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锦怕冷的缩了缩身体,把脑袋放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沉沉的眯着眼,“现在几点了?”
沈奕看着她这幅毫无抵抗力的模样,不怀好意的勾唇,“还早着呢,先吃药,吃了药再睡睡!”
伺候着她吃了药,给她压了压被角,沈奕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还残留着一丝温情的嘴角尚未冰封,浓墨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外面的冰天雪地,身姿挺拔孤傲,明明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有一种安静似水,波澜无惊的恢宏之气。
荣锦半睁着眼看着他的背影,怦然有心动的感觉,张了张嘴,忧愁的叹气,低声自语,“女人还真是一个看脸的动物啊!”
窗边人似乎听见了些声音,含笑侧头,微微弯曲的眉眼柔和缱绻。
荣锦耳根有烧疼的感觉,不自然的别过了脸,“今天都不去上班么?”
“昨夜突然降温,公司很多员工都感冒了,今天放他们一天假,适应适应天气!”沈某人一副“我是中国好老板”的模样。
“哦,”荣锦闷闷应着,难免有些尴尬,她竟然……对沈奕有了感觉!
沈奕挑眉,坐到床边,想了想试探性的问着,“听说柳絮语出事了?”
这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明摆着的事么?
即便是媒体不敢报道出来,其他人缄默不语,沈奕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事!
荣锦抱着被子向后挪了挪,对这个敏感的话题有着抵触心理,淡淡的哼了哼,不再说话。
柳絮语流产,她只是冷眼看着,还阻止了想去帮忙的林华烨,这颗心到底是有多恶毒,才能做到这般的冷血无情?
就算她能够说出一千条一万条拒绝帮助别人的理由,也会被血淋淋的生命驳回,因为大家都知道,没有什么会比生命重要。
柳絮语流产旁观的人没有一个帮助她,听后来的医生说,如果提前十分钟叫救护车,也许她的孩子也不会流掉……而没人知道当林华烨在能够救那条小生命时,荣锦抓住了她那只即将伸出的手,生命就此终结。
荣锦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高跟鞋折断跟她没半分钱关系,柳絮语摔倒跟她没关系,她只是阻止了林华烨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没什么不对!
“沈奕,你觉得你会站到我这边吗?”荣锦从未如此清醒过,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也许从她失去萧骁的那一刻起,她的善良和仁慈就泯灭了。
沈奕很有耐心的撑着下巴,歪头反问,“你说呢?”……还真是一个傻孩子,他就这么一个老婆,他不站在她这一边,难道还去站在别的女人的那边?
“那我现在要去工作了,你能出去让我换衣服么?”
“现在还早,没到八点呢!”
荣锦摇头,显然不再相信他的说辞,“你说你会站在我这边,可我并没有感受到你是怎么站在我这边的!”
“荣锦,你可真是一个健忘的女人,我整个人都被你给睡了,你好意思说我不是你这边的人?”沈奕皱眉,字字珠玑,说得好像在床上他是被压的那个一般。
荣锦一向知道他脸皮厚还无耻,可不知道他的功力到了如此高深莫测的地步,一时半会还真有些受不了,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道,“沈奕,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话说完,荣锦愣住,将被子将整个头捂了个严实,不等他说话,抢先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我知道!”
“那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沈奕看了看表,点头,“好。”
荣锦从被子里钻出来,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将身上的乏力和不舒服压了压,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转过头来欲言又止的人,拧眉无奈,“又怎么他?”
“现在快十一点了……节目已经录制完成,你确定你还要去?”
“沈奕!”荣锦心平气和的叫住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的人,等他回过头来了,才继续开口笑道,“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所以才不跟别的女人好?”……和沈奕睡的那天晚上,她全心全意的去想萧骁的事了,根本就没注意他怎么样,但看身上的痕迹,还是挺凶残的!
男人都有这样的通病,最讨厌别人说他不行,当然身为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沈奕也不例外,虽然……他确实对那方面没什么欲,望!
沈奕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恨恨道,“我行不行,这可关乎着咱们后半辈子的幸福问题,今天晚上咱们多幸福几次,你就知道了!”
本想报复他乱报时间,哪里知道反而被他给堵住了嘴……不是说和她站在一起,统一战线的吗?这么快就忘了?
