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至鸳鸯回去报了说:“郡主一切安好,”王夫人和邢夫人也在,只王夫人心里冷哼,这命可真是大啊,脸上笑眯眯的:“老太太放一百个心,那郡主的命大着呢,哪能那么随便说死就死了,”贾母一听王夫人的话,怎么就那么别扭呢,眯着眼望向太太,邢氏这时候笑着说话:“那外甥女天生的福相,没事的,老太太。”贾母便望向别处。
几个人正围在贾母房里说话,那贾涟匆匆忙忙一脸惊怒的奔进来,一见王夫人和太太都在,赶紧的开口:“老太太,太太不好了,宝玉被抓了?”话音落,贾母顿时受惊,王夫人更是惊慌的站起身问贾涟:“谁?谁抓了宝玉?”贾涟忙回话:“镇国公牛府,”贾母一听脸色一白:“那牛府和贾府一样,都加封为国公府,为什么他们胆敢抓我们贾府的人?”贾涟忙回话:“老太太不知道那牛府也和我们一样出了个娘娘,可是我们家娘娘走了,牛府的娘娘好好的,而且那牛府还有一位千金嫁到了权贵之家钮钴禄家族,所以他们的富贵权势又即是我们可以比的,”太太听得心里火大,脸色一暗,焦急的问:“宝玉怎么惹着那牛府的人了?”贾涟想了一下开口:“听来旺说,宝玉最近和一个戏子走得比较近,那个戏子叫什么蒋玉涵,那个蒋玉涵是牛老爷的人,那牛老爷一直好男风,极宠那蒋玉涵,可是自从前两日宝玉和蒋玉涵走过了后,那蒋玉涵不见了,因此牛老爷便抓了宝玉,让宝玉交出蒋玉涵,否则就不会放人。”
王夫人一听,急得两手一迭,在贾母的房子里焦急得两头转,张嘴问贾涟:“这事老爷知道吗?”贾涟想了一下,摇头:“还不知道呢?”贾母听了,这种事瞒老爷是瞒不住的,逐命贾涟去告诉老爷一声,贾涟领了命出去,那邢氏见王夫人急成那个样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虽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可那眼神间显示她的心情极好,王夫人气得恨不得咬她一口方解恨。
贾母亦焦急难安,想起那牛府素日来和自家还是交好的,于是吩咐太太准备几样礼物,让自已亲自走一趟牛府,看能不能要些薄面回来,王夫人一听老太太愿意出马,自然没有不愿意的话,赶紧吩咐丫头彩云,去让探春准备一份大礼,呆会儿送过来,彩云飞快的跑了出去。
老太太起身下了床榻,鸳鸯侍候好她,给她换了衣服,收拾整洁,那彩云已经过来了,说三姑娘一会儿就派人送过来,太太吩咐外面去奋一辆辇车,早有小丫头去二门外吩咐了,贾母和太太心急火燎的在屋子里等着三春的礼品,很快探春命人送了过来,鸳鸯和琥珀拿起东西跟着老太太身后往外走,上了辇车往牛府而来。
到牛府大门口,只见石狮分立两边,大门紧闭,气派豪华,比贾府更甚,鸳鸯拿了贴子递上去,那正门的小厮看也不看一眼,只拿眼瞄了一下,吩咐鸳鸯走西北门递进去,鸳鸯气恼的回老太太,贾母现在有求于人,那里还想着什么礼节什么的,只吩咐了驾车的小厮驶到西北门边。
贴子从西北门递了进去,老太太足等了半天的功夫,才出来几个粗使的婆子,让老太太进去呢?贾母忍着气,鸳鸯和琥珀一边一个扶着她下车,跟着婆子往里面走,至二门处,另换了几个有体面的婆子,领着贾母往里行去,这牛府内在的建恐竟不比贾府的差,极端的奢侈,贾母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内院里的婆子丫头都是穿着极考究的,七拐八弯的,四个婆子把贾母领到一处偏厅,有丫头上了茶水,又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放眼望去,四五个穿着体面的大小媳妇儿簇拥着一个身着凌罗绸缎,头上珠钗环绕的富贵太太走了进来,贾母细看,正是牛府的太太,忙起身上前一步,那牛夫人看到贾母立刻迎上前两步,一声老太君唤完,双手搀扶着贾母上坐,两个人坐下后互相客套一番,贾母示意鸳鸯递上礼品,那牛太太一见忙说贾母客套了。
牛太太仔细的问贾母所为何事,贾母抬眸望去,不知这牛太太是真不知呢还是装的呢?淡笑着开口:“原有事求着牛太太来了?”牛太太忙笑着拉起贾母的手:“老太君太客气了,谁不知道老太君是黛心郡主的外祖母,黛心郡主深受宠爱,老太君有什么事只管说,看我能不能帮忙的?”牛太太看上去倒是一脸真诚,贾母初估她还不知道牛老爷抓宝玉的事,因此略一迟疑,开口:“原是宝玉犯了些错,被牛老爷给抓了,现在只想问问宝玉怎么就惹得老爷子不高兴了?”牛太太一听,脸色立马变了一下,眼神有些迟疑,贾母不知何故,又不便深问,不想那牛太太叹息一回:“老太君有所不知,我们家那老爷素来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一位主,如果是他的事,我是一句也说不上的,但凡别的事我是知无不应的,偏就这老爷手里的事,我是不好过问的,老爷素日里不准这后院的妻妾过问他手里的事,”牛太太一脸的遗憾,眼神倒真有几分愧疚。
