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妈愣是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眼看就要爆发,沈母率先用笑声把她的怒气震了回去,再宽宏大量的回答记者的问题,“我姑且将刚刚那姑娘的提问,视为对我们家荣锦的关心,本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的,但是你们是想听好消息呢?还是听我对刚刚那个问题的回答?”
二选一,记者门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的老妇人,纠结得很,他们刚刚蹉跎了那么久,也就想问问那个问题,现在却又横空出来了一个好消息,而且这个好消息是什么也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两个都想知道,该怎么选?
静默片刻,记者们开始争执起来,一边人说想听沈母的回答,一边人想知道好消息是什么,吵吵嚷嚷,纠纠结结,过了好一会儿,争论不休的记者也没个统一答案……
沈□□计得逞,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肖家人疯狂起来比任何人都残忍
工作室顺利成立,虽然剧本版权还未拿下来,林华烨办事麻溜,趁着肖氏破事不断,挖了几个潜力不错的艺人过来。
曾经荣锦大义的参加了没有酬劳的《浮生》,熊样等人虽嘴上不说,心里可还记着,这边吱声挖角,他们便拖家带口来了荣锦这边,为剪彩锦上添了不少的花。
最近熊样筹备着一个新剧本,因为上次《浮生》的大获成功,业界对他的评价很高,网络上有不少粉丝喊话想再次看到他导演的作品……而在他跳槽之前,手上确实还有一个曾经未完成的剧本,翻翻看着挺不错,索性就着它筹备了起来。
剪彩礼上,熊样简单的说了几句关于新剧本的事,没想到媒体对他关注度很高,现场就问起了演员阵容来。
熊样模棱两可的透露,“这个剧本承载了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记忆,真实的青涩的平凡的……你们看哪个演员长得便宜,那就是咱剧组要的。”
媒体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依旧将他的新作炒得火热,名字还没有公布,已经都不需要宣传了。
紧接着,大家看见混迹在粉丝堆中,没有明星架子的范佩西,隐约有了眉目,熊导和她是好朋友,又是老合作……片酬肯定便宜,再加上她长得是挺便宜的,新作之一肯定是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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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成立的一个小工作室,几个大牌就从肖氏跳了槽,知晓的人知道他们这是在还恩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肖氏快要宣告破产了呢。
肖家人的血液里生来带着疯狂因子,自负到了极致,肖崇前段时间堵车输了人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哥哥那边对这事还耿耿于怀,弟弟却又来上了洋当,落得个落荒而逃。
萧骁再也没有脸面去见荣锦,一次又一次的放弃,良心终于不安。
在与沈奕签订放弃股东大会的投票权合同时,他才惊觉,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合作愉快,”沈奕伸手,公式化的笑容,冰冷机械,不带一丝丝温度。
破罐子破摔,也不差最后一点面子里子了,萧骁似笑非笑的跟他握了握手,用尽所有力气,隐隐讽刺,“用赌赢得自己想要的,沈总倒是不赔本的买卖……你且赌技高超,何不开个赌场,赚它个金山银山铜山!”
“俗话说笑贫不笑娼,你倒是为自己的后事担心担心……但我还是多谢你的建议,有生之年,如果你们肖氏输给我输干净了,我可以考虑考虑,”在商场上见多了刁钻蛮横的客户,应对起他来,沈奕面不改色,游刃有余。
言下之意在清楚不过,人沈奕的意思说得比小姐穿得还露骨,你肖氏哪天垮了,姓沈了,他就开个赌场,赚它个金山银山铜山。
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萧骁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口舌比他的赌技更为出色,三言两语,自己刚刚的话似乎像一坨铁打在了橡胶上,被反弹回来的力道,打了个鼻青脸肿,哑口无言。
“不过我还是想警告你,虽然我用赌的方式赢了你不再纠缠荣锦,但是你可得给我记仔细了,这是最后一次!”沈奕走了几步,悠悠转头,十分认真。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抛弃荣锦,最后一次将荣锦当作利益赌来赌去,最后一次容许萧骁想一想她。
看,人沈奕多大度!
