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你?”治我?你要在大国县或长角市还说不定谁治谁呢,但忍住了,他啥也没说。当官当了这么久,这点涵养和判断能力还是有滴,形势对他很不利,大家在一起一周多的时间里,他不想弄得都不高兴。何况还有王子龙那几个心怀鬼胎、蠢蠢欲动的家伙。
一天的游程下来,杂志社集体拍照不算,肖子鑫自己就用去了两个胶卷。回到宾馆,晚饭时却不见了卡琳娜,他问小蒋,小蒋说她回校了,俄罗斯方面规定地导不许随团吃饭。
肖子鑫感到遗憾,晚餐时也吃得有些悻悻不快。
但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肖子鑫也没有任何权力和理由想怎样,只是觉得,跟这小姑娘有人缘,尽管身处两个不同的国度,但冥冥中他相信,也许五百年前他们曾经在一个小山坡上遇见过,也许她就是那个挥舞着牧羊鞭的小女孩儿,否则怎么可能如此有眼缘儿,如此一见如故呢?
白天跟着漂亮的俄罗斯女“地导”转了日本海彼岸富有异域风光的海参崴街区和著名历史纪念地,感触很深。据观察,所到之处那些秀色可餐,丰腴谜人的俄罗斯美女,无不将这个素质很高的伟大民族表现得宽容而质朴,一般是有求必应,无论什么场合,她们总是态度友好,无限耐心地满足着一个个陌生黄面孔没完没了的合影要求,即使被趁机揩了点油,她们也始终保持着真诚善良的笑靥,这个民族特有的高贵素质令心怀鬼胎的作家们不能不自感愧怍和形秽,搂腰动作只好收敛得点到为止。
但那是白天,现在有夜色遮蔽。
今夜会有什么节目?
肖子鑫去找王子龙,老王又不在。自从一到海参崴,踏上俄罗斯地界,由于共同的“追求”,俄罗斯美女像万能胶一样把王子龙和肖子鑫的裂痕不知不觉间修复一新。竞争归竞争,不平归不平,都是人间正常事,能说什么呢,肖子鑫只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黑面知己实在是太幸福了,也为在黑河时对他的不恭感到遗憾。
对于肖子鑫的表现,最不满的是领队吕晓娅。这个在报到当晚曾经跟他有一腿的女编辑部主任自从那夜莫名其妙的接触之后,好像他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无论去黑河还是现在到了海参崴,无时不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像影子或女间谍一样注视着肖子鑫的行踪,有时冷不防与她相撞会被她不阴不阳的笑容吓一跳!
就在肖子鑫到处寻找王子龙一伙人不见,有些怅然和着急之时,却发现她在身后!
“看见老王他们了吗?”他问,见肖子鑫发现了她,她走上来,“我告诉你啊,注意点身份和影响,这次咱们杂志社请你们出境旅游,事先有过很多争论,你又是政府官员,不能跟他们一样什么都干,要不回去你不好交待我也不好交待。”
她没有回答肖子鑫的话,却莫名其妙地这样说,肖子鑫就觉得情绪一下子糟糕到了极点,却又无言以对。
回过神来,她已不见了。
真的像鬼魂一样。
后来听说,这样的话吕晓娅也跟另一个领队陈雷个别说过,还听说头一天晚上大家集体找兔儿的事吕晓娅已经知道了,至于她的态度和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不过,从第二天开始,就由文联主席出面给大家开了个会,虽然主席在会上说的话含而不露,但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不能违反规定,违反国家法令,否则如果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和政治影响,谁造成谁负责。
吕晓娅随后表态,强调了一些临时纪律,要求大家不要辜负杂志社最初的好意,别把这次境外旅游弄砸了,她担当不起。
大家面面相觑,陈雷最尴尬,本来他也应该讲几句,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不过看得出,大家都对吕晓娅心存不满,又不能说,而肖子鑫知道,吕晓娅其实忌恨的是他。
为什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至于回去后的会怎样,先别去想它,别去提它,尽情地享受眼下这美好的生活吧。这样一想,心情也就舒畅起来。
