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说你置我于危险之中,说你不把娶我为妃,我他妈太生气了,把哭哭啼啼的容廊给杀了,她跑出来了我就把她打晕了带回来让你看着办。”
“等等,司晓。”容西尧被司晓一连串的话说得有些晕乎乎的,“好像是你一直在拒绝我,我都没生气,你生个什么气?”
司晓没由来地就扇了容西尧一个巴掌,容西尧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不做你的王妃,你就不宠我了吗!”说完,她就跑出了夜止阁。
容西尧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一脸纳闷。“那到底是让娶呢还是不让娶呢?”一个曾经认为自己是个驭女小能手的男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二十六章
专业擦屁股小能手安凌,在接收到司晓将毒娘子带回容王府并不小心杀了二皇子容廊的消息后,与容西西连夜打扫完了司晓掉的白毛,还机智地将毒娘子身上的一枚玉佩丢在了容廊房间里,因此李公公一大早来宫殿喊二皇子起床吃早饭的时候,他见到的就是容廊分成两半的尸体,这位老大爷吓得当场尿裤子,发疯似的跑到了圣上的寝宫,但圣上沉浸在庆妃的温柔乡中,连早朝都不想去上,更何况接见一个公公,李公公被哄了出来后,只能去拜访一直对二皇子额外关心的刑部尚书徐庭。
徐庭听了李公公哆哆嗦嗦的描述后立即派人前往二皇子的宫殿一探究竟,冲进房间的徐庭一见到这惨烈的场景差点将去年的年夜饭都吐了出来。吐归吐,仔细的他还是发现了遗失在床脚的玉佩,他赶紧让手下的人去调查这块玉佩的主人。
圣上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朝,徐庭恭恭敬敬地将玉佩递了上去,看到这枚玉佩的丞相大人小心脏倏地漏跳了一拍,前天晚上就听说景王爷派毒娘子暗杀二皇子容廊,毒娘子直到今日未归,这玉佩难不成就是毒娘子的?他就这么胆战心惊地上完了早朝,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了景王爷在京城的府邸,景王爷正在发怒,将屋里的东西砸的七零八落,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丞相询问雀冷到底出了什么事,雀冷只默默地朝某个方向指了指,丞相大人紧张地看过去,便见到毒娘子的头颅被摆放在景王爷的床榻上,两眼圆睁。
始作俑者便是司晓。
“司姐姐,你为什么不吃了毒娘子的脑子?”司晓在万香园里晒太阳,自从柳晴双下令将万香园其他女人全逐出容王府了以后,司晓就觉得整个万香园清静了很多。芽衣端来了安凌送过来的小笼包,神秘兮兮地对司晓说,“司姐姐快尝尝,绝对符合你的口味!”
“小笼包?猪肉芹菜陷的?”司晓刚说完,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蹙眉,赶紧夹了一个在鼻尖嗅了嗅,“脑子?”惊道,咬下一口,薄薄的皮下包裹的果然是鲜嫩的脑子。
“好吃吧,王爷起了个大早亲自包的。”
“好吃好吃,你要不要也尝尝?”司晓接二连三地将容西尧牌特制小笼包塞进自己的嘴中,还不忘给芽衣夹一个过去,芽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呀,司姐姐,好吃你就多吃点吧!”容西尧此次在小笼包的脑子陷中加入了邻国大使送来的香料,提升了脑子的口感和口味,得到了司晓的五分好评。
司晓饱餐一顿后,才突然说道:“那个女人的脑子肯定不好吃。我喜欢你这个黄花大闺女的脑子。”芽衣听完这句话弱弱地躲进了屋子,司晓冲她的背影咧嘴一笑,喊住她,说,“好了,不闹了,陪我去见见柳晴双。”
司晓和芽衣两人慢腾腾地挪到地下囚牢的时候,安凌已经在入口处等了许久,看见司晓这慢悠悠的样子,他真相破口大骂几句,但他还是忍住了,挤出一个笑容,说:“司姑娘,您可终于来了。”
“让你久等啦!”司晓笑眯眯地接话,安凌脸上的笑容实在挂不下去,立即阴了下来,一声不吭地开门领着司晓进去,而芽衣则在入口处等候。
司晓还是第一次领略到这所谓的豪华包厢,容西尧对女人可真怜香惜玉,不仅给柳晴双准备了软绵绵的大床,衣柜,梳妆台,镯子椅子一应俱全,居然还有个沐浴专用的木桶和美美的屏风,除了一面墙和三面都是铁杆子,这种待遇简直VVIP到不行。
柳晴双看上去消瘦憔悴了许多,安凌说她几乎不吃不喝,想要把自己饿死在这个地方,司晓翻了翻眼皮,说:“怎么不直接关到小黑屋去?”
