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身边的定时炸弹……”
“胡说!”
“我们会让你承认的!”
他旁边的两个人阴沉沉的目光盯着她,看她反应。
“我要见王书记,请马上转告他!”
“够了!汪小琴,你放明智些!”刘副局长威严地插话说,“我已经告诉过你,王书记是不会再见你的,你明白吗?这里也不是五女峰,没有人能够保护你!”
“这我知道!”
“知道就好,我怕你糊涂呢!”
“既然你们把我请到了这里,”汪小琴鄙夷而又冷静地放缓了语气,说道:“那么,有话就请直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她知道他们的话是对的,王国清书记也许从此以后不会让她再见到他,他会那样做的,否则,他们怎么敢呢?
可是,心里害怕和悲哀,表面上还要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那样,也许才会对自己有利。害怕是没有用的,她告诉自己。
“痛快!”有人怪叫。
“好吧,”于大伟站起身,目光咄咄逼人:“很简单,请回答我们,你是怎样骗取王国清书记的信任,又是如何刺探有关他的机密,配合县里一些反对他的人进行颠覆和破坏活动的?受谁的指使?昨天的事件又是怎么回事?你的同伙是谁?你是怎样通知他们事先埋伏在路旁的?他们现在藏在哪里!”
椎间盘患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后背忽然隐隐作痛。他咧了下嘴,不得不重新落座,yin邪地笑了笑:
“当然,对你怎样哄骗王书记上床,以及你们在床上演出的大型‘评剧’我们也很感兴趣……”
“无耻!”
汪小琴骂道。
“我现在不是女演员,我是团县委副书记!”
“呵呵,团县委副书记??呵呵,官不小!”
“你这娼妇!竟敢出口不逊?”
“好啦!”
一直未说话的蒋申远主任开口了,他用手势制止了公安局长于大伟、分管刑侦、治安的刘副局长的暴怒。
一般而论,公安局长于大伟、分管刑侦、治安的刘副局长很少亲自出马审讯犯罪嫌疑人,这些事情都是由刑警大队去办,但是在悬圃县一涉及到王国清书记的事情,便不一样了,审讯档次也一下子提高到局领导亲自审讯的规格,而且县委办公室主任蒋申远也急急忙忙赶来配合,他们也怕日后王国清书记责怪他们不“重视”。
“这样下去我们是不会有任何收获的。”他深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汪小琴,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很看好你的评剧水平,王书记也很欣赏你这个人……呵呵,这个,先不谈!”
“你现在断然拒绝讲出自己参与谄害王书记的情况!是这样吗?今天,你的态度又是这样恶劣,我想知道,你是真的在为自己挖掘坟墓吗?如果不是这样,我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
“你的狐狸尾巴已经暴露无遗,王书记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该交待你的阴谋了吧?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应该知道不交待的后果是什么。”
“我没有什么好交待的!”
汪小琴仍然坚定地回答。
“请相信,我们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
“既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呢?”
“我们想给你一次坦白交待,获得从宽的机会。”
“不!送我上断头台好了!”
汪小琴大声喊道。
呵呵,她现在真正好象在演戏一样了,她心里当然明白他们这些人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只是虚张声势拿大吓唬小孩子而已……
蒋申远主任的脸形变了。
“好吧,那就对不起了!”
这句话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咬肌抖动着。
“来人——!”
他猛地大吼一声。
两个早已候在汪小琴身后的便衣立刻用手将她钳住。
“带下去,叫她开口说话!”
隔壁的另一间审讯室里,汪小琴失去了知觉。
一小时后,她被冷水弄醒,重新被带回到三位官员面前。
“怎么样,感觉好吗?”
蒋申远主任开口问道。
“我坚决拒绝回答与王国清书记有关的问题!”
“你这条寄人篱下的母狗!”
于大伟气极败坏地跳起来,“咚咚”地敲着桌子:
“你现在我手里!王书记离你远着呢,他完全帮不了你什么忙,别抱任何幻想了——你企图让一些歹徒暗害王国清书记,难道你还指望王书记再信任你一次吗?如果你再不开口,我随时随地可以下令将你送进阴暗潮湿的看守所号子里去,让你同耗子去交流思想,甚至xj!”
汪小琴咬紧牙关。她一句话也不想再说了。她相信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保护她。她只有以死抗争。汪小琴只是不明白,她现在早已不是以前那个评剧团的普通女演员,而是堂堂正正的团县委副书记,为什么任何事情都会往她身上想……
王国清书记需要自己,为什么又如此任人折磨自己呢?
到底是什么人要暗害他?难道说那不是一次偶然的事情吗??
“狠点儿!”
刘副局长吼道。
令人奇怪的是,另两位主审官于大伟和蒋申远始终没说话,一直注视着她的反应。
汪小琴再次昏死过去……
两天后,汪小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看守所卫生室的病床上。她没有死,但精神恍惚,以往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像云烟一样飘忽不定,捉摸不清……
“她苏醒了……”
看守所用电话向于大伟报告。
“你们干得不错,”于大伟在电话中说道,“我们不会让她死的,给她注射几支镇静剂,十分钟后我派人将她带来,要保证她有一副清醒的头脑和足够我们询问的长时间支撑力。”
“我明白。”
放下电话,思考片刻,于大伟又抓起另外两部电话,分别通知了蒋申远和刘副局长。最后,他按了按桌角的电铃。
一刑警应声而进。
“去将那个女人带来!”
“是!”
