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草房包围起来。
17时25分,小组成员带领两名基干民兵潜入房内搜索。只见门窗大开,茅草屋早已破烂不堪,未发现任何疑点。随即顺外墙搜索至房山头,只见山墙口上面未封闭,下面还有一个木墩子——分析可能是逃犯作为脚登木墩扒到房顶棚内藏身之用。
这一发现非同小可,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杨强指定的一个刑警蹑手蹑脚慢慢靠近,就在有人找一根长树条向棚内探测时,突然木条触到了一个有弹性的物体,同时听到棚内有人移动的声音!
外面的声喝问:“里面是什么人!赶快出来,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与此同时,二十多支子弹上膛的枪口“哗啦”一声一齐对准了房屋顶棚出口。
然而,没有回答。
所有人已经确认逃犯姜永海此刻就藏匿在里面!
“姜永海!你到底出不出来?再不出来我们真的开枪了!”杨强大声喝令。
沉默。铅一般的沉默。沉默把身负特殊使命的围剿小组的二十多名参加战斗的人员凝固在这片森林,和森林中间这座看上去虽说破败却依然坚固的草房四围。此时是案发后的第9天下午,时针指在17时31分正。杨强大队长他们一直在紧追不舍要抓捕的人果然不出所料,此时此刻就藏匿在此,对于卷缩在破草房顶棚上的罪犯姜永海来说,这的确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太阳尚未落山的日子。
他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死神的脚步在悄然地逼近。随着房子外四周传来的每一声喝令、响声,石块的滚动,人的脚步及狗的沉重鼻息,无疑都令他心惊肉跳,使他求生的希望一点点、一寸寸地变得黯淡起来。
棚顶低矮狭窄,出口为一长方小孔,离地有两丈多高。这是一处极为隐蔽的空间,它的位置恰好嵌在对面一座崖石中间,崖石挡住了小孔,你若不趴到跟前去探头向里面张望,你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这么狭小黑暗的地方还有一个罪大恶极的家伙藏身在这里面。
事实上,就在姜永海逃离参地管老汉的更夫房后不久,行动迅捷的跟踪追捕就在深山里让他陷入了绝境。好象上苍有意要证明或暗示什么一般,亡命路上藏匿了数日的姜永海,这天晚上在“大西沟”他父亲的坟地附近陷入了灭顶之灾前的最后时刻!
途中有一次,他在江边一露面,即被江对岸执行封锁任务的泉阳分局民警孙立全、徐增福发现,使逃犯姜永海企图过江的梦想破灭。为震慑逃犯,阻敌于江西,两民警还果断向他隔江开火射击,吓得姜永海抱头鼠,掉头向大西沟潜逃,由于追捕小组跟踪而至,紧追不舍,本来打算逃往泉阳的姜永海不得不半路改变了主意,他不敢再奔泉阳去爬货车逃命,而是心惊胆战地悄悄溜进了这座父亲留下的看参房。
现在,在森林中像鬼魂一般转悠、藏匿了九天九夜的姜永海让跟踪而至的刑警们吓得屁滚尿流……生命中刻骨铭心的这一刻,让这个疯狂制造杀人、袭警大案的恶魔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亡命之徒”,警察苦,而他比追捕他的警察们更“苦”!相对于亡命的巨大恐惧与孤独而言,眼下的喝令声对于他来说更可怕、也更难熬……
饿寒交迫。
又冷又潮。
啊……
我靠,真tmd难受死了——他那张实在没有什么特色、相貌平平、毫不出奇的大平脸,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变得越来越扭曲和变形。
“姜永海!你赶快出来,争取从宽处理——”
但姜永海不出来,也不回答。
现场周围气氛随着喊话仿佛凝固了一般。连人们的喘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罪犯姜永海无动于衷!
“姜永海!你听着——我再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我劝你要认清形势,不要再执迷不悟,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你主动缴械投降,我们将依照党的宽大政策处理你!否则,后果自负!”杨强最后一次严厉警告发出后,一切行动已经成为箭在弦上之势。
然而,姜永海——这个冥顽不化的死硬分子在持续沉默了一分钟后,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的回答。他显然是王八吃秤坨铁了了了。经过近十分钟的归劝未能奏效,就在最后的几秒钟内姜永海突然沙哑着声音在天棚中狂叫:“我就是不投降!有种的你们就上来抓我吧!”