“王爷说,对付这样的女人,就应该给她所有除了自由。”给她舒适的大床,给她一柜子漂亮的衣裳,给她梳妆台和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让她每天都保持着美丽,却永远无法从这里出去。
柳晴双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出神,安凌将铁牢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她,她警戒地看过来,见到司晓后连忙起身表现出了一贯的高冷。“别怕,我今日来不过是与你商量一件事。”柳晴双不支声,司晓便兀自说下去,“你应当知道,你若是依旧不吃不喝的话,迟早就会死在这里,但是,死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所以,现在我给你活下去的选择,你要不要?”
柳晴双闻言,冰冷的眸子中闪了闪。
“代替公主出嫁,你不但可以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没准还有机会成为一国之后,可别饿死在这里要强很多。”
“不。”柳晴双果断拒绝。
但现实由不得她说“不”,司晓笑眯眯地走了出去。柳晴双冲着她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大吼:“司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人放火,迟早会遭到报应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一字一句回响在牢笼的各个角落。
司晓冷笑,将这话全部听了进去,从地下囚牢里出来后,她吩咐安凌:“将她软禁到原来的屋子,由你专门看守,让她吃好睡好,一月后风风光光地让她出嫁!”
若是刚穿越到古代的司晓,一定会觉得为了不让自己饿肚子而杀人都是件很罪恶的事情,在她成为丧尸后,她几乎就没有想要生存下去的目标,每天游荡在废墟之中,随着日出日落根本不知日夜更替的重要。而此刻的她,想帮容西尧夺取王位,那么,她便要利用自己的能力,除尽这条道路上所有碍事的人,在容西尧的身边她没学到什么,唯一懂得的精髓便是——想要真正地折磨一个人,就必须从精神上击毁他。
如果她还是个正常人,她或许会怜悯,或许会博爱,或许会劝阻容西尧应当做一个中央空调暖遍所有人,但是她是个丧尸,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所有人喊打喊杀的异类,怜悯和仁慈是不容许拥有的东西。
回来的路上,芽衣觉得司晓的心情很不好,她提议去瑶池游湖,司晓摇头拒绝,芽衣又提议去火房找容西尧,司晓正想摇头又转念答应。“他在那做什么?”
“王爷在研究新的佳肴,好像是前天惹司姐姐不开心了,想补偿司姐姐来着呢!之前吃的小笼包就是补偿司姐姐的。”司晓歪着脑袋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容西尧到底什么时候惹自己不快了,让芽衣先行回万香园,自个儿去了火房。
据说,会做饭的男人最帅。
司晓先前没觉得这句话有多少科学性,但当她看到正在雕刻胡萝卜的容西尧时觉得这话还是十分有理的。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绕到了专心致志的容西尧身后,踮起脚,蒙住他的眼睛,说:“猜猜我是谁?”
“安凌。”容西尧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一会给出一个不靠谱的回答。
司晓松开手,黑着脸看他,说:“原来你心里只有安凌。”
“不不不,我不和雀冷抢男人。”容西尧正在捣腾的是凉拌脑花,淋上香油搅拌后便可直接食用,司晓用手指蘸了点尝下了味道,赞不绝口:
“不错啊,干脆你就别做王爷了,改行做厨子得了。”容西尧虽然一直都在捣腾这些脑子,但从来都不会试尝一下,这就是司晓觉得他厉害的地方。“话说,你什么时候惹我不开心了。”尝了一口后,司晓就开始无节制地吃了,一会会的时间就将这盘刚拌好的脑花给全部吃光了,还叫着让容西尧再弄一盘,容西尧表示没有多余的食材,他爱莫能助。
“你前日说本王不宠你,可是本王明明觉得待你特别好。”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儿。”司晓这才回想起来,摸了摸脑袋傻笑说,“只是我有时候会觉得让你喜欢上我是一件十分不公平的事情,我们无法交|合,我不能因此将你变成丧尸,可是我又不能容忍你去找别的女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想将我变成和你一样。”
司晓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容西尧则是捉住她的手用布替她擦干净。司晓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容西尧,等你变成我这样的时候,你会觉得,能活着真好,能尝到酸甜苦辣真好。所以,你对我而言,就是一切真好的幻想,让我看着你,就好像自己也能感受到了酸甜苦辣一样。”