贾母一听,眼神一暗,即便牛太太没法出头,她也要见一见牛老爷才好,忙央着牛太太:“那还望太太能让我见老爷子一面,有话当面和我这把老骨头说,别为难那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家的,”贾母说完欲要给牛太太跪下,牛太太慌忙挡了,只掉头问边上的婆子老爷可在家,一个小妾悄声说老爷在书房里呢?牛太太便吩咐了一个大丫头去问老爷,贾府的老太君在这里,要求见老爷一面,大丫头领了命,立刻去书房请示,贾母心情不安的坐在偏厅里和着牛太太说话,一会儿功夫,那大丫头过来:“老爷让人把贾老太太请到书房去谈话,”贾母听说牛老爷愿意见一面,心下一喜,赶紧起身和牛太太告了退,跟着那个大丫头往书房走去。
牛府的书房也是气派豪华的,牛老爷子正斜靠在软榻上面看书,那目光并没有在书上面,不知想什么入神,贾母进去好一会儿,他也没反应,只到贾母咳嗽了一声,轻声出口:“牛老爷子一切安康?”牛老爷才回过神来,望向贾母,笑着吩咐贾母坐下来,贾母望着牛老爷子,他的面色有些腊黄,一看就是那种长期淫乱的人,腊黄的手指形同枯木,望着贾母的眼神有些混浊,裂嘴笑得整张脸有些歪斜,贾母忍住心里的厌烦,放低姿态问:“听说我那小孩儿宝玉触犯了牛老爷子,我来替他给老爷子陪不是来了,”牛老爷子一听到贾母提到宝玉,那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辉,贾母立刻担忧起来,这牛老爷子听说是个好男风的。
牛老爷子扯出一抹笑,只在皮肉上,眼里闪过凌冽,可一点没有笑意,声音极轻的望着贾母:“老太太放宽心,宝哥儿住在我府上至多也就是和他谈棋论诗的,并没有什么,主要是我搞丢了一个人,那人原是宝哥儿知道的,什么时候见那人了,我就什么时候让宝哥儿回去,还望老太太见谅。”
贾母一听这牛老爷子的话是摆明了的不放人,一下子急了,这牛老爷子看来连她这把老骨头都不认了,贾母这时感觉到贾家是真的失去了权势的,要在以前这些事那用得着她老太君出马,只送个贴子就办好了,现在自已亲自上门了,人家根本不理,因此老太太心里阻得慌,一来是因为宝玉的事没有着落,二来是因为自家的败落,只觉得凄凉无比,自已从公候家的小姐,到贾府的当家主母,一步一个脚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堪过,可是贾母偏还不能说什么,只陪着笑脸问牛老爷子:“就没有什么别的折衷的办法了吗?”牛老爷子已经半阖上眼,根本不去理贾母了,贾母只得站起身,缓缓的开口:“那老身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拜访老爷子,只求老爷子别伤害那孩子,我们贾府这就派人出去找那位公子哥儿,如果找到了立刻送过来,老爷子看这样可好?”牛老爷子听见这话才觉得满意,微点头:“拿人来换人才是正理,老太君好走,”随即叫了小丫头送客。
贾母从牛府回来,王太太早坐在她的屋子里候着,连忙问老太太:“牛家怎么说?”贾母摇头叹息一声,眼里盛起沉重,望着太太:“只怕贾家是要没落了,你没看那牛家,根本不买我们的帐,现在看来只有找到那个姓蒋的小子了,你马上派府里的小厮出去寻找,要是找到更好,要是找不到的话,那再想办法吧,好在那牛老爷子答应短时间绝不可能为难宝玉,你还是让贾涟紧着些去找人吧?”王夫人一听,眼泪可就下来了,脚步一移往外走去,迎面看到贾政急匆匆的往这里来,王夫人忙等着贾政,一起又回到老太太的屋子里,王夫人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给贾政,那贾政皱起眉冷哼:“这个作死的东西,整日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混到一块去,活该他找些罪恶受,还连累家里人跟着他受累,真正是个讨债的不成?”贾政边说边捶桌子,贾母和王夫人都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贾政方觉气消了一点,问王夫人:“可去找了牛家?”王夫人点头:“老太太去找了牛家,可惜老爷子根本不买帐,非要拿人换人,”贾政一听,接了口:“拿什么人换人?”贾母皱眉,哼了一声:“就是那个戏子叫什么蒋玉涵的,那牛老爷子好男风,喜欢那个蒋玉涵,说最近宝玉和那个姓蒋的走得近了,必然是宝玉把那个戏子藏起来了,因此就把宝玉拿了,”贾母话音一落,王夫人和贾政脸色一怔,马上想到宝玉那孩子原长相是极出色的,那牛老爷子不会动什么心思吧,一时间王夫人忍不住哭出了声,贾政喝了一声:“哭什么?还不叫涟二发动府上的人去找人,光哭有什么样,”王夫人被贾政一唬,赶忙拔脚往外面走去,贾政在贾母房里呆了一会儿,无话可说,奔书房里等消息。