不能再拖了,哪怕是一分钟!
两分钟时限已到,杨强大队长随即向特别追捕组果断地下达了强攻的命令——“行动!”
曾经荣获全国八省市警犬比赛捕咬亚军的警犬“汉勒”——一头来自德国的牧羊犬后代,同培育它的那些欧洲主人一样长得身高体大,威武雄壮,体重达八十多斤。在经过长角警犬队的严格训练之后屡立奇功。此前它一直端坐在地上,一双懂事的眼睛既安静又机警地望着主人,等待着出击。
那个出入口很小,人很难迅速钻入,也许不等进攻者进入棚里就会被喷出的致命火焰而牺牲!因此,“汉勒”成为立头功、展示身手、致敌于死地也是最危险的第一个冲锋陷阵者!
“汉勒”被它的主人牵到战场上来,目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让它去拚命、去撕开一条血口!
训犬员听到命令迅速解开“汉勒”的项圈,一指棚顶出入口,把它猛地往前一推:
“汉勒!咬——”
像一道黑色闪电,刹那间人们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汉勒”嗖的一声已经窜扑上房并准确地扒到天棚口,这时枪响了!呼啸的子弹从“汉勒”头顶飞过,随之突发而起的狼哭鬼嚎和哀哀恸叫迅速从棚内传出来,“汉勒”凶狠地将逃犯姜永海的右腮、右小臂咬开,勇猛冲上去的刑警们将这个凶残的暴徒在极度的绝望与恐惧中抓获!
姜永海被抓获后,大批警力又转回依林河“4.19”案……
而肖子鑫心里虽然高兴,然而,很快,这种情况下的开心时刻立马过去,他的心思与精力重新回到了尚未破案的那个依林河和露水系列案件上来……
依林河。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虽然意外插曲让警方格外费了不少手脚,但侦破依林河“419”强奸抢劫、杀害女出租车司机于秋香案却一直没有停下来。现在姜永海已经抓获,指挥部领导迅速回撤,决心集中精力在此案上一举突破——根据各方面提供的情况,指挥部及时发出一道道命令。
发案至今,肖子鑫、姜同军、杨强、黄如林等指挥部成员克服疲劳,连续作战,同每一个普通下去调查走访的干警一样,吃不好,睡不着,饿了,抽空到下面小饭店吃上一口,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随时接收各种信息和肖子鑫局长与杨国才政委的指示。
困了,换班抓紧眯一会儿。比起姜永海案件,这起特大案件,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段更隐密狡诈,也更凶残猖狂。
抓捕姜永海虽说困难,但他毕竟是秃头上的虱子,跟这个犯罪分子不同,这个家伙,警方可以说一年内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切手段和办法几乎都用上了,然而至今还不知其真面目!而且,随着于秋香案的发生,让所有人都逐渐意识到了作案者的目的好象不仅仅是针对被害者的,这个家伙明显带有对公安机关的挑衅意味——这一点无疑令所有指挥员和参战刑警们更加怒火中烧,气愤填膺!作为肩负全县政治稳定、社会安宁的人民警察,几天来所有神经都紧紧地绷在姜永海案子上,此刻一返回依林河,思想意志又集中在这起恶性案件上。案子一天不破,他们就一天也不会心安理得地奢谈休息!
案件侦破工作艰难地向前推进着……
又是一天两夜过去了。
还是一无所获。
时间不知不觉进入了4月26日。
*ps:求票求收藏!!!吐槽拉书迷,粉丝无上限!
v
第四百五六章、头道庙岭
肖子鑫要求大家一定要把工作做细、做扎实了,重大情况可以直接上报指挥部,无须通过常规手续逐层上报,这样可以更加快速反应和处理一些事情。
这是肖子鑫在昨天晚上的通报会上说的,大家默默点头,参加会议的除了中层干部,还有许多骨干力量……
“就这样,大家回去以后,要把县里的有关政策跟调查人员讲清楚!”
