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司晓一直都在怀疑安凌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感觉,就像如今,他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对于突然与失散多年的哥哥相遇后,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放心,这些都是他们应该经历的事情,我不想插手。”而容西尧说得也没错,因此司晓才没有去找安凌促膝长谈,只能默默地在一边旁观,她觉得在感情这点上,青比安凌要成熟许多。
“那你有经历过这些事吗?”司晓问,满满的调侃语气。
“没有。”容西尧很认真地回答。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啊!”
“你觉得我需要吗?”认真地反问,司晓白了他一眼,就将其独自一人留在了夜止阁,回了万香园。
容西西觉得的确应该给这两个男人一定时间叙旧,安凌看了看她,说:“叙什么旧,有什么好说的。”他说的也没错,两人几乎没有共同的回忆,可洛祈太子殿下已经得到了圣上的支持,两人只好带着洛祈一起回家,容西西还特地给他们准备了夜宵和酒,让他们在园子里把酒桑麻下。
容西西走后,这两个男人就显得十分尴尬,安凌是不会制造气氛的主儿,他就始终保持着沉默,连容西西特地准备好的夜宵都不动,还是洛祈比较大方地给他斟满了酒,递到他的面前,说:“来,干一杯!”安凌一开始没反应,后来在心里想着这样也不太好,毕竟对方是隔壁国太子,等下一个不高兴回国就派大军来攻打晋国了,这责任还得追究到他的身上,所以,他还是接过了酒杯,象征性地与洛祈碰杯,将满满的一杯酒喝完。
“想不到阿凌好酒量。”
“阿凌?”安凌听到这个新称呼的时候,脑子霎时当机。
“对啊,阿凌,不好听吗?不好听的话,我也可以喊你,安安,小安,小凌……或者凌凌?”
“还是阿凌吧……”
于是二人就开始了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叙旧,容西西一直在一旁偷听,不过虽然洛祈和安凌都知晓她的存在,二人也没有揭穿。容西西听得有些烦了就准备回去,这个时候,洛祈终于谈到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带安凌先回国受封皇子之位,然后再重新迎娶容西西,这件事虽然得到了圣上的首肯,但安凌不肯啊,他直接就提出自己不想跟洛祈回去,这使得宴席的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幸好,洛祈是个粗神经,不在乎,很快就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不过,虽然那个时候被带过去了,不代表这事儿就不算数了,不然洛祈也不用千里迢迢跑过来看安凌的脸色,他可是封了父皇之命一定要将安凌带回去的,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去。因此,他只能软磨硬泡,而安凌不想去的原因很简单,他不想离开容西尧。
一旦离开容西尧,他就会觉得他的整个生活模式就变掉了,甚至在与容西西成婚以后,他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不过目前他还能忍,可是他无法想象他该如何面对回隔壁国受封为皇子后的生活。来来去去后,安凌只能表示他需要和容西尧商量,洛祈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欣然睡觉去了。
安凌却无法安眠,整夜辗转反侧思考这个问题。
第四十章
安凌是一脸郁闷来到容王府的,可他并没有在夜止阁找到容西尧,原因是容西尧觉得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适合做一些修身养性的娱乐活动,他想到自己已经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去游湖,就风风火火地找了司晓一起去游湖,可是司晓不喜欢这种浪费时间的活动,把容西尧一个人丢在了瑶池的中心,回了万香园。容西尧在船上抚着琴,唱着小曲儿,也算是自得其乐。
安凌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他出来的时候和容西西起了些争执,争执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洛祈太子想要带安凌回去受封皇子之位的事情。容西西认为这是必须的,安凌应该得到本就属于他的皇子之位,但安凌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在他跟着母亲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不是那个国家的人了,两人之间因此发生了头一遭争吵。幸亏丫头们机智,及时请来了洛祈太子,洛祈太子在一边表示回国之事可以慢慢谈,容西西不想在他面前失了礼节丢了面子,就让步自个儿回屋生闷气去了。
容西尧早就料到这几日安凌肯定会来找他,他也知晓安凌来找他的目的,所以当他在瑶池中央看到安凌的身影时,他不急不缓地划着船靠岸,安凌上前一步,将容西尧扶上岸,两人来到瑶池边上的亭子里。“坐。”容西尧示意安凌无须像之前还是他的侍卫一样如此拘于礼节,这更是让安凌的心不太舒畅。
“王爷,难道你也认为我应该跟那个人回去吗?”安凌来容王府就是为了得到容西尧的支持,容西尧给安凌倒了杯茶,茶杯挪到了他的面前,他对安凌说:
“当皇子哪里不好了?”
