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看向叶长胜,“她这……”他笑起来,“也太草木皆兵了。”他拉开椅子坐。
叶霓侧身看着他,居高临下,“男人看女人,有没有兴趣,真兴趣还是假兴趣,骗不了我。”
叶嘉仰头看她,顶着她的目光说,“你这样说,那哥哥也放心了,你不知道,我整天担心你被人骗了。”
“这事我不开玩笑!”叶霓继续一脸严肃,好像叶二哥明天就要娶人家,“老陈那个人和我的私人恩怨不算什么,可是他那个人不行。我告诉你,这行多少开放商,脑袋都别在腰上,随时玩完,别看混的高高在上,也许一个项目出问题,就进去牢底坐穿了。”
“你这样说会不会太危言耸听了?”叶嘉条件反射质疑她。
叶霓说,“你做过地产吗?你又没做过,凭什么说我是危言耸听!”她声音一冷,“如果我要危言耸听,我就会告诉你,像老陈那样的开放商,公司里最不少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你喜欢上他的女儿,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叶嘉今天兴致很高,妹妹约吃饭,又还钱给爸爸,他心里高兴,觉得自己妹子真出息,给她精心张罗饭菜,可是只不过看上一个女孩子,她就忽然这样训斥他。
不止如此,叶嘉更觉出一股压力,叶霓现在的气焰太胜,他说,“你平时要我惯着你,疼你,对你好。我都心甘情愿。可是现在连我谈对象你也要管。这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叶霓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家里就这么四个人,你的太太就是我以后的嫂子。你娶个什么女人没关系。我不要别的开发商,见到我的时候说,老陈的女儿,是我的嫂子。”
叶嘉指着门口,“见了两面而已,谈恋爱就要结婚吗?”
“谈恋爱不结婚为什么谈?”叶霓反问他,“时间多的没处用吗?”
叶嘉说,“那你怎么还和向远谈,你要嫁给他吗?”
叶霓顿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你胡搅蛮缠。”
“你蛮不讲理。”叶嘉小声回她。
叶长胜抬手拉叶霓,这俩人为了吵架,连座位的都换了,他说,“一家人,好好说话。好好说。”
叶霓气呼呼地坐下,看叶嘉还敢和自己玩叛逆,忽然生出一种,当父母的无奈来。想着今天还有个重要任务是叫叶嘉和她去公司,现在看来。叫也是白叫。
这个欠管教的小子。
-
叶霓中午高高兴兴去饭局,带着胃疼回公司。饭也没吃好。胃病很多人都有,回到公司,小潘立刻给她找了个胃药吃。
叶霓也不知是没吃好,还是被气的。
真是劝赌不劝嫖,男人看上了女人,就鬼迷心窍。
该怎么破坏呢?这可为难死她了,经验匮乏,今天还出师不利。
“叶小姐,要不晚上的饭局帮您取消吧。”小潘低声问她。
叶霓抽回思绪,想到晚上,她还有个饭局,也不是个容易的对象,向远。
“不用。”她抬手示意秘书出去,自己站起来,准备去沙发上靠一靠,现在她发现,怪不得很多人在办公室里隔间放张床,她原来也有需要的时候。
等搬了新的公司,再说吧。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电话,计算着……自己可以休息多久。
……
夜幕低垂,叶霓来到约会的地方,胃疼的感觉已经消失。
这里门庭低调,门口猛然一看,头脸整齐,完全不像餐厅。叶霓和林赫来过两次,觉得这地方的东西不错。装修大气,价格也不是很贵。
菜价是衡量一个地方,向远会不会觉得有压力的重要标准。这方面,她一向都迁就着他,吃饭的时候说话,聊天的内容,到吃饭的地方。
服务生往里走着,进去先要穿过院子,灯光典雅,顺着小路周围延伸到不同的包间。
叶霓思量着等会的谈话内容。
她特意来早了些,外面留了司机等向远……
“叶小姐,这个雅间还可以吗?”侍应生站在门口问。
叶霓点头,上次也见过这小孩,她说,“等会我朋友到了,再进来点菜。”
那侍应关上门出去。
这是个小包间,叶霓特别要求的,西式餐厅的布局,摆着长桌,可以坐6到8个人,铺着白色的桌布,桌角垂着丝蔓,中间摆着鲜花,她走过去坐下,对门的位子,打开手袋,拿出手机来。