“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要去考虑,蛛丝马迹不能放过!”
“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查出这个人中之兽!”
肖子鑫到大国县之后,尤其是兼任副常务县长之后,他在县政府大楼紧挨着县长程绍林有一个套间大办公室,里面除了老板台、书架、宽大的海绵床之外,其他设施和摆设也是一应俱全,分管政法部门和农业……要按现在的官场游戏规则,他完全可以在那里养尊处优,听听汇报,做做报告,下下指示……
即使是发生了眼下这一连串的大案要案,他也完全可以在那里装逼,即使是下来,到现场也可以仅仅是下马走一圈,喊喊话,然后回去继续修身养性。
一切都合乎逻辑和党政干部要求,只要他不养——呃,不,即使是他养几个情人小三也不是什么问题,大家在下面苦干,他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办公室里跟不同女人谈“工作”。
可是,肖子鑫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干!
满打满算,他到了大国县之后由于种种原因,他一直在第一线参与直接指挥破案,县政府办公室他几乎没怎么去,没时间在里面好好体验享受一下,回县开会也是回县公安局办公室。
他是农民的儿子,他的身上至今依然保留着父亲的良心和血液,不敢轻易放松和放纵自己……
要想享受,要想当个太平官,也得在把大国县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和老百姓关心的事情和希望过太平日子的问题基本摆平、解决之后。是人,特别是他们这些当官吊大的人,好不容易当了全县数一数二的“大官”,凭什么不去享受而非要跑一线跟大家一起遭罪呢??
肖子鑫就是肖子鑫,所以,他不仅自己严格要求,对他手下的人也同样要求严格,大家心里非常服,也因此更加愿意跟他一起干活,他指哪大家就打哪,决不含糊啊!
依林河镇公安分局刑警中队副中队长张建华带领侦查员们一村一屯地深入调查,重点寻找“4.19”案的第一作案现场。再从第一现场或附近筛选可疑对象……大海捞针,大海捞针!至中午时分,他们还真从这“大海”里捞到了一个最令他们感兴趣的“针”!
据镇内两个开长途大卡车的司机反映:4月19日午夜前大约23点左右,他们在大国县通往依林河老道的小冰凉沟一带曾经看见过于秋香的车往依林河方向行驶……
张建华眼睛一亮,压抑住内心突然升起的一阵阵激动,问:
“你仔细说说,咋回事儿?”
“仔细说说?你问他,他当时还回头瞅了呢!”
司机手指自己的助手,另一个就说:
“呵呵……当时我们从外地拉货回来,快到头道庙岭村时正上岭,这时有一辆出租车超过我们,我一看,绿色的小奥拓,再一瞅车牌号是xf43334,就跟我师傅说:哎!这不是小于子(于秋香)的车吗?怎么我看见是个男的开车?师傅就问:你看见准啦?我俩就伸头往前看——”
“可那辆车开的很快,看样子那男的开车手把很硬,不一会儿就跑得看不见影儿了……我敢肯定,当时开于秋香车的就是个大个子男的,就这么回事儿。”
凭经验,张建华感到这个“情况”不能轻易放过。经过一再动员和说服,让他们再想想,把当时的情况尽量详细地回想一下,全说出来。
“你们怎么肯定是于秋香的车?”
“看车号啊!我和她住过邻居,在依林河谁不认识谁呀?”
“你刚才说,开车的是个男的?”
“没错!我敢拿脑袋担保——肯定是个男的开车!”
“那男的你们认不认识?”
“不认识,”二人摇头,又补充说,“没看清,当时他们的车‘嗖’一声就从旁边挤过去了,等我发现是小于子的车时,只看见一晃是个男的开车,俺俩再看时,只看到了她的车屁股,我们车的大灯晃着,那车号我记得巴巴的(意即相当准确)!”
张建华想了想,又问:“那男的个儿有多高?”
“挺高!”
“能有一米几?”
“没看清,至少也得一米八左右吧?”
“那你们看没看见于秋香呢?”
“小于子?当时好象在副驾驶座上坐着吧……”
“对,是在副驾驶座上!”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43页 当前第
466页
目录 上一页 ← 466/9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