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赵荣昭的爱,她可以不去计较那些,但现实看来,终究是她错了,她不能再什么也不去争,什么也不去想,这样下去,她只会一无所有。
现在方霏在休养,陆思琪学着打理家务事儿,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她是第一次学着当家,生怕出一点错漏,常常是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去歇息,柳子瑾觉得自己终于等来机会,便每天留着赵荣昭,二人感情日渐加浓,如胶似漆……
陆思琪当着家,方霏便得了空,觉得日子也算是熬出了头,只要陆思琪能独挡一面,她离恢复自由之身的日子也不远了,到了这一步,她也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去年种下的药材。今年开春后长势良好,又都是些好养活时间短的,可以随时采收,方霏算着日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药材也快要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那陆尚书也真是奇怪,明明是打着修筑两岸堤坝的名义来的。但却好像对堤坝的事儿根本不上心。手下的人经常在两岸游荡,明面上看着是在视察堤坝,但却更像是在找人……
方洛也消失许久不见了。方霏得空去了方家镇一打听,才知道方洛这阵子去打理外县的事物去了,并不在赵家镇。
方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了。而方耿似乎又在有意瞒着她些什么,方霏想起陈誉三番五次追问自己父亲和祖父墓地的事儿。也就没再多过问,正如方耿所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父亲和祖父都是精明的人,他们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定是不想自己的后人再牵扯进去。朝堂上的事情,连父亲祖父都没有办法。她只是个女儿家,就更没办法了。
与此同时,陈誉的手下也在两岸找人……
“程奇,怎么样,找了这么久有结果了吗?”陈大公子翘着二郎腿,歪着身子坐在太师椅中,提起一条长腿踩在椅子边缘,左手搁置在膝盖上,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椅子扶手,痞气十足。
程奇抹了把汗,这可怎么回答……
前几天大公子刚到此地,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非要他们去查找一个当天晚上在赵家出没的黑衣人……这镇子那么大,而他家大公子除了说要找一个黑衣人之外,再没提供别的信息……
程奇甚至在想,难道是大公子嫌弃属下这阵子在镇上毫无所获,估计编排出这么一个莫须有的黑衣人来刁难他们。
“你哑巴了?”大公子不高兴了,斜睨着程奇。
“属下……已经有眉目了,确定了好几十个目标,请大公子再提供一些重要的信息。”程奇咳了一声,小心地偷瞄陈誉一眼,被大公子一个眼刀扫过来,赶紧低下头,道:“属下这就去筛选,属下告退!”说完,一阵风似的溜了出去。
四姑娘自从回去后,便再次被宋大奶奶禁足,让她在屋中闭门思过,这几个月来,她连自己的院子都没出去过,好不容易等到宋大奶奶病倒休养,管束没听说了陈誉回来,便想方设法的想出去一趟,但一到二门上,便被二门上的婆子给拦下,说是太夫人的命令,不许四姑娘踏出后院半步……
四姑娘气得牙痒痒,回去后直拍桌子,三姨娘听了,忙去安慰女儿。
四姑娘眼神里满是怨毒,将屋中的人全数撵了出去,只留下三姨娘一个人在屋里,凑到母亲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了一通。
三姨娘听得浑身起了一层汗毛,迟疑着道:“这……能行吗,方霏可是老祖宗的人,跟咱们大少奶奶关系也处得很好……”
“娘!”四姑娘不耐地打断母亲的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着桌子道:“一山不容二虎,娘,你真相信她们两能合得来?简直是脑子长锈了!陆思琪本就是个强势的,方霏才多大年纪,你以为,陆思琪会等着方霏年老后交出当家权给自己?呵,别傻了,陆思琪能不能活得过方霏还是个未知数呢,看看老祖宗就是最好的列子,祖母都过世那么多年了,老祖宗还活得好好的,荣昭他娘更是没戏,指不定等她也死了,老祖宗还活得好好的!”
“你这孩子!”三姨娘吓得赶忙捂住女儿的嘴,往四周看了看,拍着胸口道:“你怎么能在背后诅咒大奶奶,要是被人听了,传到你大奶奶耳朵里去,不止你要被禁足,恐怕连娘都吃不了逗着走!”
