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在悬圃县公安局尤其是看守所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严重的事件!
此事,不管怎么解释,的确是在于大成手上促成的,可是于大成自己现在还糊涂呢,他可不想稀里糊涂背上这样的黑锅。
但是,当时就撤职查办,他要想解释清楚,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要等抓到徐小权,等候肖子鑫指挥人马从内到外一查到底才有可能搞清楚了……
“我怎么知道?”老实说,直到于大成被肖子鑫当场撤了所长一职,他也一肚子不满不知朝哪发泄呢,又不好意思直接顶撞肖子鑫和安心,只是眼巴巴瞅瞅平时关系不错的副局长阮涛和政委江永辉,但是后者根本就不看他,也是气呼呼的直斥责他办事不靠谱——于大成感到委屈之极,找机会还想跟肖子鑫解释:“肖局长,您听我说,那你说徐小权有病,下面报告上来我能不让他出去看病吗?”
“谁跟着去的?”肖子鑫厉声斥责道。
“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
“人呢!”安心怒道。
“你就这么轻松让局里千方百计办结了的大案要案重要犯罪嫌疑人跑了?你还有话说?”肖子鑫斥责:“你还说什么!”
“金老八跑没跑?”根据肖子鑫的指示,安心和政委江永辉立即安排人严加看管金老八,防止再出意外……
会咬人的狗不叫,徐小权出乎所有人意料意外逃跑这件事,一方面是阮涛为了避免与对手的正面冲突,拿了马双辽、马双通兄弟的大量钱财,暗中使坏。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光叫是没有用的,要打败对手,需要踏踏实实地做事,需要找出克敌制胜的方法。
他明知道有肖子鑫当这个局长,自己这个年龄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就像在职场中一样,面对别人的挑衅或者欺负,他不会与之发生正面冲突,也不会大声还击,而是不声不响地做事,不过跟过去不同,过去他是做出成绩让县委县政府的“老板”看到,在不声不响中就打败了对手……
而自从肖子鑫当上了这个悬圃县公安局长之后,又兼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阮涛立即改变了过去的所有工作原则和追求,转而一心一意追求金钱,力争光荣退休前,利用副局长这一重要职务大近期特捞,多捞,不图官,只图钱,毕竟他这个年龄只能图其中之一了。
而那些只会大声叫嚷的人,往往被人打败以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呵呵,现在,他跟随肖子鑫等人一起来到看守所,看到他安排的事后替死鬼看守所长于大成那个样子,心里暗暗得意洋洋,在公安局这个大舞台上——职场的激烈竞争中,常常会看到有很多人为了排挤对手而不择手段:或在上司面前历数对方的种种不是,或在同事之间故意传他的坏话等。
而他阮涛并非一定要排挤于大成,只是为了达成他与马双辽、马双通兄弟背后的某种协议,事实上,像这些处心积虑,只会大声嚷嚷的做法并不一定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但是,不管怎样,徐小权现在成功逃脱已成事实,至于肖子鑫、安心他们安排的人马最终能不能抓住徐小权,只能看这个王八蛋的自动化了。自从于大成到这看守所任所长主管这里的一切后,表面上对他阮涛恭恭敬敬,其实阮涛心里明白,他跟肖子鑫、安心和政委江永辉他们走得更近。不时,于大成就对他十分戒备。
于大成此时此刻敏锐地感到副局长阮涛的到来是对自己的威胁。为了保住现在的职位,于大成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局长肖子鑫当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于大成自恃是公安局里的“老板凳”,便经常抓住时机向其他人说局长的坏话。
对于于大成的做法,肖子鑫早有耳闻,尽管也非常的生气,但他仍然很有涵养地尽量避开利用工作之便打击他,也避免与三心二意的阮涛发生正面冲突。但是现在这一切,一下子完全因为徐小权的意外逃脱而引爆了肖子鑫心里大半年来的愤懑,在肖子鑫看来,自己的副手阮涛就是那不叫的咬人的狗,虽然现在他还看不出来此事跟他究竟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
其实,作为县公安局一把手——老大的肖子鑫,他这个“老板”要的是能做事的人,而不是一个心胸狭隘,到处“乱叫”但又不做什么实事的人。阮涛平时跟金老八、马双辽、马双通兄弟等人的关系只有那些会真正地、不声不响地做事情的人,所指的正是他们“不叫而会咬人的狗”这样的人。
虽然事情需要追查,调查,才会得到肖子鑫的赏识。
然而作为公安局内部的重要人物,职场中人,其实阮涛和于大成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记住:与自己的竞争对手和上级发生正面冲突永远是最蠢的做法,利用工作之便有意无意造成直接损失,往往会招致别人看低,失掉自己的优势,而且还会让上司对你产生负面评价。
呵呵,因此,难说阮涛为了钱安排这一切是选准时机运用以退为进的战术,还是他光荣退休前想在钱上取胜却从此以后丢掉官职甚至于性命的一种失策。
反正,肖子鑫在回局前说了一句话,让阮涛心惊肉跳:“此事,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养奸!”
