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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官印_分节阅读_第258节
小说作者:大话正点   内容大小:9205.67 KB   下载:红官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8-16 15:57:00   加入书签
络腮胡子、挺能讲的“店友”是黑龙江人,来此找活干……

    老郝头问他有身份证吗?

    他说没有。

    问他叫啥名?

    他说叫“刘子义”,又说他是一步步走到这地方的。

    老郝头开始不太信。如今,谁出门不坐车还像过去老辈人那样搁步量呀?但刘子义说真的,两千多里地,他顺着铁路线一步步走到悬圃县(与B国隔江相望),到了悬圃县才知道中国地界至此就到头了,因为没钱住店吃饭,又当天饿着肚子返回来,想在二十八道沟乡找个活干。

    老郝头听后大为感动:这样的人,吃苦出力肯定是个好家伙!

    这老郝头,过去家境贫寒,没文化,年轻时遭了不少罪,没过上好日子,却有着一颗长角山区普通百姓都有的善良心肠。后来手里有了俩个闲钱,年岁也大了,诸多原因,至今仍是老轱辘棒子一人,无儿无女,跟这个刘子义闲唠竟唠出一汪老泪和感情来。

    刘子义说他走了三个来月,从家乡走到哈尔滨,再到吉林,又奔侗花,再奔角山,最后到了悬圃县,才知道不能走了,前面是鸭绿江,对岸就是B国。老郝头从自己的事中回过神来,问他这一路就没找着点活干?刘子义说找了,都不合适。

    老郝头感慨地点头:“咳,不易呀!”

    他想请刘子义出去吃碗拉面,刘子义说吃了,不饿了。

    “咳,块儿八毛的,你要没吃咱们就去吃点,也不算贵,请好的我也请不起,要是没吃你就别挺着,我这有钱。”

    老郝头实实在在的说,刘子义说他真吃了,吃的也是拉面。那也就罢了,老郝头点点头。

    人熟为宝。更何况老郝头又是憨厚朴实的山里人,就为这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刘子义”指了一条后来谁也想不到的“路”。

    躺在被窝里,他边一支接一支地抽那七八角钱一盒的劣质香烟,边问刘子义:

    “你家都啥人?”

    “就我一个,没啥人了。”

    “父母……”

    “过世了。”

    “呵……那你都会干啥活儿?”

    刘子义就说了一大串,包括泥瓦匠木工和钣金。老郝头又续上一支烟,咳嗽了一阵说:“这些活在山里都不大用,管理参你明白不?”

    刘子义知道他指的是人参,在自己几十年的波折生涯中,几乎还没什么活他没摆弄过,但管理参他真不懂,就说:“不明白。”

    “那……”老郝头又问,“告诉你,能干不?”

    热心肠的老郝头看出刘子义是个精明人,果然他答道:“教我肯定能干好!”

    “那就行。”老郝头很宽心,“要找活干,明天你就跟我去老锔所吧,那儿有的是地方用人,从春到秋就是侍弄参。”

    “钱给的咋样?”刘子义追问了一句。

    老郝头露出了山里人的憨厚和自豪,反问:“长角山有三宝,这地方家家都有人参,你说能咋样?”

    “那行,我跟你去。”刘子义暗暗松了一口气。第二天一早,刘子义跟着老郝头到客运站赶上了开往长角的长途汽车。

    一路大山盘旋,森林缠绕。

    整个悬圃县都是大山区,别看一百多里地好象并不太远,其实不然,当时公路还远远没有达到如今这种程度,而且又大多数都在高山峻岭之间,跑起来费时费力,相当危险……

    第一天黄昏时,所有乘客和汽车还宿在一个叫八道沟的小镇旅店里。第二天下午才能到达目的地。难怪连小地图上都没标,老锔所实在是挤压在长角山腹地一条褶皱里的小山沟。不见得多富,但确实是个理想的藏匿之“所”,看样子活也好找。

    “这疙瘩咋样?”下了车,老郝头指着面前的一片青山绿水问。

    一路上一语不发的刘子义,此刻面色霍然舒展:“还行,挺好!”