“对了,荣锦让我给你说一声,你妈得了痴呆症,现在在A市的医院住着,这事有一段时间了,没事多去看看老人家,”沈奕突然想起这么一档子事,再一次给摇摇欲坠,经不起大风大浪的萧骁沉痛的一击。
“你说什么?”萧骁不可置信,浑身颤抖着,大声质问。
他想他应该说得足够的洪亮清楚明白,看萧骁这副样子,也晓得这人不愿面对现实,沈奕差点为自己英明神武的举动鼓掌,默默的嘚瑟了一小会儿,而后又想起老人家可怜的样子,不忍心的重复,“你母亲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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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头发已经斑白,长年以来在地里劳作的双手黝黑粗糙,长长的指甲里带着淤泥,紧紧的抱着一个布娃娃,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骁骁……走……搬家。”
因为说话太过用力,口水不断的从口中流出,将胸前打湿一片,同时照顾几个病人的护士照顾不过来,草草用毛巾擦了几下就了事。
萧骁站在病房门口,整张脸贴在窗户上,显得格外的狰狞扭曲。
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的形式,去见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能称得上亲人的亲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曾经拉着他搬家搬了无数次的女人,还以为沈奕是在跟他开玩笑。
萧骁想起小时候母亲带着他赶火车时的场景,身强体壮的妈妈杠着好几个大包,拉着他健步如飞,在印象里,妈妈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高大威猛,承担了半个爸爸的角色……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的母亲会变成这样。
这一切是由谁造成的?
“妈妈,”萧骁忍着想哭的冲动,仿若小时候跟着她屁股后面要饭吃时一样,可怜小心。
从他来这座城市上大学开始,为了多打打工,凑些学费,即便是过春节,也未曾回过家,然而每个月□□上的钱,她总能在固定的时间里,去小镇上的银行柜台上汇过来,几年以来,月月坚持。
“老人家过得很辛苦,听护士说,她睡到半夜,有时候还会从梦中哭醒,”沈奕透过窗户看了眼病床上的老人,淡淡道,“以你现在在肖家被动的姿态,想必也支付不起老人家的医药费!”
他说得不错,萧骁虽然回了肖家,但事事都被杨秀和肖崇压着,除了表面上宣布的开股东大会,什么也干不了。
即使现在他的股份多于肖崇,但是杨秀的做事能力和领导能力已经深入人心,很多优秀的人才因为听说他来争夺董事长的位置时,跳了槽辞了职,很多和肖氏合作愉快的企业,也不约而同的撕毁了合同……
总之,萧骁在肖家的日子还真不好过,坐了董事长的位置,害怕肖氏毁在他的手上,不坐董事长的位置,好像又不甘心……
“小时候我妈总是带着我搬家,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等到长大,就再没了想问为什么了的冲动,”萧骁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站在他身后并不是拿着恶魔叉的沈奕,而是微微笑着,各种想成为他女朋友的荣锦。
似乎,从小到大,也只有荣锦才会认认真真的听他讲话,于是她才得以成为了他的第一个好朋友,第一个女朋友,第一个放不下的爱人……
然而……萧骁好像搞错了对象,拿着恶魔叉的沈奕并不是他倾诉的好知心。
三言两语,沈奕就已经听不下去,但看人伤心的不能自理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明说,委婉道,“相对于肖崇的小时候,你确实太过委屈,都是肖家的孩子,差别还真大……”
萧骁恍惚回神,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早已不是荣锦,收敛好脸上不该出现的脆弱,恢复了对待敌人常有的尖锐咄咄逼人,“今天谢谢沈总了,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还有,所支付的医疗费用,我会如数还给你们。”
太过棱角分明,并不是什么好事,总有一天,四四方方的顽石,也会被磨砺成圆润光滑的鹅卵石,年少时的轻狂和不畏,在过来人的眼里,不过成了虚晃的张牙舞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太过清楚这一点。
看着年少轻狂的萧骁,沈奕不气不恼,颇有风度,“看着你妈妈变成这样,我虽心有不忍,但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趁现在肖崇绯闻□□不断,早早的扳倒他,才是你目前最理智的行为!”
“沈奕,像你这样的人,还能指望你懂得亲情?荣锦跟了你,会幸福吗?”萧骁不能理解他的话,只当他成了一个十足十的冷血动物,心寒胆颤。
“你怎么说是你自己的事,我知道的,不过是任何一个当妈的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潦倒一生,最后死了都没有人为你养老送终!”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以为你在杨秀和肖崇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她们还会让你像其他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留下肖家的子孙?”
萧骁哑口无言……
本身他就是一个失误的遗留问题,肖家怎么可能还会任由着流淌着肖家血液的他,继续留下孩子?
