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包宏仁在悬圃县也真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呵呵……
主意一定,肖子鑫反倒不着急了,出去让办公室主任通知下午开局党委会,研究工作。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肖子鑫从外面进来,抓起电话前先看了眼显示的号码,然后轻轻松松拿起:“啊,包局长啊,怎么样?”
显然,包宏仁此时此刻也已经得到了他侄被抓的消息,卖yin,好说不好听的一件事,尤其是刚才肖子鑫过去主动找他他没立刻给肖子鑫这个面子,如今又出了这事,他再打这个电话,第一件事肯定要说他表哥肖子杰那烟的事,然后才会看看肖子鑫是否也给他一个面子……
“是我,肖局长!”包宏仁在电话里打着哈哈说:“真不好意思,你表哥的事,我刚才特意给班子成员沟通了下,说明了情况……”
听他吞吞吐吐、慢慢悠悠的语气,肖子鑫明白他这事还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显然是在试探,他不吭声。
“班子里这些人都是县里老同志,大家也都认识你,这个没说的。”
“包局长啊,你就直说了吧,那车烟究竟怎么处理,我这边还有个会,不能跟你多说。”
“呃!我明白……”包宏仁顿时了下,说:“肖局长,你看这样处理好不好,我跟大家研究之后,觉得查扣的香烟按照法律法规处理是应该的,这个咱们大家都不能违法,对吧?可是呢,这事既然是你表哥的货,咱们下面的人查扣之前也可能不知道,造成了一点误会。呵呵,所以呢,你来找我我实在没法说,现在,我们的意思是查扣的烟是不能退回了,如果说放了,下面会闹翻天,会到处给我们这些人找麻烦,告状写检举信都是可能的……”
话没说完,肖子鑫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顿时一股火直冲上来,他啪一声直接按下了电话!
“tmd……!”
电话又响,他不接,直接走了出去。既然如此,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手,在肖子鑫的理解就是说话算数之人,无论政府、县委还是神马局和乡镇,这个任何人也骗不了在县级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侍候了这么多领导干部的他——毕竟,他也当过领导,而且现在就是说话算数、说一不二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啊!
无疑,肖子鑫认为这个包局长是在跟他耍嘴皮子,要说他说了不算,遇事就要跟副手们“研究研究”,说轻了他当不了这个局长,说重了,他也不适合在这个社会上混了。
有这么当局长,有这么给自己找借口的吗?
好了,既然如此,既然你这么对付我,你不仁我也就不义了,肖子鑫不再指望这个包宏仁,打算给下面那个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狠狠处理包宏仁的侄,可也就在这时,他身上的手机也响了,号码陌生,不知道是什么人打的,不过肖子鑫明白,肯定还是那个包宏仁包局长。他肯定是急了,知道这边生气了,他要找到肖子鑫的手机号码应该不是多大的难题,县里有肖子鑫手机号码的人很多,唯有这个包局长以前跟肖子鑫没有任何联系,更没有号码。
手机抓在手上,肖子鑫想了下,接了:“喂,哪位?”
“哎呀肖局长,您看,我这边话还没说完,事情还没解释清楚,您怎么就……就……就那啥撂了呢?呵呵,是不是……”包宏仁的声音急不可耐地传达过来,肖子鑫轻薄地一笑,想关,没关。
“什么事,说吧,我这边马上就要开会,对不起包局长,时间有限。”
“哦哦哦,那好,那好,”包宏仁答应着,急急忙忙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关于你表哥那车货(被扣的香烟),我经过工作大家同意平衡一下,毕竟您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您亲自到我们烟草局来一趟不容易,我们理解,理解!但是既然车和货已经扣了,没有任何过硬的理由,再放了的话,大家可能不服气,尤其是下面不理解,有怨气,我们跟上边也不好交代,是不是啊肖局长?但是罚款可以不交,我们毕竟还要看领导的面子嘛……”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啊,老包?”肖子鑫是真的火了!
我考,当了这么多年干部,肖子鑫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这么不开事的局长,至于你放不放我表哥的那车香烟是另外一回事,你给不给我这个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面子也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至少说话也没有这么罗嗦费劲的!这种吊人,还当什么局长啊?肖子鑫一听就烦了,别说还跟自己的表哥肖子杰有关,就是没关,包局长这种人他也看不上眼!