“王爷,安凌发过誓,这辈子只认王爷一个主人,只为王爷效忠,我是绝对不会跟着那个人回去的!”对于安凌来说,当皇子没有一点好处,他不需要荣华富贵,不需要受人尊敬爱戴,更何况,他与那边的生活格格不入,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面对洛祈口中的“父皇”,这么多年来,在他心中,自己的双亲早就死透了。
“那如果这是我的命令呢?”而在容西尧看来,自从安凌来到容王府后,他的生活重心就只有他和晋夜组织,现在他已经与容西西成婚,如果多年来形成的生活观念还不改变的话,容西西肯定会因此受到伤害,而跟着洛祈太子回国对安凌来说是一件好事,他能让安凌接触更多的人,学会与各种各样的人交往这样他才能懂得容西西对他的感情,况且,如果他想回来的话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当太子的又不是他,也无需让他操心国之大事,到时候,受封完与容西西重新举行婚礼后,再溜回来不就得了。
当然,这些话容西尧是不会对安凌说的,他表现地很严肃,给安凌分析了必须回去的几点理由。例如,如果他如此强硬,洛祈太子回国将此事禀告给他父皇,人家认为晋国故意把他们国的皇子作为人质,这会引起两国争端。又比如,一旦容西尧与容西语之间的战争摆到了台面上,容西西受到牵连,拥有皇子身份的安凌至少可以与容西西一同躲到隔壁国,没准还可以给容西尧一点支持。
安凌平生只听容西尧的话,听他如此分析后,觉得有些道理,可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愿意,容西尧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本王也舍不得你,但毕竟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亲自把安凌送出王府后,容西尧就去万香园找司晓,过去后却没见到司晓的身影,询问了芽衣才知道,司晓是跟着东方明月看望雀冷去了。
自从雀冷被救回来后,他的身体状态就一直十分不稳定,因此,负责治疗他的东方明月便暂住在容王府中,东方明月在雀冷的身上发现了几处用来放血的伤口,他说也许是因为短时间内体内血液流失过多,造成了他的体质急速下降,再加上他原本就受到了景王爷的虐打,身上的很多伤口都不肯好。
不过,身体状态不稳定还并不是东方明月主要头疼的问题,他烦的是雀冷的心理状况,得知安凌与容西西大婚后,雀冷就处在了一个很不正常的状态中,只要东方明月稍不注意,他就会用各种想得到的东西自虐,最严重的一次是他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妄想自杀。幸亏,那个时候东方明月及时赶到,将他救了下来。之后,雀冷就被东方明月用绳子捆绑起来,防止他再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举动。
司晓得知后,怀疑雀冷应该是患上了抑郁症,她向东方明月描述了抑郁症的病情,东方明月表示雀冷的情况与司晓描述得十分吻合,但二人都不知晓该如何治疗雀冷,司晓只好经常抽空去找雀冷聊聊天,让他能安安分分地先让东方明月将他身体上的伤治好。
东方明月是个很负责的大夫,他之所以如此负责,是因为他觉得雀冷这种病是他之前没有见到过的,作为一个神医,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征服它,于是他潜心研究,并将雀冷每天的变化都记录下来,如此严谨的科学态度得到了司晓的好评——虽然,时至今日,东方明月还是对此一筹莫展。
司晓与雀冷聊了一会儿后,跟着东方明月去煎药,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的门居然大敞着,跑进去一瞧,雀冷不在房中,放下药,她喊来青先将真个容王府搜了个底朝天,但都没有找到雀冷的影子。来此寻找司晓的容西尧倒是在屋中看见了雀冷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表示雀冷已经离府而去,他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不想留在容王府成为容王爷的累赘。
“不行,必须找到他!他负着伤,根本没法走远!”东方明月知道雀冷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他能挣脱绳子肯定就已经花费了许多力气,现在又无法在容王府寻找到他的身影,那么,凭着他的体力,应该就在附近。司晓和青在后园的墙上发现了几滴新鲜的血液,司晓判定这应当是雀冷留下来的,翻墙出去一看,果然这鲜血滴了一路,顺着鲜血照过去,司晓在一个弄堂的拐角处看到了雀冷的身影。
他被一些乞儿围在一起,乞儿们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对着他拳打脚踢,雀冷被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的能力。“终于被我们逮着机会了,让你那时候赶我们走!”
