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好综合治理措施在社区、村屯的落实，全面推进基层平安建设，以案件质量为生命，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正英姿勃发迈步走向新的未来。

    然而，石二哥事件，让这闪闪发光的话立刻变成了一种严峻考验。

    这是一个古老传统的山区农业粮食生产县。也是一个全国闻名的著名人参之乡。如今，过去即使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现在也一夜之间知道了悬圃县的大名。撑破胆子让人们胡思乱想，无非想那庄稼活。百姓们的思想感情至今还是真挚质朴的。

    石二哥杀了人，而且是杀得不止一人，消息立时传遍山村，如一则噩耗。人群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探头探脑，交头接耳，怒气冲天的亲属们一面用当地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一面重新收拾打扫房间。有好奇的半大小子被各家母亲紧紧扯着，不许去看那恐怖画面以利身心健康。

    人类一定的思维方式，总是同一定的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在村镇文明建设中，与村民、个体经济户捆绑在一起和相适应的，也只能是仍然狭隘的经验型思维。

    杀人案肇始之初，村长、村治保主任赶到时，现场上已是全然人满。但鼎沸的人声一时鸦雀无声。死者披头散发，衣裤零落。因为石二哥已抱定一死的决心，他的行动变得异常诡异与神秘，奉命前往大营乡缉捕石二哥的刑警们，只看到他的妻子和儿女，蜷缩在炕头，睁大眼睛望着这些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

    “你丈夫呢？”

    “你们是谁呀？”女人搂着孩子嗫喏地问。

    男人一宿没归，她似乎从外面的动静和这些人身上得到了某种答案，知道丈夫闯祸了。等了半宿没见石二哥影儿，刚刚合衣眯下，现在却等来了警察。

    “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问你呢，石二哥干啥去了？”有刑警问。

    “他开车走了呀。”

    “上哪了？”

    “没说。”

    一些刑警们警惕地在房前屋后及院子的柴垛里搜寻着。

    “他没说上哪吗？他现在什么地方你知道不？”

    女人懵懵懂懂摇头。

    “你丈夫啥时候离开家的？”

    “傍黑儿。”

    “回来过没？”

    摇头。

    这种事实清楚、真相却一时难以还原的刑事案件应该并不少见，严重暴力事件所带来的巨大危害引起悬圃县委、缰绳县委、长角市委和省公安厅、国家公安部高度重视，根据上级指示精神，结合当时缰绳县异常严峻的社会安全和信息管理要求——省公安厅进一步加大落实抓捕方案力度，主要领导亲赴现场，紧急调动刑事侦查局、武警长角总队、缰绳县公安局、武警缰绳支队、悬圃县公安局、缰绳县公安局、民兵预备役等数千警民，从案发当日起在当地广袤区域内展开大围捕，为确保万无一失，围捕大军不仅包括案发地缰绳县巴豆镇、悬圃县八宝乡、石澧镇、大营乡的重点村屯山岭，也迅速辐射到与之毗邻的大河市、东大市、北疆市及辽宁省的满族自治县、满族自治州等地。

    警方严令：立即构建三道包围圈。

    确保石二哥逃不出这一范围……

    这个案件发生的山沟从官道自西向东有百余里深远。离沟口五里八里十里三个自然村落，依次叫马家河子店、张家街、永红堡子——石二哥最后束手就擒之地。

    所谓街和“堡子”就是村子，因当年村里的姓氏大户沿袭而得村名。每一个村子前面的姓都象征着曾经那姓氏在当地的势力或人丁兴旺。

    沟里地亩有限，人口繁衍增加，就屡有人家种地之余干些其他小生意谋生。几个村庄百年来大致保持人口数量的稳定，人丁与土地的均衡。

    有同志介绍说，去年的今日，在这些大山、县城、乡镇与公路上无一不传来警察、群众对杀人屠夫石二哥的咒语，从而彻底剥夺了其潜逃的可能性。悬圃县在一只大手的指挥下，众志成城，树梢都睁大了眼睛。

    石二哥要想摆脱困境，只能是泡影。

    这一案子，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发生在全国其他不同地区的类似大案要案。如哄动一时的杀人狂魔杨新海、董文语、马加爵、邱兴华、杨佳等等。乍看起来，他们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有着太多的相似性，因为他们都是小人物，杀人的动机都是不同程度受到出身低贱、“受欺负”、“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的传统恶念影响。