    老郝头在路上碰到熟人,对方与他打过招呼后都好奇地打量他身边那个精壮陌生的汉子,种种目光让刘子义感到不自在甚至紧张……

    但刘子义很快就适应了当地的环境和生活。

    他先在联办参场食堂干了一冬天,开春了又到老保队参地做了一夏天饭,在一户人家外屋的一盘小炕上住。白住,不要钱,山里人实惠,一提钱就觉得不够意思,有些生分了,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个老郝头从山外带来的自称老刘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碍于面子,让他住就是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闲着也拉拉尿。

    不久刘子义又搬进一所被遗弃的木刻楞房独居。

    人们发现,刘子义这人干啥活都挺地道,一点不笨,一告诉就会,不仅能吃苦,还能跑山,甚至比当地人都强,打猎、采蘑菇、挖草药没他不会的,枪法还特别准。

    呵呵……

    正当壮年的刘子义,到了第二年手里就由来时的空空如也而变成有了三万多块钱存款的“万元户”。这在当时,在联办参场够得上是个“大粮户”了,经济条件的宽裕使刘子义有机会接触到当地许多女性。这些女人,骚,一起干活时嘻嘻哈哈什么难听咧什么,叽叽嘎嘎,这让旁边的刘子义慢慢得了手……

    其中最有几分姿色的要数二十五六岁的许桂花和周景兰。

    俗话说:深山出俊鸟。绵延数百里的长角山区别看山高林深,偏僻闭塞,却是个出美人的地方。初来乍到,刘子义除了老实干活不敢有任何非份之想。但离开老婆的滋味实在难熬,尤其在夜晚,白天那些在眼前走来过去的女人,使刘子义觉得不眠之夜特别难熬。而她们嘴里胡说八道的那些刺激话,更让他想起来便硬了……

    长角山区女人有一个特点,腚大胸高,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尽显出山水之神韵与女人之灵秀。

    漫漫长夜,刘子义常常无法遏制地想念他留在家乡的三个女儿,但有时更加如饥似渴想念的却是那个不丑也不俊的老婆。

    开春的时候,许桂花跟着刘子义上山刨药材。结果不到中午这一男一女就“刨”到了一块。

    干完那事,许桂花啥也没图,只给刘子义扔下了一句话:“告诉你哈,跟我有了这事儿,往后你就不许再跟旁人了。”

    刘子义答应了,也提出同样要求:“那……你也不能再跟别人!”

    许桂花说:“行,这你放心,你这么好,又有劲儿,我跟旁人还有啥意思哈?”

    许桂花哪里知道,这一如儿戏顺嘴一说的口头“承诺”,竟会为日后一起更大的血案埋下可怕的伏笔……

    居然给悬圃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孙伟和政委肖子鑫带来这么艰难困苦的一段经历!

 第二百六零章、老婆的事

    跟许桂花有了那事,刘子义重新有了欲望。

    后来,他又陆续与李兰花、金玉花、吴玉珍等二十多个女人有过接触,这在当地叫“搞破鞋”,呵呵,通俗易懂,虽然现在已不像过去,可晚上除了睡觉就是搞个破鞋什么的山里人,对这种事还是爱传传瞎话,当作新闻。

    刘子义一个外来户,有了女人,还不止一个,在这样的环境中当然也难于不为人知。纸里包不住火。有一天,刘子义刚吃完早饭,拿着绳子准备上山,一出门就被人拦了回来。

    来人是刘子义情妇之一吴玉珍的丈夫。这个人一只眼,另一只眼头年上山打猎崩瞎了。

    “老刘,上山哪?”一只眼一脚大门里一脚大门外,跟刘子义打招呼。

    刘子义点头,“吃啦?兄弟。”

    平时联合参场的农工们村里村外见了面,都是这套喀,一天见三十回面不大常打交道的村邻也是这么问。刘子义虽跟这位姓魏的一只眼老婆小吴有一腿,但跟他没啥关系,一年多了,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没啥能耐,老婆除了跟刘子义之外还有几个头,都是图钱。

    其实他一来,刘子义就有点觉警儿了,知道平常不来不往的这个一只眼起大早跑来找他,不能是别的事。

    这么一想,刘子义主动问:“怎么,有事啊?”