叭嗒一声,肖子鑫再次毫不客气几乎是下意识地顺手按死了手机。
气死人……
电话里包局长倒是没提他那个卖yin被派出所刚刚抓了的侄的事,但是肖子鑫从他罗里罗嗦颠三倒四极力要说明又要讨好他的语气上,分明感觉到了跟上午在他办公室说话不同的语气,显然他侄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心里是既想跟肖子鑫套近乎,借机减轻对他侄这事处理的力度,又不想放车和烟,而仅仅是“不罚款”来搪塞他!我靠,有这么办事的么???
不行,绝对不行!肖子鑫主意已定,他宁愿让表哥肖子杰白白损失那一卡车货,也绝不给这个包局长一丝一毫面子。
不管怎样,他相信表哥肖子杰那车香烟,他最终有办法让烟草乖乖收回成命……
不走包局长这条路,他还可以找市烟草领导直接干预。
nnd,最后看谁难看。
没想到,肖子鑫从厕所出来,这时一阵沓沓沓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响起,一路向楼上跑来,肖子鑫在走廊抬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打电话解释的那个烟草专卖局长包宏仁……
第三百一五章、迎刃而解(下)
“哎、哎呀肖局长!哈哈……”肖子鑫听到叫声往楼梯下一看,只见烟草局长包宏仁小跑着急急忙忙从下面上来,当时肖子鑫心里正有气,脸色也不对,刚从厕所出来,看见他满脸笑面虎一样的马脸,也没给他好脸色,只点个头:“呵呵,包局长来啦!”没说二话,直接往自己办公室走。
他在前,包宏仁在后,就象个跟班的,肖子鑫能够感觉到身后这个家伙远不是他上午去烟草局找他的那副模样了。
看来,人还就得人治,有些人识敬,你客气点没关系,可有些人不识敬,你要敬他他就歪歪腚,后者就像是这个包宏仁了,你要是敬他他反而不知自己是谁,更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脚进了屋,肖子鑫心想:我靠,你以为你谁呀,在悬圃县要排座位你烟草局算个p啊,老子抽烟不找你,要钱不找你,工作其他更是如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为了表哥肖子杰的一车烟,我会特意上门拜访你,去了你却一点面子都没给,现在你倒跑来了……
肖子鑫坐下,回头一看,包局长站着呢,仍然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的样子,不过是有点儿装而已。人家没叫坐,他也不好意思坐。
“啥事,包局长?”肖子鑫一本正经。
“呵呵,你看,不就你表哥那车货的事嘛!误会了误会了,呵呵,我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还没说完,你可能是有事把电话挂了,我这不就赶紧跑过来解释一下嘛!肖局长,那车货它是这样……”包宏仁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虽然平时接人待物吊不打鼻梁子,牛逼哄哄的一看就不是个东西,这是他调到悬圃县来之后留给人们的印象,但由于这次他是到人家公安局来找肖子鑫,不是在他烟草局长办公室,心就虚了许多,又是有求于他,紧张中说着话居然不由自主tian了tian嘴唇。
虽然包宏仁这么说,肖子鑫却明白他肯定是为他侄的事而来,否则这种人轻易不会一下子变得好象没有了骨头架子似的,又套近乎又拉关系,怎奈现在肖子鑫心里对他的印象已经相当不爽了。
通过跟这个包宏仁头一次接触,肖子鑫感觉最烦印象最深心里也最瞧不起他的就是他这说话水平,既不知眼高手低,也没有官场上应有的那种锐利或圆滑,反倒是说话象放屁一样抓不着关键,得得得,得得得,罗里罗嗦不知所云。同样的事,人家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便说得一清二楚,我靠,这个包局长倒好,说了半天竟然不知他到底要说啥!
现在,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跟他见面也是唯一的两次见面,心里充满厌恶:“你就直说吧,你来啥事,我还有个会,马上就要出去。”
这显然是个下马威,也是逐客令了,包局长一怔忡,肖子鑫也是真不客气,自从进入官场,从信访办开始政府办到县委办直到今天,可以说他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事这么直接表露过自己的情绪,而对方毕竟也是一个烟草局的局长啊。他对他的鄙视与反感程度可见一斑。这种吊人,配当干部,能在官场上混么?