    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人性已经彻底泯灭，兽性开始统治灵魂。

    但如果仔细分析，他们疯狂杀人，又有诸多不同。其中最大的不同是，他们所处的地位，其社会角色完全不一样，有农民，有学生，也有无业者，还有以害人为本的幽灵一般到处流窜的人，可这多种不同的社会角色所分别依托的社会环境和自然生态并无本质的区别，都是和谐与宽容缺失的大背景环境。

    然而这并非真正原因。

    同样的小人物，别人可以奉公守法安静地生活，他们却不能。本质不同，自私凶残的一面迟早要由牵涉他们的个人利益时而暴发。因此杨新海是河南的偶发事件，而马加爵和石二哥，则是云南和长角小人物之矛盾冲突不可解决之下发生的，有其必然的逻辑关系。

    ……

    几起案件中凶手的作案动机各不相同，但是他们惊人相似的冷血无情、滥杀无辜却给社会带来了沉重的思考。就在几个月前——3月11日至5月26日，浙江省金华市、福建省福鼎市和江西省上饶市连续发生5起系列入室抢劫杀人案件，杀死6人，重伤2人。经认定，上述5起案件为董文语所为。

    公安部4天之内两次发出Ａ级通缉令，悬赏10万元缉拿。不久前，陕西也相继传来了百分之百的坏消息，另一个杀人狂魔邱兴华一日内连杀10人，逃窜中继续作恶，随之引出人们那种心灵的颤悸，也有担忧自己不知何时何地也会被乱蓬蓬而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另一种生命的骤然殒落。

    其作案的凤凰山铁瓦殿周围数十公里没有人烟。案发后警方与群众在公安部、省委、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的领导下，历尽艰辛曲折，终将其捕获。

    现在，石二哥会逃脱吗？

    回答是否定的。

    但是，他在哪儿呢？

    至今为止，尚无人发现其哪怕一丝一毫踪迹。二者之间有太多的相似，上述几人也是案发后销声匿迹，引人深思。这是真正的罪案风暴中心。它被痛苦和惊世骇俗撕拽着，天下没有人能够每一个不同的始作俑者彼此之间的复杂心情。

    警方和人们因此不敢丝毫懈怠，夜以继日地工作着。尽管他们出生在自然条件与社会环境完全不同的西南、中原、西北和东北，却无一例外地在地域偏僻的小山村长大，长期无法排解的家庭贫困与生存压力，人事关系导致精神抑郁，患有心理疾病，形成了相同阴郁、多疑、偏执、记仇的性格，这一点马加爵、邱兴华最为明显突出，与周围环境长期处于仇视与对抗状态。

    马加爵前途未定，邱兴华一无所长，处处碰壁，而石二哥的一技之长，只会杀猪，他们三人的童年可以说是屈辱的，都是缺乏亲情，特别是邱、石缺乏父爱，导致人格存在缺陷，随着一路成长，爱情、事业都遇到了严重挫折，一种反社会的潜意识便开始扎根其心灵。

    在经济上逐步游离在社会体制外，原本就身患抑郁症的他们，由于某种原因便将不幸、愤怒扩大化，一旦遇到火星儿，长期积累于心无法排解的怨恨便在瞬间引爆，并迅速将其推至极限。

    不然的话，邱兴华何以会因为幻觉有人只是摸了他妻子的屁股即动如此杀机，石二哥又何以会因为生活中鸡毛蒜皮之事采取同样途径解决问题呢？

    可以这样说，石二哥与当地一些人之间的纠葛是事件的导火索。

    到底是什么纠葛呢？当地人讲，十八年来以杀猪卖肉为生的石二哥曾经多次被处罚过，人又爱记仇。但是，这一说法并不能说服采访者。石二哥靠多年的个体屠宰在当地比较富裕，他的家产并非一夜之间赚到的，他的性格缺陷也绝非急性感染，为什么他会在从业若干年后弃家庭、亲人、孩子于不顾突然即实施了极其可怕而疯狂的杀戮？

    难道是那一纸由钢笔添写的罚款单或是没收他两头猪使他瞬间疯狂了吗？

    当时，这一答案尚不清楚。

    然而随着去年9月23日零时许，石二哥将李中成杀死在巴豆镇平安川村二组通梅公路旁开始，紧接着当地畜牧站副站长王国军一家被石二哥灭门，这个转瞬间已经不复存在的家庭成为石二哥第一个开始疯狂杀戮的地方。谜底也就此等待解答。