当晚没有找到王子龙,许多人的房间都锁着门,不知他们干什么去了。路过文联主席的房间时,听到里面有人在打牌,有吕晓娅的声音,好像也有当当的声音。
肖子鑫只好回房间躺倒,脑袋里一会儿乱七八糟,一会儿空白一片。
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竟一夜没脱衣服。
第二天,卡琳娜又领他们参观了一些地方,不提。
途中,在车上肖子鑫偷偷问江乎斌他们昨晚干什么去了?江乎斌脸色幸福而诡谲,笑着看大家,不说话。一整天,弄得肖子鑫心情都不好,如果没有卡琳娜在身边,真的不知参观的那些地方有什么意思。下午回来时间还早,刚进房间,王子龙就接到一个电话,他大腹便便地过来喊肖子鑫,一摆手说:“走老肖,有美女请咱们吃饭。”
“谁啊?”肖子鑫一时不明白在海参崴怎么还会有人请吃饭。
老王故弄玄虚,含而不露,他立刻就想到了陆小丹。
但不是。
邀请老王和肖子鑫到一家餐馆吃饭的的确是美女,但不是良家妇女。
在距下榻宾馆不远的一家俄罗斯餐厅里,肖子鑫被安排坐在一只中国鸡旁边,老王则搂着他那只俄罗斯“免儿”。说起这事,还有故事,后面再说。那只俄国“兔子”象个值得尊重的淑女那样,她微笑着,吃得很少,几乎不喝酒。这让肖子鑫轻蔑不屑的心情舒服了许多。
今晚她作东,算是对肖子鑫和老王救命之恩的谢意。而那只做陪的中国鸡,则是她风月场上的朋友,可谓是“中俄小姐同盟者”会员,国际也“接轨”了。
“你真美!”
这是老王见到俄罗斯“兔儿”的头一句话。这位来自湖北的著名“花匠”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白皙的皮肤,丝一般的亚麻色头发、柔弱的肩膀和优美的手臂,还有同样没滚出ru罩的那对大肉制品,只差没让由衷赞叹她的老王眼珠子当场滚落。
一见面,肖子鑫和老王才知道这只“兔儿”叫柳芭,虽说他们曾有过短暂接触,但前晚由于情况特殊他们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顺手搭救了她而已。柳芭来自海参崴附近的一座小城,具体什么村什么店她也介绍了,可惜没记住。估计老王也没记住,因为他是个标准的实用主义者,只注重眼前的肉体究竟属于谁,至于肉体的来历和今后走向不会入他的法眼和法耳。
“可惜,我不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女孩子了。”柳芭沉吟了一会儿,好象在搜寻她会说的中国词句,“你们,不知道卖笑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卖笑意味着你永远失去了享受爱的权力。”
结果,一场请客吃饭不知从何时起竟演变成了忆苦思甜会。柳芭说中学时她读了三年中文班,高中毕业后考入海参崴远东工程学院,中国话一直没丢,一般会话还可以,深点就不行了。前晚欺负她正巧被肖子鑫和老王遇到并成功地解救了她的那两个俄国人,看中了她的条件,没毕业就把她骗到他们中国朋友开的夜总会做“兔儿”,保底工资三千元人民币,每次出台小费有老板一半。
如果需要,她那俩同胞畜牲随时在夜总会蹂躏她或拉她到公园解决折磨一番。
肖子鑫觉得很扫兴。
真看不出,年龄不大,又如花似玉,却是只老“兔”了。此时他一脸不高兴,暗暗埋怨老王拿他开涮,本来他是没打算赴约的。宾馆伙食不错,日日大餐,宴会标准,一手钱一手货的风月事,用得着这么当真,情意绵绵么?何况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个陆小丹,惦记着对她的采访,只想尽快脱身回去。
柳芭显然觉察到了肖子鑫的不快,顿时笑脸相迎。
“真对不起,我的中国话说得不好,我只是想说明我并不是坏女孩子,刚上大学时,我还没有开始卖yin。走上这条路,完全是一时糊涂。我是一个农村姑娘,到了大城市后,发现到处充满了诱惑。我希望像别人一样,穿好、吃好、玩好、去蹦迪,去听流行歌星的演唱会。但助学
第五百一六章、美女如蝶
吃过晚饭,在走廊里老王从后面撵上来搂住肖子鑫肩膀,跟他一起进了房间。江乎斌也进来了,对王子龙说:“今晚安排什么节目?”
王子龙使劲一拍肖子鑫肩膀,说:“找我干什么呀?这是高人呀!”
肖子鑫知道他忌妒白天卡琳娜跟他照相的事,十分反感地摆脱他的纠缠,就想起了那件事。
他掏出手机给陆小丹打电话。
陆小丹很热情:“吃饭了吗,肖老师?”
