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都是些什么人说的,我就饶了你?”
彩云正在疑难,哭哭啼啼的,那门帘一响,贾政迎头走了进来,脸色黑沉沉的坐到床榻边,抬头见王夫人在打彩云,一下子来了火气,大声的呵责王夫人:“我们贾家有今天只怕真是你这个不吉利的东西给整出来的,平日里算计她算计你的,现在好了,报应到自家的头上了,你还在这里整人,看明儿个把你整进大牢里去,你就不整了,”王夫人被贾政训得垂下头,冷瞪了彩云一眼,呶了呶嘴,彩云巴不得出去呢,赶快爬起来就走。
王夫人看贾政还穿着一身的朝服,忙小心翼翼的问:“老爷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上朝吗?”贾政一捶床榻,冷盯着太太,狠声说:“今儿个万岁爷有旨我们贾家的一应不用上朝,在府里等候旨意,看来是谁在上面告了我们一把,只不知是谁?你还是去把贾涟给我叫进来吧?”王夫人一听,忙出门吩咐小丫头:“快去把涟二爷叫过来?老爷等着呢?”
小丫头奔出去,屋子里贾政阴沉着脸,王夫人哪里敢发出一句言来,只垂着头站立于一边,贾涟很快过来了,忙问老爷怎么不去上朝,贾政的脸色眼色越发的暗了,有气无力的开口:“只怕贾家这次是逃不过了,皇上不让我们上朝,让在府里候着旨意,这分明是有人参了我们一本,不知上面会有什么样的处罚,这次怕是不好开脱了,你还是出去打听一下,看到底是谁在里面奏本参了我们?要做得暗一点,现在没有多少人愿意给我们消息了,再去大老爷那边看看有什么事没有?”贾涟听了贾政的话顿时唬得了不得,一身的冷汗,赶紧的奔了大老爷的住处,贾赦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似的,整个人卧在榻上,整个府里死气沉沉的,那些妻妾都恐慌的呆在屋子里。
贾赦吩咐贾涟出去打听消息,贾涟赶忙的出去,找过去相交得比较好的官员探听消息,而贾府里贾政往老太太的上房里来,贾母一看贾政朝服都没换就来看自已,恐怕有了变数,那张一向慈祥的脸上苍白一片,整个人显得力不从心起来,招手示意贾政坐到自已身前,轻声问:“是不是贾家要完了?”贾政怕老太太过份激动,忙摇头:“只让回来闭门思过,我想也许没事呢,老太太也不用焦急,这一两天宫里一定会有话下来的,儿子们会没事的,”贾政安慰贾母,贾母哪里不知道这种状况,就是贾政这样说也只是宽她的心罢了,因此心里阻得慌,脸色难看,屋子里只听到哀声叹气的声音,贾政在贾母的房里坐了半天。
至晚上,贾政长吁短叹的回房,刚进房,贾涟便回来了,贾政赶紧的问贾涟是怎么回事,可有打听出是谁奏了他们贾家,贾涟一脸苦恼,好半晌叹息一声:“我给一些平日喝过酒的官员好说歹磨的才略知道一点,好像是朝堂上两个御史参了贾家,那罪名倒是挺多的,听说皇上当时脸色就绿了,”贾政一听,心下打起颤来,挺直身板复又问贾涟:“都是些什么罪名啊?”
贾涟轻声说:“好多宗呢,什么引诱世家子弟赌博,欺压皇室中的人,还有什么迎合上司,总之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一大宗呢,”贾政一听,贾涟的话,看来这次贾家是难逃这灾难了,一屁股重重的跌坐在椅榻上,旁边的王夫人也慌了,早没有了往日富贵太太的形像,一张脸皱成苦瓜样,呆坐在边上,一句话说不出来,先前还幻想能是个误会,贾家没什么事,现在看来什么也别指望了,眼里溢着泪水抽泣起来,贾政一声怒喝:“平日都是你做的孽,这会子哭什么?还像以前一样刚强些,好歹还能捞句硬气话儿。”
王夫人一听贾政在恼恨她,连哭也不敢发出声音了,只在无声的抽咽,眼睛望着栖纱窗格子,想着自家就这么完了,心里就有点不甘心,因想得多了,马上回过神来,要是贾家被抄家了,自个儿的东西还有吗?现如今圣旨还没到,先把好东西转移出去才是真的,立刻望向贾政开口:“老爷,现如今家里多少还有些值钱的东西,不如把它转移出去吧,要不然到时候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贾政一听太太的话,倒是个理儿,于是便点头同意了太太的意思,张嘴欲吩咐贾涟去张罗,两个婆子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大声的嚷嚷,太太一看,气恼地喝了一声:“慌什么?”
