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苦笑:“你说的没错,她会在意。本王怎可令她挂心?”
胡二哥悬起的那颗心刚刚放下。
朱隶却是突然掉过头,像是若有所思看着他:“你这份细致的心思,是比伏燕都略胜一筹。”
对此胡二哥不敢沾沾自喜,道:“奴才之前,虽然没有见过王爷和王妃,但是后来听自己妹子说,说王妃向奴才的妹子打听过奴才的性格。现在听王爷这一说,或许,王妃也是因为这点,向王爷推荐了奴才。”
朱隶的眸子就此一眯,带了几许深意看着眼前这个人:“本王想的也是这样。你以后,更要好好地感激王妃。”
“奴才必定全心全力为王爷王妃效劳。”
前头,走来了一个人,见那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朱隶的眉头,顿时拧了拧。
李敏感觉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有了一丝微动的痕迹。同时间,她们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
“扶她们下车。”马车外,有个声音喊道。
车帘子被人掀开以后,在李敏面前露出了一张人脸。
这张人脸,可以说李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因为这个人,曾经就上次,背叛了朱璃把她卖给了黑风谷的人。
廖姑姑看见了她,眼睛笑成了两条漂亮的新月儿,看来是心花怒放,说:“王妃,奴婢都说过,是主子,看见王妃,都是喜爱王妃,惦记着王妃的。”
李敏坐了起来,脚踝上,是被对生铁的镣环给拷上了了,只有手没有受到拘束,但是,不意味她这只手,可以用手就把铁环给解开了。她再望到身边躺着的朱琪,一样是脚上上了铁镣。
“不要怪我们少主用了铁镣,毕竟,王妃几次遭绑以后,都是跑的叫一个飞快。”廖姑姑说。
“知道本妃跑的飞快,用铁镣就可以锁住本妃的脚了吗?”
“这有,总比没有好吧。”
李敏冷笑一声,这个廖姑姑的口才,倒是比上次好了不少。上次被她几句话堵到哑口无言,现在算是变精明些了。
“原来,你真正的主子,是绑匪?”李敏慢吞吞地把脚移放到下面时说。
廖姑姑不像上次身为朱璃的奴才给她穿鞋子了,是指着底下放着的那双棉鞋没有动,道:“王妃自个儿穿上鞋子吧。外面冷,哪怕是走一步,都很可能把脚冻着了。我们这个少主,可不像三爷那般怜香惜玉。”
刚好,李敏可不想她这双脏手碰了自己。
见李敏自己弯下腰捡鞋子穿,而且一点都不受到打击,廖姑姑俨然站在边上有些不悦。
眼见榻上躺着的另一名人质没有醒,他们是叫来了个男人,把朱琪背下了马车。李敏抓着廖姑姑的手,下了马车。
夜里看不清楚,只见有一盏红灯笼,孤零零地悬挂在前面的屋檐下,发出一点黄灿灿的光色。照着四周,依稀可见的是,四面高墙围成的小院子,前面一排屋子,四五间房这样,看起来像是有点家底的农庄模样。
院子里的没有人打扫,是没到了脚踝。李敏踩进雪地里是冰冷冰冷的,只得尽快走着。
随之,她和十一爷一块是被关在了那排房子里右侧倒数第二间房里。屋里烧了点木炭,稍微有点暖气,但是,显然,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这样一点温度,根本不足以御寒。
对于平常在暖和屋子里呆惯的人,这种感觉更为明显。
朱琪是活生生地被冻醒了过来,只觉得鼻头流下来的汗,可以直接凝结成条冰柱。
李敏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不用叫她们醒的了,因为在这样冰冷的屋子里,她们根本不用睡,一睡的话,绝对会被冻死。
廖姑姑给她们拎来一个装了热水的铜壶,对着朱琪打抖的背影咧开一串牙齿:“十一爷要睡也没有关系。我们少主说了,十一爷大可以睡到皇上把赎金送过来。”
朱琪从床上骨碌下,转过身,拧紧一双眉毛看着她:“我怎么看你好像在哪儿见过。”
“十一爷没有眼拙,奴婢早先在皇宫里做过事儿。”廖姑姑假惺惺地冲她福了福身。
“你在皇宫里做过事,主子是谁?”
“奴婢在皇宫里的主子可多着了,有静妃娘娘,也有大皇子殿下——”既然李敏早知道这些事了,廖姑姑也就一五一十地坦白了。
朱琪的眼珠子在她那张老脸上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儿:“你说你曾经是静妃的人,是大皇子的人?你为什么在这儿?”