“你母亲的愿望,不过是希望你娶妻生子,生有所归,老有所终,”沈奕将许多个日日夜夜萧妈在梦里说的胡话,一一还原重复。
“沈奕,我知道你对我说这些,只不过是想看到我和肖崇反目,在你整死肖崇的那一天,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到底是利用了萧骁对杨秀母子的仇恨,沈奕并不反驳萧骁的推论,“你只说对了一半……”他确实是想让肖崇身败名裂之时,身为肖家人的萧骁也不会向他伸出援手,但是……
沈奕远比别人想的要残忍许多。
“整死肖崇的不是我,而是你!”他笑道,风轻云淡。
“我?沈奕,我觉得你是搞错了对象,我永远不可能像你这么残忍,”萧骁嗤笑,淡淡冷哼。
“无所谓了。”
他残忍?
似乎疯狂起来的肖家人比他更残忍……
活着多好......
萧骁终于成为了压倒肖崇和林芝的最后一根稻草,亲弟弟爆出一系列他与林芝的亲密照片,乱~伦之名坐实……
萧骁面对媒体,声泪俱下的发表了一篇有关于他和林芝,肖崇和林芝之间的关系的解说,表示在和林芝在一起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肖家的孩子,更不知道林芝和肖崇在一起过并且现在还保持着联系云云之类。
荣锦站在街头的一家服装店里,以一种完全陌生的目光看着屏幕里越发成熟越发圆滑的发小,终是忍不住叹气。
她和萧骁的缘分终于走到,讽刺的是,从始至终,到最后她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冷漠又充满诱惑的现实,将她们之间出现的裂缝越拉越大,遗失了最初的本心,两人都变得恶毒,不小心触碰,臭味相投,烂成一池□□。
除非是想下地狱,不然她们这一生再无可能,从此之后,他走他的阳光大道,她过她的独木小桥,老死不相往来。
这次事件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发出时,曾经风光一时的绯闻女王遭到了以肖氏沈氏为首的各大公司封杀,毋庸置疑,萧骁正式胜任肖氏的董事长。
一切依照沈奕预料的结果发展着,异常的顺利。
荣锦背脊发凉,转头看着身边给孩子选择衣物的男人,心慢慢放平,温了眉眼,“孩子他爸,孩子都饿哭了,你什么时候才带我们娘俩去吃个饭?”
才几个月大的孩子,母亲的肚子还没好明显,哪里知道饿?
沈奕耐心极好,扮演好爸爸的角色虽然有些不自然,倒也乐在其中,听到孩子他妈说饿,迅速的拿起事先挑好的几件棉衣棉裤,去柜台结账。
从婴儿服装店出来,天色已晚。
这条街的不远,便是肖氏总公司,今天倒是热闹得很,远远看去便是熙熙攘攘的人。
在这档口,柳絮语打来了电话,不等荣锦说话,她先行开了口,“荣锦,一直以来,我对你就欢喜不来,到人之将死时,却可悲的发现,除了你,我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按正常的关系来看,你和我非敌非友,只算得上同盟,可是……如果我有你一半幸运,那该多好?我的孩子,有一个想置他于死地的父亲,肖崇,这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却心狠到杀了自己的孩子,你说,他的心到底有多狠?”字字珠玑,声声凄惨,试问哪一个母亲接受得了那样血淋淋的事实?
荣锦抬头望天,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心到底不够狠毒,“柳絮语,你现在在哪儿?”
“当萧骁告诉我这个真相时,我一直不敢相信,只好假装的安慰自己,大概也许是他骗人的呢……后来我找到肖崇证实,得到确切的答案,我几乎快要疯了……余筱筱,肖崇的帮凶刽子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隐隐约约,荣锦看见肖氏大楼楼顶上坐了一个人,小声的跟沈奕解释了几句,并不顾他的反对,打车往那边赶去。
柳絮语这个人,在圈子里,不算是坏人,该惩罚的人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倒是先想把自己惩罚了。
她本以为,萧骁曝出林芝和肖崇的照片也就收手了,万万不曾想到,他还知晓柳絮语流产的真相,不惜背着小人的名号,势必将肖崇逼到绝路。
最狠心的人,分明是萧骁……
夜色撩人,整个城市灯火阑珊,热闹非凡,荣锦站在肖氏大楼的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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