此时的荣锦完全没有发觉,本来以为在心里占据很重要位置的萧骁,随着她的血的冰冷,渐渐的被她遗忘,也许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爱或恨都会成为付之一笑的话本匣子。
因为没人能够否定,当她即将坠入地狱时,她不会爱上第一个救赎她的人,哪怕那个人和她性别相同,当然也没人能够抵得过时间的蛮横和强大,至少从有人类那天开始就没人能够战胜得了它。
有时间的消磨,有沈奕这个救赎她的人助攻……还能不把萧骁抛到九霄云外?
孩子,你醒醒吧,其实你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他!
小心肖崇....
肖崇给林华烨打了电话,巴拉巴拉巴拉……
接着林华烨又给荣锦打电话,巴拉巴拉巴拉……
一连喝了好几天清水粥的荣锦正拉着李嫂要肉吃,被电话的震动声吓了一跳,才迟钝的摸出手机听她巴拉巴拉巴拉……
等林华烨巴拉完了,她一回头就见沈北踏着拖鞋,睡眼惺忪的立在厨房门口。
见她回过头来,敷衍般的扯动了下唇角,慵懒的目光从她的肩头越过,对李嫂喊道,“李嫂,我要的面包怎么还不好!”
“就好就好,马上就好了,”李嫂忙着给荣锦煎鸡蛋,眼睛瞅着锅里,还要伸手去给沈奕烤面包。
“你感冒好了?”沈北看了眼锅里油腻腻的鸡蛋,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
荣锦躲开他,笑笑,“小舅今天怎么在家啊?”
“过来,我有事要给你说,”沈北狭长的眼角轻佻,眉目的寥寥冷意敛去了大半。
荣锦看了眼快要起锅的鸡蛋,咽了咽口水,艰难的点头。
第一次见沈北的时候只觉这人比她想象中的年轻许多,沈家的基因向来不错,有高贵大方的沈葭,有阴柔娇贵的沈北,还有舒爽硬朗的沈奕。
眉梢寥寥冷色,眼角美人泪滴,男生女相,冷在骨髓……这样的小舅,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应该是一个高冷有范的人,却没想到……
荣锦忍住此刻心底的喧嚣,淡定的看了一眼他的房间,将目光看向了床对面的墙上,红的白的绿的紫的……各色不一,重重交叠的颜色,给人的视觉冲击不小,毕竟一墙乱七八糟的涂鸦,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柳絮语流产,你知道多少?”沈北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涂鸦墙,微微垂眸。
“什么都不知道,”荣锦摇头,向前走了两步,感觉脚下好像踩着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是一对丢在地上的游戏手柄。
沈北咳了咳,将地上的手柄踢到床下,“《穿梭千年》女主试镜那天,你,林芝和柳絮语是一个休息室!”
“所以你就怀疑柳絮语流产是我做的?”荣锦不可置信的抬眼,锋芒毕露。
“我并没有说是你做的,但是柳絮语流产不是意外,她的高跟鞋鞋跟被人用刀子割断的。”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荣锦很怀疑他的用心……沈奕的这个小舅,虽然表面上每天除了花钱无所事事,但谁敢说他没有心机?
“小心肖崇……”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还没出门打麻将的沈葭扭了扭门把,喊道,“沈北面包好了,快出来吃饭了。”
和沈北的谈话被沈葭打断,上午十点,林华烨来沈宅接荣锦去见肖崇。
一路上,林华烨专注开车,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那天被她阻止去帮柳絮语,心里还是怪她的,明明可以伸手救一条人命,却选择了冷眼旁观……
将荣锦送到肖氏总公司,早就在门口等她们的肖崇的助理没好气的迎了上来,领着她们去了肖崇的办公室。
推门而入,满室刺鼻的香水味,显然刚刚有女人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瘫坐在皮椅上的肖崇闭着眼睛,一副熟睡的模样。
“既然肖总贵人事忙,那我就下次再来了,”荣锦讥笑,作势就要转头离开。
“你一个人进来,”肖崇睁开眼睛,目光慵懒无害。
荣锦从来都不会相信,肖崇会有多善良,表皮上的那层伪装再完美,他的本来面目也会被她一眼看破。
落落大方的进去,荣锦毫不客气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肖总找我来,当真是为了谈合同的事?”