“因为奴婢是拿人钱做人事。谁出的银子多,就给谁做事。”廖姑姑拎着的铜壶往脸盆里注水。
朱琪跳下床了,挨近她身旁,轻声说:“如果爷我出的银子最多呢,你给爷办事吗?”
廖姑姑身体僵了下,转过头,像是不可思议地瞅了眼朱琪,接着,好像当朱琪是个傻子一样,只是笑着不说话。
朱琪是把身上带的一块镶金的玉镯子都取了下来,对着她说:“这个给你,以后,还有的你收的。”
“十一爷是在给奴婢说笑话吗?”廖姑姑伸手,推了镯子,“十一爷这点东西,奴婢真看不上眼。”
朱琪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如此说来,你那个主子是富可敌国的主子了?”
“奴婢的主子——”廖姑姑说到这儿,突然一个警觉,狡猾地收住口说,“十一爷不要套奴婢的话了。之前,奴婢在隶王妃那里已经吃过了一次亏,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说完,她抽身退了出去:“请王妃和十一爷在屋里呆着,哪儿都不要去。不是奴婢吓唬两位,外头真有狼,而且是不认人的狼。”
朱琪走到了窗户那里往外张望,见外面院子里,是有一对绿幽幽的野兽眼睛,虎视眈眈地望着她们这里。
李敏对此早看见了,在下车的时候已经看见了,是那头在太白寺袭击她和尤氏的白眼狼。
看来这些人全都是一伙的。
朱琪背负双手,戴着铁镣,在屋里哐铛哐铛地徘徊。
李敏看着她走来走去,不由做了一声:“先保存体力。”
“隶王妃,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了?”朱琪回转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冷静。
“其实这个答案十一爷心里也有数。”李敏拿着桌上的茶壶,喝水前先用手试了下水温,“这些人,都说了曾经在皇宫里做过,但是,又不受皇宫控制,想来想去,世上也只有一种人,可以如此潇洒自得,来去自如。”
“如果是普通江湖人,当然是难免会贪图名利,要求我父皇答应他们什么条件。只要索取金银的,世上只有这样一种人,王妃指的是臭名远扬的死士吗?”说完这话有感而发的朱琪,回头见她要喝水,忽然一个箭步,到了她面前,拿手捂住她杯口说,“如今王妃身子不比常人,由本爷先试试这个水有没有问题。”
“十一爷,如果水里有毒,无论是谁先喝——”李敏这话没说完,手里的杯子已经不容分说被对方夺去。
朱琪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下去,拧巴的眉头似乎是用自己的舌头努力尝出水里有无毒物,暂时不见有的情况下,依然叫李敏等等,道:“隶王妃,万事小心第一。再说,你倘若有个三长两短,某人要把本爷恨死了,不止是要拿刀杀了本爷,是要把本爷的尸体都拉出棺材鞭尸。”
李敏当然知道她口里说的某人是指的谁,不由间低声说:“十一爷千里迢迢来到燕都,为的就是见这个某人吗?”
朱琪蓦然脸蛋红了下,稍作掩饰,道:“本爷这哪儿是——”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望向李敏:“隶王妃是什么时候知道本爷的身份的?”
“从一开始,第一次见面见到十一爷的时候。”
朱琪的嘴巴张成个大圆没有能合拢。
☆、【198】目的是什么
“你真是神人,隶王妃。”说这话的朱琪,不管脚镣,跳到了李敏身边,低声说,“我怎么感觉你和我八哥就是绝配呢,当初给你机会多好,隶王还没有回来——”
“隶王有没有回来都好,你八哥心里早打定了主意,只有我嫁进了护国公府,才更加能显示出价值。”打断老十一这话以后,李敏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要杀她们,何必在水里下毒这么费劲儿,直接一刀砍了。她们现在是阶下囚,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说,这个老十一是拿借口想和她靠近乎。
朱琪拧巴拧巴眉毛:“你是不了解我八哥,我八哥多好的一个人。”
“十一爷也是个聪明人,那我问问十一爷,为何八爷要把你送到燕都呢?因为你对八爷死缠烂打,八爷被你一片痴心感动?你八哥就这么一个爱感动的人?”
“为何不是?当初我八哥救助刘嫔的时候,你也知道的,莫非我八哥是一个具有同情心的人,否则何必救助刘嫔?”
