所获。只在密林中找到了不知什么人吃过的火腿肠皮和留下的新鲜大便。
还发现有几处看山人用木头和杂草搭建、曾用来吃饭和休息的地瘖子,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杀人屠夫近期到过这里。
当时情景,无异于打了一场战役,搜捕石二哥过程中,悬圃、缰绳两级公安机关破获其他刑事案件170余起,查处治安案件202起,打击处理违法分子304人,基本压住了犯罪势头,提高了当地林业、煤矿和镇村领导的安全防范意识。
一位大营乡老人颇有感触地叹说:“那几天几夜,看着眼熟啊,那阵势!几千几万的民兵、警察和解放军(武警)搜山抓人,让我想起了解放初那会儿解放军进山剿匪的场面!咳,一晃五六十年了,想不到竟还会看到这种场面……看样子足有两三万人哪。”
“当年不就是么!土匪绺子再霸道,能抗住*打吗?”
有人感慨万端:
“人不敢欺天,这是犯了众怒啊!”
……
公安部发出A级通缉令:悬赏5万元缉拿重大犯罪嫌疑人石二哥。
这一天是去年9月28日。
大规模山林围捕的首要环节是组织指挥,因为案发突然,又是多警种、多部门、警手作战,混合编队,且在林域广阔、地形复杂、分散作战的情况下,如果组织不当,指挥不灵,就很容易形成“一盘散沙”的态势,出现“打乱仗”,甚至造成不必要伤亡的局面。
这是一次严峻的决策考验。
指挥部里,经过再次对多个现场勘查分析,一致认为:只怕大海没有针,如果有,就一定要千方百计捞上来!这起特大系列杀人案件,对国家、集体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罪犯一旦逃离县境,不仅对全市、也会对全省乃至全国造成巨大的危害和影响!
因此随着案情的迅速进展,已经引起省委、省政府、省公安厅、公安部等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十分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石二哥控制在本地,尽快抓获,严防罪犯趁月黑风高漏网,逃往外地……
……
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姜文军、缰绳县委书记杨玉天、县长张子强、副书记赵宁阳、省公安厅副厅长蒋右深、全景山、刑事侦查局长马有山、副局长武大为、武警长角总队副总队长陈天让和县委县政府领导始终与指挥部靠前指挥,随警作战,直接掌握与控制追捕战斗的进程,现场指挥调度围追堵截行动,为追捕战斗的顺利进行提供了强有力的领导保证,保证了前期以至后来的整个战役没有出现混乱的局面。
同时,山林追捕战斗必须紧密依靠人民群众,广泛发动和组织当地村民提供线索,才能使追捕工作具备“千里眼顺风耳”,只有如此,无论逃犯怎样狡猾也难逃由人民群众架设起来的这道“地网”。
第五天,追捕形势仍未明朗。
抓到石二哥,谈何容易!
又一批紧急调动的边防武警也随后赶到了,但人手仍显单薄。公安、武警分成数十个搜捕小组,根据知情人提供的情况,有重点地突击追捕和搜查。尽管如此,石二哥在暗处,而公安、武警们在明处,更何况石二哥谙熟周边一切,又有杀猪刀,每一名参加搜捕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从上到下,大家都没有这种作战的经验,指挥部每时每刻都在关注前线情况,根据不断传来的情况缜密分析研究,果断调整决策,数千名警察奔波辗转在无边无际的森林、公路、小路、悬崖绝壁和青纱帐里。事后表明,这种“敲山震虎”、“打草惊蛇”所形成的巨大压力和高压态势,很快就见效了,石二哥在躲藏了五天五夜之后,终于露面了!
天边的霞光,只是苍穹里的一道紫橙色。而国道,也像一条静卧在草丛里的水蛇。只有中心现场以它宽阔的土地,诡谲地反射着晨光有限亮度下开始的又一波行动,仿佛是为灰蒙蒙的清晨世界里捕捉那个跳跃不定的活物而预设的先兆。
前线指挥部认为:应调集人马对逃犯石二哥数天前曾出没过的地带进行一次集中围剿,目的在于迫使其逃离山林向比较开阔的山下逃窜,然后进行抓捕……
悬圃县公安局长阮水清、政委安心和肖子鑫、市局领导、省厅领导、刑侦专家分析:在大营乡这个线要走的话,石二哥极大可能要到石门沟一带窥望,以寻找继续逃窜的途径和可能。石门沟过岗头的小参场及其下面的葳子道沟河的河底,直通公路边,可以事先派刑警大队追捕小分队带人赶往岗头堵截,第二道防线就是公路边。
因为要抓获狡猾的石二哥,不能跟着他的后腚走,而必须抢在他的前头设套才行!
“好吧,就这样!”
肖子鑫拍板决定,指派县公安局人马立即行动。
于是,兵分数路,分头行动。
在太阳没有升起之前,天下这般平淡,冷清,死气沉沉。那层叠的峰峦,那如带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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