“荣锦小姐,今天我们的谈话比合同有意思多了,”肖崇放荡不羁的笑笑,微微眯了眯眼睛。
一股强大的压力,带着危险气息扑面而来,荣锦压下心里的不安,强装镇定,“我似乎跟肖总没什么好谈的……”
肖崇抬手打断她的话,“影后柳絮语流产,当红女神荣锦见死不救……你觉得我要是把这个消息放给媒体,你会怎么样?”
荣锦想不到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惊出了一冷汗,“你威胁我?”
肖崇无辜道,“我没有威胁你啊,我只是在和你谈条件!”
呵,谈条件?
肖崇这样的人也会放下身段和别人谈条件?真是见了鬼了!
“你永远都不会想象到,肖氏的安全防护系统有多好,那天你的一举一动全被摄像头记录了下来,阻止别人救人,自己冷眼旁观……诶,你们这群风光无限的明星,背地里都是这样的人?”肖崇冷嘲热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碟片丢在桌上,“这是我特别送你的礼物!”
“肖崇,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荣锦手脚冰凉,抓起桌上的碟片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
“荣锦,你觉得一个男人费尽心思的为难一个女人,他想要的是什么?”肖崇摸了摸被棱角挂疼的脸,心态极好,并不生气。
历史重演?
再好的素质对上他这样的人,都得疯了,荣锦撑着桌子起身,咬牙切齿吼道,“肖崇,你这个变态!”
肖崇不以为意的笑着,绕过办公桌走到她的面前,双臂锁住她的腰。
被人触碰,荣锦反射性的抱着身体下蹲,肖崇快她一步,用力往怀中一带,唇落在她的耳根处,“如果你答应做我情人,合同给你,我还可以把碟片和视频全部销毁……”
他的话仿若晴天霹雳,给荣锦来了个五雷轰顶,她抬眼看着他,不可置信的向后挪了挪脚,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肖崇,你去死,去死!”
上一世,他也是这般将她推入了地狱,她醉酒醒来躺在了他的床上,后又被被他威胁,做了他的情人。
只是时间不同,身份不同,上一世他不叫肖崇,是林芝的老公,这一世他摇身一变,成了肖氏的继承人,却不再是林芝的老公……
什么都没有改变,萧骁离开了她,肖崇逼她堕落……她重生,是为了什么?
肖崇不知,竟然还有女人拒绝他,从来都是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他什么时候又被人拒绝了?
微微有些发怒的他擒住荣锦的双手,将她推倒在身后的办公桌上,粗鲁的俯下身去吻她。
“肖崇,你这个禽兽,”荣锦挣扎,双脚用力的向他的□□踢去。
肖崇玩过很多女人,很有经验的夹住了她的脚,欺身将唇压在她的唇上,片刻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片刻,他一口咬在了荣锦的脖颈上。
“你放开我,”她奋力从他手中抽出一只手,摸到桌上的烟灰缸,卯足了劲向他的头顶砸去。
触目的献血从肖崇的头上流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失控的丢了凶器。
肖崇不怒反笑,用食指抹了抹脸上的血,哼了哼,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他肖崇看上的东西,要么得到,要么毁灭。
荣锦脖颈上被他咬过的地方,每一处都留下了冒着点点血珠的齿印,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还是逃不过他的侵犯。
肖崇一只手禁锢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去解他的皮带,“从来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金钱也好,权利也好,女人也好……可惜了沈北沈奕那对那个大傻瓜,一个放着喜欢的人不要,另一个被人带了绿帽子!”
嘭——
禁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沈奕冲进去,一把抓起趴在荣锦身上,还在努力解皮带的男人,反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不轻,又正好落在刚刚荣锦打伤的伤口上,肖崇倒在地上,翻了翻白眼,晕了过去。
荣锦受惊的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抱着自己缩在了桌子下面,孤苦无助,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沈奕冷冷的看着她,越发的生气,将肖崇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干净。
“荣锦,出来!”他伸手,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
“沈奕,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作对了,你还要我么?”荣锦发现是他,颤抖着身体从桌下爬出来,往他的怀中靠去,垂眸看时,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被肖崇掐出了很多的青紫痕迹,她小心的缩了缩手。
沈奕冷脸扫了一眼她乱糟糟的头发和被撕破的衣服,朝地上的肖崇胯间重重的踢了两脚,转头不语,脱下外套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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