    悬圃县公安局紧急行动，全部警力上一线。公安局长阮水清、政委安心、副局长李长军、刑警大队长刘真武及其主要领导分兵把口，各负其责，随时随地保持联系，紧张而有序地指挥着第一阶段参与抓捕的广大公安民警、武警官兵、民兵预备役和当地群众的紧密配合。

    缰绳县委、县政府和悬圃县委、县政府召开紧急会议，通报案情，紧急部署。

    不久，前方传来消息，石二哥仍然下落不明，但作案的车已经找到，被丢弃在大山夹缝中的一条公路旁边，十分隐匿。经过勘查，警方认为石二哥不会逃远。

    县委书记柏万年随后赶往县公安局指挥部和抓捕现场，县长张朝民、常务副县长邵武及四大班子成员几乎全部上阵，根据县委紧急会议精神，县委宣传部通知电视台立即播出有关案情，动员群众，公布重大犯罪嫌疑人石二哥的有关资料，号召全县人民和企事业单位紧急行动起来，注意防范，协助公安机关采取的一切行动。

    此后，电视台四十多个频道上方滚动播出的字幕将这一案情深入人心，令人记忆深刻。

    通报说：石二哥非常喜欢看警匪电视剧，反侦查能力非常强。这一点从案发后头几日的大规模搜捕都未能发现其踪影便可以得到确认。

    很多线索和分析直指石二哥可能畏罪自杀或外逃。但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姜文军和缰绳县委书记杨广才亲自对案件中得以侥幸逃生的伤者以及石二哥的家属进行细致走访后，了解到石二哥属于偏执型、暴躁型人格，报复心极强，种种迹象表明，如果不是警方接报后行动果断，他要杀的人可能远远不止那些受害者，他似有心愿未了。

    因此公安机关断定：石二哥不会自杀，也不可能外逃。

    同时，这也是肖子鑫最初在与高文泰书记、黄山市长研究分析研究时，所提出来的看法，这一准确的判断成为了最终破案的关腱。

    案情时而清晰，时而又被迷雾笼罩；人们时而悲痛，时而又愤怒难耐。村支书到指挥部呈报情况，九月下旬的晨风有些凉意了，山村被浓雾包裹得严严实实。近在咫尺郁郁葱葱的大山和连成片的庄稼地更给案情平添了一层阴森与神秘气氛。

    谁知道石二哥是不是就藏匿在身边——杀人为法律所不容，滥杀无辜更不可能有生存指望，国家的制度性保障远比任何时代都更完善，因此石二哥跟所有杀人者的关系一样，无论逃到天崖海角，总有一种无法从根本上摆脱的风险。

    但是，此刻石二哥到底身在何处呢？

    以往石二哥贩猪卖肉去过的大营乡周边巴豆镇、石澧镇、蓝石镇、红山乡、和平乡等地的六合、柞木、辛家、马鹿沟、西腰沟、永红堡子、八宝、青岭、西安、蓝石、由家、郑家街、张家街、李油房、六盘、大野猪沟、八宝、红星、中心、兴隆等大大小小数十个村屯都有县领导和警力布控。

    莽莽苍苍的群山，在如血的落日下蜿蜒裹束，从天边滚来，擦过辽宁不久，便同缰绳的浩瀚山岭相遇。初秋的混黄与夏未的暗绿缠绵悱恻，伺伏着那个万人都要咬上一口的准地狱角色……

    中心却在大营乡一带。

    改革开放后，农家小户虽说依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指盼风调雨顺，但愿国泰民安。然而毕竟日有饱餐，夜有美梦了。平素封山育林，治河打坝，秋后纳税完粮，年关操办杀猪宰羊，红白喜事也见多了，俨然一派和谐景象，十里八村冷丁发生了这么大的命案，村民们考察一回，义愤填膺，仇恨就满了胸怀。

    祖宗八代，禽兽牲口，一路叫骂回屋，数日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被杀害的几个人的亲属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欲绝之中。闻讯后从附近村屯赶来看望的乡亲们心惊胆战，他们相互相距很远，却都在案发黎明到来前的这段时间里为相同的事情忙碌着，奔跑着，呼叫着，想办法把伤者赶紧送医院救治，死者则张罗着如何下葬，或者说等待警方的法医解剖后再入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