两个外门上的婆子飞快的抢话说:“老爷,你们快去看看吧,外面好多的官差老爷,把正门偏门后门全都围起来了”,贾政和贾涟一听,噌的站了起来,这来得也太快了,看来皇上防着他们贾家不是一日了,现如今只能是坐等着发落了,一屁股重重的跌进座榻里,太太更是面如死灰一般,长长的抽泣一声,心急如焚,竟一口气抽了过去,贾政想着太太平日所做的缺德子事,也懒得理她,只吩咐贾涟:“去老太太哪边看看吧,只怕老太太也知道了,莫要吓着她了。”
两个人一起往贾母的房里而来,离老远就听到房里丫头的哭叫声:“老太太,老太太,你醒醒啊?”贾政和贾涟不由得大踏步的走到贾母的房里,贾母本来昏厥了过去,被鸳鸯和琥珀的叫声惊醒了,双目流泪望着站在榻前的贾政,贾政自觉很惭愧,做儿子的没有给母亲亨多少福,倒叫她跟着自已受罪了,坐到榻边拉着贾母的手,贾母紧抓着贾政,就怕贾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贾府没了,虽然痛苦,可说到底还是希望儿子们没事,老太爷辛苦了一辈子挣的两个世职,现如今只怕都没了,这些没了九泉下都没脸见老太爷了,如果再把政儿的性命弄丢了,那就是更该死了。
贾政见贾母哭得气短头昏的,怕她一口气哭了过去,只劝慰着:“老太太想开些吧,虽然封了外面,好歹有什么事情明儿个就有消息了,老太太千万不要再整出什么事来,那这贾府可就雪上加霜了,”贾母哪里控制得住,只李执在一边尽心的劝慰着,倒是老太太平日百般疼爱的史湘云却不见了影子,贾母望了一圈,自已的晚景可真凄凉,百般疼爱的宝玉和史湘云都不在身边,一个傻了,一个伤了,真正是做孽啊,不由得想起黛玉来,眼泪更是叭搭叭搭往下掉。
贾政知道老太太伤心,可自个儿又不知怎么劝,只能不时的安慰了两句,这一夜整个贾府就像跌入黑暗中的地狱,府里的丫头婆子并各房管事的,都胆颤心惊的挨着,吵吵嚷嚷了一整夜,谁也没有睡觉,但等天亮皇上的圣旨,究竟是抄了贾家呢,还是另有发落。
天蒙蒙亮时,众人正在疲倦的东倒西歪的时候,那锦衣卫竟然进来了,锦衣卫头领赵大人当先一步走到贾政的面前:“圣旨到了,贾老爷还是把贾府的一干人等聚集到一起来,女眷另聚一室,听候宣旨,”贾政一听,忙叫了贾涟立刻通知男人齐聚到正厅去,所有女眷都聚到老太太的上房里听候命令,贾涟领了命飞快的去了,一时间各房全都通知到了,哭泣声不断,贾赦领着一干大小呶仆全都涌挤到荣国府的正厅,另有妻妾丫头也聚到老太太的房里,一时间吵嚷声不断,等到人全部聚齐了,赵大人走出去,一会儿头前领路,后面跟着宣旨之人,竟是镇国公之子牛鹏牛大人。
想不到他竟然来贾家宣旨,贾赦上前一步笑脸相迎,只可惜那牛大人鼻孔朝天,根本不看贾赦贾政,只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贾大人,本官奉旨行事,还望见谅,”贾赦只好领着一干大小跪下接旨,只听牛大人冷沉沉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贾赦贾政交通外官,迎合上司,依势欺弱,辜负朕恩,有辱祖德,着革去职,查抄贾府,贾政贾赦即刻下狱,余者全部看守在贾府,等候待查,”圣旨一下,锦衣卫首领赵大人立刻一挥手,几个锦衣卫上前拿下贾政和贾赦,其余的锦衣卫分头行动,一阵翻厢倒柜的搜索,各房都不放过,全部一搜而空,搜至贾母处,只吩咐一干女眷内堂回避,自行到贾母这里又是一番搜索,所有物件全部上缴到司员手里登记在册,一件一件的盘根,最后竟发现内有借券,牛大人脸色一沉,冷瞪着眼问众人:“这是谁的东西?”众人望过去,原是太太的东西,想不到太太竟然有这种东西,众人心里暗骂,可谁也没有开口,牛大人脸色一冷:“这可是要治重罪的,大清律条中禁止盘刻,这究竟是谁的?”没有人作答,牛大人一声冷笑:“会查出来的,如果查出来了,罪加一等。”
牛大人手一样,锦衣卫把罗赦贾政拿下常出去,其余的会郡守在大门外,贾家一应众人不准出府一步,只等在内堂候旨,那老太太的住处被众锦衣卫翻个一干二净,多年来的积蓄一扫而空,心内焦急得大哭起来,这往后一大堆的老小娘们可怎么过啊,又哭得昏了过去,鸳鸯一番叫唤,好不容易整醒了,老太太经过这样的事情,早已是三魂不在七魂归天了,瘫在床榻上爬不起来了,那贾涟见锦衣卫走了,赶忙过来看看,只见老太太这里也被查抄得一扫而空,什么也不剩了,顿时五味杂阵,真不知接下来贾家该怎么办,贾涟走到王夫人身边去,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太太往日的那些借券落到了锦衣卫手里,如果被查出来,只怕太太也要去坐牢了,”王夫人一听贾涟的话,啊的一声眼皮翻白昏了过去,李纨忙上去给自已的婆婆掐人中,好不容易的整醒了,王夫人再没半点力气,斜歪在座榻上,众人不知太太又是为了什么事,总之人心慌慌的,那史湘云扑到贾母的床榻前大声的哭了起来,宝玉只呆愣的望着眼前一切,根本不做反应,冷扫了众人一眼,倒有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味道。