“兄弟们!打死他!打死他!”
乞儿们根本没有因为司晓的突然出现而停下对雀冷的殴打,司晓上前阻止,反倒差点被打,关键时刻,还是容西尧带着青赶过来,乞儿们一看到容西尧,就一哄而散。此时,雀冷已经被打得意识迷离,但他却一心求死,不停地用头撞着墙,司晓一把勒住他的衣襟,让他无法继续自我伤害。“雀冷!你够了!”
“让我死!让我死……我都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啊!”雀冷嚎啕大哭,脸上满是血污和眼泪,司晓最讨厌懦弱的男人,她不由分说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恰巧被姗姗来迟的东方明月看到,东方明月乍道:
“哎哟,我说司晓啊,他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这么暴力啊,这不就是在为难我嘛!”一边说,一边过去阻止司晓,而司晓则是瞪了东方明月一眼,不准他来添乱,东方明月只好将药箱里的止痛药拿了出来,递给司晓,让司晓先将这药喂给雀冷。
“你以为你死了能解决任何事吗?你以为这里有人会在乎你死不死的吗?既然是我拼死拼活把你救了出来,你的命就是我的,只有我才能决定你的生死!”因为救他,司晓差点因为无法从丧尸化的状态中恢复正常,差点把容西尧给吃了,她并不是怪罪于雀冷,但她觉得既然雀冷还活着,即使是苟延残喘,也不能失去希望。
活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你死了,安凌不会难过,他反而会觉得轻松,他也不会在你的忌日想起曾经有个男人爱过他,你不觉得你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雀冷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停地摇头:“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把你变成这副模样的是景越,你要报仇,你能做的就是像他折磨你一样地折磨他,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这一切只能在活着的时候才能办到!你懂不懂!别再想着死了!”
这世上有多少人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有多少人宁愿放弃很多也不愿意放弃生命,一个明明有希望活下去的人凭什么选择去死,在司晓看来,他根本没权利去死。
雀冷仰头望天,发出一声咆哮,司晓起身,示意东方明月过来,东方明月迅速检查了雀冷身上新添的伤处后,说:“还好,那些乞儿没有伤到要害处。”
司晓点头,觉得心烦意乱,看了一眼容西尧后,不发一语从他的身边离开。
“司姑娘……”雀冷突然喊住她,司晓止步,“今天,我,雀冷唯司姑娘马首是瞻,请司姑娘接纳雀冷
!”
第四十一章
回到容王府后,司晓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饿,决定自己去地下囚牢找吃的,路过万香园的时候,芽衣跑出来看到司晓衣袖上沾染的血污,还以为是司晓又与谁打了一架……连忙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现在怎么样了?”在听完司晓简单的叙述后,芽衣问道。
“能怎么样?东方明月那里可能有点忙,你去帮忙打下手吧。”司晓摆摆手,吩咐完后就大摇大摆地去了地下囚牢。地下囚牢的冰窟一般都会提前储藏一个脑子,以备不时之需,而司晓今天不想吃提前准备好的脑子,这些浸泡在冰水里的脑子,再怎么保鲜都没有活人的脑子好吃。
而地下囚牢的人看到她出现就知道今天又有个人要被带到冰窟去了,他们十分清楚,只要是被带进冰窟的人,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司晓在囚牢里来回逛了一圈后,锁定了一个美女,这个美女曾经是容西尧众多妾当中的一个,某段时间还极其受宠,后来,被发现她其实是景王爷派来的奸细,就被关进了囚牢,住的还是特别低等的牢房,美女多次寻死都不得,就连最近一次的咬舌,都被神医东方明月救了回来。在这之后,她就一点都不想自杀了,因为她对东方明月一见钟情,觉得,这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她觉得东方明月救她一命,她应该以身相许,努力地在囚牢里生活,积极向上,让其他狱友们瞠目结舌。
因此,当司晓打开囚牢的锁,将她从里面拖出来的时候,她拼了命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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