有些事情我们终究无法去选择,可我们始终可以去抱有幻想,看着喜欢的人自由自在的活着,便是无法正常活着的司晓,觉得最开心的事情。
“本王觉得……这一切似乎和娶你并不冲突……”
司晓斜了他一眼,说:“我记得你说过,让我尝试着既让你拥有江山又拥有我,所以,王爷您慢慢等。”说完,她便一溜烟地跑出了火房。
第二十七章
容西尧有一次心情愉快地去参加了早朝,圣上很心塞,宠臣何极成一案还什么头绪都没有,二皇子容廊又被人残忍杀害,虽然二皇子是个不受待见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听说容廊的死状极其惨烈后,还是派人厚葬了他。
至于是否要查明凶手一事,圣上表示累觉不爱,先放一放再说,刑部尚书徐庭义愤填膺地说二皇子死得太蹊跷,作为皇子,应当为其揪出凶手,可当圣上询问是否弄清楚玉佩所属人后,他又尴尬不已,因为他尚未查清此事。圣上更加心塞不已,宣布退朝。从大殿出来的容西尧,思索着要不要去容西西的宫殿里溜溜,徐庭小跑上来,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掏出来,给容西尧看。“王爷您看,这是不是毒娘子的玉佩?”徐庭的这个猜测很机智,因为他曾经很幸运地看见过毒娘子,一直觉着这个玉佩眼熟,却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毒娘子的。
晋国内部风云暗涌,两个小团体的代表人物一个是景王爷和丞相大人的亲皇派,一个便是容西尧的晋夜派,当然也有保持中立的小团体,徐庭就是这个小团体里的其中一个,但他在景王爷和容西尧之间还是更倾向于后者,可能是因为容西尧更加帅一些。
更何况,这件事可能与毒娘子有关,圣上的寿宴早已过去那么多日子,景王爷还不离开京城,今日上朝脸色臭得跟坏掉的鸡蛋一样,徐庭不敢直接去问他。只能抓住容西尧难得来上一次早朝的机会弱弱地前来打听。
容西尧心情好,接过玉佩把玩起来,抛上抛下看得徐庭的小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真是不巧呐,本王可没机会见到景王爷的宝贝女人,要不你去问问他?顺便也让本王瞧瞧这毒娘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小的哪敢啊,景王爷今日看上去心情可不好。”徐庭偷偷地指了指走在前头的景王爷,此人周身散发着任何人不得靠近的气场,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想撞枪口上。
容西尧笑,心爱的女人被人杀了,头颅还被割掉放在自己的床上,这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呢。
“你若真的想知晓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谁,本王倒是可以派人替你查查,只是这玉佩得先交由本王保管,你看如何?”徐庭当然欣然同意,千万感谢后还送容西尧上轿,容西尧回到容王府后就将玉佩在司晓的面前炫耀了一番,晃得司晓头晕得不行,将容西尧手中对的玉佩一把夺过来后放在桌上,严肃地说:
“把这东西要来做什么?”
“三日之后便是七夕,也是景王妃的生辰,按照惯例,每年这个时候,景越就会为其准备盛大的宴席,本王这次可要给咱们的景王妃送上一份大礼!”
“你是想将玉佩当成礼物送给景王妃?”司晓觉得容西尧真是坏透了,刚死了一个女人的景王爷要忍痛为景王妃举办寿宴已经是件十分伤脑筋的事情了,容西尧还要去捣腾,简直比破坏人家和谐婚姻的小三还讨厌。
这位小三说到做到,还给玉佩包装得异常美丽,但是他悲剧地没有收到景王爷的请柬!容西尧想不通了,往年这个时候,景王爷都会兴冲冲地派人上门送来请柬,这对宿敌就会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斗智斗勇,今年他无比期待这个日子的来临,可他居然没有受到请柬!
容西尧很不开心,表示就算没有收到请柬,他也要去凑热闹,认为这样做实在很不妥地安凌苦口婆心地劝阻。司晓则在这个时候穿得美美的出现在了夜止阁的门口,手中晃着的是一封红色的请柬。
“真的不是给错人了?”容西尧反复询问。
司晓反复摇头:“上面写的,就是给司晓的,你什么时候改名叫司晓了?”这封请柬是司晓在昨日收到的,还是雀冷亲自送上门的,司晓将安凌喊来,让雀冷与他在封闭的小房间里你侬我侬了好久后,告诉安凌千万不能将这件事说与容西尧。忠诚的安凌说自己不能瞒着容西尧,司晓便暧昧一笑,扬言只要他将自己受到请柬的事情提前告知了容西尧,司晓就将雀冷和他的事告诉所有人。
安凌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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