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竟是他多年的情妇许桂花,另一个更让他不敢相信,竟是邻居16岁的儿子金小林!
刘子义真想一枪崩了他们,但他忍住了。
当晚,刘子义找到许桂花。
刘子义问:“白天你干啥了?”
许桂花说:“刨天麻啦,咋地?”
刘子义说:“我也去刨天麻了,还看见两个人。”
许桂花就不吭声了。
刘子义说:“你不让我跟旁人胡扯,你却跟旁人胡扯,还跟小孩儿。”
许桂花恼羞成怒,反唇相讥道:“我跟不跟旁人胡扯咋的,你是我啥人?我爱跟谁跟谁,你管得着吗?”
刘子义大怒,隐藏已久的本性一下暴露了,他上前一把掐住许桂花的脖子,自己的嗓子也变了声调:“我咋管不着,你看我能不能管得着?!”
许桂花顿时被掐得眼冒金星,呼吸短促,脸色绯红。“你掐死我吧,死在你这样的男人手里……我不后悔。”许桂花断断续续地说。刘子义并不想要她的命,只是一时性起,想出口恶气。见许桂花软下来,又不张扬,还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掐着她的手也放缓了力度,直到最后罢手。
但在刘子义心中,自己的“花儿”被人家“采”了,“采”他“花儿”的竟是个ru臭未干的孩子,他怎么想怎么别扭!
许桂花央求刘子义不要计较那个孩子,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刘子义两眼望天,不吭声。
“他还敢祸害我的牛!”刘子义突然吼了一声,瞅也没瞅许桂花,掉头消失在夜色中。
如果说这件事是个导火索的话,那么接下来那个16岁的男孩就成了点燃这导火索的火种。第二天,小男孩拿着镰刀上门去找刘子义。别看他才16岁,个子却已经一米七八,气势挺盛,一脚踢开刘子义的家门,指着他的鼻子尖:“老刘!你凭什么说我害你的牛呢?”
刘子义正吃早饭,一见他气不打一处来,把碗一礅,大骂:“*!你没害我牛,前两天我牛槽子里稻草包的铁掌是不是你干的?!”
小男孩倒也不是善茬儿:“*!我没干!”
紧接着俩人就动手打起来了……
刘子义,这颗沉默已久的“炸弹”终于在许多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突然“爆炸”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男孩先砍了刘子义一镰刀,手疾眼快的刘子义岂肯吃亏,迅速跳下地抽出他自制的猎刀还了他一刀,都未致命。倒是刘子义目光中的凶杀之气使小男孩顿失来时的锐勇,转身逃回家去。刘子义知道这小男孩火气也挺暴的,以为他回去取枪,立即产生了杀人念头,想到:你回去取枪,莫不如我拿枪先打你!于是刘子义进屋拿出枪直奔小男孩家扑去。
刘子义到金家,听见小男孩正跟他妈说:“老刘拿刀攘我!”
他妈说:“攘你你不跟他干?”
听到这儿,刘子义一脚踹开门接口骂道:“*,老金婆子,你护犊子这么护着他能行吗?他拿镰刀砍我你知不知道?!”
金妻头一转说:“砍你活该!你这臭盲流子!”
“我打死你!”
“你敢!上老锔所去告你去!”
“你告吧!”
“就告!”
刘子义杀机顿起:“你再说一句告!”
金妻毫不相让:“就告你!”
“叭”一枪,刘子义扣动了板机,把金妻打倒了。她丈夫老金从屋里跑出来,刘子义马上把枪对准他。老金一看老婆让人打死了,大惊失色,嘴唇哆嗦成了筛子:“哎呀老刘,你真下死手啊!”
刘子义面部肌肉咬起一股股肉梭,脸如白金:“那这么地,打死一个我偿命,打死两个我赚一个!”
“叭”一枪,不容对方回话,又把老金打倒了!
眨眼间,两条人命魂飞天国!刘子义又闪电般推弹上膛,指住了小男孩金小林。
小男孩早已吓傻了!
但他没有扣动板机,而是从紧闭的口中迸出一个字:
“滚!”