女眷呆在老太太的上房里,哭的哭,喊的喊,一时间乱成一团,平素里主持大局的贾母和太太都瘫了,众人更是没把乱抓了,老太太一下子两个儿子被抓,已经昏过去几回了,哪里还理别人,这些儿孙们也不去理老太太,只顾着自个儿的伤心去了,就是那邢氏也不理老太太,心里怨恨着老太太平日里只顾着二房,从来没管长房,这荣国府明是自已的,偏老太太当家了,让二房独大,因此邢氏只顾着自个儿伤心,根本不管别人。
贾府里闹腾腾的,隔壁的宁国府和他们差不多,也是一样的被查抄了个彻底,贾珍被抓了,余者同样被困在宁国府里,一时间众人根本无法和外界接触,外面的人自然也不愿意接触贾家的人,倒真是不知天多高水多深了,只有等死的份了,正在众人哭喊连天的时候,忽听到一声张扬的声音响起来:“哟,姨娘这是怎么了?”
众人一看竟是太太的姨侄女薛宝钗,一身光艳的走进来,王夫人一听是宝钗的声音,忙抬起头来,脸上扯出一抹笑意:“宝丫头你怎么进来的?”宝钗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已的丰盈的脸蛋,点着头轻声的说:“姨娘说我怎么进来的,我想进来还不是容易的事吗?你大概不知道吧,那宣旨的正是牛府的公子,难道我这姨娘想进来一下,倒不行了吗?”王夫人一听宝钗的话,心里一下子冒出希望来:“宝丫头以往姨娘虽然对不起你,你能帮姨娘出去打探一下老爷他们的情况吗?”宝钗望着太太,那眼神幽幽的透着寒气,唇角勾出一抹笑来,轻轻的说:“其实姨娘何必让人去打听呢,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姨娘很快知道老爷怎么样了?”
王夫人一听忙追问起来:“什么办法?”薛宝钗站起身也不去看王夫人,对着外面叫了一声:“来啊,那些借券就是这个女人的,把她给下到大牢里去吧,”众人一听薛宝钗的话忙惊恐避让,那王夫人一听宝丫头的话,脸色立白,气愤的咬牙喊叫起来:“你怎么能害我呢,你这样害我是要遭报应的,”宝钗悠悠的开口:“那也是在你的后面,我只要看着你走到头了,就算报应来了,也是我该得的,”薛宝钗咬牙切齿的冷瞪着王夫人,众人看她们两娘侄如此对立,谁也不敢说话,外面早已冲进来几个锦衣卫,上前一把提起王夫人的身子,往外就走,薛宝钗冷笑一声,抬眼扫了屋子里的人一眼,走到宝玉面前去,直直的望着宝玉,他也是个可怜的人呢,伸出手摸了一下宝玉的脸颊,摊上了那样的一个娘:“宝玉,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薛宝钗说完也不去看贾家的人,径自走了,王夫人却被带到了大牢里,这是贾家所有人没想过的结局,谁会想到太太也被带到大牢里,而这一切都是宝钗的功劳,而这样的杰作,宝钗却还不满意,她买通了衙役,每天给王夫人一顿打,只打得皮开肉绽,哀声连连,而宝钗去看望姨娘时还冷笑着问王夫人:“姨娘疼吗?”王夫人恨不得食了她的内方为解恨,宝钗脸色清冷的拉起手臂,轻轻的说:“你才几天就觉得疼得受不了,你看到我身上了吗?我每天都在受着这样的煎熬,如果不是为了报复你,我早就撑不住了,你现在倒是疼得恨起我来了,怎么不想想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对待我娘的,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贾家败就是败在你这样的女人手里的,”宝钗疯狂的冷笑,王夫人不去看她,只无力的垂着头。
皇上派了刑部重办贾家,一时间贾赦贾珍发配到边疆去充劳役,贾政被充军,王夫人照旧关在大牢里,众人好像忘了她,只不过衙役对她的处罚越来越重,因为这犯人没人提交,扔在这牢房里,每日还要送汤倒水的,那些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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