“娘,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这里没别人!”四姑娘没好气地道,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三姨娘,不耐地道:“娘,你就放心按照我说的去做,放心好了,大奶奶巴不得方霏早点被搬倒,好让她的宝贝儿媳妇当家,绝对不会拦着你的。”
这话倒是真的,方霏辈分本就比陆思琪高,除非她一直就这么病着,否则,只要她不肯退让,陆思琪就不能名正言顺的当家,宋大奶奶自己不能当家,那是因为老祖宗的缘故,但现在不一样了,陆思琪也是老祖宗认可的人,只要搬倒了方霏,这家里当家的人必定就是陆思琪。
这辈子有老祖宗在,宋大奶奶她当不了家,但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媳妇当家。
“闺女,咱就算搬倒了方霏,也捞不到啥好处啊!再说了,要是被人揭发了,咱娘儿两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三姨娘想来想去,总是拿不定主意,就算是搬倒了方霏,也轮不到她来当家,得利的是宋大奶奶,这完全是冒着风险给别人做嫁衣裳,费力不讨好。
三姑娘见她犹豫不决,瞪了她一眼,愤愤地道:“娘,我不是为了帮谁,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气,上一次若不是方霏从中作梗,我……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是陈世子的人了,何必要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我哪里有错了?这都是方霏在报复!,她毁了我前程,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一提起这事儿,三姨娘顿时来了火气,自己的女儿明明有机会做国公府世子的贵妾,如今却被锁在这小院子里,连二门也出不去,想想都觉得憋屈,当下便拍板做了决定,笃定地道:“莉容,娘就算豁出去这条命,这次也要帮你搬倒方霏,她算是什么东西,自己不要脸攀上我们家老太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自己前程毁了,就看不惯别人能有个好前程,哪有这种道理!”
四姑娘见自己的母亲终于松口,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笑道:“娘,那咱就说好了,我出不去,你一个人出去可要小心些,别被人认出来。”
三姨娘现在斗志昂扬,重重地点头,道:“放心,娘省得的,谁教她让我闺女不好过的,那就怪不得我了!”L
☆、129 有喜
三姑娘的方法也说不上多高明,但却有着足够的针对性,抓住了方霏的致命弱点。
为了实施计划,三姨娘偷着忙活了一阵子,母女二人时不时聚在一起商讨,寻找一个最佳的时机,务必寻求一击必中。
这几天,迎来了一场春雨,正在‘养病’中的方霏哪里也没去,连绿玉轩大门也没出。
三姨娘瞅准了机会,和三姑娘商量了以后,便去见了宋大奶奶,说是近来看太夫人身体不适,正好临镇上来了一位正云游天下的神医,三姨娘想尽一份孝心,所以将那位名医请了回来,想让那位名医给方霏瞧上一瞧。
宋大奶奶当时便觉着有些不对劲儿,正想训斥她一顿,但又一想,她请大夫是为了给方霏瞧病,当即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方霏的病是怎么回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她给自己的儿媳妇制造机会,宋大奶奶巴不得她‘病’上一辈子才好,有人找名医来给方霏瞧病,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但这个请大夫的人是三姨娘,这就有意思了。
谁都知道,方霏搅黄了三姑娘想做陈世子贵妾的事儿,三姨娘能好心好意的给她请大夫?只怕这大夫开的是催命的药才对。
方霏一日在这家里,陆思琪就一日不能名正言顺的当家,宋大奶奶掂量了一下,便笑着同意了三姨娘的建议,还夸了她孝顺,让她尽快去办此事。
有了宋大奶奶的许可,三姨娘带着所谓的‘神医’进门就方便多了,隔日,三姨娘便领着‘神医’先到了桐华院。
那所谓的‘神医’是个圆脸胖子。身材圆润,油光满面的,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个悬壶济世的的医者,倒像是菜市口杀猪卖猪肉的……
宋大奶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平时喜欢看书,涉及医术方面的东西也大致知道一些,便和那位‘神医’小谈了几句。那草包答得含糊。完全是临阵磨枪的,宋大奶奶心里头一阵失望,当即便想让人将那草包撵出去。
但又一想。方霏未必会懂得医术医理,况且人是三姨娘带来的,就算那草包一剂药把方霏毒死了,给方霏偿命的也是三姨娘和那草包神医。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宋大奶奶不想让自己扯上半点干系,当即便让人将人领了出去。自己随后才赶过去,两队人在绿玉轩门口会合。
方霏正在‘休养’,除了陆思琪和老祖宗的人,任何人上门来都得先去禀报。宋大奶奶也不例外,门上的人照例进来回话,周妈妈皱着眉头。道:“大奶奶这个点儿来做什么?”