“刘嫔的事儿,你不说我还真不想提。只能说,刘嫔那事儿,让我益发确定你八哥,八爷是一个心计犹如毒蛇猛虎的人。”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朱琪眼看像是被她这话气着了,极力地为自己八哥义愤填膺。
“我问你一句,刘嫔为什么逃出皇宫以后要自杀?”
“这你不是说过了吗?因为刘嫔身子不好,怕自己的事给别人连累。”
“是,我是这么说。但是,只要你仔细想一下,就知道这里面不合逻辑。要是刘嫔一早打算了不想拖累别人,何必费尽心思去拉扯上没有关系的常嫔,用尽心力逃脱皇宫,一早跳井不就完了。莫非,我能当着你常嫔的面,说事实上逼死刘嫔的人是你八哥,因为你八哥嫌弃刘嫔这样一来,是把他和他母亲拖累死了,要知道母累及子,常嫔一出事,你八哥不得一块儿遭殃?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你八哥欠我的是什么人情了。我并没有把刘嫔这条命救回来,你八哥何必对我感恩到五体投地?你不觉得这里面很多都不符合逻辑,很奇怪?”
说到底,八爷欠她李敏的,是感激她当时没有当着常嫔的面,拆穿这些都是他做的鬼。
朱琪像是猛地打了个激灵。
李敏吹着杯口的热气继续说:“你八哥是很会做好人,特别喜欢在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面前做好人,比如说,在你十一爷面前,在他母亲面前,常嫔毕竟是你八哥的母亲,你八哥总不能吓坏了自己母亲吧。更何况,常嫔是从江湖误入皇宫的一只飞燕,江湖里带来的那种根深蒂固的正义之气,想要一时摒除不是那样容易,你八哥,想在常嫔面前做好儿子的心情,我相信你也能理解。你要是不信这一切,可以去问问你九哥。”
九爷。九爷看似和他十一爷一个样,整天跟在老八后面,好比老八的跟屁虫。但是,朱琪其实早知道,他那九哥,不见得对他们八哥那样忠心。
“是吧,你八哥为了拉拢你九哥,安排了一个江淮歌女,送到你九哥府里面去了。你认为,真的只是拉拢之举吗?你九哥也不是傻的。把那歌女高兴纳下,收入囊中,要是不这么做,怎么显得他对八哥那份忠心没有什么变。”
朱琪全身像是被冻得不行了,跳到了一边去,恨不得刚才没有听见李敏这些话。
她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因为一个是她八哥,一个是她九哥,都是自小到大对她最好的兄长,比她亲娘对她还要好。她早把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李敏瞧她这幅突然变成刺猬的模样。要说老十一,也不是个蠢蛋,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内幕,不过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毕竟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是被那个用心歹毒的老八有意培养出来的一颗棋子。
老八用每个人都好,当然都是有他的用意的。这样说,老八把十一和朱永乐送过来,真的只是同情这两个女子美好的爱情吗?把脑袋砍下来,都知道不可能是这样的事实真相。这点,朱琪心里应该有个底细的。
选择吧,关于爱情,或是亲情?
天气很冷,没有暖气的屋子里更冷,为了保持温暖,除了在自己身体上加棉被以外,更重要的,无疑是起来活动,把持神经不要被冻结了。当空气中传来一声狼的嗥叫时,朱琪迅速地再次冲到了窗户前面。
那声狼嚎,显而易见不是院子里趴着的那头独眼狼发出来的。独眼狼听见了像是同伴的叫唤声,转动了下尖锐的狼耳朵,两只绿幽深不见底的眸子眯成了两个弯月儿。
“好像不是独爷?”廖姑姑打开窗户一样往外张望时发出的声音,传到了隔壁。
原来这头独眼狼有名字,叫做独爷,霸气横天,挺符合形象。
独爷摇了摇大扫把一样的狼尾,像是一丝懒惰,也像是对院子外传来的那些勾引它出去的叫声表现出不屑一顾。
上当的事儿,做一次就够了,论及下一次,俨然不是这头聪明的老狼具备的条件。无疑,独爷比起白毫的年纪要大的多,能不能比白毫聪明可能说不上,但是,论人生经验绝对是比白毫多得多。不会再轻易中了他人的道。
李敏看着都不得不想,如今,那头骄傲的狼王,应该是遇上今生以来最强劲的对手。眼看,这头经验十足的老狼,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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