“上车,回局开会——”
肖子鑫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生气过,无论是在信访办、政府办还是县委办,他跟随主要领导后来也由别人陪伴伺候,他这个人本身就是农民的儿子,历来是保持着一种质朴善良的心态对人对事。然而,这次徐小权这事一发生之后,肖子鑫从最初的震惊状态缓过来之后,真的来了气!试想,如果说内部没有人配合默契,那个重大犯罪嫌疑人徐小权,即使是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奈何呢?
tmd,他就是再会装神弄鬼,他还真的能长了翅膀从戒备森严的县看守所逃之夭夭?
说出去,鬼信!
所以肖子鑫在回公安局的小车上越想越感觉到不对劲,一定是内部某些人或某个主要领导出了问题,才有可能突然袭击一般发生这样的事。他回头看看副局长安心和政委江永辉的车,再后面就是副局长阮涛的车,几辆车前后相跟着一路在大街上朝公安局返回……
“绝不姑息!”肖子鑫心里再次发狠。
第三百三五章、脱逃之谜(上)
带着脚镣手铐,由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两个人看管的徐小权居然还能跑,这事说起来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其中必有蹊跷。
就在局长肖子鑫返回局里开会研究紧急部署的时候,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也给肖子鑫打来了电话,电话一通,两个人就了,吓的,看来这次是真的吓得不轻。肖子鑫一听是他们,气得脸色发青,本来话到嘴边,准备大骂他们的,但是一听他们电话里慌慌张张带着哭腔的报告和解释,一下子压住了火气,只简单询问了下情况,顾不得斥责,让他们立即返回公安局听候处理。
“你们马上回来!”肖子鑫吐着火气,不再听他们解释,他们说正在附近找徐小权,想一会儿再回来,肖子鑫一听又火了:“人都跑了,还找什么找?”
“你们傻子啊,他要是能让你们找到,他还跑什么?回来!把情况跟局里说清楚。”
“恩……”
“是,局长。”
啪嗒一声撂了电话,肖子鑫转身安排人马上去找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别让他们跑了,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安心这时候也派人把所有出口把住,一律严格检查。按常理,徐小权虽然意外跑了,但他手上没钱,估计跑不远,只要行动够迅速,部署得当,城门落锁,四下把住,还有可能在他远逃前把他重新抓住。
肖子鑫、安心、政委江永辉和阮涛等人分析研究了县城的长途汽车、火车站时刻表,所有通往省市、外县的长途汽车一般都在上午九点前发出了,只有短途车这期间还有零星发车,因此赶往汽车站的刑警大队人员应该能控制住这一时段的人员情况。肖子鑫和安心还即时另外安排人前往徐小权的所有亲朋好友处控制排查……
而火车方面,中午十二点多、下午三点多、晚上六点和九点多各有两趟途经悬圃县的列车,徐小权乘坐火车潜逃的可能性很小。只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有人接应,那就不好说了,徐小权从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两个人眼皮底下一跑,外面再有人一接应,这会说不定早已窜哪去了……
我靠,要是那样,肖子鑫心里想到可就真完了!人不好抓不说,这回影响也太tm大了!从看守所里跑人,这不要说在悬圃县的历史上,即使是在全市各县也从来没有过的新鲜事。如果他能够抓住战机迅速将这个该死的徐小权抓获,事情还好说。但是一旦错过机会,真的让人跑出了悬圃县的管辖范围内,那事情就大发了,他这个局长位置是否能保住也都难说了。
何况,还有全市、省公安厅即将进行有关材料已经上报的各种先进单位、个人评选活动,必将都得受到严重影响。
难道自己的官场仕途真的会一下子猝不及防地毁在这个徐小权手上吗??