    “呵,有事,有点事儿。”

    “啥事,说吧。”

    “还是屋里说吧。”

    “也好,那就屋里去吧。”刘子义一让,一只眼在前,刘子义随后,二人进了屋。刘子义的屋里啥也没有,小火炕上就一个行李卷。一只眼进屋先拿眼瞅瞅那个铁匠似卷在一起的“油包”,跑腿子行李大姑娘腰,都摸不得。又拿独眼去瞅别的地方。

    刘子义这两年弄了点土鳖钱不知藏匿在什么地方,反正这破行李卷子里不会有,要不他不会放心大胆地出门上山。坐下点上烟,两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嘿嘿一笑,心里都明镜儿似的,就是不好开第一腔。

    是啊,在农村搞个破鞋算什么?弄好了,像个亲戚似的来回走动,两边的孩子也叔呵姨地乱喊,不知道的看着跟实在亲戚差不多。

    可要是整不明白,打得鸡心狗跳、狼奔豕突的也有,一弄到满城风雨的地步,连双方亲属都跟着丢人。因此,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为这偷鸡摸狗之事闹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

    刘子义原本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在联办参场这一阵子又实际操作了多起风流事,当然知道农村人处理这种事的心理和办法。自打一只眼刚才一照面,他就在心里琢磨,烟抽到一半,他已看出对方的来意是想诈点钱花。他故意抻着,等一只眼说话。

    一只眼停住不自然的搭讪和嘿嘿,扔掉快烧手的烟屁股说:

    “我今天来呢,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你跟俺家那口子的事。”

    “哦。”刘子义点头,不分辩也不否认,“你想咋办?”

    话一道破,后面的话就好说了,一只眼说:“也没别的意思,她想干那事,我看也看不住,我今天起早来找你主要是想摘借俩钱儿,孩子病了,拉了一屁股眼子饥荒……要是有呢你就帮两个儿,管咋孩子妈也和你好一回。没有呢,我也不能说让你出去借去。你说是不是?”

    刘子义也把烟屁股丢掉,没吱声,从怀里掏了一把,掏出一小沓折在一起的钱,粗略点了点有个五六百块钱。他把这些钱放在炕沿上,说:“多了我没有,这点钱给孩子治病吧。等我以后宽绰了,你再来。你看咋样?”

    看样子一只眼有点嫌少,独眼瞥了瞥钱,没动。

    又干坐了一会儿,知道再坐也坐不出什么油水,就起身说:“行啊,那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还没吃早饭哩。”钱也顺手摸起来揣进看不出原色的大肥裤兜里,走了。

    “走啊?”

    刘子义没送。站在门口想了一阵儿,拿起绳子上山了。

    其实,女人弄得再多,都没怎么给刘子义留下什么印象。他认为,就那么回事儿,女人都一样,看着两瓣屁股蛋子藏在裤子里面一走道这个进去那个出来的挺馋人的,到炕上一摆弄也就那么回事。没有感情,光图钱,在炕上光溜溜两个人滚来滚去的很难找着什么感觉,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许桂花和周景兰。跟他的时间也最长。

    有一段时间,许桂花跟他很铁。

    但许桂花的哥哥许树来对这事看不惯,看他们总搭帮往林子里钻,夏天有时还在参场打更的破房子里和苞米地里,嫌丢老许家人,也不愿让村里这个那个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有几次想堵住刘子义狠捧他一顿,解解气,但后来听说刘子义当过兵,会武把操儿,枪法也特别准,就没敢动他。

    这些,刘子义都知道。

    但他一如既往,其实任何一个女人跟他,都不是白跟,背后都有钱顶着,只是付出的方式不同。山里女人再怎么坏也不会像城里小姐那样直白地谈钱。她们有她们的智慧和方式,想要件时髦衣服啦,紧腿裤子或花裙子大衣啦神马滴,也就这些,撑死了,那时候也就是心里想着最好老刘能给手上买个大金镏子……、去趟悬圃县逛逛买点什么女人喜欢的小东西下下饭馆啦什么的,也就这些,没有太大的奢望。

    最多顺手给儿子或老公要点吃的用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哈哈,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行了,城乡差别早已沟满壕平,基本上没啥区别了,这是说的多年前的故事)。回去还是一心一意地跟你偷-情。刘子义之所以对许桂花一往情深,是他认为许桂花有味,女人味儿,跟她在一起无论是x情还是x爱,(呵呵,和谐,和谐,木办法,此处又涉嫌和谐……省略若干字,你懂的,下同)都能不断地变换着……(此处省略若干字,和谐可恶的和谐),一次次地激发他的x欲,回味不尽。

    呵呵,通俗易懂地说就是一个字:(涉嫌和谐……),两个字:(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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