那蒋玉涵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就是不见人,任贾府挖地三尺,也找不到半个人影,眼看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贾府上上下下人心里都惶惶的,就是贾政也从最初的恼怒到后来的忧虑,也托了人从中周旋,无奈那牛家现在权势冲天,再加上贾家破落了,很多人巴结牛家还来不及呢,谁愿意替贾家出头,因此竟找不到半个从中周旋的人,那王夫人整日在房里垂泪,一日宝钗来到王夫人房里略坐片刻,宽慰了王夫人一番心,那宝钗浅浅的说:“姨娘,如果让老太太去找郡主的的话,说不定有点用,你想郡主是雍亲王极宠爱的人,整个朝庭上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求着郡主出面,必然是有用的。”
王夫人听了立刻像抓了一把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赞同宝钗的话,却没发现宝钗眼中一闪而逝的暗芒,王夫人立刻起身去贾母的上房,贾母也正为宝玉的事忧虑,见王夫人走进来,脸色闪着兴奋,以为有了什么好消息,一时就让太太坐了,等着她开口,不想王夫人央着贾母:“老太太,眼下只有你去求郡主才能让宝玉有一条活路了?”贾母一听,脸色由兴奋转为失望,想了一下,虽说黛玉贵为郡主,可是让她一个女娃娃家的怎么出面,她的名节怎么说,而且外面已有流言说她和宝玉曾经怎么样,现如今她一出面怕真的是难堪了,往日她住在这个家里自已没能护她一个周全,现在要是再连累她,只怕自已这张老脸也没法去见女儿了,因此贾母坚定的摇头。
王夫人一看贾母竟然不同意,想到宝玉,一下子哭了出来,边哭边数落:“老太太,素日里你最疼的就是宝玉,今儿个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也同情同情我吧,我生了三孩子,总共就剩宝玉这么一根独目了,如果他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王夫人哭得声泪俱下,可惜老太太这次是想明白了,贾家的事人家郡主凭什么帮忙,最关键的是她只是一个女子,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如果救了宝玉,名节就毁了,宝玉如果真有什么,也该着他的命运,都是太太做的孽太多了。
贾母望了哭得嘶咧哗啦的太太,想着她也是可怜见的,生养了三个孩子,已经去了二个,不知是太太平日作孽太多,还是她的命运真的不好,总之贾母的眼里染上同情,却不松口:“太太,你只想着宝玉,可想着玉儿,她原是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张这个口,如果她管这样的事情,皆不是让外人说出闲言碎语来,所以救宝玉还是我们自家想想法子吧,”那太太那里理老太太的话,边哭边说:“如果有一丁点的法子,我也不去麻烦郡主,可眼下一点法子也没有了,除了郡主再没别人可救宝玉了,”贾母复又认真的问太太:“今日玉儿是郡主的,如果她不是郡主,难道我们对宝玉就不管不问了不是,只当玉儿不是郡主就是了,千万不要总想去找她出面,这诺大的贾家今儿个一件明儿个一件,难不成总去麻烦郡主?”贾母试着和王夫人解释,可惜王夫人根本听不进去,见贾母不去,愤恨的拔脚就走。
贾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伤心,自已从小就宠着宝玉,宝玉被抓了,自已比谁都难过,可是太太不知道,玉儿那里原是不能去的,不说玉儿的名节,但说那个雍亲王爷如果知道宝玉被抓,可能让玉儿插手去管这件事吗?只怕宝玉倒真要吃些苦头了,贾母心里焦急,就怕太太自个跑到郡主府里去,惹出什么不利于宝玉的事情来,一时忙叫鸳鸯,吩咐她去看着点太太,是不是和薛家那丫头凑到一块去了,有那丫头在里面准没有好事,贾母脸色一冷,这贾家有这么个丫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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