什么人什么对待法,对待包宏仁这种吊人,肖子鑫仿佛一下子就自然而然把他父亲骨子里传给他的那种农民的傲慢和奸诈基因激活了,肖子鑫心里也真的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混到了烟草局长这个位子的呢,从一件小事就能看出他的水平如何,他这样,培养提拔他的人又会是啥样呢!
包宏仁毕竟也是官场之人,咋混上来的就不知道了,不过肖子鑫的脸色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知道是自己上午得罪人了,脸上一哧一红,赶紧又说:“那好,那我就不多耽误你时间,烟的事,你走后我跟班子研究了,大家意见不统一,主管局长说放了不好,没法交待,也有的同意放,毕竟你是咱们县的主要领导嘛,我还是坚持放,做了许多工作,呵呵……”
肖子鑫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但是心情舒畅一点了,“那你请坐吧,包局长。”
包宏仁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继续:“咱们烟草系统这些人,肖局长你是不知道啊,不好整,我这个局长也真的不好当啊……”
我靠,一张口,一坐下,包宏仁望着肖子鑫嘴里又罗嗦上了:“本来你表哥这车货,你上午去找我我就想答应,可是那帮人我也知道,我要是放了,他们肯定要炸锅,这不,只好……”
“呵呵,”肖子鑫冷笑,截断他的话,忽然问道:“现在这人,哪个单位部门也不好管,官也不好当,你这个局长平时在烟草怎么当啊?”
“哎你不知道,肖局长,俺们烟草那帮人复杂呀,一百个人二百个心眼儿,不好管……”
“那你这个一把手是干啥的?”肖子鑫哧一声,不以为然:“谁好管?不好管才要你这个一把手,要好管,还要一把手干什么?”
“我告诉你,一把手就是要嘴大,说话算数,说一不二,否则,你让人瞧不起啊包局长。”
“……”
“老包,这是我第一次找你,跟你办事,实话说,包局长你给我的印象实在不乍地,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当局长没有你这么当的,办事更没有你这么办的……算了,不说这些,没劲!”肖子鑫吐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中华烟丢一支给他,自己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不管怎么着,看来毕竟眼前这个包宏仁最终还是给了自己一个面子,表哥肖子杰的那车被查扣的货也放了,他不忍心再说别的。
那车烟,具体怎么办,包宏仁没说,肖子鑫也不好问,估计说完了烟的事,他就该说他侄被抓的事了,且看他如何说如何办,再说不迟。
但是奇怪,包局长并没急于求成,更没直接提他侄的事,而是让肖子鑫刚才那番不客气的话弄得脸红脖子粗,坐在那里光抽烟不吭声,虽然上午这个包局长还说自己这些年当这个烟草局长只抽白蝴蝶泉,其他好烟贵烟再好也不抽,可是现在他照样顺手接了肖子鑫丢给他的中华点燃抽了起来。有些人的话你上哪信去?肖子鑫暗笑,更加鄙视此人。
“这样吧,肖局长,”包宏仁好象缓过神来终于开口道:“虽然我一直坚持管理,从来没有一言堂过,但是今天这事我就做回主,那车烟,放!”
其实就在刚才跑公安局来之前,他跟手下的人研究的结果还是不放,但是罚款可以免了。没想到一进了公安局,尤其是听了刚才肖子鑫毫不客气的一番话,包宏仁自觉没脸,改口了。言不由衷地居然把他们研究的结果反过来说了,换句话说,也就是“把那车烟放了……”他是一把手,他嘴大,他也要说话算数一回。
既然如此,肖子鑫也不客气,操起电话就递给他:“那好,算我谢谢你了包局长,你给单位打个电话,我表哥肖子杰过去找谁?”
包宏仁接过电话,不料没拨,而是转头对肖子鑫又说:“放了烟,但是得多少交点罚款,要不这事实在不好说啊。”
我靠,肖子鑫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一想到面前这人是包宏仁,差点没让他雷了。
按包局长的意思是烟可以放,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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