小男孩在山沟里长到16岁,尽管一身野性,毕竟此前打的都是山狍野鹿,哪见过这样的阵势,枪打活人,又是自己的父母?吓得目瞪口呆中,怔在那里!见他爸、他妈都被打倒了,想跑拉不动腿,老刘的枪又指向他,别看这少年平时挺尿性,在联办参场包括在二十八道沟乡都挺出名,但是那也就是打架斗殴而已,哪里见过这个,一时吓得愣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好……
一个似从胸腔里憋出来的“滚”字,让他猛醒,转身就跑出了后门。
这时的刘子义并不惊慌,他拖着枪朝村外走。
走到30多米外碰上邻居张宝贵(就是那个早已在他心中深深记着一笔帐的那个人)。张宝贵正在菜园子里架豆角,刚才发生的血腥一幕他全听到也看到了,见刘子义过来,他说:“你个臭盲流子,在这兴扬,还敢开枪打死人?”
呵呵,边说边往仗子上爬,想翻过去抓刘子义,刘子义二话没说,一枪就把张宝贵打下了杖子!前后不过五分钟,刘子义三枪打死了三个人。这时,刘子义有些害怕了,想跑,但他发现枪的小夹子(小弹簧)坏了,就调头往刚被他打死的张宝贵家跑,刘子义知道张宝贵家也有枪,他俩同一天买的。
不料,迎头又碰上另一个早在他心里记了一笔“帐”的李家顺。李家顺骂道:
“*个妈的,你反啦,你个臭盲流子打死人不偿命啊!”上来就想抓他。
真是冤家路窄!
刘子义立马站住,恶从胆边生,枪一抬:“还有你一个!”
枪没响。
刘子义丢掉枪,闪电般冲进张宝贵家,摘下墙上挂着的那杆枪出门就追李家顺,李家顺一看不好,磨头没命地跑回家去拿自己的枪,相距只有二十多步,刘子义果然厉害,单打一猎枪退弹上膛他只需3秒钟!
那眨眼间的工夫或许不足几秒钟,但却是生死攸关的几秒钟!李家顺回家抓起枪和子弹就上膛,他也是老猎人,但刘子义是退伍军人,危急时刻他仅仅慢了几秒钟,刘子义比他更快把枪从后窗户唿咚一声直接戳进去,“砰”又是一枪,一枪就把李家顺从炕上掀到地下!
刘子义之所以打死他,不仅因为以前的仇隙,还因为他也跟李家顺的妹妹相好过,李家顺不满意。此时,平常一直不动声色的刘子义无疑突然间给一向平静安宁的联办参场天空捅了个大窟窿。一枪一个,四枪杀死四个,不要说在这么个小地方,当时就是在全县乃至全省也从未发生过。
刘子义跑了。
老保队,顾名思义就是联办参场一些退休工人和家属妇女组成的劳动队,也种植人参,老保队参场在后面一个山坡上,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有一块空地,边上有一幢休息做饭用的木头房子。正是吃饭时间,大家看见刘子义提着枪从远处跑来,满头冒汗,大步流星,进屋抓起几个馒头就走,转眼间就消失在莽莽苍苍的森林中。
一时间,那些老头老太太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几声枪响在几里地外茂密的森林中难以传很远,一切都象梦幻一般开始了……
第二百六二章、全线堵截
案发惊天!
老锔所距悬圃县城有100多公里,一条线状的公路像蛇一般盘绕在崇山峻岭之中。通讯工具则是一部老式手摇电话。三转五转,得从一个乡镇要到另一个乡镇,赶上哪里占线有时要半天才能打到县里。县公安局正在值班的刑警队长安心接到报案时,喊破了嗓子,才勉强弄明白了老锔所发生特大凶杀案!
他立即召集人马,又向上级报告,当公安局局长孙伟、肖子鑫和安心带人火速赶到联办参场时,已是黄昏。
老锔所,这个往日宁静祥和的小山村,如今满载着鲜血与惊慌,在不寒而栗的所有人中颤抖……
县公安局的人赶到时,看到的不是过去这座林海雪原中联办参场领导和老乡们惯有的那种热情传统,而是前所未有的一片混乱。家家户户关门闭户,有的甚至还用木棒顶上了窗户,在广寒宫般的老金家案发现场,四周象冷库一样寒气逼人,寒冷来自人们不同的恐惧表情和眼睛,虽说老锔所人平时喜欢在劳动之余凑在一堆谈古论今、说东道西中生活,但在这一天硝烟未尽的村子里却个个感到骨子里在结冰发抖。
杀手——呵呵,就是刘子义早已逃之夭夭。这应该是一个真正的杀手,改革开放政策实施后第一批露头便惊人之举的人!