“不清楚,说是三姨娘见咱太夫人久病不愈。便想尽一份儿孝心,特意去请了个神医回来,给太夫人仔细瞧瞧。”门上的婆子将宋大奶奶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达,如实回道。
谁都知道三姨娘家的四姑娘和方霏有过节,但方霏是长辈,三姨娘母女不敢把她怎么样,毕竟四姑娘的婚事,方霏可是有权做主的,三姨娘想来讨好方霏,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周妈妈却不这么看,方霏从县衙带四姑娘回来时,四姑娘那眼神,简直是跟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就算三姨娘肯来讨好方霏,四姑娘那里恐怕也不会同意她来走这一趟,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的居多。
方霏正捧着书本子,侧卧在贵妃榻上,听见屋外两人间的对话,便让人出去,将周妈妈和那门上的婆子喊了进来,问道:“她们可是一道儿过来的?”
“不是。”那婆子想了想,认真地回道:“两拨人是各自过来,在门口碰上的。”
三姨娘想带一个陌生人进来,没有宋大奶奶的许可,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就算带进来了,她总得去宋大奶奶那里先说上一声,没有直接越过主母,直接上方霏这儿来的道理,若是宋大奶奶领着她们一起过来的,倒也不见得有什么猫儿腻,但两拨人偏生要分开走,还装作偶遇,反倒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领她们去花厅,就说我刚起来,还没换衣裳。”方霏淡淡地吩咐道。
“是。”那婆子应了一声,立时便出去回话了。
周妈妈忧心忡忡地睃了方霏一眼,上前去帮她递上放在一旁的鞋子,叮嘱道:“太夫人,她们怕是没安什么好心,一会儿她们要是让你吃什么药,你可千万别吃啊。”
方霏合上手中的古籍,霍地翻身坐起来,接过周妈妈递上来的鞋子往脚上套,温和地笑了笑,道:“周妈,我去换身衣裳,你去宜宁堂走一趟,这个点儿老祖宗应该还没睡下,就说我这边有事儿,想请她老人家过来一趟。”
周妈妈不敢推辞,忙不迭就往宜宁堂去了。
老祖宗听了,冷冷笑了一声,喊了吴妈妈和金灵进来,拿手接过放在一旁的拐杖,对两人道:“走,好久没出去走走了,咱今儿去绿玉轩逛逛,现今这家里啊,也就阿霏那边空气好了。”
屋里的大丫鬟出去领着宋大奶奶和三姨娘到了花厅,吩咐人上了茶后,便恭敬地退下了。
做贼心虚的三姨娘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点底也没有,宋大奶奶在,她不敢舒坦地坐着,只能半个屁股坐在椅子边上,紧张得两股战战,比站着还难受,时不时拿眼风偷偷得瞄宋大奶奶一眼。
宋大奶奶倒是很淡定,坐在上首悠闲地品着茶。
约摸等了两柱香的功夫,才有人过来,请几人到后厢房去说话。
三姨娘紧张得腿肚子直打颤,脸色极不自然,宋大奶奶瞪了她一眼,道:“老三,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脸色苍白,要不要先让你千里迢迢请来的这位神医先给你瞧瞧?”
“不……不用了……我好的很。好得很,多谢大奶奶关心,咱们还是快去看看太夫人吧。”三姨娘赶紧推辞,催着宋大奶奶往后厢房去。
宋大奶奶笑了一下,率先走在前面,跟着后厢房派过来的丫鬟走了,三姨娘深吸一大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紧随其后。
那‘神医’倒是很淡定,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反而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跟在一行人走后面,往后院去了。
丫鬟将一行人领到了方霏住的后厢房,宋大奶奶先跟着她一路进去。三姨娘和那神医在门口等着,等里面的人准备好了。才能让他们进去。
宋大奶奶跟着领路的丫鬟穿过大堂,往次间进去,只见屋子四周的帷幔全都挂了起来,唯独靠墙的正堂那一面放着一张贵妃榻的地方。竟然垂了一层帷幔,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那丫鬟指着纱帐后面,朝宋大奶奶点点头。又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下了。
宋大奶奶犹豫了一下。才上前两步福身行礼,道:“太夫人,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3页 当前第
85页
目录 上一页 ← 85/11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