便衣转身而去,脚上厚重的皮靴在走廊里发出很响的声音。
于大伟整理一下着装,对着镜子瞧瞧眼睛,向楼下后楼刑警大队的一间审讯室走去。
审讯又开始了。
三位主审的官员都知道,王国清书记要从五女峰回来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审讯了。如果今天再撬不开女演员那可恶铁紧的嘴巴,让她吐出有价值的东西的话,那么……王书记是不会满意的。
几天来,王国清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但他没有责骂他们。也许是受到惊吓的缘故,蒋申远主任、于大伟感到很不安。
审讯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方式。
汪小琴被强行而礼貌地按坐在一把木椅里。有人扣上旁边的锁链。
蒋申远主任变得礼貌、冷淡而又客气。
其他两个人,同他一样今天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粗俗和暴躁来,甚至眼睛里也没有了以往那种令人发抖的阴沉沉目光。这令汪小琴十分奇怪。
但她什么都不会相信了。
政治和无耻的职业都是具有多种脸谱的人物。他们多变而又阴险。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要格外小心。
今天的“主审官”好像是分管刑侦、治安的刘副局长。待汪小琴被安排坐定之后,他反倒站起身,绕着她转开了圈子,口中以一种慈父般的口吻规劝道:
“姑娘,可怜的孩子,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你,你的评剧天赋和以前辉煌的艺术前途将很快随着你的肉体生命一起失去,对此,我和蒋主任、于局长都深感惋惜啊。呵呵……”
“王国清书记已经声明并正式通知我们,他不再需要关心和了解你的情况。所以我现在可以当面向你保证,是我亲自签署了你的拘留证——我们就要逮捕法办你。也许,会把你作为全县的另一种类型来处理,也就是像以前打击处理所有流氓政治犯一样把你送去劳教,让你在长期的折磨与痛苦中慢慢消亡……”
汪小琴感到浑身发冷。
一层层鸡皮疙瘩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出现。然而同时她也感到,这位刘副局长的话听上去更像一个蹩脚演员用廉价的热情一口气背完事先拟好的台词。这使她抖动的心又隐约得到一丝慰籍。
她不相信事实会那样。
“你知道吗?”
刘副局长又绕了一个圈子后,继续说道:“我以你父亲和朋友般的心情再向你透露一点内部消息:其他地方的监狱看守所怎么个情况我不大了解,不过,悬圃县看守所里的犯罪嫌疑人,呵呵,非常喜欢你这种漂亮,性感,会唱评剧又线条优美的女人,也许他们更喜欢在臭气薰天的地方大叫着你,以满足他们饥渴的兽性——”
“当然了,你的美色很快就会消褪,你的牙齿也会因营养不良和坏血病而掉光,头发也会脱落,即便如此,那些可恶的家伙们也不会放过你,他们会让你喝水死,躲猫猫死,总之吧,很多死法,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会为了一小块馒头吻一只肮脏的罪犯的脚……”
他停住,注视着汪小琴的眼睛。
“当然,这一切还可以改变。只要你坦白地承认与谋害王书记有关的一切。其他事情我们来处理。我们还会给你自由。”
“够了!够了!你这无耻之徒!”
“你不配当公安局长!!!!”
汪小琴喊道。
“不许你这样恫吓我、侮辱我!其实你们非常清楚,五峰山那件可怕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与谋害王国清书记的那些人毫不相干,如果说他们真的想谋害王书记的话!”
“这纯脆是一种政治陷害!谁给你们的这种权力?目的又何在?难道你们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吗?我是国家一级评剧演员!我是悬圃县团县委副书记!我比你们中的任何人都更了解王国清书记!他总有一天会和你们清算的!”
歇斯底里大发作的汪小琴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马上放我出去!”
三位“审讯官”面面相觑。
果然,刘副局长换了面孔。
他笑了,谄媚地说:
“汪小琴同志,汪书记,呵呵……对不起,你已经出色地通过了公安机关对一个人革命意志的考验。非常抱歉,让你再一次受苦了!我代表县公安局和国保科、政保科祝贺你,再一次请求你的原谅,呵呵!”
“我们的工作不得不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王国清书记的安全。请理解我们。”
“我会记住这一切的。”
汪小琴咬牙切齿地说。
三位官员耳语了一阵,于大伟命令:
“备车!”
秘书应声而至。
“请你亲自护送汪书记回她的住宅,路上要小心照顾!”
“是!”
……
她一头扎在床上。
汪小琴心中悲愤之极!哭声从捂住她嘴巴的床巾中漏出,使整座房间都染上了一层凄凄切切的氛围。送她回来的秘书、便衣已经离去,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她颤抖的身体……
她恨死了蒋申远主任、于大伟、刘副局长等一伙政治流氓对她的迫害,也恨死那个在五女峰山路上突然与王国清书记的轿车相遇差点儿撞上的人,他们为什么偏偏在她同王国清书记在一起的时候遇到他们呢?
很快,她心里的一切仇恨集中到了王国清书记——那个可怕的人身上!
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不是他,又怎会给她带来如此多的灾难和不幸呢?如果说自己还象以前一样在县评剧团当个女演员,做个普通的小小老百姓,虽然平常,但也挺平安无事的啊!
她目前这种人不人,鬼不鬼,藏藏掩掩遮遮盖盖的尴尬境地不都是那位此刻不知又在搂着谁睡觉的县委书记王国清给带来的吗?而在她最需要保护、最需要他说话的时候,他却沉默了!
刚才,轿车外闪过的悬圃县城的街道和熟悉的一切,使汪小琴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尽管才短短几天,可她有一种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真实感觉——她已经死过了一次,脱掉了一层原来也许尚可爱的人皮!
如果她还能活下去,她已经远非她自己了!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
她知道那是谁,不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43页 当前第
191页
目录 上一页 ← 191/9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