虎口脱险的小男孩金小林也没了踪影,不知跑哪去了,正在组织寻找。
参场干部跑前跑后忙活着。
一见这么多警察终于到了,孙伟和肖子鑫这些县里来的公安局领导也亲自出马,一下子就使人们心里有了点底儿……
一堆人集在现场屋里,又到外面,逐个查看死者和相关情况。
“这个刘子义是什么地方人?”孙伟和肖子鑫研究后皱着眉头问联办参场干部。
什么地方人?一下子就把他们问住了。
刘子义已经在长角山腹地这个挤压在一条大山褶皱里的小村庄——理想的“藏匿之所”跟这些人朝朝暮暮生活了四五年,可这神秘莫测的刘子义到底是什么地方人,谁也说不清,只知道他是从黑龙江那边过来的。平时偶尔有人问过,他也总是呵呵一笑便带过了,也没人怀疑过。
追捕立即展开。但无异*捞针,瞎子摸象。
老锔所四外山重叠嶂,峨峨神秀,古木苍藤,危峰入云,无数溪流从天而降,山麓涌出温泉股股,被摩天岭一分为二,一半流入松花江,另一半流向鸭绿江。几十名警察要在黄昏后无边无际的森林里抓到刘子义,谈何容易!
但有“针”就得“捞”!紧急调动的边防武警也随后赶到了,但人手仍显单薄。公安、武警分成数十个搜捕小组,根据知情人提供的情况,有重点地突击追捕和搜查。尽管如此,刘子义在暗处,而公安、武警们在明处,更何况刘子义谙熟地形,枪法极准,每一名参加搜捕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搜捕持续一夜,一无所获。
第二天凌晨,发现老保队参场丢了几个馒头,一件黑棉袄。
无疑,刘子义还在附近!
孙伟下达命令,动员部分民兵参加行动,二十八道沟乡的乡党委、政府干部们也都来了,同时趁重大犯罪嫌疑人还没逃离这一范围,在强调进一步做好参场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基础上,分兵把口,迅速控制外围,防止刘子义窜出包围圈。
肖子鑫是当地人,他的老家娘娘寨就在翻过一座摩天岭的对面,如果说要是一条直线而不是眼下这些耸立的高大山峰的话,那么转眼他回趟家都不是问题。简言之,就是说在制定搜捕方案时他发挥了极大的分析研究和决定性作用。他的鬼才,他在县委县政府办工作期间的所有经验,放在一起现在全部得到了调动和运用,大学生时代服曾经跟父亲来过这个地方收鸭毛……
肖子鑫同时找当地一些知情人详细了解了有关刘子义的身高、面貌、爱好、性格等特点,加上当地的几条主要出山道路(小路),孙伟、肖子鑫和安心等人分析:在这个线要走的话,极大可能要到北岗的四分场及其下面的七道沟河底,肖子鑫提出要立马带人赶往北岗堵截,因为要抓住狡猾的刘子义,不能跟着他的后腚走,而必须抢在他的前头才行!
于是,兵分数路,分头行动。
肖子鑫和孙伟研究后迅速派出刑警大队长安心带人前往堵截,到了北岗,北岗派出所民警与安心等人汇合一处,下到七道沟河河底。
恰在这时,对讲机响了。是肖子鑫手上握的那部,大山阻隔,信号太弱,对讲机吱吱啦啦响了一阵儿突然传来一个令所有为吃惊也极为振奋的消息,不知什么人在里面喊叫:“宝泉山联办参场发现敌情!有人报告:在六号山发现一个目标,闪了一下,穿的衣服跟刘子义极其相似!我们已经带人撵过去了……”
大家一下子全站住,静听着。
“好!确认,追踪,我们立即派人过去支援——”肖子鑫大声喊话。
你能听见我的心跳,我能听清你的鼻息,可是对讲机的杂音却越来越重。肖子鑫跟孙伟说:“宝泉山联办参场那边出现可疑人,如果确认,得赶紧再派一组过去追捕!”
“好,小王!你们四个立即准备出发,越快越好,随时随地保持联系!”
“明白!”……四个人紧张地等待着。
“咋的了?快拍拍呀!”有人忍不住说。
“拍个屁,拍也不好使!”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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