肖子鑫说:“刚吃完,你怎么样,这会儿有没有时间?”
陆小丹说:“你过来吧。”
肖子鑫问:“怎么走?”
她说:“带着名片,付够小费,司机知道怎样把你送到我所在的地方。一会儿见?”
肖子鑫说:“好吧!”
江乎斌挤眉弄眼道:“真忙啊!”酸味十足,他懒得理他。想到天色已晚,人地生疏,还有马帮等情况,在国内这些年来肖子鑫一直在当安全局的官,社会情况尤其了解。出于安全考虑,为了预防万一,出门前肖子鑫只带了很少一点钱,其他的全部委托王子龙保管。
王子龙逗他:“你小子呀!白当了个大局长,哈哈,又是新科的市委秘书长,靠,用得着这么小心嘛?我听着怎么好象电话里就是那天在车上你认识那个哈尔滨女人,对不对,真沟通上啦?”
肖子鑫说:“我可不敢想那好事!”
王子龙一边数钱一连鬼笑,“真佩服你,老肖,你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咬人的狗不叫唤哪,才两天工夫你不但在车上就把那漂亮的中国娘们吸引住了,我就纳了闷儿了,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招美女呢?就连卡琳娜这么纯洁的俄罗斯大学生都能让你糊弄得神魂颠倒,真是高手啊,佩服,佩服!”
肖子鑫没工夫跟他说别的,只告诉他,万一今晚半夜以后还不回来,让他报警。
王子龙说:“我操老肖,你到底整什么事啊?什么事让你这么神神叨叨的,你要怕死,我跟你去行不?宁做花下鬼,死了也风流啊。”
肖子鑫急急忙忙走了,他可不能让他去,王子龙要一去,那采访陆小丹的题材肯定就不是他的了。
一出宾馆门廊。“tAxi!”肖子鑫向停靠在旁边的出租车习惯的扬了扬手,一辆车驶来,他上了车。
司机看看交给他的名片,用叽里咕噜的俄语和他说了句什么,车子驶出了宾馆。他一看计价器上显示的数字,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一开车就200卢布?”
大胡子司机扭头扫他一眼,突然用中国话道:“这是出租车起步价,先生!”
肖子鑫摇了摇头,暗暗心疼,要知道1美元约可兑换31.4卢布左右,200卢布就55元人民币呀。心里暗骂“我操!这子宰人跟北京差不多呀。”
也别怪他心疼,再有钱的人如果花得不值,也会有想法,何况肖子鑫虽然这些年当官手上有了很厚很厚的钱,但他从不外露,更不轻易乱花,这跟他的农村出身有关,即使是再大的官再有钱,他身上永远有他老父亲的影子和影响。
不过,说花钱心疼,也不尽然,更不准确,只是觉得这子司机也敢宰人,他马的,还知道起步价,呵呵。
海参崴夜晚道路上轿车很多,看上去满是泥尘,没有自行车,也没有看见开摩托车的,道路两旁也停满轿车。一路飞驰,坐在车里的肖子鑫两眼有些迷茫。
当官当久了,冷丁在外国当个普通的小小老百姓心里还真是一时半会难以适应了,这里没人一口一声地喊他局长或县长,更无人理会他的感觉和心情,就连老王和江乎斌这些小子都敢跟他扯淡。不过,也好,肖子鑫觉得这样偶尔体验一下子从前当老百姓的感受,有好处,会清醒。
果然像陆小丹所说,根据上面写着的地址,大胡子司机很容易就把他送到了那家建在另一处海边的“巡洋舰中国餐馆”。
下了车,他掏出200多卢布交给司机,回头看见餐馆是幢很气派的哥特式石灰石建筑,样式虽然老旧,但外面粉刷一新,独家门市,装璜考究,墙壁上爬满绿意盎然的北方藤,门楣上金字匾额大书“巡洋舰”三个中国字,下边配以一串红色俄文。
一望而知生意不坏,隐约可见好几个中国旅游团在此就餐,围着桌子享受温馨。
肖子鑫走进去,向一俄罗斯女服务生打听:“请问,陆小丹在吗?”
“是肖老师吧?”
不等对方回答,陆小丹从里间走出,那身衣服和绛红色的高跟鞋不见了,换了身同样体面的连衣裙白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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