屏幕上有两条短信,她拿着看了看,是林赫发的,问她胃疼好点了没有。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胃部,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了。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人家关心一句,她就真的准备老实回答。
想也没想,打了两个字,“好了。”
手指按下,又放开,多加了两个字,“已经好了。”
对着四个字看了看,又删掉了“已经”两个字,又改成,“好了,谢谢关心。”
“关心”两个字又觉得多余,删掉。
“好了,谢谢。”发了过去。
不一会收到回复,林赫说,“还用想这么久,一定没好!等会别吃凉的。”
叶霓笑了笑,对着那排字又看了一会,把电话装了起来。却没有再回复。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门一开,侍应说,“先生这里请。”
向远走了进来。
☆、149|夏听音作品
和叶霓打了招呼,人送到,就功成身退。
叶霓打量着向远的气色,向远瘦了些,却也不是很明显,毕竟俩人不是很久没见,她略微放了心,对侍应说,“你等会再进来点菜。”
等人出去,她对向远说,“咱们先点菜,等会再说话好不好?”
向远点头,坐下说,“你脸颜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还在熬夜?”
叶霓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色不好吗?”作息时间的规律和饮食,是决定女人脸色的重要因素,她以前可没有被人这样直白地说过,玩笑道,“这行都是这样,每个楼盘的销售都像打仗。一点不比真刀真枪差,资本掠夺嘛,什么都要快,都要狠。”她的语气很温柔,但内容半点也不。
向远说,“钱又挣不完,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叶霓笑着点头,坐下,把餐牌递给他一份,“先看看。”心里却在想,这句“钱又挣不完”她以前也听过一些人说,那些人无一不是开始享乐的。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挣够了,该歇歇了。”
向远的心里,觉得他们公司有这样的成就和定位,已经够了。
以后有家体面的公司,给别人做做楼盘销售。确实听上去不错。她笑着,可惜自己不是别人,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笑什么?”向远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盯着她。
叶霓若无其事把餐牌翻了一页,找到正餐的部分,“我就是笑这地方,倒是有挺多有意思的东西,意大利野生蘑菇做的意大利面,一定不能是真的。”
向远也去看餐牌,心里却留着叶霓的那一笑,有点他看不懂的意思。
叶霓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酒水单,心里却在想,不能和向远说上市的事情,大家的想法不同。他觉得公司已经“够”了,就算和他说上市,他也未必理解。不说上市,直接说开发四府……也不合适。
她心里摇头。
四府以她自己的经历告诉她,那些人如果知道她还想插手,只会坐地起价。
想到这里,她说道,“你爸爸最近怎么样?上次的事情,我也在气头上。公司是我最在意的地方,所以难免紧张过了头。”
向远想到那一天,立刻歉意道,“是他不好,不应该去你公司。关键是村里人都去找他,我爸有时候是被架着,硬也推脱不过……”
叶霓放下餐牌,认真看着他,等他细解释,也不说话。
向远原本说两句就完了,可是对上这样的目光,认真倾听的样子,他无奈,又说,“你完全想不到的那种状态,每天都有人说,那不是你们家的谁谁谁吗?怎么还不多照顾照顾咱们村子。如果说了他们,他们又说,‘说那么多干啥,是人家不当你一回事吧。’”向远模仿着村里人阴阳怪气的语调。
叶霓说,“我记得第一次和你去四府,找你爸爸谈耕地的事情,他就正在给别人调节家庭问题。那人想和队上要钱,却是通过打自己老婆的方式……”
向远听她说的这么直白,一时不好意思,他现在也在外头上班,自己村里的很多事,不想就算了,一想,一比较,那简直是丢人到家了。但对着叶霓,他实在没什么好掩饰的。
点了点头。
叶霓轻轻地目光柔软地看着他,“他们也是这么说你的,是不是?”