肖子鑫下意识地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继续主持开会。
阮涛虽然表面上积极参与研究工作,分析情况,不过心里却是另有一番想法。他是紧张的,一方面徐小权这小子还真tm成功地跑人了,另一方面,他也真的越来越担心徐小权命运不济,被肖子鑫、安心他们安排的人抓住。那样的话,虽然徐小权说不清里面的内情,然而还是有人能够说得清的,势必要让自己惹火烧身……
……
悬圃县看守所距悬圃县城近在咫尺,只有3~4里地。一条宽阔平坦的快速公路穿行在丛山峻岭之中,出租车轻轻松松地跑在上面不用一个时辰就到了,直奔悬圃县医院。别看悬圃是个小县城,由于历史和大多钢铁公司矿区均在悬圃县境内等具体原因,因此其庞大的矿区行政管理机关坐落在悬圃县区内。
自然,诸如医疗卫生、文化娱乐等等庞大的体系和机构也就全部围绕其周围而设。这样一来,经过几十年的运作与发展,它已成为悬圃县不可分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尽管近年来钢铁公司羽翼下的企业江河日下,然而,拥有先进医疗设备和高尖人才的悬圃县医院在当地老百姓眼里——尤其在大企业所属十万众的钢铁工人及家属们的心目中,其享有的医疗威望仍然是至高无上,无可取代!
呵呵,连有身份的领导干部们身患疑难杂症都往悬圃悬县医院跑。
一进市区,过了万和大铁桥,就到了繁华闹市。
肖子鑫和前几任县公安局长一再严格整治的仿古一条街也就在这条街上,一直延伸到江边。虽然几经治理整顿,许多老大黑社会包括王国清书记的儿子王立业、柏万年书记的外甥苏大头、苏军、高毛、金老八之类陆续都打掉了,但是它的繁华热闹仍然一如既往,用不上七拐八扭,笔直一条大马路直通山上目的地:县医院。
出租车经过外贸、旅游局、中行大楼,驶过车辆行人如织的悬圃大街和恒客隆商厦,大街两边姹紫嫣红,华彩纷呈。早春四月已给这座高寒山区的边疆城市带来焕然一新的气息和色彩。来到横贯市区铁路道口,横杆放下,红灯闪烁,一列火车正在通过,长头发司机把车停下来。
火车一过,出租车又启动。
悬圃县医院雄踞在铁东一片缓坡之上,过了建设农贸批发市场,远远地就能看见它连片成体的高大建筑了。虽然有些陈旧,却仍不减当年顶盛时期“医老大”的雄风和本地区医疗技术权威的昔日气魄。
与往日没有两样,医院内外一片候诊探视运送被褥忙碌的人群。出租车费力进了医院大门,按要求停在雨搭下,司机收了钱,掉头一个急转弯,一刻不停地冲下山拉活去了。
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陪着徐小权走进医院大门……
这次陪这个倒霉鬼徐小权出来看病,虽然没有人具体告诉他们如何如何,怎样对待这个情况特殊案子重大的犯罪嫌疑人徐小权,可是之前徐小权没被抓时,大家在外面也都有过交情,而且这次一出来就有人暗示,希望他们能够给予哥们方便,他们也就从心里不太好意思太严厉,太刻薄。毕竟,徐小权不是他一个人,他背后也有朋友,还有警察朋友,大家以后还都要在一个小县城里继续混的。
所以,两个人说不上对待徐小权有多少好,但也绝对不牛逼,够意思……
看完病,已近中午。
从医院里一出来,这时雷永生的手机又响了。是王守义来的电话。
“永生啊?检查得怎么样了?”
“呵呵,王队,刚检查完。”
“那好,你们上喜来登大酒店,我朋友在那等你们。他们安排你们吃饭。”
“呵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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