向远想到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不止是村里的,更有网上的。他现在看到电脑简直心里就会恐惧,但是他又正好和叶霓在冷战,叶霓要分手,他说了不分手,可是不分手又能怎么样?
叶霓先是告诉向晨,敢闹事物业公司四府的人都炒鱿鱼。这多可怕呀。
又在他爸爸上门的时候,直接说,四府开发不做了。那些烂房子,现在压在四府,他爸完全头疼死了,还不敢给村民说,如果说出去,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二期等着分钱的人,都能和他们闹死。
他每天只能给叶霓发个短信,强装自己还没有放弃。想着想着,向远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男人和女人一样,委屈到底的时候,除了哭,其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也只能哭!
叶霓看着他,她比他,更明白他如今的处境。
可是她没办法,她不想杀生,可是要保证别人先不来咬她。
她拿桌上的纸巾递给向远,柔声说,“我要盖别墅,必须用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但是后来公司转型,必须用发展公司,这两家公司,当时申请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对你留个后手,我希望你明白。”
向远听他爸爸说了,叶霓弄一家空壳公司放着,就是为了牵制四府,随时随地可以申请破产。简直太可怕了。
叶霓说,“无论怎么样,我要保护自己,就算没有科技公司,那楼我们不盖,烂尾了。你们要和我们公司打官司,我也有别的办法压着。所以我想你知道,这件事从始至终。我没有觉得你对不起我,我也不想你觉得我对不起你。”
向远说,“你为了我才进这一行,我没有忘。”
叶霓站了起来,“可是很多人都忘了,他们不觉得我是为了替你找个面子才进的这一行,他们只当我是通过你的面子才‘能’进到这一行,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走到窗前,打量着外面,外面有个小型人工湖,“向远,这段时间你的压力我都知道。我觉得很抱歉,没想到会波及你。”
她转头说,“应该是生意上有人故意想打击我,故意在网上胡说。你受委屈了。”
向远恍然大悟,想生气,却又觉得意兴阑珊,他说,“我现在不上网,也不看。”
叶霓略奇怪,“你不生气?”
向远反倒望着她,眼里千言万语,忽然又掉下眼泪来,委屈道,“我都要失去你了,还有别的痛苦能超过这一样吗?”
叶霓愣住窗前。
向远说,“我总问我自己,为什么咱们俩变成了这样,我宁可你没办事,我宁可你还和以前一样,咱们俩开开心心的玩,你不用教我楼盘要怎么销售,那些房子要怎么盖,以后要做多大的事业。我们俩,就还是我们俩。”
叶霓说,“可是那样的人生,多浪费?”她声音渐小。
向远摇头,“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我就是个普通人,你给我那么大的责任,我就像西游记里的和尚,平时想着念念经就行了。可是有一天,我念经念的好了,有人就忽然让我去取经,连皇上也知道了。我不想去也得去。最后面临各种妖怪,对比出懦弱,寡断,不过都是因为我待错了地方,我去了一个我不适应的地方。”
叶霓心里惊讶不已,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逼着别人,给别人更大责任的。
在向远看来,正是自己改变了,他不改变已经不行。所以有了外部强加给他,必须去承担更大的责任。可他不是蜘蛛侠,蜘蛛侠先有能力,后挑战责任。
向远这种,如果只待在四府,他也可以当他快乐的念经和尚。
叶霓走过去,轻轻坐下,柔声说,“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要的,认为对你好的。未必是你喜欢,或者能够承受的。以前是我忽略了。”
向远望着她,眼中生出希望来,“霓霓……”
叶霓说,“我很抱歉,今天你不说,我也想不到。不过咱们俩,是真的没办法再回头了……我就是那种想拼命寻找机会,让皇帝送我去取经的和尚。”她自嘲地笑,“所以咱们俩,就算是依旧在一起,总有一天,也会因为一个伴侣一直跑,另一个安于现状,而各分东西。”
“我也不是安于现状,就是你发展的太快了。”向远说,带着仅有的一点点维护自尊的想法。
叶霓说,“我都明白,可是这就是我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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